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想得太复杂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该想的是如何找到我那任性的王呢!

啊,对了。说起来,我似乎把卫宫士郎彻底忘记了。

我赶紧折回酒巴,看到横七竖八倒着的壮汉,跟正在收拾东西的酒吧小伙。

哎呀,似乎忘记提醒他,在酒吧这种地方混乱的地方还是财不外露比较好,虽说把钱甩在桌上是我一个不小心。(……你分明是故意的。)

“刚才在这张桌上坐着的小伙子呢?”

我向服务生打听。

“被警察带走了。”

当听到这个答案之后,我差点笑喷了。

嗤哈哈哈,正义的使者被警察带走了,卫宫切嗣的儿子被警察抓走了,怎么办好愉悦哦好愉悦~~!

需要去保释他吗?我思考一下,觉得这样做不划算,我还得多出一份房钱。不如让他在局子里待一晚上比较合适。于是我自己订了个房间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第二天才去警局探望神那可怜的羔羊。(作:=皿=你够了啊你!)

去了警局,非常出乎我的预料,卫宫士郎蹲在局子里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殴打准备劫财劫色的流氓——哦好吧,劫色这一点我没有预料到,对此我深表遗憾——也不是因为他破坏了店面——毕竟我给他的那笔钱足够修复损失了;他被抓起来是因为他是个魔术师,还有他想收留一条野狗。

“对不起,警官先生,请问我没有听错吧?这位年轻的小伙子被关在监狱里,是因为他是一个魔术师,还想收留一条狗?”说实话,这的确挺不可思议。

“没有错,神父。也许我应该提醒你,他使用出魔术——来到我们这里的魔术师入境的时候需要注册,毕竟现在是敏感时期。”

“我们有注册。”我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如有疑问请跟我们教会联络,可能是手续办得太慢了,还没录入到你们的资料库里,因而才没被查到。”

警察被我忽悠住了:“是这样啊。那么还有这条狗的问题——要知道这是一条弃犬,我们准备将它送到卫生所。但是你的朋友坚持不让我们这么做,甚至以武力抵抗。因而不得以下我们只得关押了他跟那只危险的狗——要知道那条狗的体型远远大过其他的犬种,说是狼都会有人相信。没有注册过的动物在我们这里是不合法的存在,我们必须按照法律途径处理它。”

“但是根据我所知,如果有人收养的话,不需要处理掉吧?”

我反问。记得好像有什么收容所之类的机构,专门提供给流浪动物。

“是的,您说的没错。但是很显然这种犬种从没有见过,收容所怀疑它是人造合成生物——这类生物有很强魔力,也比较危险。没人知道制造它的主人是谁,假如收养了它,第二天全家都进入它肚子里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我想除了魔术师,没人愿意收养它。”

“卫宫士郎——我是说跟我一起的那位少年想要收养它不是吗,对你们来说有什么难题?”

警察点头:“没错。因为收养手续只能由公民和绿卡持有者办理。它毕竟比较特殊,是合成生物……由于你们是外国人,根据物种引进跟保护法律,我们是不允许让它随意离开这个国度的,这样会对当地生物造成威胁,尤其这是魔法合成的生物。”

我点头:“其实是这样的警官先生。我的朋友——这位少年父母早逝,一直陪伴他的是一条可爱的小狗。可是这条狗在不久前死掉,他很伤心。如今看到了这条狗,他想起了他从前的伙伴……您看这样行吗,我在这边有认识的魔术师,他或许希望收养这条狗。请给我们一段时间,最起码在我们留在这个国度内的时候,让它成为我朋友的忠诚伙伴。”

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讲述打动了警察,他考虑再三后答应,我们要给狗打预防针,带皮套,办理一些基本的手续之后才能暂时领养它,并在我们离开这个城镇前为它找到下一个主人。

“神父,您真是有耐心,肯为一个少年付出这样多。”警察同时对我感慨道。

我无比深沉的点头,因为我对他爸兴趣浓厚,并对于他未来是否成为第二个他爸非常感兴趣。

“希望你在这里的朋友能够在你们走后收留它。”

我再度无比深沉的点头,这一点放心好了,我根本没有这种朋友。反正到时候这只狗对我而言已经没用,只要瞒着卫宫士郎宰掉它就好。

“您也是一位认真负责的警官,我非常高兴认识您,真希望能成为您的朋友。”

