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认识伤了我的人？”凤如卿面上自然的微笑道，“凤如卿初入江湖，结实的人不多，更未结仇，为何会有人要伤我？”
温隽清颔首笑道，“你确实没结什么仇人，可是就秋水宫的仇人就够你受了。”
凤如卿轻咳道，“那你是觉得我在山上遇见的，是因秋水宫而向我寻仇的人？”
“不是。”温隽清摇手道，“我觉得那个人不是你的仇人，反而是你的朋友。”
“你为何这么认为？”凤如卿原本还只当温隽清虽然年龄身份有些蹊跷，但也只是个出身名门的病弱公子，却不想他竟然聪明至此，看来不得不多提防。
温隽清呵呵两声，嘴角含笑道，“凤公子，其实我甚至可以说我知道那个人是谁。只是我不好说，你也不想我说出来，那么大家就都不说便好。”
凤如卿沉下一颗心，“既然不说，温四公子又为何留下，和我说了这么多呢？”
“凤公子，我说了这么多，也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温隽清拍拍了被子道，“凤公子，你知道活在这个世上，最可悲的是什么？”
“可悲？孤独？”凤如卿随口道，“江湖人最怕的就是孤独。”
“可江湖本就是孤独的相会。”温隽清笑道，“其实江湖人很可笑，他们最害怕孤独，却偏偏以孤独为生。你知道为什么江湖中会有正邪之分？因为孤独的人需要同类。”
凤如卿凝眉，听起来觉得温隽清的话很有道理，但是却也很悲凉，“温四公子，你也是孤独的人吗？”凤如卿有种绝，或许温隽清不是孤独的人，而是个比起孤独更可悲的人。
“我是可悲的人。”温隽清依旧笑着，笑得苍凉，不符合他还正年少的容貌，仿佛他其实是个日薄西山的老者，“这个世上最可悲的是没有比你自己更孤独的人。”
凤如卿倒是有些不明白了，“温四公子是说你自认是天下最孤独的人？”
“曾经我以为是这样，但现在不是了。所以，我不想让那个比我更孤独的人不存在。”温隽清这次是拍了拍凤如卿的手背，“凤公子，放心，我不属于正也不属于邪，我只属于自己。”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的话是要标明他的立场中立吗？凤如卿不可能轻易相信。
温隽清道，“凤公子只需要相信，我不想一个人孤独，连个同类都没有。”
凤如卿凝眉深思，并未说话。温隽清口中的同类是谁？凤如卿想不明白他的话的含义。
“凤公子，在下言尽于此，望你早日养好伤，过几日，这寂静了三十余年的天绝镇怕是要不太平了。”温隽清转动轮椅，转身离开……
凤如卿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中的迷惘越积越深……到底温隽清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又知道多少？他是真的知道伤自己的就是师父吗？他和师父之间又到底有怎么样的牵连？他说师父和他是同类？师父确实是一个孤独的人，因独立于世，不与人同，所以孤独，这也是自己被撼动吸引的原因，但师父给人的感觉明明和温隽清不同，他们根本不是一类人。凤如卿实在想不透……
这一休养就过去了三天，所幸凤如卿的伤并未伤及筋骨，这几日且伤口已经结疤。
“大哥哥，你的伤好得好快。”明月捧着脑袋，望着凤如卿脖子上的伤痕嘀咕道，“你伤得那么重，居然这么快就结疤了，好像有点怪怪的。”
凤如卿摸了摸脖子上的伤痕，说来这伤是好得过快了些，才不过三天而已。
“大哥哥，你这几天心情都不好的样子。”明月蹲到凤如卿眼前，抓住凤如卿的双手，“大哥哥有什么心事吗？说给明月听吧！说出来就好受了。”
“没什么的，明月。”凤如卿微明月的心思细腻感动，同时也自责自己竟然让一个孩子担心，抱起明月走到梨树下的石凳上坐下，将明月放到石桌上，两人刚好持平，凤如卿道，“明月，抱歉，我还没找到你爹。”
“大哥哥，这几天，我已经跑遍了这个小镇子，都没找到爹。”明月眼中有些悲戚，脸色也微微发白，小手冰凉，“大哥哥，这里好多死人。”
