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贪欲
所以是爱吗？
他不敢承认， 也无法承认。
毕竟爱上自己兄弟的女友，这种事情何其荒唐……虽然在那之后他进行自我解决，闭上眼全是她的气息， 和她那双手的柔软触感。
此前他从未产生过欲-望， 一些身体上的自然充血在他眼中也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沈珩初从未理会过。毕竟有关情-欲，于他而言就是疼痛，就是呕吐， 是一切的原罪——他对情-欲所起的反应此前就是这般。
肉-体之欢，于别人可能是勃-起，是欢愉。
于他而言就是恶心。
但是当他思恋着秦然的味道，思恋着她的眼神和她的触摸时， 沈珩初发觉到之前从未感觉到的渴望和空虚。
他闭上眼，不敢面对自己的污浊，仿佛这样就可以逃避掉一切不堪的、肮脏的思想。
恶心。
后知后觉的呕吐贯穿了他一整个清晨， 清洗自己身上的污秽，他绝望发现，这种反胃不是因为她， 他依旧渴慕她。
是因为他这种恶心的行为，肮脏无比。
但是……至少将积攒的欲-望释放， 他或许就可以消解掉对秦然的那些不轨的情愫。
沈珩初这样宽慰自己。
他努力不去想她，有条不紊处理自己的工作， 像之前一样。
可听说她今天会过来的消息后， 他还是鬼使神差地下了楼，不知道为什么，总不能承认是为了见她一面。
所以下到半途，他又折返回办公室， 将芯片制造部门负责人前两天送上来的数据报告看了又看，纠出几个问题，这才顺利成章地过去。
他只是去处理工作的。
但为什么，看见她的时候，那些被他压制的，隐秘的思绪又从暗处浮起，不断叫嚣。
靠在门边，竭力平复着平复许久都无法平复的情绪。
沈珩初从未如此费力思索一个问题的答案，想了良久，他得出结论，或许是没有尝试过，所以渴慕。或许再触碰一次，不在梦中，也不在病中，只在他清醒时刻再一次触碰，让他的理智清楚，仅仅是肌肤相贴而已，不至于他如此失常。
尽管是爱又如何，他相信他的理智可以占据上风。
……
望着沈珩初离开的背影，秦然微微拧眉，但随即，没多过在意，她收回目光。
眼前录制还在继续，她专心看着摄影机画面，调度，调整。
采访很顺利地结束，秦然看了一遍今天拍的素材，又补拍了一些镜头，终于收工。结束之后往外走，负责人给他们送到大门口，路上又遇见沈珩初的助理，他下来处理文件，看见了，秉着之前的一些交情，他同秦然问了声好。
秦然也回了个招呼。
话音落下，收拾了器材上设备车，她听见陆淇在她身边冷嗤一声。
秦然扭头看他，他表情满是不屑，对上她的视线，他停顿一瞬，面色不改地敛目走开。
在那天下班找他聊过的那次后，陆淇对她的态度也不遮掩，摆在明面上的看不起和讨厌，不过仅限于在她面前。旁人看来，他与她并无嫌隙，充其量只是话少了点。
所以黎青这种神经大条的人和他们一起共事那么久也没发现什么，三人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诡异的平稳。
不过秦然没什么别的要求，过多的解释陆淇也不相信，他没乱传就行，剩下的，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吧，何况被误会是难免的，她也做好了准备。
可是提前想到是一回事，但真的被戴上有色眼镜误解，秦然说不难过也是有点勉强。
但能怎么办，她现在自顾不暇，担忧太多，也是给自己徒增烦恼。
她内心叹了声气，面上不显，将设备收好装车，跟车回市区。
靠在车窗玻璃前，看外面逐渐远去的建筑，秦然才得空细细想来那时见到沈珩初的那一眼。
匆匆一瞥，但是她能感受出来，也清楚，他是在看她。
想起昨天在赛车场和他的那两面，还有昨晚周泽旭话里话外皆在提醒，沈珩初对她有意思。
秦然不相信，可周泽旭既然这样以为，那她是不是就可以顺水推舟，借着这个理由来筹谋。
只是这个想法浮起，还未深想下去，又很快被她否定。
这对他们三个人都不公平。
闭上眼，一夜未睡再加上一整天连轴转的疲惫将她包裹。
秦然暂时歇下思绪，毕竟如何完善脱身，是个棘手的问题，还需从长计议。
-
隔了两三天，又到了出外景的日子。
