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让一个伪神棍,给一个刚刚智力开化的纯真儿童洗脑,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恩奇都的思维从一开始‘按照神的命令打倒乌鲁克的王’被扭曲成‘去跟乌鲁克的王较量一番,成为他的兄弟’。对神‘无所不能,是造物主’的敬畏,也转成‘只是有着人类没有的力量就奴役人类的恶徒’的嫌弃。

至于剩下生活的常识礼节什么的,都是沙姆贴心照料,教给恩奇都。她察觉出她的绮礼大人意图利用恩奇都做某些事,全心协助黑暗神父达成目的。

这种生活,令恩奇都生出自己身为平静的‘家庭’中一员的错觉。他觉得这样的生活温馨美好,想一直继续下去。

可是平静的生活被打破,自称是神父的男人要离开了。

“你们要前往乌鲁克,去见乌鲁克的王。而我不能与你们同行。伊丝塔女神在呼唤我,我要实现我的承诺,回应她的召唤才行。”

沙姆听了,脸色苍白。她知道自己所侍奉的女神是爱欲的女神,有着很多相好。在她眼里没有比这位大人更优秀的男人了,让他去见女神犹如羊入虎口。

“不要去!”

她拽着他的衣服恳求着,此时她憎恨自己身为神|妓的身份,甚至没有挽留他的资格。

神父错愕一下,随即抬手理顺她的头发。

“不用为我担心。记得我说的话吗,那是实话。”

待神父离开,恩奇都忍不住问沙姆刚才他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说,‘除了我已逝去的夫人,我无法拥抱其他女人’。”

能令前世是女子的他接受男人身份,爱恋上的女人,只有一个。

沙姆说完,掩面哭泣。

恩奇都想他明白了她之所以依恋神父的缘故,没人能抵御这样真诚的感情。

但,同时的,恩奇都以他野兽的敏锐意识到一个沙姆可能没注意的问题。

无法拥抱其他女人,那男人呢?

话说,神父大人似乎对于让他与吉尔伽美什见面这件事无比期待?谈论那位王的时候也非同一般的熟稔,对教育自己的事也无比热衷来着。

恩奇都觉得自己还是将这个想法当做自己的秘密比较好。他不希望把自己心爱的沙姆刺激到。

被削弱了野兽般的力量的同时,他也学会了人了的狡猾不是?在这方面来说,神父其实是个成功的导师。

☆、四十七、杉树林

黑暗隐藏在人间,悄悄的活动着。

愚蠢的人类一无所知,他们将被引向与他们所信仰的神灵刀剑相向的结局。

乌鲁克的王无从察觉,自己已经一脚踏进命运的漩涡,徘徊数千年也无从挣脱。

在我恶意的联想,恩奇都那纯洁孩子跟王搏斗后KISS在一起,是不是我误导的结果时,已经来到伊丝塔女神的地盘。

她只是一个有着强大魔力的魔术师,并非不可战胜,我想。不过,在摸清他们的根底之前,我不能随意行动。

是的,直接对战从来不是我的强项,我擅长的是下黑手呢……所以最适合我的才是暗杀者。

据说卫宫切嗣最想要的英灵就是暗杀者来着,如果我当年死在圣杯战中跟红A一样成为守护灵,会不会……

咳,想多了。

对于每次都不得不提醒自己这位宿敌已经挂了的事实,我都深感空虚。果然人生还是需要死敌这类的存在,上天让恩奇都以敌人的形式出现在吉尔伽美什面前也不是没有道理。

“旅行者啊,听说你对我的女祭司非常满意。”

伊丝塔女神显然不喜欢我走神,打断我的思路说道。

“的确没错,我尊贵的女神,那孩子令我深刻的愉悦呢。”我微笑回答。

“听说吉尔伽美什派她去跟一个半兽人厮混。”女神满是挑衅的说道,“那个男人似乎猜测出半兽人的力量来源于自然,故意让他接近女人,放弃野兽的伙伴。”

“这并不奇怪。”我波澜不惊的回答,“吉尔伽美什是个聪明的男人,正因为他的智慧跟武力,他的人民才能容忍他的种种恶行,只因能统治乌鲁克的唯有他而已。”

“我听到的可不是这样。”伊丝塔不满的回答,“他是个残暴的统治者,占有城市所有的女人,让城市所有的男人成为奴隶。人们怨声载道,向我恳求能得到救助。”

“仁慈的女神啊,您说的没错。”我上前吻了吻她的手说道,“不过假如您见过他的强大与聪慧,多看一眼他的神骏样貌,你便察觉他有任性的资本跟缘由。”

果然,在温柔看着我的女神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对这位总听到传闻的王者好奇。

“你见过他?他真的如你所说的俊美而聪慧?”