“明月……”凤如卿将微微颤抖的明月抱在怀里，轻拍道，“不在意那些，那些和你无关。”竟然让小孩子看到那些白骨，确实是太过骇人，“我们想办法把他们埋了，让他们能够安息。”
“嗯。”明月点点头道，“大哥哥，其实明月开始很怕，后来就不怕了，因为觉得……他们好可怜！大哥哥，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明月觉得……他们好像……”
“明月，你什么都别去想！”凤如卿轻抚明月的脑袋道，“无论过去，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现在说都是多余了。死者已矣，让他们入土为安才是最重要的。”
“嗯！”明月点了点头，“那大哥哥，我们早点把他们埋了吧，他们一定在这里躺了太久了！”
“明月真是好孩子。”凤如卿再轻抚明月的额发，将明月放下到地上，“我们先去找些工具。”
“嗯！”明月再点头，“大哥哥，你是好人。”
“你第一次见我还怀疑我不是好人。”凤如卿揉揉明月的头发，“走吧！”
忙了一整天，凤如卿和明月将整个小镇的尸骨收集起来，算了算是八十一具，这个数字让凤如卿莫名心中微动，之前桃花谷、乔家庄死的人都是八十二。只这么一想，凤如卿也没多想下去，将收集到一起的尸骨，安放在挖好的大坑，整齐排开，相当于全部下葬在一处……
凤如卿拿破旧的锄头将大坑填土掩盖，守在一旁帮不了忙的明月就拿了些萝卜之类的果菜当祭品摆开……再一个个拜过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自当绝情
等凤如卿将所有尸骨掩埋，已经是黄昏时刻，习习微风中黄沙如血，仿佛有悲歌哀泣，回荡在这座空寂的荒城中……
凤如卿放下锄头，面对这座八十一人的坟墓恭敬跪下，叩首三下，“各位暴尸数十年，如今归于黄土，请安息吧。”
明月在凤如卿身边跪下，认认真真的磕了几个头，突然歪着脑袋道，“大哥哥，有铃声……”
“铃声？”凤如卿静下心聆听，确实能听见隐隐的铃声随风飘来，时近时远，宛若飘渺的呼唤……
如血夕阳染红了黄沙，一阵凉风过去，扬起尘土，不过转眼天色咋晚，月色低迷，幽冷的笼罩大地，万物都披上一层冰霜银辉……
一袭白衣飘然而落，披月光皎皎无瑕，面纱轻拂，飘带飞起，如仙人降临……幽幽冷香飘逸，铃声隐隐徐徐缓缓，让人不觉笼罩在一层安然之中……
“师父！”凤如卿惊愕叫道，“师父，是你对不对？”虽然是慕云的打扮，但那日，她也是这般打扮。那白衣人并不理会凤如卿，一拂如雪广袖，转身翩飞而起，带走了清风……“师父！”
“不对啊，她不是爹啊！”明月抓住凤如卿的手道，“大哥哥，她不是人啊。”
凤如卿也不能甩开明月，看着白影远去消失在雾气中，知道追也来不及了，放松绷紧的身体，回头看着明月，“你刚刚说了些什么，明月？”
“她不是人。”明月盯着凤如卿道，“她没有影子。”
“没有影子？”凤如卿盯着地上，自己和明月的影子叠在一起，再看明月一双无垢的双眸，知道明月说的是真话，“没有影子的是什么？”
“是……鬼？”明月自己也不确定的苦着小脸。
凤如卿心头陡然一惊，“不可能！”凤如卿挣开明月的手，明月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凤如卿心微惊，但看明月站稳了，一丝愧疚被焦虑掩去，“明月，你先回去，我要去办点事。”
“大哥哥……”看着凤如卿飞走，明月急得大声哭叫道，“大哥哥，你别走……大哥哥……别去！”
风中明月哭叫的声音丝毫没能影响凤如卿的决心，追着凤凰仙山的方位，丝毫不曾停歇，一路运功飞纵，直到了凤凰仙山脚下。
“师父，你在哪儿？师父……”凤如卿微歇了片刻，再度提气飞纵，穿越过古木丛林，直往山顶……间或的大喊道，“师父……师父……”
凤如卿一路穿梭在林木间，因为丝毫不曾停歇，运功过多，已经一身汗，却丝毫不觉。
白光一晃，一根白绫甩向凤如卿，将凤如卿扫下树梢，一袭白衣的人影立在树顶，冷漠的看着凤如卿直堕入灌木。
“师父……”凤如卿很快爬起身，看着树上的人影，“师父，你终于出现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能进入凤凰仙山？”白衣人落下，脚尖轻点，立于灌木之上，依旧不沾泥土，白衣飘然，双眸如冰，威严庄重绝美出尘……
