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那你要吃哪的?差人去买,胤禛抚了抚淮七额前的碎发,由着她的性子来。

带回来就凉了,不吃了,除了那油菜面,其余的都没胃口,淮七打了个哈切,病殃殃的挑着嘴。

身子能动么?要是能成,带你出去吃,正好带拟出去透透风。

淮七听了眼里马上放了光,两手一撑坐了起来,忙唤锦绣说;"锦绣快帮我更衣,别到时有人反悔。

胤禛无奈的看着淮七,手上的红绳趁淮七穿衣时,偷偷的放在了荷包里。

那拉氏看一屋子的女人围着自己哭哭啼啼一脸的愁容,不知该如何好,一个两个倒也应付,现在可到好,凡是格格和侧福晋全部都进了她这个门诉着委屈,给她架在了明面上。

那拉氏长叹了一声,淮氏的事儿大家也都知道,王爷对他留心也是考虑了她最近身子不好,各位妹妹也别抱屈了。

耿氏觉得那拉氏这话明显是硬拽出来难以服众,自打淮七进府,自己和府里的女眷就在也没得过夜宠,以前虽说王爷性子冷,但也能盼着偶尔的留夜,如今可倒好,活像是个守着活寡,就差是立个贞节牌坊出来,证明着身子多久没人碰过。

福晋,妹妹们也不求别的,只求福晋和王爷说句公道话,告诉王爷别忘了我们这些妹妹们,耿氏率先向那拉氏发了难。

那拉氏也是来了脾气,自己原本心里就憋着气,看着她们难得的齐心也算是高兴,可同时过来向自己发难,这明摆着是逼自己替她们说话,讨王爷眉头。

那拉氏阴下了脸说唯独注视着耿氏;"各位妹妹,感情你们这是都为难起姐姐来了,你们这话当着王爷的面儿上说,光说是王爷忘了你们?前些日子弘历发烧,王爷在纽祜禄妹妹那里呆了好一阵子,不妨让纽祜禄说说这王爷是不是都忘了大家?

从头至尾不发一言的纽祜禄替那拉氏解了为缓缓开口道;"王爷一直陪着弘历,临走时还说让妹妹好好照顾弘历,王爷心里还是惦念着我们。

王爷只是对子嗣好罢了,我们这帮过了气的旧人,不入王爷的眼了,年氏曾经在府里算是得宠,而今也没了锱铢炫耀的筹码,更是没有子嗣傍身,让她越来越觉得悲凄

那拉氏将目光投向李氏那边,纳闷的问神情呆滞的李氏说;"今儿李妹妹怎么话这么少,有什么不妨就说,别闷在心里头,这一整晚你的话就极少,还真是让人不习惯,说着那拉氏拿着帕子掩面呵呵的笑了起来。

李氏被那拉氏这么一问,神情不但呆滞又开始变得涣散,慢悠悠的说了句,福晋,妹妹身子不舒服,想先回去。

那拉氏觉得李氏奇怪,可也不乐意多问,摆了摆手,你们也都回吧,光在我这儿抱怨没有多大用处,这事儿也不能让王爷知道,大家知道王爷是个眼里揉不得砂子的主,你们这么聚一起数落着王爷对你们的薄情,回头让王爷知道,这分明是自己找罪受。

那拉氏想了一夜,最后还是决定进宫一趟,找德妃寻个办法,虽然深知德妃和王爷母子一直感情极尽淡薄,但也确实没了法子,只盼着王爷多少能听进一些。

永和宫中,那拉氏一进来,就看到德妃手里拿着一串暖黄色琉璃质的佛珠,佛珠坠着墨绿色流苏,挂在手间,那拉氏忍不住多瞧上了几眼,给德妃福了福身子请了安。

德妃扶起半弯着腰的儿媳说;"老四媳妇儿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皇额娘昨儿还和碧琴那丫鬟说,老四媳妇也不知道这阵子忙些什么,这人就是经不起念叨,你看,今儿就来了,快来这儿坐,陪本宫说说话。

皇额娘最近府中事儿多,脱不开身进宫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别见怪。

有什么怪罪不怪罪的,这些儿媳里,属你品性温良淑德,识大体,为人又内敛孝顺,老四是多大的福份.找到你这么个媳妇,也难为了你这么好的一个姑娘跟了老四。

那拉氏听德妃这话心里一怔,不知道德妃话里是什么意思,王爷毕竟是德妃子的亲儿子,即使这母子关系在淡薄,身上流着的血也是不能变的,可这话里处处倒为这个儿媳妇叫屈,不知道这母子俩究竟是因为什么,闹到今天如此的地步。

皇额娘,王爷虽然性子冷了些,但待我们府里的妻妾也算是不错,但王爷现今儿只宠着一个,昨儿府里的妹妹们对媳妇儿发起了难,让媳妇儿和王爷说说,可有的话媳妇儿也不太好说,望皇额娘帮媳妇儿得空说说话.