“美丽的女神啊,只要您亲眼见过便能够明白为何他能够成为乌鲁克的王。我相信不要说是凡人,哪怕是神明见了他,明知他的罪名也不忍做出惩罚吧!那些愤恨向您抱怨着他的人,是否向您告知他们对王同等的尊敬与依赖?”

看到女神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我知道她上钩了。

“那么,我告退了,尊敬的女神。有任何用得到我的地方请您尽请呼唤,我定会赶到。”

我行了一个礼下去。对于为了自己的贞操抛出王来挡箭这件事毫无压力。反正女神将迷上王是历史的必然,我只不过顺水推舟。

不过以防万一,我觉得还是得给这位欲求不足的女神殿下找点事做。

我来到杉树林,见到看守这里的魔兽芬巴巴。

我果然不该相信历史的。什么魔兽,这位跟狂战士站一起简直就是表兄弟的巨人兄是闹哪样?

“你是什么人,为何闯入我所守护的森林?!”

“请您息怒,森林的主人。我来这里只是希望向您传递一个信息;”

我低下头微微行礼,用阴暗掩盖住我上调的唇。

“来自伊丝塔女神的……战书。”

史书之中,说吉尔伽美什与恩奇都战胜了芬巴巴。

为什么开战?为了被□的伊丝塔女神?别说笑了,我相信王的眼界没那么低,就算选女人做对象也会找处子或SABER那一型的。

为了惩罚作恶的魔兽芬巴巴?我本人已经鉴证他不是魔兽,多半是一个首领——生活在树林中的巨人部落的领袖。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为了掠夺资源。

是的,这茂密的森林!正是建造房屋,获取食物的最佳场所!为了这块土地,为了这片森林!乌鲁克将攻打这里,为掠夺资源!

那么就让我先为这个年轻的首领带来一点暗示吧,告诉他,他所信奉的伊丝塔女神也在垂涎这片森林。

你准备怎么做?巨人的领袖?面对自己所爱慕的女神,跟自己要守护的子民,你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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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奇都想,他明白为何沙姆如此崇敬神父的缘故了。那个人所说的话,都成为现实。

他跟乌鲁克的王,吉尔伽美什战斗一场之后,两人钦佩彼此的力量成为了朋友。

他按照正常的‘礼仪’表达欣喜,亲吻王的面颊,不晓得他新认识的朋友为何面红耳赤。

王接纳他与自己共同统治乌鲁克,他们共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消灭危害人民的狮子——这在恩奇都来说,是某种意义上的背叛。他彻底背弃了自己从前的野兽朋友,站在人类这边来。

这是无可避免的结果。尽管他是个人造人,他所爱的沙姆是人类,他所承认的伙伴吉尔伽美什也是人类,他承诺与王共同守护人民——造成他必将背叛野兽成为凡人。

之后他与吉尔伽美什奔波与造福城民上,直到有一天,他听到沙姆对他这样说;

“绮礼大人的侍者传来消息,他恐怕无法回到乌鲁克。森林里的妖魔芬巴巴发动了战争,将女神伊丝塔抓了起来。为营救女神,他不能离开杉树林。”

他看到沙姆担忧的落泪,其实他也同样担忧。就在这时,他想起白天时刻,吉尔伽美什与他的对话里,曾抱怨去杉树林伐木的人们被不明的部族袭击。他曾经告诫过吉尔伽美什杉树林里有着隶属神的妖魔(在恩奇都眼里,沙姆跟王这样体型才算人类),可是他的伙伴依然蠢蠢欲动。

恩奇都陷入苦恼,一方面他想解除沙姆的忧虑,救出女神;另一方面他又隐约感觉到一种危险的气味——这是一种直觉,来自野兽的第六感告诉他,杉树林犹如一个巨大的陷阱,最好不要踏入。

