第五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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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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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公子叫的千回百转，靳祁二人抬眼望去，只见楼上步下一女子，在一众北方女儿中更显得柔情入骨，温香软糯，眉目间淡淡笼着一层烟花之地惯见的媚气，难怪是这里的头牌。
“在下阮香，承蒙公子抬爱，公子里面请。”
这西北边陲之地，难得见到这等人中龙凤，阮香虽然在屋里休息，早在楼中惊动的时候就遣了丫头出来，听得一星半点儿便回来禀告。听见这人点名找她，自然是掀了挂牌儿，迎客去也。
靳如轩眼角一挑，邪气毕露，重新把三锭银子放到老鸨怀里：“这些您先收下，打赏另算。”
“哎哎~这位公子您请~”
阮香心道这人好有来头，一边弯了眉眼，准备迎人。瞧见祁暮沉也跟着上了楼，软软开口：“请这位小公子留步，阮香一次只接一客，对不住了。”阮香此言一出，旁边女子全都作势围了上来，丢了个邪魅诱人的，这么个清秀可人的也还不错。祁暮沉被阮香出言一挡，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靳如轩本想戏谑一番，可是一看到祁暮沉被一群女人围着，心神一动。当下左手一捞，把祁暮沉从女人堆里带了出来，右手亲昵的揽上阮香美人斜肩：“这位是在下朋友，自然与在下一同前往，还请阮香姑娘赏脸。”
“既是公子朋友，一起上来便是，公子就不用客气了。”阮香肩上吃痛，那人手上发力，竟是用了三分力道，脸上却是一丝痛色都不敢表露的。暗中瞪视靳如轩一眼，正对上一张笑脸，眼里却是一丝笑意也没有。
祁暮沉走在后面看的并不真切，只当两人眉目传情。看这靳如轩来这勾栏院里如鱼得水，怕是先前没少来过这种地方，心里别扭，埋头走路，正撞到停在房门口的两人身上。
“这位小公子且小心看路，莫要害羞。”阮香说罢还拿着手绢掩唇笑了两声，好一个可人儿，若是旁人听了，肯定丢了魂儿去。可是靳如轩不是常人，看祁暮沉被骚了个满脸通红，又无话反驳，止了阮香话头，推门进屋。
入得屋门，三人入座，靳如轩居中位，祁暮沉在左，阮香在右。随侍一旁的丫头正要倒酒，却被靳如轩一把拦下：“我们与你家小姐要单独对饮，你们都退下吧。”
“这，小姐…”丫头抬头寻着阮香脸色。
“公子既然发话了，你们便都下去吧。”
“是，小姐。”两个丫头对视一眼，福了一福，填了些熏香，随即出门，从外面把门闩了，只剩下屋里三人相对而坐。靳如轩拎了酒壶，只满了自己和阮香面前的酒杯，单单空着祁暮沉面前的杯子。
眼前摆了一桌子珍馐佳酿，阮香夹了几筷子鱼片送到靳如轩嘴边，靳如轩理也不理，只挑了一筷子如意卷送入口中，细细嚼了嚼，动作儒雅富丽，一身的贵气展露无遗，惹得身边阮香频频侧目。见他不吃自己布的菜，便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转过杯沿，只把自己用过的一边又递到靳如轩口边，分明是故意。
祁暮沉看在眼里，心想这女人好不羞耻。怎料接下来一幕更让他好不容易才忍住自己离席的冲动。
只见靳如轩扶住斜着身子递酒的阮香，也不避讳，一偏头，刚好附唇在女子唇印之上，就着女子的手一饮而尽。
“公子好酒量！”阮香笑的眉眼弯弯，斟了第二杯酒。
此情此景好不香艳，阮香既是头牌，样貌自然是不会逊色，和靳如轩一张惑人的脸凑得如此近，又做着这样亲密的事情，祁暮沉未经人事，不知道眼睛该往哪看，一时间是又气又恼。祁暮沉正一个人不知所措，却看见阮香第二杯酒冲着自己的方向递了过来，作势要躲。身子还未动，就听见靳如轩开口：“听闻阮香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否赏脸为我二人小奏一曲。”说着，右手执筷挡在递了半路的酒杯前面，“我这朋友喝不了这等烈酒，姑娘莫要为难。”
