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师父？”凤如卿惊得几乎哑口，脑中空白了片刻。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瞬间变成这样？
“这才是我真实的样子，这样的我，你也要吗？”昙姬蹲□，欺近凤如卿，将满是皱纹的脸凑到凤如卿眼前，“这样子你还敢爱我吗？你不是说，我老了丑了，你也爱吗？”
“师父，怎么会变成这样？师父你做了什么？”凤如卿抚上那张骇人的苍老脸颊，手上的触感是真实的，这不是伪装易容，是真的皮肤，凤如卿不停的抚，想要用手掌抚平，“师父……”
“现在我这个样子了，你还要我吗？”昙姬望进凤如卿写满惊恐失措的双眼，猛然打开凤如卿不断抚摸着自己面上褶皱的手，“你也只是说得好听而已。其实不怪你，任何人都会这样！”昙姬起身，微叹一声，“我都明白的！你好好休息。”
“师父，别走！”凤如卿抱住昙姬的双脚，“师父，如果师父老了，如卿跟师父一起老！”凤如卿瞥了眼屋内四壁，突然看到了一把朴素的铁剑，身形一闪扑上前，取下剑，抽出剑来，剑身光亮，映着自己的脸，“师父不漂亮，如卿这张脸也不该这样。”凤如卿挥剑划向自己的脸。
“住手！”昙姬骇然的出手夺过剑，凤如卿的脸上已经留下一道长痕，盯着凤如卿脸上淌下的血，昙姬只觉得心也跟着滴血，“你疯了？你毁了自己的脸又能怎样？”
凤如卿执拗的望着昙姬，丝毫不在乎自己破相了的脸“如卿没办法让自己变得和师父一样老，至少可以这样，这样，如卿毁掉脸，就和师父一样丑。”凤如卿捧住昙姬依旧丑陋的老脸，“师父不美了，如卿也不好看了，这样我们还是一对。”凤如卿吻上昙姬干瘪的嘴唇，之后一点点吻过每一寸皱纹，依旧怜惜珍爱。
“你真是个傻子！”昙姬手一松，铁剑哐当落地，双手贴上凤如卿的后背。
“师父，你可以怀疑任何事，但是请你相信如卿珍爱你的心情，这辈子，都不会变。”轻嗅着发间的清香，凤如卿的手将怀中柔软的身体更紧密的压向自己，清楚的感觉道心跳的重叠，才真切的感受到失而复得的欢喜，“师父……”
“你真那么喜欢你师父吗？”昙姬分不清心底悲喜交加的理由，悲的什么，喜的什么？
“天下间，如卿只爱师父一人。”凤如卿捧着昙姬依旧苍老得丑陋的脸，郑重的信誓道，“师父，你不信也可以，如卿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
“我不是你师父！”昙姬分开凤如卿的双手，“我不否认我好像对你有很特别的感觉，但是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是你师父。如果我是你师父，我也不能爱你！”
本来雀跃的心登时冰凝，从高峰跌落谷底，“师父？师父你是，你是师父！”
“我不是！”昙姬一片淡然，如同第一次见凤如卿的冷漠，“你师父是个值得羡慕的女人，只要你坚持你的真心和执着，我想她会喜欢你的。”昙姬轻勾起唇角，放出如姣花照水的微笑，“我祝福你早日找到你师父。我去拿点水来，你脸上要清洗下！”
“师父，你不能走！”凤如卿扑抱住昙姬，“你是师父，你是师父！我不准你走！”
“我只是去去就回。”昙姬知道自己是心软，对这个痴情的男孩，而不是一个男人，有一种疼惜。
“我会证明你是师父。”凤如卿将昙姬横抱起，“你就是师父！”凤如卿吼道！
“你做什么？”昙姬心一惊，望着凤如卿陡然坚决的表情，“我不是你师父！你放我下去！”
凤如卿抱着昙姬，几大步走回床边放下人，俯身覆上，捧着那张除了眼睛几乎分辨不出她曾经惊艳绝俗容貌的脸，以最真切最清晰的咬字一字字道，“师父，让我爱你。”
