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被召唤出的英灵，似乎也不是人类。若要形容，简直算得上是神的奇迹。
这个人，令我不由联想起某个‘人物’的描述。
His whole body was shaggy with hair,他的身体被蓬松的头发所掩盖，
he had a full head of hair like a woman,他有一头像女人似地长发，
He knew neither people nor settled living,他不知人类也不懂定居生活……
【却有着，连神都惊艳无比的面容。】
最后，我不由在内心补充。
恩奇都，传说中的英雄，女神所创造出的泥人——在跟神妓‘大战’六天七夜后成为活生生的人。
对于吉尔伽美什的史诗，我有着自己的理解。年轻又傲慢的王为所欲为，直到母亲的梦中提出警示：有个人将遏制他的恶行，而自己将对待这个人犹如妻子般亲密。
王不能容忍这种危险，甚至是惧怕着自己被他人所影响。所以，当他听说这个女神专门制作出来，为了‘对付’他的人出现后，为躲过预知使了一点自己的小聪明。
王不希望有个灵魂伴侣，他不希望有谁对他如此重要，令他被束缚。因而他命令神妓去勾引这个对手，只为让自己远离危险的预言。
被神妓所诱惑，跟她缠绵了六天七夜的恩奇都不再是性别不明的泥人，而是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这大概是王所期望的结果吧？
可是英雄王还是没能违背命运，当他遭遇恩奇都与之交手之后，还是无可遏制的被对方吸引。
……所以说成为基佬的命运是英雄王自己搞的，怨不得别人。我不由无比恶毒的猜想着。
我记得恩奇都由于是神造的，力气比英雄王还大吧？这么说，要是他俩……
“躲在那里的人，我的主人无意与你为敌，请出来。”
平静又不容妥协的话语传来那会儿，我正在内心中遐想被伪娘压倒的英雄王是何等扭曲令人愉悦的场景，就不得不被唤醒回现实世界。
“愿主保佑可怜的羔羊。”
我走出来，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我是圣杯战的监督者，听说这里有着类似圣杯战的奇妙战争，前来看一看情况。不过，既然连您这样传说中的英雄都被召唤出来，看来传闻的确是真的。”
我很虔诚的朝他微微施礼，这可是英雄王最好的伙伴，灵魂上的伴侣呢。他们两个的关系可不是外人能够随便插足的。哦，当然那个神妓除外。真想知道同时勾搭过两位英雄人物的女人是什么样子。
……想歪了。每次总对别人老婆格外关注这个习惯我得改一改，我是萝莉控又不是□控，这样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在看清我之后，英雄王的伙伴似乎挺震撼。
……话说，我不止一次扑过王，还锲而不舍的用不和谐的方式补魔。
……再话说，我好像被王投喂了什么死不了的灵药，那本来应该是给眼前这位的吧？
…………这种小三遇到正宫的错位感是在闹哪样啊闹哪样？英灵什么的，死后就在英灵座前，只有被召唤才能出来，对于现世已经发生的事并不清楚吧？我无比心虚的想。
“我想，您的MASTER需要治疗吧。”
我热心提醒道。对于野兽成为 MASTER之后的身体构造，我其实一直想解剖一下看。
“黑酱，给我解药，还有请帮忙治疗好它，一周份量的麻婆豆腐。”
被折腾的奄奄一息的士郎艰难抬起一只手从地上爬起来。
“在主面前人人平等，放心交给我吧士郎。”
我非常爽快的为他们做了治疗。
谁说我为了麻婆豆腐如狼似虎来着，谁说的？我只是在张扬主的慈悲仁爱罢了！话说一周的分量是从今天算还是明天算？今天的晚餐包括吗？
恩奇都可能是想感谢我，刚要开口说什么；却突然扭头看向北方，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