我友好的伸出手,当然他不知道我热情的源头是挂在他腰间明显是某种宝具的武器。

“那真是我的荣幸。”他也伸出手跟我相握。

我在他手上留了一个魔法标记,他没发现。显然尽管他拥有宝具,其实只是个不懂魔法的普通人。

“愿主保佑你。”

我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今天收获不小,可以战略性撤退了。

“您也是,祝您跟您的同伴在这所城镇玩的愉快。”

我面带笑容点头,这点我赞同。我相信,这所城镇一定有很多令我愉悦的事。

☆、四十、狗

它疲惫、疼痛、伤痕累累。

从它存在开始直到现在,一直是在这种极限的状态——生死边缘下度过。

它是一条‘狗’,外表看来是。

其实警察说的没错,‘它’,是一只魔法生物。

它残酷的主人制造它,是用来做唤醒神灵仪式的祭品。然而显然,仪式没有成功,它从主人手中逃走了。

对于犬科动物来说这是一种背叛,尽管‘它’并不完全算犬科。

但是,它……还是想活下去。

它一直的逃,一直被主人追赶,饥饿跟疲惫令它屡次在路途中昏过去。每一次醒来不是继续奔跑,就是面临死亡的危险跟人类的追打。

这一次,有点不一样。

一个外国少年收留了它,为它疗伤,将它当做普通的‘狗’对待——天知道它比那些看来可爱得多的畜生差多少倍!

这名少年甚至不惜为了它跟警察对抗——如若不是它过于疲惫,使不出一点力气,也不会任由少年因为它身陷牢狱。

在它考虑要如何奋力挣扎,脱离困境,让少年不再因它困扰的时候,出现了一名神父。

神父说服了警察,带走了他们。神父告诉少年,在他们留在斯诺菲尔德期间可以养着这条‘狗’。

它得到良好的治疗,他们给它洗了澡,甚至梳理了它的毛……这令它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对于一个从未经历这种待遇的动物来说,它本能的不安着。

“黑酱,警察说大狗是魔法生物,这是真的吗?”

“嗯,没错,它是一条合成兽。”神父给予了专家鉴定。

“那么给它起名叫布莱克好了!哈利波特里,主角的教父!又帅又酷的大狗布莱克!”

“这没什么问题。”

神父很麻利的将梳子上的毛团取下来,接着给狗梳毛。

“麻婆神父你好像很擅长照顾动物呢!”卫宫士郎有些惊讶。

“教会里收养过不少猫猫狗狗,我经常照顾他们。”

这话令卫宫士郎非常惊悚,他想象一下被猫狗环绕的言峰绮礼,就觉得异常胃疼。

“那些动物呢?我怎么没见到?”卫宫士郎想到自己去过教会几次,都没见到有动物。

神父笑了笑,没有回答。

卫宫士郎更加胃疼。他突然不想知道那些动物的去向了。

“那么黑酱,布莱克其实有主人的吧?我们收留它合适吗,它的主人会不会在找它?”

狗听到了少年这样说,显得有些紧张跟焦躁。

“没关系。”神父很淡定的回答,“主说,要平等的爱世上万物。到手了就是我们的,主人什么的只要干掉就相当于不曾存在。”

……狗觉得,自己可能还是没有被改造完全,不太明白人类的表达。

“坐好。”

神父命令道。它赶紧端正姿态,让神父得以梳理它前胸的毛发。

卫宫士郎无比郁闷的看着这个场景。有人说,犬是最聪明的物种,他们能在最短时间内以本能感知一个族群中最强跟最弱的,找到自己应该处于的阶层。那么它便能很快融入这个族群,并服从最强的那一个。

显然这只不知是什么的什么生物,已经了解到他受到伪神父压迫这个事实,在神父面前很老实听话。

将狗清理好花了一些时间,接下来卫宫士郎也知道不能全部浪费在逗狗狗玩上。他将自己被关在牢里时候从其他被关押的人那里收集到的情报整理了一下,跟神父交换情报。他们低声的讨论着,狗趴在地上,慢慢的睡着了。

太过安逸跟放松,以至于它根本没怎么想就睡着。

深夜之中,它突然惊醒,察觉自己的疏忽大意。

魔法契约告诉它,它的主人正在向这里靠近。

天,它到底干了什么?它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忘记了主人正在追杀它,就这样放松警惕在一个才认识的人家睡着了?

