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哦。”裕树应了一声坐在他的身边,眼睛还盯着他的脚看,“肿了诶。”

“这已经算消肿了,早上坐车的时候还被高跟鞋给踩了一下,肿的像个馒头。”

江直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也听到了向晴的话。

“那个阿金怎么没有来,让他骑车载你不就好啦,就不用挤公交车了。”

向晴摸摸他的头,“阿金晚上还有训练。”

裕树撇撇嘴想了想,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直树,“哥,你不会骑自行车吗?”

江直树正无聊地不停换着电视节目,裕树见他不为所动又喊了一遍,江直树这才不确定地扭头看他,指了指自己,“你是在喊我吗?”

“哥你没事吧?”

江直树哦了一声,然后问道:“什么事?”

“哥你会骑自行车吗?”

不等江直树作答,裕树又忙说道:“应该是不会啦,不过很好学的啦。”

江直树以前幼儿园是乘校车去学校,小学的时候,学校离自己家很近,走个十分钟就到了,初中和高中去学校坐公交车很方便,所以也就一直没机会骑车上学,裕树的情况和他一样,所以根本就不用听江直树的回答。

“为什么我要学那种东西?”

“哥你这么聪明的人,自行车这种东西怎么可以不会呢?”裕树圆睁着眼睛一脸诧异地看着江直树。

江直树撇嘴看了他一眼,然后扭头去看电视广告,“我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联系?”

裕树坐到江直树身边,央求道:“哥,你没看到向晴哥的脚扭伤地很厉害吗?坐公交车要是又被人踩了怎么办?”

阿利嫂端着两盘菜走出来,听到裕树的话,问道:“弟弟啊,向晴的脚真的很严重吗?”

裕树抬头看向阿利嫂,“是啊,妈,你看看都肿了。”然后他用一种瞧不起的眼神看向无动于衷的江直树,“可是哥都不关心一下。”

“哥哥啊,你这样做可不对哦。”

“妈,做你的饭去吧。”江直树被他们吵得有些不耐烦,却瞄到向晴带着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们,情绪更加烦躁。

阿利嫂却不理睬他,而是和自己的小儿子商量了起来,“骑自行车,好主意诶,我马上打电话让爸爸买一辆车回来。”

阿利嫂说到做到,立刻打电话给快要下班的阿利,让他买辆男式自行车回来。

阿利问为什么突然要买自行车,就听阿利嫂说道:“向晴的脚扭伤了,坐车很不方便,以后就让哥哥骑车载他一块去学校。”

江直树扭头看着自己的妈妈还有自己的弟弟,这还是自己的亲人吗?希望爸爸还能有个爸爸的样子。

“是吧,我也觉得这主意很不错呢,那你快点买回来哦。”阿利嫂笑嘻嘻地挂了电话,然后转身去厨房忙活去了。

江直树无奈地摇摇头,关了电视拿起书包上楼去了。

阿金在学校训练完就去某家大排档打了三小时的零工,晚饭是中午本来要送给向晴的冷便当,虽然冷了,但比吃泡面要好多了,泡面一包根本就吃不饱。

离向晴的生日还有大半个月,打零工再加上周末全天兼职,在向晴生日之前,收入还是挺可观的,阿金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抬脚跨上自行车在回家之前还是特意绕到向晴家门口看了好长时间。

“我不要再练了,我现在要回去洗澡然后上床睡觉。”

听到江直树的声音,阿金推着车朝前走了走,在有路灯照明的街道上站着三两个人围着一辆自行车。

“再练练吧,要是明天不小心把向晴摔了怎么办?”

你还是我妈吗?江直树很想这样质问,可是这恼怒的语气显然不符合他的风格,所以他还是一副面瘫脸,只是更加黑了而已。

“我已经学会了,你们到底还想怎样啊?”江直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哥,你知道学校的路线吗?”裕树问出了很关键的问题。

江直树一愣,坐车的时候他从来没记过路线,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明天跟着公交车走一遍,凭他的记忆力还是没问题的,只不过你以为江直树会这么说吗?