“你想做什么？”昙姬抬手制止凤如卿的靠近，“你不能碰我！”
“已经碰过了，不该的也都做了！师父的人是如卿的，心也是如卿的，如卿都要独占。”凤如卿俯身吻上昙姬的嘴唇，不如以往的柔嫩，但这馨香和甜美还如当初。
“嗯……”昙姬手微软了一下就被凤如卿夺取了芳唇，贝齿被撬开，小舌被柔软的吸允包裹，火热和酥麻的感觉从一处窜向全身，双手也渐渐绵软，呼吸着融合了两个人味道的空气，胸口那颗安静的心不安分起来，在叫嚣着某种悸动，“嗯……”分开的双唇扯出一缕银丝，落在光洁如玉粉雪般的娇嫩肌肤上，有几分暧昧的yin乱气息。
凤如卿低头凝望唇角的暧昧，面上像是扑过一阵热风滚烫起来，俯□将银丝舔去，再抬头望进昙姬微醉的双眸，眸光也不觉深谙，“师父。”
“别。”昙姬轻摇头，出手抵住凤如卿的胸口，“现在不能！”
凤如卿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冒出头的火苗，“是，师父。”凤如卿坐起身，扶起昙姬，轻搂在怀中，“师父，就算只是一个亲吻，你也该感觉得到，我们之间的特别。师父是聪慧敏锐之人，有什么是你真正没想到的呢？如卿知道你只是需要时间接受而已！如卿等你，师父。”
☆、第一百一十四章 毒计血昙花
有什么没想到？对，其实一开始就有感觉，但是……有什么理由让我用命来爱一个男人？昙姬将身子更贴近凤如卿，“你叫什么？”
“凤如卿，是师父你取的名字。”凤如卿并不喜欢这个总感觉有些古怪的名字，但心底却因为取名的人儿喜欢自己的名字。
“生当如凤，人只如卿。”昙姬喃喃念道，仿佛是随口而出。
如凤？这个凤指谁？凤如卿不禁凝眉，“师父，你曾经告诉你，你从未爱过任何男人，是真的吗？”
“昙姬一生只能爱一个人。”昙姬仰头望着凤如卿的下颚，以手指轻抚那属于男子的硬朗轮廓。指尖滑过的触感些许明晰，“你师父叫你如卿吗？”
“是。师父是这样叫如卿的。”凤如卿低下头望着昙姬，“师父记起了吗？”
“没有。”昙姬轻摇头，“我只是想，叫你这个名字的女人……是个……呵……”昙姬笑了一声，接着便是无言。
“师父？”凤如卿擒住昙姬抽走的手，“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昙姬别开眼，面上清冷，“你脸上的伤清理一下！”昙姬拿出一根手绢递出，“来。”
凤如卿接过白色的丝绢，往脸上的伤口抹去，突然瞥见丝绢一角，顿了顿，将手绢放下，摊开来，盯着丝绢上白色的刺绣花纹，“师父，你的手绢是哪里来的？”
“哪里来的？当然是我自己的。”昙姬瞥了眼凤如卿，“不要就算了。”昙姬伸手就要夺。
“不！”凤如卿抓起手绢，“不，我要！谢谢师父。”
昙姬盯着凤如卿有些仓皇的表情，“你怎么了？都出汗了。”
“没事，师父。”凤如卿拿手绢擦拭脸上的血迹，心神却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满心疑惑。为什么师父的手绢和慕云、慕天的都一样，上面都是昙花。师父为什么自称昙姬？慕天所说，昙姬是仙家族长，那师父她真的是仙家人吗？那为什么她又在秋水宫这么多年？
昙姬盯着凤如卿看了会儿，轻易的察觉他心有旁骛，面无表情的从凤如卿怀里脱身，“你最好聪明到让我不会察觉你有什么别的鬼心思，也别想自己能得到什么，哼……”昙姬回身冷盯着凤如卿，“就算我是师父，就算喜欢你甚至爱你，但若你挡了我，我也一样会杀了你。”
“师父？”凤如卿被那双真正无情的眼盯得惊出一身冷汗，“师父你在说什么？如卿怎么会有什么心思？如卿心思一直都在你身上。如卿想得到的也只有师父你而已。”