“师父。”凤如卿看着眼前的人那双冰冷的眸子，片刻低头去寻她的影子，但是……“师父，你的影子呢？为什么你没有影子？”凤如卿急扑向白衣人脚边，“为什么没有？”
“我有没有影子和你有何相关？我说过我不是你师父！”昙姬退后一步，被人逼近的感觉让她不自在，尤其是被那双仿佛带着火的温度的双眼直视，冰冷道，“你的伤还没好，你就又来送死吗？”
“师父……你告诉如卿，你是人还是鬼？”凤如卿多希望自己是在做梦，否则，为何会看见这么荒唐的景象。
“我不是人，也不是鬼。”昙姬不悦的皱眉，“本尊是仙。”
“仙？”凤如卿想起黑白无常的话，“师父你是仙？真的是仙，不是人？”
“我说过我不是你师父！”昙姬恼怒道，“你到底还想做些什么？不要以为我真不敢杀凡人。”
“你是真的失忆了吗？”凤如卿提起轻功上了棺木，与昙姬面对面，深情凝视道，“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不记得我了？”伸手欲抚上那张让自己思慕已久的脸颊。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昙姬一拂袖将凤如卿甩开，“别靠近我！”
“你只是不记得了。”凤如卿收回空落的手，负于身后，“我会让你记起的！”
“我说过我不认识你，也不是你师父！”昙姬一拂袖将凤如卿扫飞出去，冷声道，“你再说三道四，胡说八道，我今天就杀了你。”
“你心虚吗？”凤如卿咳了一口血从地上爬起，“师父……”
“我说了我不是你师父！”昙姬心一抽，越发的恼怒，“你再不滚下山，我立刻杀了你。”
凤如卿脚下一踩，飞跃道昙姬面前，在昙姬退后前一把捞住昙姬的腰抱紧，紧紧的贴着自己，扯下面纱，双目炯炯如烈火的逼视着昙姬，“好，你杀吧！师父——”
“我不是你师父！”昙姬怒道，“你这凡人，是自己找死！”昙姬抬掌……
白色面纱随风飞去，凤如卿出手按住昙姬的后脑，将昙姬逼向前，唇封住昙姬因惊愕而微张的嘴，舌趁机探入她香甜的口中搅动，汲取甘甜的蜜津……
昙姬反抗不能，只能由着凤如卿为所欲为，抬起的手也软软的垂下，不知从何而起的火热从口中一直到面上的红晕飞扬，直到全身因呼吸不能而几近无力在凤如卿怀里，心中那一阵阵波涛不曾间断，强烈得引得身体发颤……
“师父……你脑子不记得的东西，你的身体还记得不是吗？否则我吻你，你会真杀了我。师父你就是这样的人。”凤如卿双手抱紧昙姬，“师父，你放心，我会让你记起如卿的。”
“我不是你师父。”昙姬依旧否认道，“如果我是你师父，我也不会和你做这种事。”
“如果你不是我师父，我还是会对你做这样的事情。师父，只要你是你，如卿就能认出是你。”凤如卿低头轻吻昙姬的额头，“师父……就算你不是人，是鬼也好，凤如卿依旧爱你。”
“你够了！”昙姬双掌推开凤如卿，冷沉着脸色，面如冰霜声也如冰霜，“我不是你师父。”
“师父，你到底在怕什么？”凤如卿抓住昙姬一只手，纤纤细臂，几乎难以想象她是练武之人，几十年武学修炼，竟然没有改变她的纤细骨骼。凤如卿轻握住绵软微凉的手掌，“师父……你从来不讨厌我吻你，难道你要说你真的没感觉吗？”
昙姬看着凤如卿，“我不否认我不讨厌你吻我。但是……”昙姬背过身去，“或许只是我单纯喜欢这件事而已，就算是别人，我也会一样。”
“我不准你让别人吻你。”凤如卿再扑上来抱紧昙姬，几乎想让她的身体就这样和契合，合二为一，成为一个整体，“师父，你是故意要惹如卿生气吗？”
“我说的实话，身为昙姬我不能说谎！”昙姬掰开凤如卿的双手，转过身来面对凤如卿，一双平静无波的眼将凤如卿的面容收入眼底，低声道，“你很奇怪。”
“我哪里奇怪了？”凤如卿握住昙姬的双手，轻揉着细嫩的冰肌雪肤，“师父，你给我个机会好吗？我会让你想起自己是谁，想起我是谁……”
“我知道我是谁，也没必要知道你是谁。”昙姬冷漠的看了眼自己被握住的手，自己竟然是不怎么讨厌他这般亲昵的，这个人做的一切，早该死个十遍八遍了，可是……几次自己都没能下手。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眼前？