“我怎么忘了,我又没骑车去过学校,怎么可能知道呢?”他揉了揉裕树的头,看起来有些高兴。

“明天问一下阿金不就知道了吗?”阿利嫂拍了下手说道。

阿金一听到她提到自己,忙掉头就要走。

“诶?那不就是阿金吗?没错吧,阿金——”阿利嫂喊道。

阿金无法只得笑得勉强地朝他们走过去。

“阿金你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回家?”

“学校训练的有点晚。”阿金只想到这个理由,所以几乎是脱口而出。

“切~”“呵~”两个不同的嗤笑声同时传来,江家兄弟觉得他这个借口也太不像样了。

阿利嫂也觉得这理由实在不可信,但不想让阿金尴尬,所以还是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可真是辛苦啊,你饿吗?要吃宵夜吗?”

阿金是有些饿,但他还是决定赶紧离开这里,但是却被阿利嫂抓住胳膊朝屋里拖,“阿姨煮的面条可是很好吃的哦。”

阿金被拖着进了房子,有些局促不安地坐在饭桌前,时不时抬头瞄一眼楼上。

裕树突然坐到他的对面,把纸笔往他面前一放,“笨蛋阿金,把去学校的路线画下来。”

“小鬼,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阿金抱着手臂说道。

裕树想了想,“好吧,如果你肯画的话,我保证以后不再喊你笨蛋。”

“随便你,我不在乎。”阿金把纸笔往裕树一推,不买他的账。

“笨蛋阿金,笨蛋阿金,笨蛋阿金……”裕树碎碎念喊了好几遍。

阿金忙捂住他的嘴,抬头看了眼二楼。

裕树注意到他的视线总是往二楼看,甩开他的手,扭头看了眼二楼,“你怕向晴哥看到你?”

裕树呵呵憨厚地笑了几声,然后朝着二楼张嘴就要喊。

“我画。”阿金如壮士断腕一样决绝地说道。

“喂,笨蛋阿金,你画的专业点好不好,歪七扭八的。”裕树支着下巴说道。

“我就这水平,还有,我已经在画了,你为什么还要喊我笨蛋?”阿金气鼓鼓地瞪着裕树。

裕树摊摊手,“是你说不在乎的。”

“你……”阿金握紧了笔偏过头咬着牙,在心里骂道:跟他哥一样讨人厌。

阿利嫂很快就端了一碗面上来,还特地打了两个鸡蛋放在最上面。

阿金嗅了嗅,咽了口口水,赞叹道:“好香啊。”

阿利嫂听到赞美很是受用,坐到阿金对面,说道:“尝尝看味道好不好。”

“嗯。”阿金拿起筷子挑了一大块塞进嘴里又吐了出来。

“笨蛋阿金这是刚煮好的面,你脑子也被煮了吗?真是笨。”裕树拿过阿金画的路线,临走前还不忘调侃被烫到嘴的阿金。

他因为急着想把面吃完赶紧走,所以才会忘了面条很烫,才不是因为笨呢。

阿金在心里为自己辩白道。

“什么时候来的?”向晴给自己倒了杯水问完仰头喝了几口。

阿金被突然出现的向晴给吓了一跳,张嘴想要回答他,但嘴里塞着面条,忙往下咽,却悲剧地被噎到了。

向晴把手里的水递给阿金,等阿金仰头喝完水,再看时向晴已经走了,阿金有些失落地垂下脑袋,看着面条一下子没了食欲。

“怎么了阿金,不吃了吗?”

阿金起身拿起书包,“我实在吃不下了,谢谢阿姨,我该回家了。”

江直树洗完澡一边擦着头一边走了出来,抬头看了眼落荒而逃的阿金,抬脚朝楼上走去,湿湿的刘海随着上楼的起伏扎到了他的眼睛,江直树把刘海拨到一边,但很快又落了下来。

他捏着头发心道:确实该剪了。

江直树拧开房门走了进去,正听到裕树问向晴,“哥,那个笨蛋阿金好像很怕见到你,是为什么啊?”