“是吗？”昙姬手一伸，居高临下的抬起凤如卿的脸，“得到我之后呢？你想要什么？”
“没有别的了。”凤如卿清晰的从昙姬那双眼中看不到丝毫相信，心下沉重，“师父，你一定要如此怀疑如卿吗？如卿要的从来只有师父你的心你的人而已，别的，我凤如卿看不起。”
“长生不老药，富甲天下的宝藏，你都看不起？”昙姬轻蔑道。
“这些东西我要来何用？”凤如卿恼，恼的是无论何时何地，她都从来没信任过他的真心。一直以来凤如卿都不是个聒噪多舌之人，但在感情上，他知晓自己师父已经是个寡言之人，如果他再不说，或许两个人之间永远都无法契合，但即便自己说了这么久说了这么多，在她眼里，是不是还是没有丝毫分量？“师父，如卿是看不起这些东西，因为这些都比不上师父分毫。”
“你得到我，这两样你都可以有了。”昙姬冷酷无情道，“其实你比那些聚集在山下的人更贪心。”
“师父，究竟要怎么样你才会相信如卿心里和眼里都只有你。”凤如卿下了床，抓住昙姬的双肩，几乎忍不住想捏碎她的无情，“师父，你告诉如卿，如卿该怎么做？你要让如卿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只要你让如卿来证明如卿对师父的心。”
昙姬沉默了半晌，忽而笑道，“好啊！在山后山壁内左侧的洞内生有一种血色昙花，这种花天生奇毒，凡是近它十尺之内就会中毒，更别说碰到它。”
“血昙花？它不是一种药吗？”凤如卿想起自己曾经答应君笉要带这种花给温隽清。说来那个装药的木盒在第一次上山和师父交手时候就被打掉了，要找回来才成。
“奇毒自然也就是奇药。”昙姬瞥了眼凤如卿，“你若能冒着生命危险为我采了那花回来，我就相信你对我是真心。”抬手抚上凤如卿的胸口，昙姬倾身附在凤如卿耳边道，“那么……你想要的我就给你，今夜，我就和你圆房！”
“好！”这个考验凤如卿轻易得不假思索就接受了，紧抱住昙姬道，“师父，我要的不是你的人而已。我现在要的是你的心。如果我拿回来了，你就要将你的心给如卿。”
“我的心？”昙姬将凤如卿的手压在自己心口，“如果有，你就拿去吧！”
“好，师父，一言为定！”凤如卿低头轻吻昙姬微凉的嘴唇，一吻为定。
突如其来的蜻蜓点水让昙姬心微惊了一下，面颊浮起一团热，推开凤如卿，有意的低垂着头，不让凤如卿看见，语气生冷如旧道，“跟我来！”
凤如卿怀中突然空了，微有失落，看昙姬转身而去的背影，毫不犹豫的追上道，“好！”
出了卧室，进了另一间木屋，这屋子里陈设很简单，简单到除了一张琴案一无所有，凤如卿没能多逗留也没能看仔细，只看到这屋师父还由一洞木门连着另外一间屋，跟着昙姬出了正门，当头的阳光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凤如卿因为强光而闭上眼，自然习惯的举步继续往前走，突然脚下一空，碰的一声跌落下去。
“你的眼睛不是用来看路的吗？”昙姬冷幽的声音在凤如卿上方飘过。
凤如卿抬起头，见昙姬立在自己眼前，一双冰冷的眼无丝毫情绪的盯着自己，凤如卿爬起身扭头望回去，才发觉刚刚出来的屋子是树屋，自己当成了平日，才一脚踩空掉下来。
“哼！”昙姬看凤如卿一身狼狈，这会儿才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立刻又正经无表情道，“走吧。”
凤如卿也顾不得自己的狼狈，快步跟上道，“师父，你为什么住在树上？”凤如卿跟着昙姬无声的脚步，穿梭在高耸的古木林中，林间光影斑驳，薄雾轻袅如仙境，青藤爬满盘根错节的古木主干，一丛丛奇花异草遍布左右，不时的听见鸟儿欢鸣，再见到彩蝶蹁跹采花而过。凤如卿不禁感叹，好一处仙圣之境，让人留连往返，只觉得住下来一辈子也不会嫌弃。