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又等了一下，也没人从那里出现。
“抱歉，请问那里有什么？”我虚心求教。
“……熟悉的气息，令人怀念的朋友。”
我立即转头看向相同的方向——
在那里吗？迷失了方向的王啊。
我拿起十字架，轻吻。
你是否也如传说中那般，能够心有灵犀的感知到自己的宿敌所在之处？
从女神最初制造恩奇都的时候，就给他装上跟王对应的GPS了吧，这种技能根本是作弊。
我大概有点理解游走在两个男人间的神妓的心思了。这样的关系——真想让人毁坏一下看。
一次也好，让这莫名的牵绊跟信赖，彻底粉碎。
☆、无责任番外3 宿命的敌人
对卫宫士郎来说，言峰绮礼是个难懂的人。
总是按照某种他难以理解的逻辑，做着他难以理解的事，卫宫士郎已经习惯不去试图思考那个男人怎样想了，他唯一该做的就是思考怎样解决后续的麻烦。
是的，谁让这是他捡回来的麻烦。
第一次见到这男人的时候，是在自己门口的地上。男人平静又安详的躺着，令他猛的以为是个死人。谁让这家伙的表情过于安宁，仿佛灵魂已经毫无牵挂的进入另一个世界呢！
哪怕是当自己捡来的大叔睁开眼，他还是没有对方是活人的感觉。
失去记忆的男人有着一双死了的眼。仿佛看着什么，却什么都没在看，被他盯着有种被亡者注视的错觉。
这个人，‘死了’。卫宫士郎本能的察觉这个事实。
就像他的父亲卫宫切嗣提起‘正义’这个词时的模样，不晓得发生过什么，因为怎样的原因，这个人的心已经‘死掉’。
该怎么做？卫宫士郎不知道。他只是按照对待平常人一样的对待这个死去的人，为他安排房间住所，给他分配家务劳动，带着他上街走动，与自己的朋友说话。
这个死人会应对，会说话，但还是没有活着的迹象。就像一条冻得硬邦邦的蛇，就算农夫将它放入怀中，也只能令自己也跟着浑身僵硬。
间桐樱认识这个男人的事实，卫宫士郎其实有所预感。她对这个男人的一切过于熟悉，爱吃的东西，表示喜好的动作，一些小的习惯也全都了解得到。对于察觉自己的初恋情人暗恋着一个大叔的事实，卫宫士郎其实有点郁闷。可是看着女孩在每一个小小的细节上都用尽心意，士郎觉得非常感动。
原来，喜欢一个人能做到这样子啊，可以为他做这么多事都不觉劳累，也不求回报。
他曾经看到樱在午休的时候，偷偷亲吻那个人，那个人明明醒着，却装作不知道。
那个人不喜欢樱。是的，或者说，对‘活着的东西’都没兴趣。他死了，就像一尊石像。你可以亲吻他，膜拜他，唾骂他甚至将他砸碎，可是你没法让石像移动一下。
卫宫士郎对于这个人的未来感到绝望。他收留了这个人，却没法让死去的人活过来。他没办法唤醒一个死人，令他活下去。
但是，他又觉得，这个人或许还是能够活着。
死人是没可能对着自己父亲的遗像掉眼泪。
“黑酱，你是认识父亲的吧。”士郎这样对他说，“你们一定是很好的朋友。”
“……不，是敌人。”男人回答，“虽然不记得过去的事，但是只有一点可以肯定，你的父亲，一定是我宿命中的敌人。”
——到底是怎么一种宿命，能令一个人忘记自己的一切却记着另一个？卫宫士郎突然不想深究了，他觉得再想下去恐怕有点危险。
后来，一切真相揭晓。原来这个人是一切不幸的主谋，令世界之恶降临于世界的元凶。令卫宫士郎觉得惊讶的是，自己并没有生出‘你怎么能这么做’的想法，反倒是有种‘啊，原来是这样’的解脱。
早该想到，那人自己也一早就说过，他是父亲宿命中要杀死的对手跟敌人。
【“士郎，每个人都有一个命中注定的对手。”】
在某个夜晚的月下，父亲对他这样讲过。
【“你怎样跟他搏斗都无法杀死他；你费尽一切力气，也只能勉强站直身子与他对视。你无法逃避，必须面对，这个人是你必须打倒又无法战胜的敌人。你憎恨着他，你一直想杀死他，可是正因为他，你的生命才充实，你才真实的活过。”】
——那面对这个敌人我该怎么办？士郎记得自己这样询问父亲。
【“没有办法。你只能到死都战斗下去。只要能笑到最后，你就赢了。”】
卫宫切嗣赢了最后一场战役。
