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仿佛在讨论一个与他无关的人。
风里刀心里翻江倒海，面上还是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难怪雨化田第二次遭遇起莲，方才受伤，竟然内力又恢复得那么快。难怪他什么时候都那样冷。
风里刀还暗暗的想过这性子冷的人，身子也比旁的人冷。
风里刀每多知道一点，就更恼恨自己一点。更怜惜雨化田一点。他简直不知道可以做点什么，来缓解自己那内心的燥热。他整个人似被拖入业火中焚烧，时刻都是煎熬，只待寻着一条出路，解他心中焦躁。
有时候风里刀甚至会觉得他想把雨化田溺死在自己怀里，死了，这一切的一切就能停止，他岂非也是个变态。可惜的是，这么想着的时候，风里刀又会心疼。
面前这个人什么都知道。雨化田却什么也不肯告诉自己。风里刀有点无名火起。
雨化田一个人能承受多少？风里刀不敢细想。
“雨化田知不知道？”风里刀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自然知道。所以他从不怕死。因为他本时日无多。宁可玉碎。他亦不为瓦全。”
“为何不先服食解药，再寻良机另做打算？”风里刀不明白，虚以委蛇那套他最精通。以雨化田今日之能不需要如此决绝。
“那解药只治标。不治本。本来也只撑得过三五载。他还要时时处处受制于人，仰人鼻息，却又是何必？”夜十一不明白风里刀哪里来的疑问。殊不知风里刀这样的人，若可多活一日，他也是要尽力去争取的。好死不如赖活着才是风里刀的人生信条。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你问，我答。不为什么。”夜十一挥了挥手。“雨化田快回来了。”
风里刀转身走了。全身空门大开。他不怕身后的人突然发难。他知道夜十一不会。走得几步，他回头看夜十一问：“他是谁？”他问不出口那个小孩是谁，因为那个小孩太不像个小孩。小孩听到风里刀问起自己。他转过头，森然一笑，露出雪白牙齿。“我是大明将来的君主。将改年号为弘治。”风里刀摇摇头，这个小孩已经疯了。
夜十一露出个神秘莫测的笑容。这个小孩所言非虚，只是有的事，风里刀没有必要知道。
夜十一保护他已经有两三年。两人说过的话不过十来句。第一次遇到他，他就看着夜十一的眼睛说：“我是大明将来的君主。将改年号为弘治。”
励精图治。他是有抱负的人。
夜十一看着风里刀远去的背影。他愿意把赌注押在风里刀身上。出去杀人办事的时候。他不是没有走南闯北的寻访过药方，包括上次去寻马进良，他也听闻江湖神医隐居于大漠一代，倒是大部分时间在找那神医多过找马进良。只是那时候那神医已经不在大漠。屡次都未果。夜十一想或许风里刀可以做到。
痞子无赖的生存之道，总是更艰难。因而他们就愈发坚强。
夜十一并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他也不觉得雨化田的命多么值钱。
只是只要自己还活在世上，他便不愿意雨化田先死。
如此而已，这样的简单。
人人都能像夜十一一般，不争，不怒，不燥，不急，不嫉，不强求。那事情会简单很多。
小孩转过身来看夜十一。
“雨化田快离开了”小孩冷冰冰的对夜十一莫名其妙的这样说一句。
夜十一和孩子说话也一成不变，他并没有把他当小孩。“何以见得。”
“刚才进来这个人，他可以”小孩没有说完，可以什么，仿佛倦极，蹭到夜十一身旁，靠着他闭上了眼睛。
那冷冷的仿佛能窥破一切的眼眸闭上，睫毛曲卷着微微轻颤，他的嘴唇是透明的白，整个人五官似乎很淡，依稀就会不见，又似乎很浓，你看一眼，再难忘怀。
夜十一想起有一次小孩问：“你喜欢雨化田？”
夜十一那时候看小孩一眼，不回答。他怎么会喜欢雨化田？
现在他知道。这个孩子从很早，就可以看到结束。
或许今后的年号真的会是弘治。
夜十一看着他的睡颜，低沉的笑了。如果他有心仕途，那面前岂不是个天梯，搭着便能扶摇直上。
可惜，夜十一，无欲无求。
即使有一点牵挂某个人，他也觉得放手对那个人，对自己都比较好。
太理智，夜十一当断则断，不会手下留情。
青出于蓝。他比雨化田更会待自己好。雨化田一直是一个不会对自己好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和历史会有一定出入 亲们不要死证哈~
☆、轻吻
雨化田回到西厂。着了马进良去查邵士轩背景和行程安排。回了屋子，风里刀迎了上来。雨化田心道，这个人每天就无事可做么，时刻都在自己跟前晃。
“用膳落，等得我肚子饿死了”风里刀摆了碗筷。拖雨化田过去坐着。
今日的事，雨化田只觉得，他和起莲情分已经到此为止，他不再欠起莲什么。似乎也放松了不少，他自然不会更深的去想一下起莲此刻的感受，那和他无关。他只专注于自己。