“树上不好吗？”昙姬道，“我喜欢树上不成？”
“师父喜欢当然可以。”凤如卿悄然握住昙姬的手，不动声色。
昙姬并无惊讶，同样不动声色。手背传来的温暖包覆让昙姬心微微轻松，仿佛飘无着落的羽毛一朝落了地，踏实的感觉让昙姬没有像挣脱。
凤如卿和昙姬并着肩缓步出了古木林，羲和的日光伴随着带着露气的清风迎面扑来，凤如卿几乎忍不住的闭上了眼，“好舒服，师父。”凤如卿侧脸看向身边的人。
“我并不喜欢这里。”昙姬只冷淡的说了一句，注目脚下，“该走了！”拉着凤如卿纵身而下。
凤如卿低头才发觉脚下是雾气袅绕的山凹，白雾弥漫不见山坳中的光景，随着坠落，仿佛穿过一层云才豁然开朗，放眼而去，一边碧绿拥着累累白玉般的花蕾安眠着，遍布山谷，无路可走。凹谷中空气湿漉光线昏暗，宛若朝阳未出前，西山日落后，这是个极为安静的地方，让之身其中的人连呼吸都想小心翼翼，像是害怕打搅了安眠此地的某些东西，譬如含羞般的花蕾。
立在这大片的昙花之中，凤如卿当真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甚至不敢出声问话，即便心中有种种疑惑在累积，只看着身边的人白如细瓷的完美侧脸，凝神不语。
昙姬闭目静立了半晌，才道，“走吧！”白衣如雪，宛若白莲般飞身而去，银铃脆响，回音绵长。
凤如卿望着昙姬飞去的身影不禁失神片刻，这才也提起轻功追上去。
几个起落，直追到了一面高入云中的爬满青蔓的石壁前，凤如卿才追上师父早立在那里了的昙姬，一身白如雪的衣陪着长至膝下长度的青丝，清风拂动白衣边角和几缕发，那背影看起来竟然有种翩然飞仙而去的错觉，又有无限凄冷孤独之感，“师父！”凤如卿心下有种自己和她隔着一个人世的距离的惊慌，疾步上前握住昙姬的手，这只手依旧很凉，但握在手中却让人安心。
“这才是我真实的样子，这样的我，你也要吗？”昙姬蹲□，欺近凤如卿，将满是皱纹的脸凑到凤如卿眼前，“这样子你还敢爱我吗？你不是说，我老了丑了，你也爱吗？”
“师父，怎么会变成这样？师父你做了什么？”凤如卿抚上那张骇人的苍老脸颊，手上的触感是真实的，这不是伪装易容，是真的皮肤，凤如卿不停的抚，想要用手掌抚平，“师父……”
“现在我这个样子了，你还要我吗？”昙姬望进凤如卿写满惊恐失措的双眼，猛然打开凤如卿不断抚摸着自己面上褶皱的手，“你也只是说得好听而已。其实不怪你，任何人都会这样！”昙姬起身，微叹一声，“我都明白的！你好好休息。”
“师父，别走！”凤如卿抱住昙姬的双脚，“师父，如果师父老了，如卿跟师父一起老！”凤如卿瞥了眼屋内四壁，突然看到了一把朴素的铁剑，身形一闪扑上前，取下剑，抽出剑来，剑身光亮，映着自己的脸，“师父不漂亮，如卿这张脸也不该这样。”凤如卿挥剑划向自己的脸。
“住手！”昙姬骇然的出手夺过剑，凤如卿的脸上已经留下一道长痕，盯着凤如卿脸上淌下的血，昙姬只觉得心也跟着滴血，“你疯了？你毁了自己的脸又能怎样？”
凤如卿执拗的望着昙姬，丝毫不在乎自己破相了的脸“如卿没办法让自己变得和师父一样老，至少可以这样，这样，如卿毁掉脸，就和师父一样丑。”凤如卿捧住昙姬依旧丑陋的老脸，“师父不美了，如卿也不好看了，这样我们还是一对。”凤如卿吻上昙姬干瘪的嘴唇，之后一点点吻过每一寸皱纹，依旧怜惜珍爱。
“你真是个傻子！”昙姬手一松，铁剑哐当落地，双手贴上凤如卿的后背。
“师父，你可以怀疑任何事，但是请你相信如卿珍爱你的心情，这辈子，都不会变。”轻嗅着发间的清香，凤如卿的手将怀中柔软的身体更紧密的压向自己，清楚的感觉道心跳的重叠，才真切的感受到失而复得的欢喜，“师父……”