以他的敌人所不能接受跟承认的方式。
尽管卫宫士郎并不明白其中的细节，也从自己父亲的死敌身上看出了端倪。
父亲不在，这个人感到寂寞了啊，这真是一件令人好气又好笑的事。
“黑酱，虽然做不到像父亲一样强大——但是，假如寂寞的话来找我吧，我来做你的对手。”
卫宫士郎想，当时他一定是大脑抽筋，才说出令自己后悔终生的话。
死去的人并没有苏醒，但是却被他的话触动——最直接的反应就是自己早中晚三次被他灌下辣死人的麻婆豆腐。
令卫宫士郎无比痛苦的是，这个人开始以捉弄跟折磨自己为乐。后来发生的许许多多就不用一一累述，总之自己的悲催无法用笔墨形容，且有一种越演越烈的迹象。
当得知那个人选择舍弃自己的生命来令世界之恶诞生时，卫宫士郎再度生出‘果然如此’这样的感触。
这一回，他却没办法干脆的接受。
当从圣杯那里得知一切，泪水难以抑制的流淌时，卫宫士郎明白了当初那个人在父亲遗像前的感受。
流泪并不是因为痛苦或快乐，也不是因为寂寞，而是因为……
“我想让他活下去。”
是的，我希望他活着。
“圣杯啊，假如取走我的一半生命做代替，能否只取走他一半的生命？”
伊利亚——圣杯所幻化出的外形，笑了。
【嗯，请你带走他。】
【请让他活下去。】
【我将以你们的魔力跟生命，令你的其他朋友能平安无事。只请你——】
给他生命吧！
让他有活着的渴望吧！
让他从死亡中苏醒，成为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吧！
不要让他随着逝者死去。因为，‘我们’是如此的爱着他啊！
当卫宫士郎昏昏欲睡的听着伪神父为自己讲解今天遇到的英灵，那位传说中的英雄恩奇都时，在听到一段描述的时候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六个白天七个晚上……他成为真正的人类……”
卫宫士郎这回难得没有如伪神父的期待去吐槽这段史诗描述。
“大概能够理解，他为什么成为人类。”
跟神妓一起的日日夜夜，没有自我的泥人所产生的不仅是**与渴望，也有爱意。
爱上了一个没有爱的女人，野兽拥有了心，成为人类。
“黑酱，你现在是活着的吧？”
“……？那是当然了。”
嗯，恭喜你，成为人类。
☆、四十二、纠结
我抱着狗，梳理着狗毛。
圣杯战的非人类MASTER，还召唤出最古基佬王的基友呢，真想解剖一下看看。
它的从者，一脸警惕的盯着我。
卫宫士郎却是一脸无奈。
“黑酱，就算它是MASTER，也只是普通的动物，跟其他动物没什么不同。”
“嗯？为什么这么说？”我错愕，卫宫士郎难道修成新技能读心术不成？
“因为你的表情过度愉悦了。”
“……”
不好意思，我不怀好意的时候就异常欢乐这件事被你给察觉了。
“嗤！”
我扭头看向似乎不小心笑出声的英灵，顿时生出疑惑。
“从刚才我就想问，你——是不是认识我？”
恩奇都的表现很像见过我的样子，难不成他从前认识的人里有跟我很像的不成？
他用清澈的眼睛望向我，反问道。
“你认识我吗？”
我摇头。
“就是这样，我也不认识你。”
……觉得这个答案古怪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
他没做声，我也是。我们就在原地休息着，并不介意这里的环境。
卫宫士郎很介意，他建议我们回到之前的旅馆去——几个人和一条狗坐在公园地上总是很奇怪。
“在这里我们分道扬镳。”恩奇都咬文嚼字的说道，似乎对于现代的用于他还不大熟练，“我的MASTER在自然之中能更好恢复。”
对于人类来说，旅馆是很好的去处。但是对于动物来说，人造的环境却令它们紧张。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中能放松是生物本能，过度的紧张只会令愈合减慢。
“我不这么觉得。”我反驳这位最古的英雄，“在值得信赖的人身旁它才能如此放松，它安心的睡去，正是信任我们的证明。再说了，就算它是你的MASTER，也无法否认，它是一条狗。”
