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受伤
两人在狭小的木屋里缠斗起来。
阿当爹被打斗声惊醒, 从床上坐起来，看见这阵仗惊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别过来！”阿当朝他爹喊道，声音虽发着抖却异常坚定, “爹爹你别动, 别过来！”
独孤丘与青玄过了十几招, 阿当看得心惊肉跳，他虽不通武艺，却也看得出来独孤丘的右臂确实有些不便。每次用右臂格挡或是攻击时，都会明显有凝滞的一瞬，而青玄正是抓住了这一点，瞅着机会专攻他右侧。
更让阿当揪心的是, 独孤丘右臂的袖子已经被青玄的剑锋化开了几道口子, 有血迹从深色的布料里渗出，在月光下泛着那种奇异的金色光芒。
青玄的攻势越来越猛, 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打法，他的眼里都是杀意和贪念, 时时刻刻要置独孤丘于死地, 丝毫不管不顾自己露出的破绽。
“锵——”
青玄的短剑和独孤丘不知何时从腰间抽出的软剑碰撞在一起, 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长鸣。
独孤丘的软剑通体银白，剑身细长柔韧, 和青玄手中漆黑的短剑在月光下交错翻飞, 看得人眼花缭乱。
两人从屋内打到屋外, 阿当紧跟着跑了出去。
月光白亮如昼, 将两人的身形照得分明, 独孤丘的身法依然飘逸, 但阿当看得出他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那道剜肉的伤，到底是影响了他。
反观青玄这边，虽然剑法刁钻，但他腿上的伤也拖累了他的速度。每当他踩在地面上，阿当都能看见他脸上闪过的一丝痛楚。
两个人都有伤，都在死撑着。
“独孤丘！”青玄一剑劈下，被独孤丘横剑架空，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处，“你以为你能护他们父子一辈子吗？你今日若是死了，我便将他们父子剁成肉泥！”
独孤丘的眼神陡然变冷，他猛地发力，将青玄震退几步，左手捏诀，软剑在空中划出一个玄妙的弧度，剑锋直指青玄的喉咙。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青玄忽然转身，拼着硬挨独孤丘一剑的风险，整个人朝着阿当扑去。
青玄就在等这一个机会。
对面的独孤丘脸色骤变：“阿当！”
阿当眼睁睁看着那张俊美却狞笑着的脸向自己扑来，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好似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甚至能看见青玄手中短剑上冷冽的寒光。
完了，阿当绝望地想，还没等他闭上眼睛，一道身影便挡在了他面前。
独孤丘用尽全力横掠而来，一掌拍飞了青玄手中的短剑，可自己的右臂却被青玄回手一抓狠狠划了个正着。
五道深深的血痕从小臂蔓延至手背，甚至将他已然结痂的地方也划破了，鲜血汩汩从伤口涌出，金色的光泽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独孤丘闷哼一声，却没有后退半步，他趁着青玄愣神的工夫，剑尖直刺那人心口。
青玄大惊之下拼命侧身，独孤丘的剑尖没能刺入他的胸口，却也穿透了他的左肩，将他钉在了院里的老树上。
“啊——”青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独孤丘拔出软剑，正要再补一剑彻底制服青玄，不料右臂一阵剧痛，让他持剑的手险些握不住软剑。
他低头一看，青玄的手上居然藏了毒，方才被他抓个正着，这会儿右臂的伤口处泛着一层诡异的黑气。
那边的青玄猛地从依靠着的树干上弹起，不顾肩上的剑伤，一头撞向独孤丘，将他撞得倒退了好几步，趁着他们反应不过来，青玄头也不回地窜入夜色中，只留下一串猖獗的笑声。
“独孤丘！今日算你命大！但你中毒了，哈哈哈哈！下一次我定取你性命！”
笑声渐远，消失在黑暗的密林里。
独孤丘持剑而立，没有追上去，他低头看一眼自己右臂上弥漫的黑气，微微皱眉运功压制毒气。
见伤口不不再流血，独孤丘转过头问：“你怎么样？伤到没有？”
阿当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都发着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是被方才青玄扑过来那一下给吓傻了。
他看着独孤丘受伤的手臂，又僵硬地扭头去看青玄消失的方向，终于哇地一声哭出来：“你的手……”
“没事，”独孤丘收起软剑，用左手按住右臂上略显狰狞的伤口，声音依然很稳，“皮外伤。”
“怎么就是皮外伤了？”阿当无措地哭，他颤抖着手看着眼前鲜血淋漓的手臂，“你中毒了，我听见他说你中毒了……”