向晴想了想笑了起来,“谁知道呢?”然后把手里的杂志翻了一页。

“哥,明天让哥哥骑车载你去学校吧,我这里有去学校的路线哦。”裕树得意地拿出路线图。

向晴接过看了几眼,“画得好丑啊。”

“是笨蛋阿金画的啦。”

向晴顿了顿神,把路线图还给裕树,“画成这个样子谁看得懂,我认识路,明天听我的指挥就可以了。”

“喂,谁要听你的指挥,我还没同意载你去学校。”江直树关上门走到床边,拍了拍裕树的屁股,“回你的房间去,不要霸占我的位置。”

裕树在床上滚了一圈,滚到向晴身边,看着江直树说道:“还是大床舒服,哥我跟你换一下吧。”

“免谈。”江直树撵不走他,也不愿去挤书房的小床,掀开被子先躺下再说。

向晴却突然按住被子,淡然地对江直树说道:“别掀那么高,我没穿衣服。”

江直树手一僵,甩下被子扭头出去了。

裕树看了眼出去的江直树又扭头看向晴,“哥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可能受不了别人裸睡吧,不过很抱歉,我今天有穿睡裤。”向晴说着掀起被子抬起一条腿然后又塞回被子里。

“哈哈,哥哥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气死的。”裕树笑着从床上爬起来,扭开门临出去前说了声,“我去洗澡了。”

一打开门,就见江直树抱着手臂站在门口,两人对视一眼,都突然反应过来朝屋里的大床跑去,江直树腿长,比裕树早一步跳到床上钻进被窝里,抿嘴笑了笑,“出去前别忘把门带上。”

“哥哥不是应该让着弟弟的吗?”裕树圆睁着眼睛,眼神显得特别无辜可爱。

江直树五指张开盖住裕树的脸,“卖萌也没有。”

裕树哀嚎一声出去前忿忿地关上门。

江直树见自己弟弟吃了憋,心情别提有多好,竟忍不住低声笑出声来。

他一扭头就看到向晴支着脑袋侧身看着他,江直树立刻收敛起笑容,冷着一张脸问道:“看什么?我不能欺负弟弟吗?”

向晴挑眉不说话,另一只手在被子捣鼓了一番,当手伸出来的时候,他手里抓着条睡裤,向晴把睡裤往地板上一扔,然后往床上一躺,感叹一声:“还是这样睡比较自在。”

向晴伸手把床头灯关上,在黑暗中道了声晚安。

江直树打开自己这边的床头灯,下床到衣柜里拿出一个薄毯,把薄被推到向晴那边,把薄毯盖在身上,然后才满意地熄了床头灯。

早上江直树要比向晴起得早些,他也没有喊他起床,想着反正有人做这种工作。

江直树换好衣服,下楼去洗手间,阿利嫂已经醒了,在准备早餐,见到江直树念叨起来:“今天阿金怎么还没来?”

江直树把扎眼的刘海往脑后拢拢,进洗手间去了。

等到了吃早饭的时候,阿金依然没来,当然向晴也没起。

“哥哥啊,你怎么不叫向晴一起起床?”阿利嫂推了下江直树。

江直树拿起面包往上面抹着果酱咬了一口,“他自己不会起床吗?”

“直树说的对,这小子都这么大了,还要让人叫他起床,这像什么话。”才叔忙说道,然后站起身,“我去叫那小子去,你们先吃。”

阿才一边站起身一边嘀咕道:“阿金今天怎么没来?”

“喂,你小子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赶紧给我爬起来。”才叔一进房间就开始咆哮道,楼下餐厅的江家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笑了起来。

“衣服,还敢跟我要衣服,自己的衣服自己去拿。”才叔又咆哮道。

“你跟阿金怎么了,他今天怎么没来?”

向晴穿着衣服听了应了一声:“可能也还没起吧。”

“去,你以为阿金跟你一样。”

向晴穿好衣服走到楼下,对着抬头看他的江家人笑了笑,然后转身进了洗手间。

“这小子真是长不大,离开阿金就不能活了。”才叔气哼哼地数落道。

“向晴和阿金的关系可真是好啊,他以前每天都要来喊向晴起床然后载他去学校吗?”阿利嫂八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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