这次排的是白班，在下午，一个事故多发地段，让她去播交警管控画面。
提前写好稿子，秦然到现场时帮着黎青布置器材时还在小声备稿。
黎青看出她的紧张，朝她宽慰笑笑：“不用紧张，待会肯定给你拍得漂漂亮亮的。”
“采访还是选美啊。”
旁边陆淇不屑地切了一声。
白了他一眼，黎青视线重新回到秦然身上：“别管他，编辑部的嘴都毒，你就放心好了，我最擅长的就是拍美女了。”
秦然很淡地扯扯唇角，露出个勉强的笑。
知道现在多说无益，黎青将空间留给了她，让她接着备稿，自己走到另边忙活去了。
调整好机位和站位，秦然站到镜头前，正式开拍。
紧张是不可避免的，但因为之前跟着何爰学到不少东西，再加上她备稿也充分，很顺地，一遍过了。
黎青招她过来跟着一起回看素材，两人凑到监视器前：“看吧，我就说我擅长拍美女，你看，给你拍得多好看。”
秦然抿唇笑笑，注意着自己的停连重音还有整体台风，一遍看完，大致没什么问题，她松了气。
“非常不错，我觉得可以直接直播了。”
黎青在旁边啧啧称赞。
话落，招呼陆淇也过来看两眼：“你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陆淇视线往这边瞥了一眼，没动。
之后保险起见，又保了一条，再录了点无人的素材，傍晚日落，张罗着收工。
黎青收着器材，问他们：“过段时间国庆，你们去哪玩啊。”
“你觉得国庆我们会放假，”陆淇收着设备线，提醒她，“国庆估计还是要出晚会节目。”
“我当然知道啊，这不是想着国庆不放，国庆之后可以调休嘛，台长和曦月姐应该不会对我们那么狠，一点假都不给放。”黎青哀嚎一声，不死心。
“做新闻还想放假？洗洗睡吧。”
陆淇把线缠好收上车，拍拍手上的灰，泼着冷水。
黎青绝望闭眼。
幽幽叹了声气，她睁开眼，看那边帮她收着摄影机的秦然，她问：“放不了假，出去聚个餐看个电影总行吧，然然，一起不？”
“什么时候？”
秦然拆着三脚架，抬起视线过来，轻声问。
“不知道……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吧。”黎青哭丧着脸。
抿唇笑笑，秦然把三脚架搬回车上，拍拍她的肩：“好的，有空一定。”
收拾完，这次是黎青跟着设备车回去，她跳上车挥手道别，剩下陆淇和秦然也没什么好多说的，彼此连招呼也没打，各自分开。
走下天桥，秦然想起来刚刚黎青的话，倒是提醒了她。
点开短视频软件，她先搜了下之前投的影视公司预热的那部电影，国庆档上，现在预热视频流量很好，因为阵容和题材的原因，评论区都是期待，各个影视up盘点也是叫好一片。
满意地退出，她点开股票软件，涨势平稳，十万块的本，现在已经赚了大几万。
看看k线图，再看看上映日期，秦然没急着出手，再压一阵。
赚了钱，事业也顺顺利利，她心情好了不少，收起手机沿着路边走着，往地铁站方向。
到了路口，等红灯的空隙，秦然无意间瞥见一道身影，目光轻顿——一个单手吊着石膏，另手拄着电瓶车把的人。身上穿着外卖员制服，正在马路对过等红灯。
是白倩倩。
绿灯亮起，白倩倩骑车从对面过来，速度慢慢悠悠，经过秦然身边的时候，她看见她消瘦的脸上带了点笑，似乎心情很不错。
秦然扭头，视线随着她背影定在她没入的街道，热热闹闹，小摊一个接着一个，她恍然发现，这是那个烧饼老大爷摆晚摊的小夜市。
绿灯很快结束，秦然脚尖转了个向，随着白倩倩甩在身后的车辙，循着记忆穿过街道，到了另端，远远就看见角落那处大爷的烧饼小车，安安静静在路灯下支着，旁边停着刚刚从她身边的路过的那辆小电驴。
在旁边安安静静看了一会，她走过去。
才站到小摊前，大爷就认出来她，脸上一喜，从小马扎上站起身，手在围裙上抹了抹，问她：“丫头，那么久没见。”
话落，他伸手套袋，装了两个烧饼要往她手上递：“想我这烧饼没，拿着吃，别客气。”
推手拒绝，秦然绕到小摊后，视线停在坐在一边喝粥的白倩倩身上，柔声道：“我吃过了，这次过来是来找白小姐的。”
闻言，老大爷和白倩倩皆是一愣，后者先反应过来，认出她的声音：“你是那个电视台的记者？”
秦然点点头，走到她身边蹲下身，与她平视。
目光先在她手臂上打着的石膏处停了停，她再抬眼看她，轻声解释道：“刚刚在路边看见你，想着过来回访一下，您的伤好了吗？”