这个人，令我不由联想起某个‘人物’的描述。
His whole body was shaggy with hair,他的身体被蓬松的头发所掩盖，
he had a full head of hair like a woman,他有一头像女人似地长发，
He knew neither people nor settled living,他不知人类也不懂定居生活……
【却有着，连神都惊艳无比的面容。】
最后，我不由在内心补充。
恩奇都，传说中的英雄，女神所创造出的泥人——在跟神妓‘大战’六天七夜后成为活生生的人。
对于吉尔伽美什的史诗，我有着自己的理解。年轻又傲慢的王为所欲为，直到母亲的梦中提出警示：有个人将遏制他的恶行，而自己将对待这个人犹如妻子般亲密。
王不能容忍这种危险，甚至是惧怕着自己被他人所影响。所以，当他听说这个女神专门制作出来，为了‘对付’他的人出现后，为躲过预知使了一点自己的小聪明。
王不希望有个灵魂伴侣，他不希望有谁对他如此重要，令他被束缚。因而他命令神妓去勾引这个对手，只为让自己远离危险的预言。
被神妓所诱惑，跟她缠绵了六天七夜的恩奇都不再是性别不明的泥人，而是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这大概是王所期望的结果吧？
可是英雄王还是没能违背命运，当他遭遇恩奇都与之交手之后，还是无可遏制的被对方吸引。
……所以说成为基佬的命运是英雄王自己搞的，怨不得别人。我不由无比恶毒的猜想着。
我记得恩奇都由于是神造的，力气比英雄王还大吧？这么说，要是他俩……
“躲在那里的人，我的主人无意与你为敌，请出来。”
平静又不容妥协的话语传来那会儿，我正在内心中遐想被伪娘压倒的英雄王是何等扭曲令人愉悦的场景，就不得不被唤醒回现实世界。
“愿主保佑可怜的羔羊。”
我走出来，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我是圣杯战的监督者，听说这里有着类似圣杯战的奇妙战争，前来看一看情况。不过，既然连您这样传说中的英雄都被召唤出来，看来传闻的确是真的。”
我很虔诚的朝他微微施礼，这可是英雄王最好的伙伴，灵魂上的伴侣呢。他们两个的关系可不是外人能够随便插足的。哦，当然那个神妓除外。真想知道同时勾搭过两位英雄人物的女人是什么样子。
……想歪了。每次总对别人老婆格外关注这个习惯我得改一改，我是萝莉控又不是□控，这样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在看清我之后，英雄王的伙伴似乎挺震撼。
……话说，我不止一次扑过王，还锲而不舍的用不和谐的方式补魔。
……再话说，我好像被王投喂了什么死不了的灵药，那本来应该是给眼前这位的吧？
…………这种小三遇到正宫的错位感是在闹哪样啊闹哪样？英灵什么的，死后就在英灵座前，只有被召唤才能出来，对于现世已经发生的事并不清楚吧？我无比心虚的想。
“我想，您的MASTER需要治疗吧。”
我热心提醒道。对于野兽成为 MASTER之后的身体构造，我其实一直想解剖一下看。
“黑酱，给我解药，还有请帮忙治疗好它，一周份量的麻婆豆腐。”
被折腾的奄奄一息的士郎艰难抬起一只手从地上爬起来。
“在主面前人人平等，放心交给我吧士郎。”
我非常爽快的为他们做了治疗。
谁说我为了麻婆豆腐如狼似虎来着，谁说的？我只是在张扬主的慈悲仁爱罢了！话说一周的分量是从今天算还是明天算？今天的晚餐包括吗？
恩奇都可能是想感谢我，刚要开口说什么；却突然扭头看向北方，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
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又等了一下，也没人从那里出现。