不,它得赶快离开这里。谁知道疯狂的主人会对这个收留它的无辜家庭干什么事。

它立即站起来,从窗户跳出去。二楼的高度没有对它造成太大的难度,毕竟它不是一条真正的狗而是个合成兽。它继续奔跑着,就像每一次逃亡时候的那样。它尽量远离那间带给他温暖的小屋,希望能让危险远离收留过它的人们。

……是的,尽管被主人残酷的对待,尽管它生存的意义就是死亡,它还是喜欢着人类,希望能活下去。

有人收留它,为它疗伤。

有人喂它吃东西,洗掉毛皮上的污秽。

其实这并非是第一次,偶尔会有心地善良的人心血来潮,照顾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它,这也是它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但是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决定收留它,在它的颈上戴上刻着名字的项圈。

明明应该是令它失去自由,奴役的标志啊!竟然戴着异常舒服,展示出就像一种骄傲。

不,它没有资格骄傲。它的造物主要它死,要它即刻去死!

它烦躁不安,它渴望逃脱死亡跟焦躁。它拼命的奔跑,比每一次都快,只希望能让创造它的人远离那名少年和神父。

“呵,你这该死的畜生,逃离我的日子还过的不错?”

它原先的主人已经追上来,面对眼前的动物目露凶光。

“明明是一只畜生……!!”

它的主人愤怒的瞪着狗。

那被洗干净的毛皮上,张扬的显示着黑色花纹。那是……作为MASTER证明的印记!

当它的皮包骨,身上全是泥土跟灰尘的时候根本看不出这个印记,如今被洗了个干净,印记就像讽刺似地,深深刺入创造它的人眼里。

“怎么可能是圣杯所选中的MASTER!这是个错误,是的,一个意外!只要杀死你——!!”

只要这个畜生消失,自己的污点就不会存在!

是的,身为魔术师,制造出这个畜生的他非但没召唤出神灵,也没有成为圣杯所选择的MASTER!反倒是这个用来做祭品的畜生得到印记?不可想象不可理喻,一定有地方弄错了!

狗绝望了,尽管它还想为求生最后的奋力一搏。

无论是它还是它的主人都不知道,有人正微笑的看着这一切。

就是这样。这一切,都令那个人非常愉悦。

☆、四十一、恩奇都

以别人的不幸为愉悦,这真是糟糕透顶的爱好。

一边这样想,一边满足于自娱自乐的我真是需要好好向主忏悔,我每一次都这么想。

接下来的发展正如我所料,被选为主人的合成兽被创造他的人踢打一番,显然他的主人准备干掉他。于是被我拉来一同看热闹的卫宫士郎沉不住气了,作为正义的使者冲了上去。当然正义战胜邪恶此类剧情过于无趣,我当然做了手脚——哦,不,我的意思是说,我一不小心忘记提醒士郎晚餐时候的某两种食物不能混起来吃,否则会食物中毒这样的常识。不过我有给他配送不少牛奶延缓毒素被吸收时间不是?

于是正义的使者被猖狂的魔法师放倒了(作:明明是你干的!),垂死的少年跟渴望求生的合成兽,他们那超乎种族的友谊真是太给力了,让我忍不住赞美主能看到他们一起被魔法师蹂躏真是上天的特别惠顾——啊,这不是因为卫宫士郎是某人儿子,他的痛苦令我比一般情况更为愉悦,大家要相信我。

在我无比期待卫宫士郎能跟他爸一样,关键时候爆SEED的时候——那只狗爆SEED了。

……没有错,哪怕是我也为眼前的情景迟疑三秒。

的确,虽说对于这条狗被选为主人这件事已有心理准备,可真正看到它召唤出英灵来,还是很震撼。

这是——在搞什么?

眼前那长发披散,美得如精灵般绝艳的不明生物是闹哪样?!

这么美竟然是个男人已经很惊悚了,这么美的男人还是狗召唤来的真让人无比错愕!我完全能体会合成兽的主人为何就此在风中凌乱!

合成兽的主人被召唤来的英灵一个眼神电的绝尘而去,对于没有任何战斗直接蹦向结局这件事我感到非常失望。又一个英灵被这小小的模拟实验召唤出来,而且他的主人并不是人类!这恐怕是我遇到过的圣杯战中最为神奇的一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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