祁暮沉本不想喝这杯酒的，尤其不想用这只酒杯，不过一听靳如轩此言，反倒伸手抢了酒杯：“要你多管！”
“你不沾酒水，何必逞强，这酒还是我替你喝罢。”靳如轩不理祁暮沉分辨，擅自夺过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阮香稳住倾斜的身子，表情一顿，藏了几许怒意，笑道：“公子不但好酒量，还重情重义呐。既然公子想听小女子弹琴，小女子自然从命。”言毕，起身捧了琵琶，重新入座。
纤指轻弹，起了第一个音。
琴音绵绵缓缓不绝于耳，如泣如诉，宛如一袅袅婷婷的女子翩跹而至，欲语还休，欲拒还迎。弹琴的女子更是秋波暗送，眼神不曾离开过靳如轩半分。靳如轩坐怀不乱，一边听琴一边自斟自饮，甚是自在，一点儿也不像是身边做了个销魂美人儿。女子似乎不满意他如此反应，欺身上前，半个身子都靠上靳如轩怀里。
祁暮沉冷眼旁观，不知道刚才他要问正事的时侯靳如轩为什么要拦住他，倒在这儿和这个阮香你侬我侬柔情蜜意，莫不是看上人家。这屋里的香气熏得人好生难受，胡思乱想一通，伸手捞过酒壶正准备倒酒，突然周遭空气一窒，琴音急转直下，声音尖锐刺耳，居然带上了七分杀气。祁暮沉毫无防备，手里的酒壶倾翻在地，青烟袅袅，居然有毒！
原本祁暮沉还气靳如轩刚才多管闲事挡了端给自己的酒，眼下一幕让他心惊不已，只怪自己经验尚少，竟然错解了靳如轩一番好意。
“噌！”琴弦一断，琴音骤停。
阮香起身弃了琴，一整容颜，抖落了一身脂粉气：“我输了！你是什么人？好生厉害。”虽然她嘴上说输了，脸上却不见惧色。
“姑娘好身手，不知这酒里下的是什么药，我这条命值钱的很，还不想这么早死。”
“哼！你看出来了？不知道公子找上我有何事，若是不说，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姑娘此言差矣，我不过是个来打探消息的人。哦，对了，这件东西，可是姑娘放在我身上的？”说着，从腰间摸出三根三寸长短的银针，送到女人面前。
“你！”女子花容失色，后退一步。这银针，本是她一开始趁其不备刺入他要穴的，明明确认无误，没想到竟然被躲过了。
靳如轩冷笑两声：“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怎么，难道姑娘不敢要，还是怕我这个命不久矣的人？”
“自然不是。”阮香定了定神，又问，“你既是说了要打探消息，只说就是，何必与我相斗。”
“呵，自然是姑娘身上藏了太多东西，我不得不防啊！”
“想必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不知道是什么人告诉你的。”
“暮沉，东西呢？”
祁暮沉从进屋开始就基本上一直被晾在一边，靳如轩气势太强，阮香全部注意力都在他身上，这会儿才真正注意到这么一人，凝神看去，面向斯文俊秀，只是看起来年纪轻些，想来磨练个几年，定不会是个简单人物。
暮沉听见靳如轩叫自己，一时气不过，那二人你来我往了半天，看靳如轩玩儿的甚是开心，现在倒想起他来了。
“你直接问就是，管我要什么东西！”
“我怎么有面子请阮香姑娘一开金口，还是要有唐家妹妹给你的信物才做数呐。”
“哼！”祁暮沉从袖中拿出扇子扔到靳如轩手上，自顾自吃菜，再不理他。靳如轩笑着摇头，迎面而来的扇子竟然藏着几分力道，看来是真的惹的这人不高兴了。
递了扇子给阮香：“姑娘可认得这把扇子？”
阮香接过扇子打开来看，皱眉道：“这是婉儿的东西，怎么在你们手上？”
“婉儿妹妹让我拿这把扇子来玉河城找你，说你知道关于这个组织的线索。”一边说着一边摸出怀里的绢布。
阮香却不急着看，只上上下下打量了祁暮沉一番：“哦？你是婉儿什么人，她竟然把这等贴身的物事给了你？”
“我…在下祁暮沉，和婉儿是，是朋友。”
“呵，我道是谁能让婉儿倾心，原来是祁家小公子。最近江湖盛传绾云庄被灭，我在这荒凉之地呆的久了，也不知这消息是真是假？”
“阮香姑娘还是先看看可有我们需要的消息，再说别的不迟。”
阮香淡淡扫了靳如轩一眼：“我还不知道公子姓甚名谁，可否告知？”
“靳如轩。”
“哦，原来是靳公子，不知你与祁公子又是什么关系，从进了我红燕楼就处处顾着他，莫不是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