“这个好吃”风里刀夹了一块豆腐，也算功夫不错，鲜嫩的豆腐竟然没有夹破，丢到雨化田的碗里。风里刀江湖跑惯了，自然是大筷吃肉，大口喝酒的德行，若在江湖像风里刀这般本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吃个菜下个饭还去附庸风雅，没得笑掉大家大牙。是以和雨化田一起用膳，那种鲜明的差异就凸显出来了。他吃饭会有声音，喝点汤水动静也大。马进良之前是练习许久终于做到无声无息，风里刀是浑然不觉。
雨化田看着自己碗里的豆腐，又看看风里刀吃饭时候，那筷子上赫然就印了上去的口水。举着筷子思索良久，正准备下筷，风里刀凑过来。“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豆腐了，自己也白白嫩嫩像豆腐一样，现在不喜欢吃了啊？那还给我”话说完端了雨化田的碗过去，把里面的豆腐还夹杂了一点点米饭都搅合到自己的碗里面，自己香喷喷的吃起来。
雨化田把头垂得很低。耳尖小小的，竖起来，有点红。
他如果吃了那豆腐最多是不习惯不舒服，如今是看着风里刀津津有味的吃着从自己碗里划拉过去的米饭，那感觉却更诡秘而又亲近。
风里刀当然知道他行为越界，叫雨化田浑身难受。他喜欢这样，把雨化田的反应看在心里，知道是因他而起，因为他而面红。风里刀很享受，很享受又要故作不知，一派天真无邪，叫雨化田没有理由责怪他。他当然没有理由责怪给自己夹菜的哥哥。
风里刀咳嗽一声，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猥琐。
饭桌上雨化田自然不吭声，默不作声的吃东西。他好像突然有点怕了风里刀一样。这个人，莫名其妙的就不按常理出牌，雨化田猜不透他，又拿他无可奈何，他时常做出一些对于雨化田来说太过于私密的事来，雨化田内心并不抗拒，这才真是可怕，忍不住有点想对他敬而远之。
只是一个想远离，另外一个却未必肯就此放过。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朝廷，去浪迹江湖什么的”风里刀的嘴一直吃饭说话两不误的碎碎念。雨化田一边听一边吃饭。冷不丁的风里刀貌似不经意的来这么一句。
雨化田不回答，继续吃饭。
等到风里刀以为雨化田不会再回答的时候，雨化田终于吃好了饭，轻轻擦了一下唇角，不过那个动作其实也很多余。雨化田吃东西又小口又慢，根本就不会弄脏他的唇。他似有强迫症一般，手上力气使得大了些，方才不留神风里刀夹的菜里面有几块辣椒，雨化田也不挑出来，硬生生的吃下去，此刻嘴唇红艳得有些过了。
“怎么这么问？”雨化田反问回去。
风里刀盯着雨化田的嘴唇出神。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抚上了雨化田的唇。雨化田有点呆住，吃着饭，另外一个人手就伸到他唇边了，这些都是雨化田生平没有遇到过的。
风里刀看着雨化田的眼神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你的嘴角好像有点肿，要，要消肿，对，就是要消肿”终于找到一个还算不错的借口。
雨化田这方面，尚算单纯。
风里刀的衣袖里永远要什么有什么。
绿色的膏状体装在一个小盒子里。风里刀沾了一些涂抹上去，很清凉。雨化田也就闭着眼睛享受了。他是被服侍惯了的，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也丝毫没有想过，之前他是那样的讨厌与别人身体接触。
风里刀的手慢慢的游走在他的唇边。那样稚嫩的触感，叫风里刀流连。
雨化田的眼睛闭着，一副天然无害的样子。
风里刀的头越靠越低。
雨化田感觉不对，睁开眼睛，风里刀放大的脸就在眼前。“你干什么？”雨化田问。
“我低头看看，擦好了没有？怎么？你觉得我在干什么？”风里刀反咬一口。如果雨化田方才不睁开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
“莫不是以为我要吻你？”风里刀撤了手。
雨化田也觉得这个对话稍微奇怪了点。正想起身。
风里刀的手掐住了他的脖颈。说是掐也不为过。因为如果雨化田不用力，是挣不脱的。
“我就算吻你，又怎样？小时候不是没有亲过，每一寸”风里刀的唇覆了上去。那一点点凉意又回到他的唇边。
雨化田生平第一次被人强吻。这个人还是风里刀。也就是他的哥哥。
雨化田细长的眼睛睁得很大。不敢置信。
风里刀在他诧异的时候，舌头伸了进去，刷过雨化田的上颚。雨化田身子轻颤了一下。
风里刀觉得不够。但是他太懂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在雨化田反应过来，并且拿他祭剑之前，先退了出来。
他跨坐在了雨化田腿上，手也松开了雨化田的脖颈，松松的勾搭在雨化田的后背上。
这个姿势太旖旎，好在雨化田不是很知道这些。
“你小时候总是用那种眼神盯着我，我就会吻你，不止是你的额头，还有你的唇。你是不是记得的？”风里刀问。
雨化田记得。
他小时候牙龈总是很容易就肿，流血。那是营养不良，他和风里刀都不知道。风里刀也年少，听信大人的话，说是小雨化田糖吃多了。现在想怎么可能，根本没多少机会吃糖果的。