“你真那么喜欢你师父吗？”昙姬分不清心底悲喜交加的理由，悲的什么，喜的什么？
“天下间，如卿只爱师父一人。”凤如卿捧着昙姬依旧苍老得丑陋的脸，郑重的信誓道，“师父，你不信也可以，如卿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
“我不是你师父！”昙姬分开凤如卿的双手，“我不否认我好像对你有很特别的感觉，但是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是你师父。如果我是你师父，我也不能爱你！”
本来雀跃的心登时冰凝，从高峰跌落谷底，“师父？师父你是，你是师父！”
“我不是！”昙姬一片淡然，如同第一次见凤如卿的冷漠，“你师父是个值得羡慕的女人，只要你坚持你的真心和执着，我想她会喜欢你的。”昙姬轻勾起唇角，放出如姣花照水的微笑，“我祝福你早日找到你师父。我去拿点水来，你脸上要清洗下！”
“师父，你不能走！”凤如卿扑抱住昙姬，“你是师父，你是师父！我不准你走！”
“我只是去去就回。”昙姬知道自己是心软，对这个痴情的男孩，而不是一个男人，有一种疼惜。
“我会证明你是师父。”凤如卿将昙姬横抱起，“你就是师父！”凤如卿吼道！
“你做什么？”昙姬心一惊，望着凤如卿陡然坚决的表情，“我不是你师父！你放我下去！”
凤如卿抱着昙姬，几大步走回床边放下人，俯身覆上，捧着那张除了眼睛几乎分辨不出她曾经惊艳绝俗容貌的脸，以最真切最清晰的咬字一字字道，“师父，让我爱你。”
“你想做什么？”昙姬抬手制止凤如卿的靠近，“你不能碰我！”
“已经碰过了，不该的也都做了！师父的人是如卿的，心也是如卿的，如卿都要独占。”凤如卿俯身吻上昙姬的嘴唇，不如以往的柔嫩，但这馨香和甜美还如当初。
“嗯……”昙姬手微软了一下就被凤如卿夺取了芳唇，贝齿被撬开，小舌被柔软的吸允包裹，火热和酥麻的感觉从一处窜向全身，双手也渐渐绵软，呼吸着融合了两个人味道的空气，胸口那颗安静的心不安分起来，在叫嚣着某种悸动，“嗯……”分开的双唇扯出一缕银丝，落在光洁如玉粉雪般的娇嫩肌肤上，有几分暧昧的yin乱气息。
凤如卿低头凝望唇角的暧昧，面上像是扑过一阵热风滚烫起来，俯□将银丝舔去，再抬头望进昙姬微醉的双眸，眸光也不觉深谙，“师父。”
“别。”昙姬轻摇头，出手抵住凤如卿的胸口，“现在不能！”
凤如卿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冒出头的火苗，“是，师父。”凤如卿坐起身，扶起昙姬，轻搂在怀中，“师父，就算只是一个亲吻，你也该感觉得到，我们之间的特别。师父是聪慧敏锐之人，有什么是你真正没想到的呢？如卿知道你只是需要时间接受而已！如卿等你，师父。”
☆、第一百一十四章 毒计血昙花
有什么没想到？对，其实一开始就有感觉，但是……有什么理由让我用命来爱一个男人？昙姬将身子更贴近凤如卿，“你叫什么？”
“凤如卿，是师父你取的名字。”凤如卿并不喜欢这个总感觉有些古怪的名字，但心底却因为取名的人儿喜欢自己的名字。
“生当如凤，人只如卿。”昙姬喃喃念道，仿佛是随口而出。
如凤？这个凤指谁？凤如卿不禁凝眉，“师父，你曾经告诉你，你从未爱过任何男人，是真的吗？”
“昙姬一生只能爱一个人。”昙姬仰头望着凤如卿的下颚，以手指轻抚那属于男子的硬朗轮廓。指尖滑过的触感些许明晰，“你师父叫你如卿吗？”
“是。师父是这样叫如卿的。”凤如卿低下头望着昙姬，“师父记起了吗？”