“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倩倩就好，”白倩倩起身，给她支了个马扎到自己身边，有些腼腆地道，“早好了，不过医生不让拆石膏，现在就这么固定着。”
秦然随着她的话看向她手上的石膏，表面风吹日晒的，已经有些脏污，白倩倩也看见，有点不好意思地往后缩了缩手，她咳了一声，转了话题，问她：“你和我爸认识吗？”
点点头，秦然还没张口，大爷便在一边插话道：“认识啊，当然认识，秦记者是个好人呐。”
话落，他将之前秦然帮他在交警面前说好说，又帮他垫钱交罚款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出来，言语间都是对秦然的称赞，将她夸成了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秦然哑然失笑：“哪有那么夸张。”
话落，她转向白倩倩，简单叙述了一遍大致经过。
听见二人说完，白倩倩恍然，点点头：“我爸前阵子一直念叨的好人记者是你啊，那还挺巧，没想到咱们一家还挺有缘分。”
意识到她话中自然的攀谈，秦然抿唇，顺着接了声：“是挺有缘。”
接着，她看看她旁边的小电驴，问她：“白小姐是刚下班吗？”
“不是，跑外卖哪来的什么上班下班啊，是我暂时停止接单，过来和我爸一起吃个晚饭。”
白倩倩努努嘴，示意马扎前高凳子上搁着的晚饭，秦然扫了一眼，杂粮粥馍馍，再配点咸菜，很是简陋。
声音在嗓子里卡了一瞬，秦然轻声问：“每天都是这样吗？”
“对啊，没办法，省钱嘛。”
白倩倩语气没有那么沉，反而松快很多。
烧饼大爷看她一眼，欲言又止的。
微妙觉察到白倩倩似乎有点要打开话匣子的意思，秦然掏出手机，询问了声，得到许可后，她把录音打开，将手机放在三人中间，接着往下问：“省钱为的是……买车？买房？”
白倩倩摇头，笑容敛回去。
她看了一眼正在录音的手机，深呼吸一口气，视线移回秦然脸上，她看着她，神色认真，语气沉沉：“省钱是，为了治病。”
他不敢承认， 也无法承认。
毕竟爱上自己兄弟的女友，这种事情何其荒唐……虽然在那之后他进行自我解决，闭上眼全是她的气息， 和她那双手的柔软触感。
此前他从未产生过欲-望， 一些身体上的自然充血在他眼中也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沈珩初从未理会过。毕竟有关情-欲，于他而言就是疼痛，就是呕吐， 是一切的原罪——他对情-欲所起的反应此前就是这般。
肉-体之欢，于别人可能是勃-起，是欢愉。
于他而言就是恶心。
但是当他思恋着秦然的味道，思恋着她的眼神和她的触摸时， 沈珩初发觉到之前从未感觉到的渴望和空虚。
他闭上眼，不敢面对自己的污浊，仿佛这样就可以逃避掉一切不堪的、肮脏的思想。
恶心。
后知后觉的呕吐贯穿了他一整个清晨， 清洗自己身上的污秽，他绝望发现，这种反胃不是因为她， 他依旧渴慕她。
是因为他这种恶心的行为，肮脏无比。
但是……至少将积攒的欲-望释放， 他或许就可以消解掉对秦然的那些不轨的情愫。
沈珩初这样宽慰自己。
他努力不去想她，有条不紊处理自己的工作， 像之前一样。
可听说她今天会过来的消息后， 他还是鬼使神差地下了楼，不知道为什么，总不能承认是为了见她一面。
所以下到半途，他又折返回办公室， 将芯片制造部门负责人前两天送上来的数据报告看了又看，纠出几个问题，这才顺利成章地过去。
他只是去处理工作的。
但为什么，看见她的时候，那些被他压制的，隐秘的思绪又从暗处浮起，不断叫嚣。
靠在门边，竭力平复着平复许久都无法平复的情绪。
沈珩初从未如此费力思索一个问题的答案，想了良久，他得出结论，或许是没有尝试过，所以渴慕。或许再触碰一次，不在梦中，也不在病中，只在他清醒时刻再一次触碰，让他的理智清楚，仅仅是肌肤相贴而已，不至于他如此失常。
尽管是爱又如何，他相信他的理智可以占据上风。
……
望着沈珩初离开的背影，秦然微微拧眉，但随即，没多过在意，她收回目光。
眼前录制还在继续，她专心看着摄影机画面，调度，调整。