德妃听了倒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府里的这帮丫头也太是为难你这个做福晋的,各个憋着话不在老四面前说,倒都丢给了你,老四宠的是府里的哪个?是那年氏?那丫头本宫一直不太喜欢,长的一脸的魅相。

皇额娘,王爷独宠的是曾在您宫里当差的淮氏,王爷如今为他失了心智一样,而今就连早朝,王爷都已经告了假。

德妃心里暗思,以前十四就对淮七那丫头青睐有加,甚至还要找皇上去说理,现在又让这淡漠的老四,开始儿女情长起来,就连这早朝也不上,真不知道这丫头身上有什么蛊,把自己的两个儿子迷的团团转,不过心里倒是也感谢那丫头,如今老四这般,这分明是给十四铺了路,倒不如就让那丫头和老四这么腻着,腻的越久老十四的江山也就越稳,而今只要全力对付老八足已。

一世痴狂 秦淮进府

更新时间:2012-1-10 14:46:32 本章字数:5661

秦素看着秦淮喝茶的样子,嗔笑道;"自打和王爷有过一面之缘,每日姐姐就魂不守舍,这下倒好,王爷一下子就让您来了紫禁城,这不就解了姐姐的相思之愁。

小孩子家哪来的这么多混话,王爷让我们来是伺候淮主子的,这里不比在家,什么话当说,什么话不当说,心里应该有个数,秦淮对这个泼皮的妹子实在是没了办法,只好褪去了温和扳起了脸开始了说教。

哎呦,没听说府里要新纳福晋,还一下子来了两个,真是热闹,一来就看上了王爷,把我们当摆设?

秦淮和秦素寻声望向门外,只见一冰肌莹彻,丹唇列素,耀如春华的美艳女子正冷眼瞧着她们姐妹,女子身着素白色裘皮冬衣,细钗插在右侧,将头发高高挽起,斜抱云和,整个人打扮的清雅高贵,只是面上带着的敌意,让人看着难以亲近。

秦淮这边还在犹豫要不要避开这女人的冷言冷语,秦素却情绪难以控制的从坐上站起高扬着下巴,走到年氏面前上下打量着年氏说:”还真是个美人,不过比起我姐姐来,还是差了很多。

大胆,你什么身份竟然这么说年主子,年氏还未开口,身边的清涟就替她怒喝起了这无法无天的秦素。

秦淮一听眼前的女子就是外人所说在雍王府极为得宠的年氏,如今一瞧,果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她忙将仍是一脸不服的秦素往身后拉了拉,一脸的歉意福着身子说;"这丫头被民女娇纵惯了,说话没有个遮拦,年主子您别生气,民女在这儿给您赔不是了。

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胤禛一来就见到个娇小玲珑的姑娘一脸的怒意两眼狠瞪着年氏,倒像是她是这个家的主子,个子虽矮,气势倒是不小,另一个则服服顺顺的低着头和年氏陪着礼,完全是冰火两重。

年氏一见胤禛进来原本的尖酸刻薄立马开始变的含娇细语起来,她跨着轻盈的腰肢走到了胤禛身边,王爷,妾身恰巧经过,谁知道碰到了个不知哪来的疯丫头,年氏柔情绰态的挽着胤禛的胳膊,想着自己平日难得见他上一回,自不会放着此等机会,媚态入风的直拉着放,即使明知胤禛此刻的表情带着厌恶。

真的是巧合?还是你消息灵通,特意来这转悠,挨了骂也是自找,本王帮不了你,胤禛对年氏的碰巧一说极不满意。

秦素听了胤禛的话哈哈大笑,冲脸色已经铁青的年氏俏皮的做了个极丑的鬼脸,气焰更加的嚣张,脑袋和拨浪鼓一样的乱晃,没得一时消停。

秦淮摁住了秦素的小脑袋,有些尴尬对胤禛说;"王爷,秦素这孩子太泼,不好管教,要是惹了王爷生气,您见谅,秦淮边说边装作无意的打量着曾经青睐有加,朝思暮想自认为的有缘人,看着下雪的天气他竟穿的如此单薄,袍子还是常服,没有加一层棉,手已经冻的通红,心里莫名的心疼,青色长褂着身,褂子并无一处提花,腰间浅棕色腰带正中有一大小适中的淡蓝色玛瑙点缀,长身玉立,轮廓分明,雅人深智,仪表不凡,容貌甚伟容人止观,秦淮不敢在多望他一眼,怕是越看越上心,藏不住这感情。

不是姐妹三个?怎么就来了俩?胤禛语调淡漠清冷。

有一个留在了苏州,说什么京城太冷,其实就是矫情,秦素的嘴巴一刻得不到安分,抢了秦淮的话。

胤禛也在不多问,什么也没说。

王爷,您有日子没去妾身那了,能不能抽空到妾身那儿坐坐,年氏不在把矛头指着秦素 ,而是全情的对着胤禛撒娇献媚。

一会儿本王把高无庸叫进来给你们安排住处,本王还有些事,就先走了,胤禛全将淮七当作是空气般漠视,年氏正欲开口,他就将手指虚放在唇边,做出了个噤声的手势,意图在明显不过,摆明着不愿在听她多说一句。