“没有。”昙姬轻摇头，“我只是想，叫你这个名字的女人……是个……呵……”昙姬笑了一声，接着便是无言。
“师父？”凤如卿擒住昙姬抽走的手，“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昙姬别开眼，面上清冷，“你脸上的伤清理一下！”昙姬拿出一根手绢递出，“来。”
凤如卿接过白色的丝绢，往脸上的伤口抹去，突然瞥见丝绢一角，顿了顿，将手绢放下，摊开来，盯着丝绢上白色的刺绣花纹，“师父，你的手绢是哪里来的？”
“哪里来的？当然是我自己的。”昙姬瞥了眼凤如卿，“不要就算了。”昙姬伸手就要夺。
“不！”凤如卿抓起手绢，“不，我要！谢谢师父。”
昙姬盯着凤如卿有些仓皇的表情，“你怎么了？都出汗了。”
“没事，师父。”凤如卿拿手绢擦拭脸上的血迹，心神却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满心疑惑。为什么师父的手绢和慕云、慕天的都一样，上面都是昙花。师父为什么自称昙姬？慕天所说，昙姬是仙家族长，那师父她真的是仙家人吗？那为什么她又在秋水宫这么多年？
昙姬盯着凤如卿看了会儿，轻易的察觉他心有旁骛，面无表情的从凤如卿怀里脱身，“你最好聪明到让我不会察觉你有什么别的鬼心思，也别想自己能得到什么，哼……”昙姬回身冷盯着凤如卿，“就算我是师父，就算喜欢你甚至爱你，但若你挡了我，我也一样会杀了你。”
“师父？”凤如卿被那双真正无情的眼盯得惊出一身冷汗，“师父你在说什么？如卿怎么会有什么心思？如卿心思一直都在你身上。如卿想得到的也只有师父你而已。”
“是吗？”昙姬手一伸，居高临下的抬起凤如卿的脸，“得到我之后呢？你想要什么？”
“没有别的了。”凤如卿清晰的从昙姬那双眼中看不到丝毫相信，心下沉重，“师父，你一定要如此怀疑如卿吗？如卿要的从来只有师父你的心你的人而已，别的，我凤如卿看不起。”
“长生不老药，富甲天下的宝藏，你都看不起？”昙姬轻蔑道。
“这些东西我要来何用？”凤如卿恼，恼的是无论何时何地，她都从来没信任过他的真心。一直以来凤如卿都不是个聒噪多舌之人，但在感情上，他知晓自己师父已经是个寡言之人，如果他再不说，或许两个人之间永远都无法契合，但即便自己说了这么久说了这么多，在她眼里，是不是还是没有丝毫分量？“师父，如卿是看不起这些东西，因为这些都比不上师父分毫。”
“你得到我，这两样你都可以有了。”昙姬冷酷无情道，“其实你比那些聚集在山下的人更贪心。”
“师父，究竟要怎么样你才会相信如卿心里和眼里都只有你。”凤如卿下了床，抓住昙姬的双肩，几乎忍不住想捏碎她的无情，“师父，你告诉如卿，如卿该怎么做？你要让如卿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只要你让如卿来证明如卿对师父的心。”
昙姬沉默了半晌，忽而笑道，“好啊！在山后山壁内左侧的洞内生有一种血色昙花，这种花天生奇毒，凡是近它十尺之内就会中毒，更别说碰到它。”
“血昙花？它不是一种药吗？”凤如卿想起自己曾经答应君笉要带这种花给温隽清。说来那个装药的木盒在第一次上山和师父交手时候就被打掉了，要找回来才成。
“奇毒自然也就是奇药。”昙姬瞥了眼凤如卿，“你若能冒着生命危险为我采了那花回来，我就相信你对我是真心。”抬手抚上凤如卿的胸口，昙姬倾身附在凤如卿耳边道，“那么……你想要的我就给你，今夜，我就和你圆房！”
“好！”这个考验凤如卿轻易得不假思索就接受了，紧抱住昙姬道，“师父，我要的不是你的人而已。我现在要的是你的心。如果我拿回来了，你就要将你的心给如卿。”