采访很顺利地结束，秦然看了一遍今天拍的素材，又补拍了一些镜头，终于收工。结束之后往外走，负责人给他们送到大门口，路上又遇见沈珩初的助理，他下来处理文件，看见了，秉着之前的一些交情，他同秦然问了声好。
秦然也回了个招呼。
话音落下，收拾了器材上设备车，她听见陆淇在她身边冷嗤一声。
秦然扭头看他，他表情满是不屑，对上她的视线，他停顿一瞬，面色不改地敛目走开。
在那天下班找他聊过的那次后，陆淇对她的态度也不遮掩，摆在明面上的看不起和讨厌，不过仅限于在她面前。旁人看来，他与她并无嫌隙，充其量只是话少了点。
所以黎青这种神经大条的人和他们一起共事那么久也没发现什么，三人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诡异的平稳。
不过秦然没什么别的要求，过多的解释陆淇也不相信，他没乱传就行，剩下的，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吧，何况被误会是难免的，她也做好了准备。
可是提前想到是一回事，但真的被戴上有色眼镜误解，秦然说不难过也是有点勉强。
但能怎么办，她现在自顾不暇，担忧太多，也是给自己徒增烦恼。
她内心叹了声气，面上不显，将设备收好装车，跟车回市区。
靠在车窗玻璃前，看外面逐渐远去的建筑，秦然才得空细细想来那时见到沈珩初的那一眼。
匆匆一瞥，但是她能感受出来，也清楚，他是在看她。
想起昨天在赛车场和他的那两面，还有昨晚周泽旭话里话外皆在提醒，沈珩初对她有意思。
秦然不相信，可周泽旭既然这样以为，那她是不是就可以顺水推舟，借着这个理由来筹谋。
只是这个想法浮起，还未深想下去，又很快被她否定。
这对他们三个人都不公平。
闭上眼，一夜未睡再加上一整天连轴转的疲惫将她包裹。
秦然暂时歇下思绪，毕竟如何完善脱身，是个棘手的问题，还需从长计议。
-
隔了两三天，又到了出外景的日子。
这次排的是白班，在下午，一个事故多发地段，让她去播交警管控画面。
提前写好稿子，秦然到现场时帮着黎青布置器材时还在小声备稿。
黎青看出她的紧张，朝她宽慰笑笑：“不用紧张，待会肯定给你拍得漂漂亮亮的。”
“采访还是选美啊。”
旁边陆淇不屑地切了一声。
白了他一眼，黎青视线重新回到秦然身上：“别管他，编辑部的嘴都毒，你就放心好了，我最擅长的就是拍美女了。”
秦然很淡地扯扯唇角，露出个勉强的笑。
知道现在多说无益，黎青将空间留给了她，让她接着备稿，自己走到另边忙活去了。
调整好机位和站位，秦然站到镜头前，正式开拍。
紧张是不可避免的，但因为之前跟着何爰学到不少东西，再加上她备稿也充分，很顺地，一遍过了。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黎青招她过来跟着一起回看素材，两人凑到监视器前：“看吧，我就说我擅长拍美女，你看，给你拍得多好看。”
秦然抿唇笑笑，注意着自己的停连重音还有整体台风，一遍看完，大致没什么问题，她松了气。
“非常不错，我觉得可以直接直播了。”
黎青在旁边啧啧称赞。
话落，招呼陆淇也过来看两眼：“你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陆淇视线往这边瞥了一眼，没动。
之后保险起见，又保了一条，再录了点无人的素材，傍晚日落，张罗着收工。
黎青收着器材，问他们：“过段时间国庆，你们去哪玩啊。”
“你觉得国庆我们会放假，”陆淇收着设备线，提醒她，“国庆估计还是要出晚会节目。”
“我当然知道啊，这不是想着国庆不放，国庆之后可以调休嘛，台长和曦月姐应该不会对我们那么狠，一点假都不给放。”黎青哀嚎一声，不死心。
“做新闻还想放假？洗洗睡吧。”
陆淇把线缠好收上车，拍拍手上的灰，泼着冷水。
黎青绝望闭眼。
幽幽叹了声气，她睁开眼，看那边帮她收着摄影机的秦然，她问：“放不了假，出去聚个餐看个电影总行吧，然然，一起不？”
“什么时候？”
秦然拆着三脚架，抬起视线过来，轻声问。
“不知道……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吧。”黎青哭丧着脸。
抿唇笑笑，秦然把三脚架搬回车上，拍拍她的肩：“好的，有空一定。”