年氏颓然的看着秦家姐妹虚掩的神情,附着憋不住乐的脸,觉得是讥笑着自己,警告道;"告诉你们,别打王爷的主意,否则到时候哭的是你们。

谢侧福晋提醒,民女没想过在京城有什么牵连,秦淮话里仍带着恭敬。

年氏不屑的冷哼道;"这不是你想与不想的问题,是能与不能的问题,还真是自视过高,回头摔了跟头,就连哭的地方都没有,别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在这雍王府里想弄出什么要蛾子出来,你们压根就不配。

你自己讨不到男人的心,还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们,看看刚才都觉得羞的慌,王爷连正眼都没瞧过你一回,还在这儿耍威风,秦素还是憋不住了话,一股脑的把不应该放在面上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清涟,你给我好好教训这个丫头,真是反了她了,年氏终于压不住了气,心里委屈的厉害,觉得自己竟沦落到被一个黄毛丫头数落了一翻,话里还句句带刺儿,心里扎的厉害。

从前殿出来,高无庸看着一脸青肿的秦素仍僵着小脸,心疼的说;"姑娘,您怎么刚来就惹了年主子,看着小脸肿的。

还不是她的性子乖张惹了年主子,这次有了教训也好,省得日后不长记性,识大体的秦淮又是数落了秦素一番。

秦素憋着股火大嚷道;"姐姐,这打总不能白挨,仗着她们人多就这么的欺负人,梁子今天算是结下了,真就是蛇蝎美人,那心肠是黑的,怪不得不招王爷待见,以后只要有我秦素在一天,我就不让她好过,管她什么侧福晋还是正福晋。

丫头,说话留点心,这雍王府不比你那苏州城,别没了命回苏州,你们只管好好的伺候淮主子,其余的甭管甭问甭打听,伺候好了,王爷准有赏,到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伺候不好了,小心你们的脑袋,高无庸穿着高腰鹿皮长靴,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听的人身上直打着冷颤。

给你瞧件儿东西,胤禛将袖口挽起,只见一串佛珠和一条红线一并戴在他的左腕,淮七知道他平日手上都戴着那串檀木珠子,这也不奇,每次房事之前也定会将佛珠摘掉,极为讲究,可奇的是他手上新增的那条红线,按理说以对胤禛的了解,他不喜欢身上有多余点缀繁琐,穿衣素净,佩饰也是少有,这如今无缘无故戴上红绳,让人摸不着了头脑。

随后胤禛掏出另一条红线拿出解着淮七的好奇,这东西是本王求来的,你戴着,语毕握起淮七的左臂,将红绳细心的绑好,突然想到淮七将扳指送人的事儿,冷胁道;"这个如果仍是转送他人,本王对你绝不轻饶。

淮七原本还是感动胤禛这块冰山能有这份心属实不易,可最后那句绝不轻饶,这感动也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倪可寻。

王爷如此厚礼,小女子无能以报,淮七圈住胤禛的脖子,一脸的献媚。

别牵动了伤口,胤禛低下头,轻咬了一下淮七的耳垂,似乎又是意犹未尽,唇一直慢慢移下,直到堵住她那诱人的小嘴,与其舌尖缠绕,小心的避开伤口,手环在她的婀娜小蛮。

王爷,秦淮姑娘在外面候着,福海不敢打扰胤禛的兴致,门槛迈进一半又退了出去。

一看到福海,淮七惊慌失措的躲在了胤禛的怀里,胤禛拍了拍她的脑袋,像极了在逗一只小狗,将其搂在怀中,而后语气平静的说:“让她进来。

嗻,福海躬身退了出去。

好丢人,竟然在福海面前和你这样,真是丢死人了,淮七一脸的羞红。

胤禛整了整被淮七弄皱的长袍说:”他顶多是瞧上一眼,在也不敢多看,本王身边的亲信,自来有规矩。

秦淮一进来,淮七一下就认出了这姑娘,觉得应是那日苏州城里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因这女子不仅样子美艳,且医术高明,让她的印象颇为深刻,也好生羡慕她的才德兼备,悬壶济世。

淮七笑着朝秦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王爷,淮主子和民女名字中竟然都有一淮字,秦淮看着胤禛温婉一笑。

嗯,胤禛并没有多说什么。

见秦淮尴尬,淮七替她解了围,是啊,不过姑娘的名字也是好听。

王爷,妾身的身子已经好了很多,眼看就到年间,妾身不想一直躺在这床上,要出去转转,淮七一有机会就央求着胤禛让她出府。

这是什么道理,快要过年不假,和你出府瞎转有什么关系,胤禛又是一次冷拒。

秦淮看淮七的气色已经恢复的不错,脸上还有些着红润觉得没什么大事,帮着淮七说;"王爷,淮主子只要注意一些,出府没有大碍。

不成,伤口还没有全恢复,成天想着法的乱跑,到时候在叫着疼,自找苦吃,胤禛口气绝决仍是不准。

淮七还要说下去,就被刚进来的阿布里给截住了话,他在胤禛耳边低语几句,胤禛便随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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