“师父一直很倔！”凤如卿突然拦腰抱起昙姬，“师父……我们找个地方说话吧！”
温隽清颔首笑道，“你确实没结什么仇人，可是就秋水宫的仇人就够你受了。”
凤如卿轻咳道，“那你是觉得我在山上遇见的，是因秋水宫而向我寻仇的人？”
“不是。”温隽清摇手道，“我觉得那个人不是你的仇人，反而是你的朋友。”
“你为何这么认为？”凤如卿原本还只当温隽清虽然年龄身份有些蹊跷，但也只是个出身名门的病弱公子，却不想他竟然聪明至此，看来不得不多提防。
温隽清呵呵两声，嘴角含笑道，“凤公子，其实我甚至可以说我知道那个人是谁。只是我不好说，你也不想我说出来，那么大家就都不说便好。”
凤如卿沉下一颗心，“既然不说，温四公子又为何留下，和我说了这么多呢？”
“凤公子，我说了这么多，也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温隽清拍拍了被子道，“凤公子，你知道活在这个世上，最可悲的是什么？”
“可悲？孤独？”凤如卿随口道，“江湖人最怕的就是孤独。”
“可江湖本就是孤独的相会。”温隽清笑道，“其实江湖人很可笑，他们最害怕孤独，却偏偏以孤独为生。你知道为什么江湖中会有正邪之分？因为孤独的人需要同类。”
凤如卿凝眉，听起来觉得温隽清的话很有道理，但是却也很悲凉，“温四公子，你也是孤独的人吗？”凤如卿有种绝，或许温隽清不是孤独的人，而是个比起孤独更可悲的人。
“我是可悲的人。”温隽清依旧笑着，笑得苍凉，不符合他还正年少的容貌，仿佛他其实是个日薄西山的老者，“这个世上最可悲的是没有比你自己更孤独的人。”
凤如卿倒是有些不明白了，“温四公子是说你自认是天下最孤独的人？”
“曾经我以为是这样，但现在不是了。所以，我不想让那个比我更孤独的人不存在。”温隽清这次是拍了拍凤如卿的手背，“凤公子，放心，我不属于正也不属于邪，我只属于自己。”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的话是要标明他的立场中立吗？凤如卿不可能轻易相信。
温隽清道，“凤公子只需要相信，我不想一个人孤独，连个同类都没有。”
凤如卿凝眉深思，并未说话。温隽清口中的同类是谁？凤如卿想不明白他的话的含义。
“凤公子，在下言尽于此，望你早日养好伤，过几日，这寂静了三十余年的天绝镇怕是要不太平了。”温隽清转动轮椅，转身离开……
凤如卿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中的迷惘越积越深……到底温隽清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又知道多少？他是真的知道伤自己的就是师父吗？他和师父之间又到底有怎么样的牵连？他说师父和他是同类？师父确实是一个孤独的人，因独立于世，不与人同，所以孤独，这也是自己被撼动吸引的原因，但师父给人的感觉明明和温隽清不同，他们根本不是一类人。凤如卿实在想不透……
这一休养就过去了三天，所幸凤如卿的伤并未伤及筋骨，这几日且伤口已经结疤。
“大哥哥，你的伤好得好快。”明月捧着脑袋，望着凤如卿脖子上的伤痕嘀咕道，“你伤得那么重，居然这么快就结疤了，好像有点怪怪的。”
凤如卿摸了摸脖子上的伤痕，说来这伤是好得过快了些，才不过三天而已。
“大哥哥，你这几天心情都不好的样子。”明月蹲到凤如卿眼前，抓住凤如卿的双手，“大哥哥有什么心事吗？说给明月听吧！说出来就好受了。”
“没什么的，明月。”凤如卿微明月的心思细腻感动，同时也自责自己竟然让一个孩子担心，抱起明月走到梨树下的石凳上坐下，将明月放到石桌上，两人刚好持平，凤如卿道，“明月，抱歉，我还没找到你爹。”
“大哥哥，这几天，我已经跑遍了这个小镇子，都没找到爹。”明月眼中有些悲戚，脸色也微微发白，小手冰凉，“大哥哥，这里好多死人。”
“明月……”凤如卿将微微颤抖的明月抱在怀里，轻拍道，“不在意那些，那些和你无关。”竟然让小孩子看到那些白骨，确实是太过骇人，“我们想办法把他们埋了，让他们能够安息。”
