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好久不见。”索拉冲着凯奈斯打了个招呼。
男人不动神色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点激动。
“喂！韦伯，快给我下来进屋，冻死人了！”索拉回手敲了敲车窗玻璃，那车里才算有了动静。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孩子，拎着大包小包，不情愿地走下了车。
……这是……
凯奈斯止不住有些感动，他真没想到索拉还特意把韦伯也带了过来。父子许久未见，看上一眼也能让他心里欢喜不已。
凯奈斯走近那剪着齐耳短发显得格外秀气的男孩子，本想伸手去拥抱一下，可幼子却别扭着躲开了。
“嘿，老爸。”韦伯红着脸，小声打了个招呼。
索拉走到韦伯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总而言之呢，韦伯也拜托你了。多谢。”
“……什么？”凯奈斯没听懂前妻的意思，愣了一下。
索拉皱了皱眉：“什么什么？不是说好了吗。两个孩子要跟你在这儿过年。”
“等等，我不知道有这样的事……”
“开什么玩笑，昨天晚上不就决定了吗？”索拉有点吃惊地看着丈夫，“你现在又反悔了？”
“不是……我……”
凯奈斯摸不着头脑，本能地转回身看向身后，却见到长子靠在门边望向自己，脸上没有丝毫的诧异。
……原来如此。
凯奈斯这才反应过来是被摆了一道。
他回想起早上跟索拉通话时，自己刚开了个头，还没等说话，索拉那边就已经下了通牒说她一个小时后要过来。原以为她只是来接走迪卢木多，谁知道这下连小儿子也打包塞给了自己。
“算了，你要是觉得麻烦……”索拉一脸的嫌弃。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刚才电话里好像有些误会……”
“对不起母亲，是我昨天没有跟父亲解释清楚。”一直站在后面的迪卢木多忽然走了过来，插在二人中间，“因为昨天病得有些难受……打完电话后困得不行。”
索拉的眼中流露出疼惜之情：“外面冷，你穿那么少，快进屋吧。”
“嗯，那我带韦伯先去把东西整理一下，待会儿我会跟父亲好好解释的。”迪卢木多走到母亲跟前，轻轻亲吻了她的脸颊，“您不是已经定好了机票吗，不要耽误行程。”
“我明白。”
索拉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将幼子交到了长子手中。
迪卢木多微笑着点了点头，牵起弟弟的手，与惊愕中的父亲擦肩而过。
***
凯奈斯送走索拉后，回到屋里首先看到的就是两个儿子正弯着腰跟客厅里的一窝垃圾战斗。
“哇塞，这也太脏了吧。”
韦伯边把垃圾分类扔进袋子里，边发出难道这就是单身男人的生活吗之类的感叹。
凯奈斯很想告诉他，这些垃圾跟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不过再解释起来实在很麻烦，最终还是作罢。他把干净的外套脱下，跟在孩子们的身边，把起居室整理得看上去像回事了，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迪卢木多用吸尘器做了最后的清理，凯奈斯见没什么事了，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再回来的时候，却看见韦伯把自己的行李都翻了出来，好像是游戏软体之类的光盘和小册子什么的扔了一地。
“喂，”凯奈斯敲了敲小儿子的头，“怎么一来就玩游戏。”
“已经是假期了，当然要放松一下。好不容易妈妈不在……”韦伯抱着头，委屈地小声嘀咕着。
凯奈斯最终还是没狠下心来阻止，任凭小儿子在电视前为所欲为。
他抱着肩膀站在起居室里愣了一会儿，还是没能马上消化掉这忽然间发生的巨变。就在一刻钟前，他的新年计划还应该是只身出门旅行，而现在，家里凭空多出了两个孩子，热闹地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
凯奈斯在脑海中飞快地梳理了一遍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索拉来过，并且带来了韦伯。
她要回英国一趟去办点事，本来是打算把兄弟俩托给朋友照顾，不过在迪卢木多的请求下，还是将儿子们送到了深山町。