收拾完，这次是黎青跟着设备车回去，她跳上车挥手道别，剩下陆淇和秦然也没什么好多说的，彼此连招呼也没打，各自分开。
走下天桥，秦然想起来刚刚黎青的话，倒是提醒了她。
点开短视频软件，她先搜了下之前投的影视公司预热的那部电影，国庆档上，现在预热视频流量很好，因为阵容和题材的原因，评论区都是期待，各个影视up盘点也是叫好一片。
满意地退出，她点开股票软件，涨势平稳，十万块的本，现在已经赚了大几万。
看看k线图，再看看上映日期，秦然没急着出手，再压一阵。
赚了钱，事业也顺顺利利，她心情好了不少，收起手机沿着路边走着，往地铁站方向。
到了路口，等红灯的空隙，秦然无意间瞥见一道身影，目光轻顿——一个单手吊着石膏，另手拄着电瓶车把的人。身上穿着外卖员制服，正在马路对过等红灯。
是白倩倩。
绿灯亮起，白倩倩骑车从对面过来，速度慢慢悠悠，经过秦然身边的时候，她看见她消瘦的脸上带了点笑，似乎心情很不错。
秦然扭头，视线随着她背影定在她没入的街道，热热闹闹，小摊一个接着一个，她恍然发现，这是那个烧饼老大爷摆晚摊的小夜市。
绿灯很快结束，秦然脚尖转了个向，随着白倩倩甩在身后的车辙，循着记忆穿过街道，到了另端，远远就看见角落那处大爷的烧饼小车，安安静静在路灯下支着，旁边停着刚刚从她身边的路过的那辆小电驴。
在旁边安安静静看了一会，她走过去。
才站到小摊前，大爷就认出来她，脸上一喜，从小马扎上站起身，手在围裙上抹了抹，问她：“丫头，那么久没见。”
话落，他伸手套袋，装了两个烧饼要往她手上递：“想我这烧饼没，拿着吃，别客气。”
推手拒绝，秦然绕到小摊后，视线停在坐在一边喝粥的白倩倩身上，柔声道：“我吃过了，这次过来是来找白小姐的。”
闻言，老大爷和白倩倩皆是一愣，后者先反应过来，认出她的声音：“你是那个电视台的记者？”
秦然点点头，走到她身边蹲下身，与她平视。
目光先在她手臂上打着的石膏处停了停，她再抬眼看她，轻声解释道：“刚刚在路边看见你，想着过来回访一下，您的伤好了吗？”
“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倩倩就好，”白倩倩起身，给她支了个马扎到自己身边，有些腼腆地道，“早好了，不过医生不让拆石膏，现在就这么固定着。”
秦然随着她的话看向她手上的石膏，表面风吹日晒的，已经有些脏污，白倩倩也看见，有点不好意思地往后缩了缩手，她咳了一声，转了话题，问她：“你和我爸认识吗？”
点点头，秦然还没张口，大爷便在一边插话道：“认识啊，当然认识，秦记者是个好人呐。”
话落，他将之前秦然帮他在交警面前说好说，又帮他垫钱交罚款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出来，言语间都是对秦然的称赞，将她夸成了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秦然哑然失笑：“哪有那么夸张。”
话落，她转向白倩倩，简单叙述了一遍大致经过。
听见二人说完，白倩倩恍然，点点头：“我爸前阵子一直念叨的好人记者是你啊，那还挺巧，没想到咱们一家还挺有缘分。”
意识到她话中自然的攀谈，秦然抿唇，顺着接了声：“是挺有缘。”
接着，她看看她旁边的小电驴，问她：“白小姐是刚下班吗？”
“不是，跑外卖哪来的什么上班下班啊，是我暂时停止接单，过来和我爸一起吃个晚饭。”
白倩倩努努嘴，示意马扎前高凳子上搁着的晚饭，秦然扫了一眼，杂粮粥馍馍，再配点咸菜，很是简陋。
声音在嗓子里卡了一瞬，秦然轻声问：“每天都是这样吗？”
“对啊，没办法，省钱嘛。”
白倩倩语气没有那么沉，反而松快很多。
烧饼大爷看她一眼，欲言又止的。
微妙觉察到白倩倩似乎有点要打开话匣子的意思，秦然掏出手机，询问了声，得到许可后，她把录音打开，将手机放在三人中间，接着往下问：“省钱为的是……买车？买房？”
白倩倩摇头，笑容敛回去。
她看了一眼正在录音的手机，深呼吸一口气，视线移回秦然脸上，她看着她，神色认真，语气沉沉：“省钱是，为了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