“我的心？”昙姬将凤如卿的手压在自己心口，“如果有，你就拿去吧！”
“好，师父，一言为定！”凤如卿低头轻吻昙姬微凉的嘴唇，一吻为定。
突如其来的蜻蜓点水让昙姬心微惊了一下，面颊浮起一团热，推开凤如卿，有意的低垂着头，不让凤如卿看见，语气生冷如旧道，“跟我来！”
凤如卿怀中突然空了，微有失落，看昙姬转身而去的背影，毫不犹豫的追上道，“好！”
出了卧室，进了另一间木屋，这屋子里陈设很简单，简单到除了一张琴案一无所有，凤如卿没能多逗留也没能看仔细，只看到这屋师父还由一洞木门连着另外一间屋，跟着昙姬出了正门，当头的阳光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凤如卿因为强光而闭上眼，自然习惯的举步继续往前走，突然脚下一空，碰的一声跌落下去。
“你的眼睛不是用来看路的吗？”昙姬冷幽的声音在凤如卿上方飘过。
凤如卿抬起头，见昙姬立在自己眼前，一双冰冷的眼无丝毫情绪的盯着自己，凤如卿爬起身扭头望回去，才发觉刚刚出来的屋子是树屋，自己当成了平日，才一脚踩空掉下来。
“哼！”昙姬看凤如卿一身狼狈，这会儿才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立刻又正经无表情道，“走吧。”
凤如卿也顾不得自己的狼狈，快步跟上道，“师父，你为什么住在树上？”凤如卿跟着昙姬无声的脚步，穿梭在高耸的古木林中，林间光影斑驳，薄雾轻袅如仙境，青藤爬满盘根错节的古木主干，一丛丛奇花异草遍布左右，不时的听见鸟儿欢鸣，再见到彩蝶蹁跹采花而过。凤如卿不禁感叹，好一处仙圣之境，让人留连往返，只觉得住下来一辈子也不会嫌弃。
“树上不好吗？”昙姬道，“我喜欢树上不成？”
“师父喜欢当然可以。”凤如卿悄然握住昙姬的手，不动声色。
昙姬并无惊讶，同样不动声色。手背传来的温暖包覆让昙姬心微微轻松，仿佛飘无着落的羽毛一朝落了地，踏实的感觉让昙姬没有像挣脱。
凤如卿和昙姬并着肩缓步出了古木林，羲和的日光伴随着带着露气的清风迎面扑来，凤如卿几乎忍不住的闭上了眼，“好舒服，师父。”凤如卿侧脸看向身边的人。
“我并不喜欢这里。”昙姬只冷淡的说了一句，注目脚下，“该走了！”拉着凤如卿纵身而下。
凤如卿低头才发觉脚下是雾气袅绕的山凹，白雾弥漫不见山坳中的光景，随着坠落，仿佛穿过一层云才豁然开朗，放眼而去，一边碧绿拥着累累白玉般的花蕾安眠着，遍布山谷，无路可走。凹谷中空气湿漉光线昏暗，宛若朝阳未出前，西山日落后，这是个极为安静的地方，让之身其中的人连呼吸都想小心翼翼，像是害怕打搅了安眠此地的某些东西，譬如含羞般的花蕾。
立在这大片的昙花之中，凤如卿当真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甚至不敢出声问话，即便心中有种种疑惑在累积，只看着身边的人白如细瓷的完美侧脸，凝神不语。
昙姬闭目静立了半晌，才道，“走吧！”白衣如雪，宛若白莲般飞身而去，银铃脆响，回音绵长。
凤如卿望着昙姬飞去的身影不禁失神片刻，这才也提起轻功追上去。
几个起落，直追到了一面高入云中的爬满青蔓的石壁前，凤如卿才追上师父早立在那里了的昙姬，一身白如雪的衣陪着长至膝下长度的青丝，清风拂动白衣边角和几缕发，那背影看起来竟然有种翩然飞仙而去的错觉，又有无限凄冷孤独之感，“师父！”凤如卿心下有种自己和她隔着一个人世的距离的惊慌，疾步上前握住昙姬的手，这只手依旧很凉，但握在手中却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