面对屋中多出来的人口，凯奈斯也不得不考虑吃饭的问题了。虽然说出去吃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比起外面的餐厅还是全家人围坐在电视机旁边看节目边聊天才更有气氛吧。
他这样想着，打定好了主意。看了看韦伯大概一时半会儿无法从游戏中分出心思，凯奈斯索性穿上外套，直接拉门走了出去。
“父亲！”
身后有人出声叫他，凯奈斯却没有停住脚步。
“请等一下。”
迪卢木多冲回房间里一把抓起大衣，换上鞋子，在父亲踩下油门之前，拦在了车的前面。
凯奈斯没办法，给长子开了车门。
“您这是要去哪里？”迪卢木多带着冷气钻进车内，使劲搓了搓手心。
“去超市，买些吃的。”
“我和您一起去吧，晚上的饭也请让我来准备。”迪卢木多笑望着父亲的侧脸。
“……你的病已经好了吗？”
“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也差不多了。您在担心我吗？”
凯奈斯发动了车子，没有回答。
年前最后一次的特卖吸引了许多主妇前来。凯奈斯站在卖场外面，看着熙攘的人群手足无措。
反倒是迪卢木多一副轻车驾熟的样子，他随手拎起个篮子，催促凯奈斯快点进去挑选食材。
父子俩的身影在以女性居多的超市里显得尤为醒目，凯奈斯本来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可看着迪卢木多兴致勃勃地研究晚饭究竟要吃些什么，也只好随他去了。
这样纵容的结果就是父子二人挑选了太多的商品，当看到那被包装袋堆得满满的车后座时，凯奈斯不禁发愁究竟要花多久才能把这些食物全部干掉。
他们驱车又回到了家，韦伯依旧保持着出门时的状态，盘腿坐在地板上，正在与游戏中的反派boss激烈地战斗。
父子三人的午饭是随便凑合的，韦伯一门心思扑在游戏上面，叫了好几次才不情愿地上了餐桌，迪卢木多似乎身体还有些不适，也吃不下太多。
午饭过后，韦伯马上又跑到电视机前坐下，凯奈斯训斥了他几句未果，不得不在内心感叹如今的孩子实在太难教育。
深冬正午的阳光从玻璃窗里斜射进来，照得地板上都暖洋洋的，凯奈斯端着茶杯，忽然觉得困乏极了。他昨晚在沙发蜷缩了一宿，连个好梦都没得做，现在放松下来困意就愈发地明显。
凯奈斯拍了拍小儿子的脑袋，提醒他不许玩得太久，自己则进了房间打算补眠。
双人大床上整齐地铺着柔软的毛毯和棉被，看上去好像昨晚没人睡过似的。然而摆放在床头的那本《凯尔特神话》却提醒着凯奈斯，在不久之前占据了这张床的主人是谁。
凯奈斯解衣扣的手顿了一下，他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这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清除出去，这才脱掉外套，钻到床上。
阳光散落下来的地方，温暖而令人心安，隔着木门隐约能听见外面传来游戏的背景音乐，虽然有些吵闹，可不知怎地又让人觉得熟悉得仿佛像是在久远的梦中。凯奈斯舒展了一下酸痛的身体，将头埋进了松软的枕头，沉沉睡去。
凯奈斯的本意只是小憩一会儿，可意志力终究抵不过疲惫，这一睡就是整个下午。睁开眼时太阳已经西斜，有食物的香气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凯奈斯从被窝里爬起来，打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虽然仍旧乱糟糟地散落着一地漫画书和游戏软件，但是韦伯却不见了踪影。相反，餐厅的方向传来兄弟俩你一句我一句的笑声，热闹极了。
“哎！老爸终于起床了！”系着围裙的小儿子从厨房里探出个脑袋，在看见凯奈斯后大嚷大叫了起来。
虽然人人都知道他并不精通厨艺，凯奈斯还是被韦伯心急火燎地拉进了厨房。
“这里就交给老爸了！我可以回去打游戏了吧！”韦伯垫着脚尖，抓着哥哥的肩膀哀求道，“明明还差一步就要通关了！我却在这里刷盘子。”
迪卢木多在烤箱前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凯奈斯，转而对韦伯说：“不要勉强父亲做这种事，你来帮忙就够了，马上就能吃饭。”
“骗人，你刚才也说就帮忙一下下，结果到现在都……”
“我来吧。”凯奈斯走过去揉了揉小儿子的发间，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你去玩吧。”
韦伯甩掉围裙，高呼了万岁，飞一样地冲出了厨房。