“一点儿小毒，逼出来就好了。”独孤丘抬起左手，揉阿当的头发，“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
摊坐在地上的阿当根本止不住眼泪，他捧起独孤丘的右手，看着那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心里被狠狠揪了一把。
“疼不疼？”阿当抖着嗓子问，“你莫要骗我，疼不疼？”
“有一点吧……”独孤丘无奈地道。
阿当的眼泪掉得更凶了，独孤丘深吸了口气，用左手将人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了好了别哭了啊，你爹爹还在屋里等着呢，你这幅样子一会儿让他看见还不得吓死？”
阿当抽噎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等反应过来这会儿还被独孤丘抱着，忙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退。
独孤丘松开人后，和阿当一前一后走进屋里。
阿当爹挣扎着从床上下来，独孤丘朝他摆摆手示意没事，接着走到桌边，从怀中取出一枚符纸，用手指临空在上面勾画几笔，那符纸无火自燃，不一会儿便化作一缕青烟顺着招摇山的东边飘走了。
阿当爹看得目瞪口呆：“恩公，这是？”
“传信。”独孤丘说，“那青玄跑了，我去信给一位故人，让他多加提防。”
说完他看向阿当爹，目光里带着一丝歉意：“这几日我须得在此养养伤，恐怕要叨扰几日了。”
阿当爹哪里会不同意，连声说着恩公随意住，住多久都行，甚至还要将自己睡的床让出来。
“恩公，那道长是什么人？他为何要害您？”阿当爹问。
独孤丘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最后他看了一眼一旁端着水盆、预备过来给他清理伤口的阿当，无奈地勾了勾嘴角。
阿当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目光里满是担忧和心疼。
这傻小子，什么情绪都这么外露，可怎么好？独孤丘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坐下吧，”独孤丘叹了口气，“既然他找上门来，有些事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同你们说说也无妨。”
阿当爹被打斗声惊醒, 从床上坐起来，看见这阵仗惊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别过来！”阿当朝他爹喊道，声音虽发着抖却异常坚定, “爹爹你别动, 别过来！”
独孤丘与青玄过了十几招, 阿当看得心惊肉跳，他虽不通武艺，却也看得出来独孤丘的右臂确实有些不便。每次用右臂格挡或是攻击时，都会明显有凝滞的一瞬，而青玄正是抓住了这一点，瞅着机会专攻他右侧。
更让阿当揪心的是, 独孤丘右臂的袖子已经被青玄的剑锋化开了几道口子, 有血迹从深色的布料里渗出，在月光下泛着那种奇异的金色光芒。
青玄的攻势越来越猛, 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打法，他的眼里都是杀意和贪念, 时时刻刻要置独孤丘于死地, 丝毫不管不顾自己露出的破绽。
“锵——”
青玄的短剑和独孤丘不知何时从腰间抽出的软剑碰撞在一起, 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长鸣。
独孤丘的软剑通体银白，剑身细长柔韧, 和青玄手中漆黑的短剑在月光下交错翻飞, 看得人眼花缭乱。
两人从屋内打到屋外, 阿当紧跟着跑了出去。
月光白亮如昼, 将两人的身形照得分明, 独孤丘的身法依然飘逸, 但阿当看得出他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那道剜肉的伤，到底是影响了他。
反观青玄这边，虽然剑法刁钻，但他腿上的伤也拖累了他的速度。每当他踩在地面上，阿当都能看见他脸上闪过的一丝痛楚。
两个人都有伤，都在死撑着。
“独孤丘！”青玄一剑劈下，被独孤丘横剑架空，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处，“你以为你能护他们父子一辈子吗？你今日若是死了，我便将他们父子剁成肉泥！”
独孤丘的眼神陡然变冷，他猛地发力，将青玄震退几步，左手捏诀，软剑在空中划出一个玄妙的弧度，剑锋直指青玄的喉咙。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青玄忽然转身，拼着硬挨独孤丘一剑的风险，整个人朝着阿当扑去。
青玄就在等这一个机会。
对面的独孤丘脸色骤变：“阿当！”