靳如轩只笑两声：“姑娘说笑了。”
那边祁暮沉听到了两人说辞，表情一僵，不知道是听了谁的言语，心里又作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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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阮香，承蒙公子抬爱，公子里面请。”
这西北边陲之地，难得见到这等人中龙凤，阮香虽然在屋里休息，早在楼中惊动的时候就遣了丫头出来，听得一星半点儿便回来禀告。听见这人点名找她，自然是掀了挂牌儿，迎客去也。
靳如轩眼角一挑，邪气毕露，重新把三锭银子放到老鸨怀里：“这些您先收下，打赏另算。”
“哎哎~这位公子您请~”
阮香心道这人好有来头，一边弯了眉眼，准备迎人。瞧见祁暮沉也跟着上了楼，软软开口：“请这位小公子留步，阮香一次只接一客，对不住了。”阮香此言一出，旁边女子全都作势围了上来，丢了个邪魅诱人的，这么个清秀可人的也还不错。祁暮沉被阮香出言一挡，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靳如轩本想戏谑一番，可是一看到祁暮沉被一群女人围着，心神一动。当下左手一捞，把祁暮沉从女人堆里带了出来，右手亲昵的揽上阮香美人斜肩：“这位是在下朋友，自然与在下一同前往，还请阮香姑娘赏脸。”
“既是公子朋友，一起上来便是，公子就不用客气了。”阮香肩上吃痛，那人手上发力，竟是用了三分力道，脸上却是一丝痛色都不敢表露的。暗中瞪视靳如轩一眼，正对上一张笑脸，眼里却是一丝笑意也没有。
祁暮沉走在后面看的并不真切，只当两人眉目传情。看这靳如轩来这勾栏院里如鱼得水，怕是先前没少来过这种地方，心里别扭，埋头走路，正撞到停在房门口的两人身上。
“这位小公子且小心看路，莫要害羞。”阮香说罢还拿着手绢掩唇笑了两声，好一个可人儿，若是旁人听了，肯定丢了魂儿去。可是靳如轩不是常人，看祁暮沉被骚了个满脸通红，又无话反驳，止了阮香话头，推门进屋。
入得屋门，三人入座，靳如轩居中位，祁暮沉在左，阮香在右。随侍一旁的丫头正要倒酒，却被靳如轩一把拦下：“我们与你家小姐要单独对饮，你们都退下吧。”
“这，小姐…”丫头抬头寻着阮香脸色。
“公子既然发话了，你们便都下去吧。”
“是，小姐。”两个丫头对视一眼，福了一福，填了些熏香，随即出门，从外面把门闩了，只剩下屋里三人相对而坐。靳如轩拎了酒壶，只满了自己和阮香面前的酒杯，单单空着祁暮沉面前的杯子。
眼前摆了一桌子珍馐佳酿，阮香夹了几筷子鱼片送到靳如轩嘴边，靳如轩理也不理，只挑了一筷子如意卷送入口中，细细嚼了嚼，动作儒雅富丽，一身的贵气展露无遗，惹得身边阮香频频侧目。见他不吃自己布的菜，便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转过杯沿，只把自己用过的一边又递到靳如轩口边，分明是故意。
祁暮沉看在眼里，心想这女人好不羞耻。怎料接下来一幕更让他好不容易才忍住自己离席的冲动。
只见靳如轩扶住斜着身子递酒的阮香，也不避讳，一偏头，刚好附唇在女子唇印之上，就着女子的手一饮而尽。
“公子好酒量！”阮香笑的眉眼弯弯，斟了第二杯酒。
此情此景好不香艳，阮香既是头牌，样貌自然是不会逊色，和靳如轩一张惑人的脸凑得如此近，又做着这样亲密的事情，祁暮沉未经人事，不知道眼睛该往哪看，一时间是又气又恼。祁暮沉正一个人不知所措，却看见阮香第二杯酒冲着自己的方向递了过来，作势要躲。身子还未动，就听见靳如轩开口：“听闻阮香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否赏脸为我二人小奏一曲。”说着，右手执筷挡在递了半路的酒杯前面，“我这朋友喝不了这等烈酒，姑娘莫要为难。”
祁暮沉本不想喝这杯酒的，尤其不想用这只酒杯，不过一听靳如轩此言，反倒伸手抢了酒杯：“要你多管！”