迪卢木多则有些意外，他看着凯奈斯笨拙地给自己系着围裙，忍不住走上前去，从父亲的手里将衣带接过来，在后面打了个蝴蝶结。
凯奈斯的身体在瞬间绷得僵硬极了。
迪卢木多叹了口气：“父亲不用勉强也可以的，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好了。”
“没什么。”凯奈斯挺直腰板，认真地收拾起小儿子留下的烂摊子。
这样微妙的气氛，一直延续到父子二人将晚餐摆放到餐桌之上。随着小儿子的重新加入，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终于消散。
凯奈斯吸取了圣诞的教训，再没有把红酒端上餐桌。不过菜肴的丰盛弥补了无酒助兴的缺憾，韦伯更是被电视节目吸引了大半的注意力，全然没有觉察出这次的家庭晚宴与往日有何不同。
……比自己想象中还是要好一些，凯奈斯松了口气。
至少韦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热闹的跨年之夜直到凌晨的钟声敲响才算宣告结束，凯奈斯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在电视前赖着不走的小儿子轰进了屋。
与孩子们互道晚安的感觉对于独自生
活太久的男人来说有点陌生，可内心涌起的幸福感也同样无法忽视。
凯奈斯目送他们上了楼，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上了房门。
由于下午睡了太久，即使开着昏黄的台灯靠在床上读书也依旧感觉不到睡意。凯奈斯在床上辗转反复了几次，正想是不是干脆去书房挑灯工作算了，外面却忽然传来脚步声。
——父亲。
那脚步声在凯奈斯的门前停下，不高不低的敲门声响起。
“你来做什么？”凯奈斯警觉地走到门前，低声问道。
“嗯……可以打开门说吗？”
“……当然不可以。”凯奈斯对于长子的厚脸皮，忍不住生起气来，明明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这家伙却总是依仗自己的身份为所欲为。
“我只是，想来拿那本书。”门外的声音显得不大有精神，“没有它在旁边，总是睡不着。”
“那你等一下。”
凯奈斯走回床边，将倒扣在床头柜上的绘本拿起来，又走回门前。他放下门锁，却很是谨慎地站在门与墙的间隙，从开了不大的门缝中将书递了出去。
认为不让开通路，外面的人就无法进来的凯奈斯终于还是失了算。就在他伸手的瞬间，迪卢木多握住父亲的手腕，将他整个人从房间里拽了出来。
“你……”凯奈斯在黑暗的走廊怒视着这个无法无天的养子，却只得到了对方毫不在乎的笑容。
“比起自己看，我还是更希望父亲读给我听。”
“迪卢木多，”凯奈斯压抑着怒火，低声呵斥，“不要太过分。”
年轻人并没有因为父亲的恼怒而慌张，他将十指与凯奈斯的相扣，顺便利用身体的优势把男人硬按在墙上。
凯奈斯因这样的姿势感到恐慌和不甘，奋力挣扎了起来。
“嘘，不要动。”迪卢木多一边扣紧双手，一边枕在父亲的肩膀上低声劝道，“有人下来了。”
有嘎吱嘎吱的声音从二人头顶传来，起初是踩踏楼板的响动，继而声源自上而下地从台阶到楼梯口一点点的接近。
是韦伯。
凯奈斯大气也不敢出，心里却生气地想，明明已过了睡觉时间，这两个家伙却哪个都不安分，一个接一个地往楼下跑。
韦伯蹑手蹑脚地站在玄关处，手里搭着件厚外套。他看上去像是要出门的样子，却没有直接偷跑出去，而是钻进厨房，打开冰箱门在里面挑拣着什么。
从凯奈斯这里的位置看不到韦伯的身影，不过黑暗中再微小的声响也能被放大到足够清晰，韦伯的一举一动都再好推测不过。凯奈斯正犹豫着要不要叫一声韦伯来摆脱当下的窘境，然而他抬头对上长子的眼眸，随即将这样的念头打消了。
迪卢木多的眼中尽是玩味的神色，而凯奈斯并不想冒险去刺激这个疯子。
他最终还是沉默下来，任凭迪卢木多将腿挤进自己的双腿之间，用腰胯恶意地摩擦着自己那里。
“你快放手，要不我……”凯奈斯瞪着他，却想不出有力的威胁。
迪卢木多笑了笑：“您倒是应该安静些，韦伯就在附近，难不成想让他看见？”
他说着，伸手去包裹住凯奈斯的□。那东西软趴趴的，不过隔着柔软的布料能摸到清晰的轮廓。迪卢木多将它包裹在掌心之中，搓揉了起来。
“混蛋……”凯奈斯小声骂着，却不敢太过挣扎出声。
“没有硬呢。”
废话！谁能在这种情况下还硬的起来？凯奈斯愤怒地想，自己不是同性恋，更不是变态，被小儿子发现自己正被大儿子猥亵这种事，完全无法挑起他的□。