是否踏入杉树林与隶属神的部落为敌?这是他难以抉择的问题。

☆、四十八、击败芬巴巴

命运似乎难以违抗。

吉尔伽美什铁了心要攻打芬巴巴,夺去杉木林。

劝阻无效下,恩奇都只能随他的伙伴一起前往杉木林。他们将魁梧的巨人族当做人类之外的物种,魔兽的后裔;在他们跟他们所领导的战士看来从妖魔手中夺去资源是正义之战。

按道理,以他们的实力难以抗衡巨人族,然而他们得到一位同样被冠以神名的魔术师沙玛什协助,最终击败了芬巴巴。

在他们混战之际,我趁乱将女神带出来,随手指向战场。

“尊贵的女神,看啊,那就是乌鲁克的王吉尔伽美什,跟他刚刚结拜的兄弟恩奇都。正是他们两人与巨人族奋战,令我得以将您救出。他们才是您真正的救命之人。”

比起战斗状态依然伪娘系的恩奇都,伊丝塔女神的注意力果然立即放在COS超级赛亚人的英雄王身上。年轻又傲慢,强大又耀眼;这位英雄王与我所认识的那位相比还过于稚嫩,但是足以让爱欲的女神目不暇接。

我知道这是功成身退的好时机,后面的事就顺其自然好了,历史是站在我这边的。离开战场,我去偷会扮作男装随军而来的沙姆——这孩子实在太乱来了,要不是我让一个暗杀者跟在她身旁守护,就算死在战场上也没人知道。

“绮礼大人!”

她拥抱着我,亲吻我的面颊,我微微皱眉。

“Shamshat,不要再呼唤我那个名字,这里可是神所统治的地域,乌鲁克的战士就在周围。”被谁听到,传到王的耳朵里引起警戒就不大好了。

“对、对不起,Dark大人。”

她连忙点头。

我却有捂脸冲动。这个词,怎么从她的发音方法听来特像鸭子(DUCK)呢?不,就算我睡过男人我也绝B不是鸭!

“……还是叫我神父好了。”

沙姆显得有些失落,不过我已经习惯她时喜时怒,跟青春期的女人计较你就输了。

“你不该来这里。我想军旅途中无论是恩奇都还是王,都不需要你的服务。”

因为他俩正蜜月期着呢!就算他们想跟你3P,也要考虑P完了有没有打仗的余力!我无比恶毒的想。

“可是您需要我……”察觉我毫发无损,沙姆换了一种说法,“……我需要您。”

我笑了。

“是的,我需要你。”

后面的计划,我还需要她来协助我实现。

一个王跟恩奇都身旁的眼线,唯一同时跟两人接触,甚至能影响恩奇都行动的人,我怎能不需要呢?

我的双手捧着她的脸,对她说道。

“有你在,胜过乌鲁克的千军万马。可是,你真的需要我吗?沙姆,我真诚的告诫你,在你所侍奉的神灵与我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认真考虑一下,一旦选择了一条路,便没有重来的机会。”

一旦成为我的棋子,背叛只有死路一条。

她的泪水滚落在我的手背上,她欣喜的亲吻我的手,用力紧握着我的手掌。

“我要追随的人只有您!没有神,只有您……!”

我将她搂入怀中,忍不住笑意。

“好孩子。”

神那,我真是个罪孽深重的人。

以自己的罪孽为愉悦,定是要万劫不复。

希望您一定不要宽恕我的罪责。

伊丝塔女神向战胜的国王求婚,却遭到冷嘲热讽。

人之常情,大家都喜欢得不到的,倒贴的总觉的不是最好。

可是后面的发展就令我深深愉悦了。

伊丝塔骂恩奇都是小白脸,吉尔伽美什是同性恋;

吉尔伽美什骂伊丝塔是挂牌□,还是恩客需要管她倒要损失费的那种;

伊丝塔骂吉尔伽美什不尊敬神灵,傲慢无礼;

吉尔伽美什骂伊丝塔欲求不满,四处倒贴;

伊丝塔骂吉尔伽美什是个父亲不详的野种;

吉尔伽美什骂伊丝塔是父亲太多只能认年龄最大的当老子的杂种;

……后来越骂越难听,听得我都乐得用力捂住嘴,否则会泄露出笑声。

王的毒舌还真是威力不减,生生把女神气的泪奔而去。

看到恩奇都失意体前屈,浑身颤抖的模样,我就知道接下来要发生很多令人愉悦的事了。

那个敏感的野兽娃娃知道,就算是婊|子,也不是谁都能骂的。你可以骂婊|子,前提是婊|子她爸不是局长。

我们被侮辱到了的尊贵女神殿下,可是有一位很护短又有着强大力量的神灵老爸。逞一时口舌之快的结果就是整个乌鲁克将遭遇灾难。

哦,当然,这些灾难最终都将降临在恩奇都身上,谁让他是神所创造的人型生物,一切弱点都为神所掌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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