“嗯。”明月点点头道，“大哥哥，其实明月开始很怕，后来就不怕了，因为觉得……他们好可怜！大哥哥，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明月觉得……他们好像……”
“明月，你什么都别去想！”凤如卿轻抚明月的脑袋道，“无论过去，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现在说都是多余了。死者已矣，让他们入土为安才是最重要的。”
“嗯！”明月点了点头，“那大哥哥，我们早点把他们埋了吧，他们一定在这里躺了太久了！”
“明月真是好孩子。”凤如卿再轻抚明月的额发，将明月放下到地上，“我们先去找些工具。”
“嗯！”明月再点头，“大哥哥，你是好人。”
“你第一次见我还怀疑我不是好人。”凤如卿揉揉明月的头发，“走吧！”
忙了一整天，凤如卿和明月将整个小镇的尸骨收集起来，算了算是八十一具，这个数字让凤如卿莫名心中微动，之前桃花谷、乔家庄死的人都是八十二。只这么一想，凤如卿也没多想下去，将收集到一起的尸骨，安放在挖好的大坑，整齐排开，相当于全部下葬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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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如卿放下锄头，面对这座八十一人的坟墓恭敬跪下，叩首三下，“各位暴尸数十年，如今归于黄土，请安息吧。”
明月在凤如卿身边跪下，认认真真的磕了几个头，突然歪着脑袋道，“大哥哥，有铃声……”
“铃声？”凤如卿静下心聆听，确实能听见隐隐的铃声随风飘来，时近时远，宛若飘渺的呼唤……
如血夕阳染红了黄沙，一阵凉风过去，扬起尘土，不过转眼天色咋晚，月色低迷，幽冷的笼罩大地，万物都披上一层冰霜银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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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啊，她不是爹啊！”明月抓住凤如卿的手道，“大哥哥，她不是人啊。”
凤如卿也不能甩开明月，看着白影远去消失在雾气中，知道追也来不及了，放松绷紧的身体，回头看着明月，“你刚刚说了些什么，明月？”
“她不是人。”明月盯着凤如卿道，“她没有影子。”
“没有影子？”凤如卿盯着地上，自己和明月的影子叠在一起，再看明月一双无垢的双眸，知道明月说的是真话，“没有影子的是什么？”
“是……鬼？”明月自己也不确定的苦着小脸。
凤如卿心头陡然一惊，“不可能！”凤如卿挣开明月的手，明月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凤如卿心微惊，但看明月站稳了，一丝愧疚被焦虑掩去，“明月，你先回去，我要去办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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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凤如卿很快爬起身，看着树上的人影，“师父，你终于出现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能进入凤凰仙山？”白衣人落下，脚尖轻点，立于灌木之上，依旧不沾泥土，白衣飘然，双眸如冰，威严庄重绝美出尘……
“师父。”凤如卿看着眼前的人那双冰冷的眸子，片刻低头去寻她的影子，但是……“师父，你的影子呢？为什么你没有影子？”凤如卿急扑向白衣人脚边，“为什么没有？”