“抱歉，请问那里有什么？”我虚心求教。
“……熟悉的气息，令人怀念的朋友。”
我立即转头看向相同的方向——
在那里吗？迷失了方向的王啊。
我拿起十字架，轻吻。
你是否也如传说中那般，能够心有灵犀的感知到自己的宿敌所在之处？
从女神最初制造恩奇都的时候，就给他装上跟王对应的GPS了吧，这种技能根本是作弊。
我大概有点理解游走在两个男人间的神妓的心思了。这样的关系——真想让人毁坏一下看。
一次也好，让这莫名的牵绊跟信赖，彻底粉碎。
☆、无责任番外3 宿命的敌人
对卫宫士郎来说，言峰绮礼是个难懂的人。
总是按照某种他难以理解的逻辑，做着他难以理解的事，卫宫士郎已经习惯不去试图思考那个男人怎样想了，他唯一该做的就是思考怎样解决后续的麻烦。
是的，谁让这是他捡回来的麻烦。
第一次见到这男人的时候，是在自己门口的地上。男人平静又安详的躺着，令他猛的以为是个死人。谁让这家伙的表情过于安宁，仿佛灵魂已经毫无牵挂的进入另一个世界呢！
哪怕是当自己捡来的大叔睁开眼，他还是没有对方是活人的感觉。
失去记忆的男人有着一双死了的眼。仿佛看着什么，却什么都没在看，被他盯着有种被亡者注视的错觉。
这个人，‘死了’。卫宫士郎本能的察觉这个事实。
就像他的父亲卫宫切嗣提起‘正义’这个词时的模样，不晓得发生过什么，因为怎样的原因，这个人的心已经‘死掉’。
该怎么做？卫宫士郎不知道。他只是按照对待平常人一样的对待这个死去的人，为他安排房间住所，给他分配家务劳动，带着他上街走动，与自己的朋友说话。
这个死人会应对，会说话，但还是没有活着的迹象。就像一条冻得硬邦邦的蛇，就算农夫将它放入怀中，也只能令自己也跟着浑身僵硬。
间桐樱认识这个男人的事实，卫宫士郎其实有所预感。她对这个男人的一切过于熟悉，爱吃的东西，表示喜好的动作，一些小的习惯也全都了解得到。对于察觉自己的初恋情人暗恋着一个大叔的事实，卫宫士郎其实有点郁闷。可是看着女孩在每一个小小的细节上都用尽心意，士郎觉得非常感动。
原来，喜欢一个人能做到这样子啊，可以为他做这么多事都不觉劳累，也不求回报。
他曾经看到樱在午休的时候，偷偷亲吻那个人，那个人明明醒着，却装作不知道。
那个人不喜欢樱。是的，或者说，对‘活着的东西’都没兴趣。他死了，就像一尊石像。你可以亲吻他，膜拜他，唾骂他甚至将他砸碎，可是你没法让石像移动一下。
卫宫士郎对于这个人的未来感到绝望。他收留了这个人，却没法让死去的人活过来。他没办法唤醒一个死人，令他活下去。
但是，他又觉得，这个人或许还是能够活着。
死人是没可能对着自己父亲的遗像掉眼泪。
“黑酱，你是认识父亲的吧。”士郎这样对他说，“你们一定是很好的朋友。”
“……不，是敌人。”男人回答，“虽然不记得过去的事，但是只有一点可以肯定，你的父亲，一定是我宿命中的敌人。”
——到底是怎么一种宿命，能令一个人忘记自己的一切却记着另一个？卫宫士郎突然不想深究了，他觉得再想下去恐怕有点危险。
后来，一切真相揭晓。原来这个人是一切不幸的主谋，令世界之恶降临于世界的元凶。令卫宫士郎觉得惊讶的是，自己并没有生出‘你怎么能这么做’的想法，反倒是有种‘啊，原来是这样’的解脱。
早该想到，那人自己也一早就说过，他是父亲宿命中要杀死的对手跟敌人。
【“士郎，每个人都有一个命中注定的对手。”】
在某个夜晚的月下，父亲对他这样讲过。
【“你怎样跟他搏斗都无法杀死他；你费尽一切力气，也只能勉强站直身子与他对视。你无法逃避，必须面对，这个人是你必须打倒又无法战胜的敌人。你憎恨着他，你一直想杀死他，可是正因为他，你的生命才充实，你才真实的活过。”】
——那面对这个敌人我该怎么办？士郎记得自己这样询问父亲。
【“没有办法。你只能到死都战斗下去。只要能笑到最后，你就赢了。”】
卫宫切嗣赢了最后一场战役。
以他的敌人所不能接受跟承认的方式。
尽管卫宫士郎并不明白其中的细节，也从自己父亲的死敌身上看出了端倪。
父亲不在，这个人感到寂寞了啊，这真是一件令人好气又好笑的事。