风里刀还是很老实的不敢给他吃太多糖。偶尔在他闹得凶的时候给他一颗。
小雨化田不知道哥哥心思，只当哥哥舍不得给他吃。
风里刀从小勤快，到处打杂帮忙跑腿，常有人给他点小钱或是糖果，他自己也是个半大的孩子，咬了糖果在嘴里，又不给小雨化田吃，存心要气得小雨化田眼睛红肿才高兴。
有一次小雨化田勾着风里刀的脖子，轻轻凑过去，嘴唇堵上风里刀的，小舌头在里面搅合。风里刀完全惊呆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嘴里的糖已经到了小雨化田嘴里。
小雨化田眼睛明亮，笑容皎洁如月光。
风里刀已经□岁，比雨化田懂事一点。脸很红。说懂事，也只是一点。更多的还是不懂。脸红。又觉得甜蜜。
他之后时常故意嚼着糖果，要雨化田缠上来吻他的唇，他会回吻过去，一直到小雨化田嘤嘤嘤嘤的像哽咽像哭泣一样，他才会把糖度过去。
后来不等小雨化田凑上来，每次他用那种渴望的眼神，当然他渴望的是那甜蜜的糖果，风里刀就会自己忍不住凑上去。吻他。其实风里刀不是特别喜欢吃糖。他只是喜欢逗他。
雨化田当然记得。这是他记得的童年里唯一的甜。
风里刀的唇又凑上去，舔了一下雨化田的。之后又含在嘴里摩擦。“不肿了”风里刀呢喃着说。
他是故意提起过去，提起小时候。他是故意的。不这样。他就真的是个变态了。
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雨化田不会怪他。他也不会怪自己。没有什么不对。
“总有一天，我要叫你一无所有。只能跟在我身后。走我的江湖。”风里刀站起身。他的话太轻太轻。几乎是呢喃。雨化田再好的耳力。也听不清。
作者有话要说：厂花生快啊……赶在今天发第一次亲亲 嘿嘿
☆、前兆
马进良躬身在旁边站着，嘴唇里机械的汇报着探听来的情况。邵士轩似乎和周正文不和，一再在朝廷上弹劾周正文，家居简陋，为人清廉。
雨化田放下茶杯。“清廉”他只是低低的嗤笑一声，似不屑似叹息。清廉就不会做官了。
不知道周正文安的什么心，这一遭雨化田是要自己走了。
风里刀在发呆。他在发呆比他在聒噪可怕得多。意味着他在动歪脑筋，他一动歪脑筋就会有人倒霉，虽然有时候倒霉的人是他自己，但多半，他可以逢凶化吉。自从知道雨化田命长一点就三五年，命短就一年半载，风里刀就开始坐立不安，他不是那种雨化田要干什么他就随他干什么的人。风里刀可能武功不行，但是为人绝对强势。
雨化田现在处于不见到风里刀最好的状态，是以风里刀不来缠着他，他是再开心不过，开心之余，又不时会用眼睛四处晃悠一下，难得的看见督主像走神似的略微不安，马进良把头低得更厉害了。
风里刀心里翻江倒海，面上还是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难怪雨化田第二次遭遇起莲，方才受伤，竟然内力又恢复得那么快。难怪他什么时候都那样冷。
风里刀还暗暗的想过这性子冷的人，身子也比旁的人冷。
风里刀每多知道一点，就更恼恨自己一点。更怜惜雨化田一点。他简直不知道可以做点什么，来缓解自己那内心的燥热。他整个人似被拖入业火中焚烧，时刻都是煎熬，只待寻着一条出路，解他心中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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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解药只治标。不治本。本来也只撑得过三五载。他还要时时处处受制于人，仰人鼻息，却又是何必？”夜十一不明白风里刀哪里来的疑问。殊不知风里刀这样的人，若可多活一日，他也是要尽力去争取的。好死不如赖活着才是风里刀的人生信条。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你问，我答。不为什么。”夜十一挥了挥手。“雨化田快回来了。”
风里刀转身走了。全身空门大开。他不怕身后的人突然发难。他知道夜十一不会。走得几步，他回头看夜十一问：“他是谁？”他问不出口那个小孩是谁，因为那个小孩太不像个小孩。小孩听到风里刀问起自己。他转过头，森然一笑，露出雪白牙齿。“我是大明将来的君主。将改年号为弘治。”风里刀摇摇头，这个小孩已经疯了。
夜十一露出个神秘莫测的笑容。这个小孩所言非虚，只是有的事，风里刀没有必要知道。
夜十一保护他已经有两三年。两人说过的话不过十来句。第一次遇到他，他就看着夜十一的眼睛说：“我是大明将来的君主。将改年号为弘治。”
励精图治。他是有抱负的人。