阿当眼睁睁看着那张俊美却狞笑着的脸向自己扑来，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好似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甚至能看见青玄手中短剑上冷冽的寒光。
完了，阿当绝望地想，还没等他闭上眼睛，一道身影便挡在了他面前。
独孤丘用尽全力横掠而来，一掌拍飞了青玄手中的短剑，可自己的右臂却被青玄回手一抓狠狠划了个正着。
五道深深的血痕从小臂蔓延至手背，甚至将他已然结痂的地方也划破了，鲜血汩汩从伤口涌出，金色的光泽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独孤丘闷哼一声，却没有后退半步，他趁着青玄愣神的工夫，剑尖直刺那人心口。
青玄大惊之下拼命侧身，独孤丘的剑尖没能刺入他的胸口，却也穿透了他的左肩，将他钉在了院里的老树上。
“啊——”青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独孤丘拔出软剑，正要再补一剑彻底制服青玄，不料右臂一阵剧痛，让他持剑的手险些握不住软剑。
他低头一看，青玄的手上居然藏了毒，方才被他抓个正着，这会儿右臂的伤口处泛着一层诡异的黑气。
那边的青玄猛地从依靠着的树干上弹起，不顾肩上的剑伤，一头撞向独孤丘，将他撞得倒退了好几步，趁着他们反应不过来，青玄头也不回地窜入夜色中，只留下一串猖獗的笑声。
“独孤丘！今日算你命大！但你中毒了，哈哈哈哈！下一次我定取你性命！”
笑声渐远，消失在黑暗的密林里。
独孤丘持剑而立，没有追上去，他低头看一眼自己右臂上弥漫的黑气，微微皱眉运功压制毒气。
见伤口不不再流血，独孤丘转过头问：“你怎么样？伤到没有？”
阿当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都发着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是被方才青玄扑过来那一下给吓傻了。
他看着独孤丘受伤的手臂，又僵硬地扭头去看青玄消失的方向，终于哇地一声哭出来：“你的手……”
“没事，”独孤丘收起软剑，用左手按住右臂上略显狰狞的伤口，声音依然很稳，“皮外伤。”
“怎么就是皮外伤了？”阿当无措地哭，他颤抖着手看着眼前鲜血淋漓的手臂，“你中毒了，我听见他说你中毒了……”
“一点儿小毒，逼出来就好了。”独孤丘抬起左手，揉阿当的头发，“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
摊坐在地上的阿当根本止不住眼泪，他捧起独孤丘的右手，看着那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心里被狠狠揪了一把。
“疼不疼？”阿当抖着嗓子问，“你莫要骗我，疼不疼？”
“有一点吧……”独孤丘无奈地道。
阿当的眼泪掉得更凶了，独孤丘深吸了口气，用左手将人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了好了别哭了啊，你爹爹还在屋里等着呢，你这幅样子一会儿让他看见还不得吓死？”
阿当抽噎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等反应过来这会儿还被独孤丘抱着，忙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退。
独孤丘松开人后，和阿当一前一后走进屋里。
阿当爹挣扎着从床上下来，独孤丘朝他摆摆手示意没事，接着走到桌边，从怀中取出一枚符纸，用手指临空在上面勾画几笔，那符纸无火自燃，不一会儿便化作一缕青烟顺着招摇山的东边飘走了。
阿当爹看得目瞪口呆：“恩公，这是？”
“传信。”独孤丘说，“那青玄跑了，我去信给一位故人，让他多加提防。”
说完他看向阿当爹，目光里带着一丝歉意：“这几日我须得在此养养伤，恐怕要叨扰几日了。”
阿当爹哪里会不同意，连声说着恩公随意住，住多久都行，甚至还要将自己睡的床让出来。
“恩公，那道长是什么人？他为何要害您？”阿当爹问。
独孤丘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最后他看了一眼一旁端着水盆、预备过来给他清理伤口的阿当，无奈地勾了勾嘴角。
阿当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目光里满是担忧和心疼。
这傻小子，什么情绪都这么外露，可怎么好？独孤丘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坐下吧，”独孤丘叹了口气，“既然他找上门来，有些事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同你们说说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