男人不动神色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点激动。
“喂！韦伯，快给我下来进屋，冻死人了！”索拉回手敲了敲车窗玻璃，那车里才算有了动静。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孩子，拎着大包小包，不情愿地走下了车。
……这是……
凯奈斯止不住有些感动，他真没想到索拉还特意把韦伯也带了过来。父子许久未见，看上一眼也能让他心里欢喜不已。
凯奈斯走近那剪着齐耳短发显得格外秀气的男孩子，本想伸手去拥抱一下，可幼子却别扭着躲开了。
“嘿，老爸。”韦伯红着脸，小声打了个招呼。
索拉走到韦伯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总而言之呢，韦伯也拜托你了。多谢。”
“……什么？”凯奈斯没听懂前妻的意思，愣了一下。
索拉皱了皱眉：“什么什么？不是说好了吗。两个孩子要跟你在这儿过年。”
“等等，我不知道有这样的事……”
“开什么玩笑，昨天晚上不就决定了吗？”索拉有点吃惊地看着丈夫，“你现在又反悔了？”
“不是……我……”
凯奈斯摸不着头脑，本能地转回身看向身后，却见到长子靠在门边望向自己，脸上没有丝毫的诧异。
……原来如此。
凯奈斯这才反应过来是被摆了一道。
他回想起早上跟索拉通话时，自己刚开了个头，还没等说话，索拉那边就已经下了通牒说她一个小时后要过来。原以为她只是来接走迪卢木多，谁知道这下连小儿子也打包塞给了自己。
“算了，你要是觉得麻烦……”索拉一脸的嫌弃。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刚才电话里好像有些误会……”
“对不起母亲，是我昨天没有跟父亲解释清楚。”一直站在后面的迪卢木多忽然走了过来，插在二人中间，“因为昨天病得有些难受……打完电话后困得不行。”
索拉的眼中流露出疼惜之情：“外面冷，你穿那么少，快进屋吧。”
“嗯，那我带韦伯先去把东西整理一下，待会儿我会跟父亲好好解释的。”迪卢木多走到母亲跟前，轻轻亲吻了她的脸颊，“您不是已经定好了机票吗，不要耽误行程。”
“我明白。”
索拉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将幼子交到了长子手中。
迪卢木多微笑着点了点头，牵起弟弟的手，与惊愕中的父亲擦肩而过。
***
凯奈斯送走索拉后，回到屋里首先看到的就是两个儿子正弯着腰跟客厅里的一窝垃圾战斗。
“哇塞，这也太脏了吧。”
韦伯边把垃圾分类扔进袋子里，边发出难道这就是单身男人的生活吗之类的感叹。
凯奈斯很想告诉他，这些垃圾跟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不过再解释起来实在很麻烦，最终还是作罢。他把干净的外套脱下，跟在孩子们的身边，把起居室整理得看上去像回事了，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迪卢木多用吸尘器做了最后的清理，凯奈斯见没什么事了，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再回来的时候，却看见韦伯把自己的行李都翻了出来，好像是游戏软体之类的光盘和小册子什么的扔了一地。
“喂，”凯奈斯敲了敲小儿子的头，“怎么一来就玩游戏。”
“已经是假期了，当然要放松一下。好不容易妈妈不在……”韦伯抱着头，委屈地小声嘀咕着。
凯奈斯最终还是没狠下心来阻止，任凭小儿子在电视前为所欲为。
他抱着肩膀站在起居室里愣了一会儿，还是没能马上消化掉这忽然间发生的巨变。就在一刻钟前，他的新年计划还应该是只身出门旅行，而现在，家里凭空多出了两个孩子，热闹地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
凯奈斯在脑海中飞快地梳理了一遍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索拉来过，并且带来了韦伯。
她要回英国一趟去办点事，本来是打算把兄弟俩托给朋友照顾，不过在迪卢木多的请求下，还是将儿子们送到了深山町。
面对屋中多出来的人口，凯奈斯也不得不考虑吃饭的问题了。虽然说出去吃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比起外面的餐厅还是全家人围坐在电视机旁边看节目边聊天才更有气氛吧。