夜十一看着风里刀远去的背影。他愿意把赌注押在风里刀身上。出去杀人办事的时候。他不是没有走南闯北的寻访过药方，包括上次去寻马进良，他也听闻江湖神医隐居于大漠一代，倒是大部分时间在找那神医多过找马进良。只是那时候那神医已经不在大漠。屡次都未果。夜十一想或许风里刀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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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十一并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他也不觉得雨化田的命多么值钱。
只是只要自己还活在世上，他便不愿意雨化田先死。
如此而已，这样的简单。
人人都能像夜十一一般，不争，不怒，不燥，不急，不嫉，不强求。那事情会简单很多。
小孩转过身来看夜十一。
“雨化田快离开了”小孩冷冰冰的对夜十一莫名其妙的这样说一句。
夜十一和孩子说话也一成不变，他并没有把他当小孩。“何以见得。”
“刚才进来这个人，他可以”小孩没有说完，可以什么，仿佛倦极，蹭到夜十一身旁，靠着他闭上了眼睛。
那冷冷的仿佛能窥破一切的眼眸闭上，睫毛曲卷着微微轻颤，他的嘴唇是透明的白，整个人五官似乎很淡，依稀就会不见，又似乎很浓，你看一眼，再难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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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十一那时候看小孩一眼，不回答。他怎么会喜欢雨化田？
现在他知道。这个孩子从很早，就可以看到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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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十一看着他的睡颜，低沉的笑了。如果他有心仕途，那面前岂不是个天梯，搭着便能扶摇直上。
可惜，夜十一，无欲无求。
即使有一点牵挂某个人，他也觉得放手对那个人，对自己都比较好。
太理智，夜十一当断则断，不会手下留情。
青出于蓝。他比雨化田更会待自己好。雨化田一直是一个不会对自己好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和历史会有一定出入 亲们不要死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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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化田回到西厂。着了马进良去查邵士轩背景和行程安排。回了屋子，风里刀迎了上来。雨化田心道，这个人每天就无事可做么，时刻都在自己跟前晃。
“用膳落，等得我肚子饿死了”风里刀摆了碗筷。拖雨化田过去坐着。
今日的事，雨化田只觉得，他和起莲情分已经到此为止，他不再欠起莲什么。似乎也放松了不少，他自然不会更深的去想一下起莲此刻的感受，那和他无关。他只专注于自己。
“这个好吃”风里刀夹了一块豆腐，也算功夫不错，鲜嫩的豆腐竟然没有夹破，丢到雨化田的碗里。风里刀江湖跑惯了，自然是大筷吃肉，大口喝酒的德行，若在江湖像风里刀这般本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吃个菜下个饭还去附庸风雅，没得笑掉大家大牙。是以和雨化田一起用膳，那种鲜明的差异就凸显出来了。他吃饭会有声音，喝点汤水动静也大。马进良之前是练习许久终于做到无声无息，风里刀是浑然不觉。
雨化田看着自己碗里的豆腐，又看看风里刀吃饭时候，那筷子上赫然就印了上去的口水。举着筷子思索良久，正准备下筷，风里刀凑过来。“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豆腐了，自己也白白嫩嫩像豆腐一样，现在不喜欢吃了啊？那还给我”话说完端了雨化田的碗过去，把里面的豆腐还夹杂了一点点米饭都搅合到自己的碗里面，自己香喷喷的吃起来。
雨化田把头垂得很低。耳尖小小的，竖起来，有点红。