“黑酱，虽然做不到像父亲一样强大——但是，假如寂寞的话来找我吧，我来做你的对手。”
卫宫士郎想，当时他一定是大脑抽筋，才说出令自己后悔终生的话。
死去的人并没有苏醒，但是却被他的话触动——最直接的反应就是自己早中晚三次被他灌下辣死人的麻婆豆腐。
令卫宫士郎无比痛苦的是，这个人开始以捉弄跟折磨自己为乐。后来发生的许许多多就不用一一累述，总之自己的悲催无法用笔墨形容，且有一种越演越烈的迹象。
当得知那个人选择舍弃自己的生命来令世界之恶诞生时，卫宫士郎再度生出‘果然如此’这样的感触。
这一回，他却没办法干脆的接受。
当从圣杯那里得知一切，泪水难以抑制的流淌时，卫宫士郎明白了当初那个人在父亲遗像前的感受。
流泪并不是因为痛苦或快乐，也不是因为寂寞，而是因为……
“我想让他活下去。”
是的，我希望他活着。
“圣杯啊，假如取走我的一半生命做代替，能否只取走他一半的生命？”
伊利亚——圣杯所幻化出的外形，笑了。
【嗯，请你带走他。】
【请让他活下去。】
【我将以你们的魔力跟生命，令你的其他朋友能平安无事。只请你——】
给他生命吧！
让他有活着的渴望吧！
让他从死亡中苏醒，成为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吧！
不要让他随着逝者死去。因为，‘我们’是如此的爱着他啊！
当卫宫士郎昏昏欲睡的听着伪神父为自己讲解今天遇到的英灵，那位传说中的英雄恩奇都时，在听到一段描述的时候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六个白天七个晚上……他成为真正的人类……”
卫宫士郎这回难得没有如伪神父的期待去吐槽这段史诗描述。
“大概能够理解，他为什么成为人类。”
跟神妓一起的日日夜夜，没有自我的泥人所产生的不仅是**与渴望，也有爱意。
爱上了一个没有爱的女人，野兽拥有了心，成为人类。
“黑酱，你现在是活着的吧？”
“……？那是当然了。”
嗯，恭喜你，成为人类。
☆、四十二、纠结
我抱着狗，梳理着狗毛。
圣杯战的非人类MASTER，还召唤出最古基佬王的基友呢，真想解剖一下看看。
它的从者，一脸警惕的盯着我。
卫宫士郎却是一脸无奈。
“黑酱，就算它是MASTER，也只是普通的动物，跟其他动物没什么不同。”
“嗯？为什么这么说？”我错愕，卫宫士郎难道修成新技能读心术不成？
“因为你的表情过度愉悦了。”
“……”
不好意思，我不怀好意的时候就异常欢乐这件事被你给察觉了。
“嗤！”
我扭头看向似乎不小心笑出声的英灵，顿时生出疑惑。
“从刚才我就想问，你——是不是认识我？”
恩奇都的表现很像见过我的样子，难不成他从前认识的人里有跟我很像的不成？
他用清澈的眼睛望向我，反问道。
“你认识我吗？”
我摇头。
“就是这样，我也不认识你。”
……觉得这个答案古怪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
他没做声，我也是。我们就在原地休息着，并不介意这里的环境。
卫宫士郎很介意，他建议我们回到之前的旅馆去——几个人和一条狗坐在公园地上总是很奇怪。
“在这里我们分道扬镳。”恩奇都咬文嚼字的说道，似乎对于现代的用于他还不大熟练，“我的MASTER在自然之中能更好恢复。”
对于人类来说，旅馆是很好的去处。但是对于动物来说，人造的环境却令它们紧张。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中能放松是生物本能，过度的紧张只会令愈合减慢。
“我不这么觉得。”我反驳这位最古的英雄，“在值得信赖的人身旁它才能如此放松，它安心的睡去，正是信任我们的证明。再说了，就算它是你的MASTER，也无法否认，它是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