他这样想着，打定好了主意。看了看韦伯大概一时半会儿无法从游戏中分出心思，凯奈斯索性穿上外套，直接拉门走了出去。
“父亲！”
身后有人出声叫他，凯奈斯却没有停住脚步。
“请等一下。”
迪卢木多冲回房间里一把抓起大衣，换上鞋子，在父亲踩下油门之前，拦在了车的前面。
凯奈斯没办法，给长子开了车门。
“您这是要去哪里？”迪卢木多带着冷气钻进车内，使劲搓了搓手心。
“去超市，买些吃的。”
“我和您一起去吧，晚上的饭也请让我来准备。”迪卢木多笑望着父亲的侧脸。
“……你的病已经好了吗？”
“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也差不多了。您在担心我吗？”
凯奈斯发动了车子，没有回答。
年前最后一次的特卖吸引了许多主妇前来。凯奈斯站在卖场外面，看着熙攘的人群手足无措。
反倒是迪卢木多一副轻车驾熟的样子，他随手拎起个篮子，催促凯奈斯快点进去挑选食材。
父子俩的身影在以女性居多的超市里显得尤为醒目，凯奈斯本来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可看着迪卢木多兴致勃勃地研究晚饭究竟要吃些什么，也只好随他去了。
这样纵容的结果就是父子二人挑选了太多的商品，当看到那被包装袋堆得满满的车后座时，凯奈斯不禁发愁究竟要花多久才能把这些食物全部干掉。
他们驱车又回到了家，韦伯依旧保持着出门时的状态，盘腿坐在地板上，正在与游戏中的反派boss激烈地战斗。
父子三人的午饭是随便凑合的，韦伯一门心思扑在游戏上面，叫了好几次才不情愿地上了餐桌，迪卢木多似乎身体还有些不适，也吃不下太多。
午饭过后，韦伯马上又跑到电视机前坐下，凯奈斯训斥了他几句未果，不得不在内心感叹如今的孩子实在太难教育。
深冬正午的阳光从玻璃窗里斜射进来，照得地板上都暖洋洋的，凯奈斯端着茶杯，忽然觉得困乏极了。他昨晚在沙发蜷缩了一宿，连个好梦都没得做，现在放松下来困意就愈发地明显。
凯奈斯拍了拍小儿子的脑袋，提醒他不许玩得太久，自己则进了房间打算补眠。
双人大床上整齐地铺着柔软的毛毯和棉被，看上去好像昨晚没人睡过似的。然而摆放在床头的那本《凯尔特神话》却提醒着凯奈斯，在不久之前占据了这张床的主人是谁。
凯奈斯解衣扣的手顿了一下，他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这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清除出去，这才脱掉外套，钻到床上。
阳光散落下来的地方，温暖而令人心安，隔着木门隐约能听见外面传来游戏的背景音乐，虽然有些吵闹，可不知怎地又让人觉得熟悉得仿佛像是在久远的梦中。凯奈斯舒展了一下酸痛的身体，将头埋进了松软的枕头，沉沉睡去。
凯奈斯的本意只是小憩一会儿，可意志力终究抵不过疲惫，这一睡就是整个下午。睁开眼时太阳已经西斜，有食物的香气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凯奈斯从被窝里爬起来，打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虽然仍旧乱糟糟地散落着一地漫画书和游戏软件，但是韦伯却不见了踪影。相反，餐厅的方向传来兄弟俩你一句我一句的笑声，热闹极了。
“哎！老爸终于起床了！”系着围裙的小儿子从厨房里探出个脑袋，在看见凯奈斯后大嚷大叫了起来。
虽然人人都知道他并不精通厨艺，凯奈斯还是被韦伯心急火燎地拉进了厨房。
“这里就交给老爸了！我可以回去打游戏了吧！”韦伯垫着脚尖，抓着哥哥的肩膀哀求道，“明明还差一步就要通关了！我却在这里刷盘子。”
迪卢木多在烤箱前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凯奈斯，转而对韦伯说：“不要勉强父亲做这种事，你来帮忙就够了，马上就能吃饭。”
“骗人，你刚才也说就帮忙一下下，结果到现在都……”
“我来吧。”凯奈斯走过去揉了揉小儿子的发间，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你去玩吧。”
韦伯甩掉围裙，高呼了万岁，飞一样地冲出了厨房。
迪卢木多则有些意外，他看着凯奈斯笨拙地给自己系着围裙，忍不住走上前去，从父亲的手里将衣带接过来，在后面打了个蝴蝶结。