“我有没有影子和你有何相关？我说过我不是你师父！”昙姬退后一步，被人逼近的感觉让她不自在，尤其是被那双仿佛带着火的温度的双眼直视，冰冷道，“你的伤还没好，你就又来送死吗？”
“师父……你告诉如卿，你是人还是鬼？”凤如卿多希望自己是在做梦，否则，为何会看见这么荒唐的景象。
“我不是人，也不是鬼。”昙姬不悦的皱眉，“本尊是仙。”
“仙？”凤如卿想起黑白无常的话，“师父你是仙？真的是仙，不是人？”
“我说过我不是你师父！”昙姬恼怒道，“你到底还想做些什么？不要以为我真不敢杀凡人。”
“你是真的失忆了吗？”凤如卿提起轻功上了棺木，与昙姬面对面，深情凝视道，“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不记得我了？”伸手欲抚上那张让自己思慕已久的脸颊。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昙姬一拂袖将凤如卿甩开，“别靠近我！”
“你只是不记得了。”凤如卿收回空落的手，负于身后，“我会让你记起的！”
“我说过我不认识你，也不是你师父！”昙姬一拂袖将凤如卿扫飞出去，冷声道，“你再说三道四，胡说八道，我今天就杀了你。”
“你心虚吗？”凤如卿咳了一口血从地上爬起，“师父……”
“我说了我不是你师父！”昙姬心一抽，越发的恼怒，“你再不滚下山，我立刻杀了你。”
凤如卿脚下一踩，飞跃道昙姬面前，在昙姬退后前一把捞住昙姬的腰抱紧，紧紧的贴着自己，扯下面纱，双目炯炯如烈火的逼视着昙姬，“好，你杀吧！师父——”
“我不是你师父！”昙姬怒道，“你这凡人，是自己找死！”昙姬抬掌……
白色面纱随风飞去，凤如卿出手按住昙姬的后脑，将昙姬逼向前，唇封住昙姬因惊愕而微张的嘴，舌趁机探入她香甜的口中搅动，汲取甘甜的蜜津……
昙姬反抗不能，只能由着凤如卿为所欲为，抬起的手也软软的垂下，不知从何而起的火热从口中一直到面上的红晕飞扬，直到全身因呼吸不能而几近无力在凤如卿怀里，心中那一阵阵波涛不曾间断，强烈得引得身体发颤……
“师父……你脑子不记得的东西，你的身体还记得不是吗？否则我吻你，你会真杀了我。师父你就是这样的人。”凤如卿双手抱紧昙姬，“师父，你放心，我会让你记起如卿的。”
“我不是你师父。”昙姬依旧否认道，“如果我是你师父，我也不会和你做这种事。”
“如果你不是我师父，我还是会对你做这样的事情。师父，只要你是你，如卿就能认出是你。”凤如卿低头轻吻昙姬的额头，“师父……就算你不是人，是鬼也好，凤如卿依旧爱你。”
“你够了！”昙姬双掌推开凤如卿，冷沉着脸色，面如冰霜声也如冰霜，“我不是你师父。”
“师父，你到底在怕什么？”凤如卿抓住昙姬一只手，纤纤细臂，几乎难以想象她是练武之人，几十年武学修炼，竟然没有改变她的纤细骨骼。凤如卿轻握住绵软微凉的手掌，“师父……你从来不讨厌我吻你，难道你要说你真的没感觉吗？”
昙姬看着凤如卿，“我不否认我不讨厌你吻我。但是……”昙姬背过身去，“或许只是我单纯喜欢这件事而已，就算是别人，我也会一样。”
“我不准你让别人吻你。”凤如卿再扑上来抱紧昙姬，几乎想让她的身体就这样和契合，合二为一，成为一个整体，“师父，你是故意要惹如卿生气吗？”
“我说的实话，身为昙姬我不能说谎！”昙姬掰开凤如卿的双手，转过身来面对凤如卿，一双平静无波的眼将凤如卿的面容收入眼底，低声道，“你很奇怪。”
“我哪里奇怪了？”凤如卿握住昙姬的双手，轻揉着细嫩的冰肌雪肤，“师父，你给我个机会好吗？我会让你想起自己是谁，想起我是谁……”
“我知道我是谁，也没必要知道你是谁。”昙姬冷漠的看了眼自己被握住的手，自己竟然是不怎么讨厌他这般亲昵的，这个人做的一切，早该死个十遍八遍了，可是……几次自己都没能下手。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眼前？
“师父一直很倔！”凤如卿突然拦腰抱起昙姬，“师父……我们找个地方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