他如果吃了那豆腐最多是不习惯不舒服，如今是看着风里刀津津有味的吃着从自己碗里划拉过去的米饭，那感觉却更诡秘而又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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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刀咳嗽一声，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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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化田不回答，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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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刀看着雨化田的眼神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你的嘴角好像有点肿，要，要消肿，对，就是要消肿”终于找到一个还算不错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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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姿势太旖旎，好在雨化田不是很知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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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化田记得。
他小时候牙龈总是很容易就肿，流血。那是营养不良，他和风里刀都不知道。风里刀也年少，听信大人的话，说是小雨化田糖吃多了。现在想怎么可能，根本没多少机会吃糖果的。
风里刀还是很老实的不敢给他吃太多糖。偶尔在他闹得凶的时候给他一颗。
小雨化田不知道哥哥心思，只当哥哥舍不得给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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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小雨化田勾着风里刀的脖子，轻轻凑过去，嘴唇堵上风里刀的，小舌头在里面搅合。风里刀完全惊呆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嘴里的糖已经到了小雨化田嘴里。
小雨化田眼睛明亮，笑容皎洁如月光。
风里刀已经□岁，比雨化田懂事一点。脸很红。说懂事，也只是一点。更多的还是不懂。脸红。又觉得甜蜜。
他之后时常故意嚼着糖果，要雨化田缠上来吻他的唇，他会回吻过去，一直到小雨化田嘤嘤嘤嘤的像哽咽像哭泣一样，他才会把糖度过去。
后来不等小雨化田凑上来，每次他用那种渴望的眼神，当然他渴望的是那甜蜜的糖果，风里刀就会自己忍不住凑上去。吻他。其实风里刀不是特别喜欢吃糖。他只是喜欢逗他。
雨化田当然记得。这是他记得的童年里唯一的甜。
风里刀的唇又凑上去，舔了一下雨化田的。之后又含在嘴里摩擦。“不肿了”风里刀呢喃着说。
他是故意提起过去，提起小时候。他是故意的。不这样。他就真的是个变态了。
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雨化田不会怪他。他也不会怪自己。没有什么不对。
“总有一天，我要叫你一无所有。只能跟在我身后。走我的江湖。”风里刀站起身。他的话太轻太轻。几乎是呢喃。雨化田再好的耳力。也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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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兆
马进良躬身在旁边站着，嘴唇里机械的汇报着探听来的情况。邵士轩似乎和周正文不和，一再在朝廷上弹劾周正文，家居简陋，为人清廉。
雨化田放下茶杯。“清廉”他只是低低的嗤笑一声，似不屑似叹息。清廉就不会做官了。
不知道周正文安的什么心，这一遭雨化田是要自己走了。
风里刀在发呆。他在发呆比他在聒噪可怕得多。意味着他在动歪脑筋，他一动歪脑筋就会有人倒霉，虽然有时候倒霉的人是他自己，但多半，他可以逢凶化吉。自从知道雨化田命长一点就三五年，命短就一年半载，风里刀就开始坐立不安，他不是那种雨化田要干什么他就随他干什么的人。风里刀可能武功不行，但是为人绝对强势。
雨化田现在处于不见到风里刀最好的状态，是以风里刀不来缠着他，他是再开心不过，开心之余，又不时会用眼睛四处晃悠一下，难得的看见督主像走神似的略微不安，马进良把头低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