凯奈斯的身体在瞬间绷得僵硬极了。
迪卢木多叹了口气：“父亲不用勉强也可以的，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好了。”
“没什么。”凯奈斯挺直腰板，认真地收拾起小儿子留下的烂摊子。
这样微妙的气氛，一直延续到父子二人将晚餐摆放到餐桌之上。随着小儿子的重新加入，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终于消散。
凯奈斯吸取了圣诞的教训，再没有把红酒端上餐桌。不过菜肴的丰盛弥补了无酒助兴的缺憾，韦伯更是被电视节目吸引了大半的注意力，全然没有觉察出这次的家庭晚宴与往日有何不同。
……比自己想象中还是要好一些，凯奈斯松了口气。
至少韦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热闹的跨年之夜直到凌晨的钟声敲响才算宣告结束，凯奈斯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在电视前赖着不走的小儿子轰进了屋。
与孩子们互道晚安的感觉对于独自生
活太久的男人来说有点陌生，可内心涌起的幸福感也同样无法忽视。
凯奈斯目送他们上了楼，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上了房门。
由于下午睡了太久，即使开着昏黄的台灯靠在床上读书也依旧感觉不到睡意。凯奈斯在床上辗转反复了几次，正想是不是干脆去书房挑灯工作算了，外面却忽然传来脚步声。
——父亲。
那脚步声在凯奈斯的门前停下，不高不低的敲门声响起。
“你来做什么？”凯奈斯警觉地走到门前，低声问道。
“嗯……可以打开门说吗？”
“……当然不可以。”凯奈斯对于长子的厚脸皮，忍不住生起气来，明明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这家伙却总是依仗自己的身份为所欲为。
“我只是，想来拿那本书。”门外的声音显得不大有精神，“没有它在旁边，总是睡不着。”
“那你等一下。”
凯奈斯走回床边，将倒扣在床头柜上的绘本拿起来，又走回门前。他放下门锁，却很是谨慎地站在门与墙的间隙，从开了不大的门缝中将书递了出去。
认为不让开通路，外面的人就无法进来的凯奈斯终于还是失了算。就在他伸手的瞬间，迪卢木多握住父亲的手腕，将他整个人从房间里拽了出来。
“你……”凯奈斯在黑暗的走廊怒视着这个无法无天的养子，却只得到了对方毫不在乎的笑容。
“比起自己看，我还是更希望父亲读给我听。”
“迪卢木多，”凯奈斯压抑着怒火，低声呵斥，“不要太过分。”
年轻人并没有因为父亲的恼怒而慌张，他将十指与凯奈斯的相扣，顺便利用身体的优势把男人硬按在墙上。
凯奈斯因这样的姿势感到恐慌和不甘，奋力挣扎了起来。
“嘘，不要动。”迪卢木多一边扣紧双手，一边枕在父亲的肩膀上低声劝道，“有人下来了。”
有嘎吱嘎吱的声音从二人头顶传来，起初是踩踏楼板的响动，继而声源自上而下地从台阶到楼梯口一点点的接近。
是韦伯。
凯奈斯大气也不敢出，心里却生气地想，明明已过了睡觉时间，这两个家伙却哪个都不安分，一个接一个地往楼下跑。
韦伯蹑手蹑脚地站在玄关处，手里搭着件厚外套。他看上去像是要出门的样子，却没有直接偷跑出去，而是钻进厨房，打开冰箱门在里面挑拣着什么。
从凯奈斯这里的位置看不到韦伯的身影，不过黑暗中再微小的声响也能被放大到足够清晰，韦伯的一举一动都再好推测不过。凯奈斯正犹豫着要不要叫一声韦伯来摆脱当下的窘境，然而他抬头对上长子的眼眸，随即将这样的念头打消了。
迪卢木多的眼中尽是玩味的神色，而凯奈斯并不想冒险去刺激这个疯子。
他最终还是沉默下来，任凭迪卢木多将腿挤进自己的双腿之间，用腰胯恶意地摩擦着自己那里。
“你快放手，要不我……”凯奈斯瞪着他，却想不出有力的威胁。
迪卢木多笑了笑：“您倒是应该安静些，韦伯就在附近，难不成想让他看见？”
他说着，伸手去包裹住凯奈斯的□。那东西软趴趴的，不过隔着柔软的布料能摸到清晰的轮廓。迪卢木多将它包裹在掌心之中，搓揉了起来。
“混蛋……”凯奈斯小声骂着，却不敢太过挣扎出声。
“没有硬呢。”
废话！谁能在这种情况下还硬的起来？凯奈斯愤怒地想，自己不是同性恋，更不是变态，被小儿子发现自己正被大儿子猥亵这种事，完全无法挑起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