“你不沾酒水，何必逞强，这酒还是我替你喝罢。”靳如轩不理祁暮沉分辨，擅自夺过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阮香稳住倾斜的身子，表情一顿，藏了几许怒意，笑道：“公子不但好酒量，还重情重义呐。既然公子想听小女子弹琴，小女子自然从命。”言毕，起身捧了琵琶，重新入座。
纤指轻弹，起了第一个音。
琴音绵绵缓缓不绝于耳，如泣如诉，宛如一袅袅婷婷的女子翩跹而至，欲语还休，欲拒还迎。弹琴的女子更是秋波暗送，眼神不曾离开过靳如轩半分。靳如轩坐怀不乱，一边听琴一边自斟自饮，甚是自在，一点儿也不像是身边做了个销魂美人儿。女子似乎不满意他如此反应，欺身上前，半个身子都靠上靳如轩怀里。
祁暮沉冷眼旁观，不知道刚才他要问正事的时侯靳如轩为什么要拦住他，倒在这儿和这个阮香你侬我侬柔情蜜意，莫不是看上人家。这屋里的香气熏得人好生难受，胡思乱想一通，伸手捞过酒壶正准备倒酒，突然周遭空气一窒，琴音急转直下，声音尖锐刺耳，居然带上了七分杀气。祁暮沉毫无防备，手里的酒壶倾翻在地，青烟袅袅，居然有毒！
原本祁暮沉还气靳如轩刚才多管闲事挡了端给自己的酒，眼下一幕让他心惊不已，只怪自己经验尚少，竟然错解了靳如轩一番好意。
“噌！”琴弦一断，琴音骤停。
阮香起身弃了琴，一整容颜，抖落了一身脂粉气：“我输了！你是什么人？好生厉害。”虽然她嘴上说输了，脸上却不见惧色。
“姑娘好身手，不知这酒里下的是什么药，我这条命值钱的很，还不想这么早死。”
“哼！你看出来了？不知道公子找上我有何事，若是不说，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姑娘此言差矣，我不过是个来打探消息的人。哦，对了，这件东西，可是姑娘放在我身上的？”说着，从腰间摸出三根三寸长短的银针，送到女人面前。
“你！”女子花容失色，后退一步。这银针，本是她一开始趁其不备刺入他要穴的，明明确认无误，没想到竟然被躲过了。
靳如轩冷笑两声：“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怎么，难道姑娘不敢要，还是怕我这个命不久矣的人？”
“自然不是。”阮香定了定神，又问，“你既是说了要打探消息，只说就是，何必与我相斗。”
“呵，自然是姑娘身上藏了太多东西，我不得不防啊！”
“想必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不知道是什么人告诉你的。”
“暮沉，东西呢？”
祁暮沉从进屋开始就基本上一直被晾在一边，靳如轩气势太强，阮香全部注意力都在他身上，这会儿才真正注意到这么一人，凝神看去，面向斯文俊秀，只是看起来年纪轻些，想来磨练个几年，定不会是个简单人物。
暮沉听见靳如轩叫自己，一时气不过，那二人你来我往了半天，看靳如轩玩儿的甚是开心，现在倒想起他来了。
“你直接问就是，管我要什么东西！”
“我怎么有面子请阮香姑娘一开金口，还是要有唐家妹妹给你的信物才做数呐。”
“哼！”祁暮沉从袖中拿出扇子扔到靳如轩手上，自顾自吃菜，再不理他。靳如轩笑着摇头，迎面而来的扇子竟然藏着几分力道，看来是真的惹的这人不高兴了。
递了扇子给阮香：“姑娘可认得这把扇子？”
阮香接过扇子打开来看，皱眉道：“这是婉儿的东西，怎么在你们手上？”
“婉儿妹妹让我拿这把扇子来玉河城找你，说你知道关于这个组织的线索。”一边说着一边摸出怀里的绢布。
阮香却不急着看，只上上下下打量了祁暮沉一番：“哦？你是婉儿什么人，她竟然把这等贴身的物事给了你？”
“我…在下祁暮沉，和婉儿是，是朋友。”
“呵，我道是谁能让婉儿倾心，原来是祁家小公子。最近江湖盛传绾云庄被灭，我在这荒凉之地呆的久了，也不知这消息是真是假？”
“阮香姑娘还是先看看可有我们需要的消息，再说别的不迟。”
阮香淡淡扫了靳如轩一眼：“我还不知道公子姓甚名谁，可否告知？”
“靳如轩。”
“哦，原来是靳公子，不知你与祁公子又是什么关系，从进了我红燕楼就处处顾着他，莫不是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
靳如轩只笑两声：“姑娘说笑了。”
那边祁暮沉听到了两人说辞，表情一僵，不知道是听了谁的言语，心里又作何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