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装模作样
热搜风波在陆念安单方面宣布“水火不容”、纪清墨高冷转发“清者自清”、以及帝都层出不穷的新鲜八卦轮番轰炸下，热度总算渐渐退去，只在某些小众论坛和CP粉的私人讨论群里，还作为“豪门双A绝美爱情（？）启蒙素材”被时不时拿出来回味品鉴。
陆念安的生活重新被堆积如山的文件、没完没了的会议、以及如何把“星旋”方案落地这个宏大而艰难的目标填满，忙得脚不沾地，几乎要把纪清墨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暂时挤出大脑内存。
然而，命运——或者说，某些乐于“推波助澜”的长辈和商业利益——显然不打算让他清净太久。
周三下午，陆念安刚结束一个冗长的技术研讨会，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回到办公室，助理就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微妙地将一份烫金的邀请函放在他桌上。
“陆总，纪氏那边发来的，关于滨海‘蔚蓝梦境’度假村项目的联合考察邀请。时间定在下周五，为期三天两夜，乘坐‘海神号’游轮，从帝都港出发，沿近海航线考察几个备选岛屿和海岸线，最终在度假村选址地登岸实地勘测。”助理顿了顿，补充道，“纪氏那边说，这是双方合作投资的关键前期步骤，希望您务必参加。陆董和沈先生那边也已经确认收到了邀请。”
陆念安盯着那份设计精美、带着淡淡海洋气息的邀请函，上面“陆氏集团 & 纪氏集团联合考察”的字样格外刺眼。他几乎能想象出纪清墨签发这份邀请时，那张脸上肯定又是那副公事公办、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欠揍表情。
“蔚蓝梦境”是陆氏和纪氏近期刚刚达成合作意向的一个超大型滨海高端度假村项目，投资金额惊人，旨在打造帝国东海岸新的旅游地标。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股份，共同开发运营。这种级别的合作，作为双方核心负责人，他和纪清墨的确避不开。
“知道了。”陆念安挥挥手，让助理出去。他拿起邀请函，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尤其是那个“三天两夜”、“海神号游轮”，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要和纪清墨那个冰块脸一起在海上漂三天？还要“联合考察”？光想想那个画面，他就觉得胃部隐隐作痛。上次车库“密会”已经被传成那样，这次要是再被哪个不长眼的狗仔拍到什么……他简直不敢想热搜会变成什么样。
但公是公，私是私。这个项目对陆氏很重要，他不能因为个人那点莫名其妙的“不自在”就推掉。更何况，他爹爸都同意了，他要是临阵脱逃，岂不是显得他怕了纪清墨？
“去就去！”陆念安把邀请函往桌上一拍，恶狠狠地想，“不就是三天吗？谁怕谁！正好近距离看看纪清墨那家伙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一周后，周五傍晚，帝都国际游轮码头。
夕阳将天空和海面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海神号”白色的巨大船体静静停泊在泊位上，在晚霞中宛如一座移动的宫殿。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受邀宾客和媒体，长枪短炮对着登船口，闪光灯不时亮起。这次联合考察虽以工作为主，但也邀请了一些潜在合作伙伴、行业专家和少数关系紧密的媒体，算是项目前期的一次重要造势。
陆念安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内搭简单的白T恤，少了些平日里的正式，多了几分随性。他戴着墨镜，在助理和几名安保人员的陪同下，快步穿过媒体区，对周围的镜头和提问报以礼貌但疏离的微笑，只想尽快登上这艘注定不会太平静的船。
“陆少！看这边！”
“陆少，这次和纪总一起考察，心情如何？”
“对‘蔚蓝梦境’项目有什么期待？”
“听说您和纪总私交甚笃，这次合作是否更加顺利？”
最后那个问题让陆念安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墨镜后的眉毛挑了一下。私交甚笃？他和纪清墨？这些记者是选择性失忆吗？忘了前不久谁还在网上澄清“水火不容”？
他懒得回应，径直走上舷梯。
登船后，立刻有穿着制服、训练有素的船员上前引导。他的套房位于游轮上层，视野极佳。然而，当船员在一扇标注着“翡翠套房”的房门前停下，恭敬地递上房卡，并指向隔壁那扇几乎一模一样的、标注着“碧玺套房”的门，微笑着介绍“纪先生的房间就在您隔壁，方便二位交流”时，陆念安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隔壁？对门？还“方便交流”？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巧合。要么是纪清墨搞的鬼，要么就是两家公司里那些“热心过度”的助理或公关干的“好事”。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这只是工作，然后刷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
套房内部奢华宽敞，客厅、卧室、浴室一应俱全，还带一个可以看海的小阳台。陆念安放下简单的行李，走到阳台边，看着码头上渐渐亮起的灯火和远处沉入海平面的夕阳，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晚上七点，欢迎晚宴在游轮主餐厅举行。巨大的水晶灯下，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陆念安作为东道主之一，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各方来客。他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社交微笑，周旋在人群中，目光却下意识地搜寻着某个身影。
然后，他在餐厅另一侧的落地窗边看到了纪清墨。
纪清墨今天也换下了严肃的西装，穿着一身质地柔软的深蓝色针织衫和同色系长裤，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金丝眼镜，正端着一杯香槟，与几位年纪稍长的业界前辈交谈。他侧对着陆念安的方向，侧脸线条在柔和的光线下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多了些……温润？大概是灯光错觉。他说话时微微颔首，姿态从容，引得周围几位前辈频频点头。
陆念安撇撇嘴，正要移开视线，一个身影却挡在了他面前。
“陆少，晚上好。”一个穿着粉色抹胸长裙、妆容精致的年轻Omega女性，端着一杯红酒，笑盈盈地看着他，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兴趣和热切，“我是林氏珠宝的林薇，久仰陆少大名，今天终于有机会见面了。”
林氏珠宝？陆念安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好像是度假村项目的潜在奢侈品合作方之一。他保持微笑，颔首：“林小姐，你好。”
“陆少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喝一杯？”林薇靠得更近了些，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混合着Omega信息素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让陆念安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他不喜欢这种过于主动和带有明显目的的接近。
“抱歉，我还有点事要处理。”陆念安礼貌但疏离地拒绝，准备找借口离开。
“别急着走嘛。”林薇却不依不饶，伸手似乎想拉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刻意的娇嗔，“陆少，我们林氏对‘蔚蓝梦境’的项目真的很感兴趣，尤其是高端珠宝展厅的部分，不知道陆少有没有时间，我们单独聊聊？我房间里有不错的红酒……”
她的话暗示性太强，动作也越来越逾矩。陆念安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正考虑是该直接抽身离开还是叫保安时，一只手臂忽然从他身侧伸过来，极其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同时也隔开了林薇试图靠近的身体。
一个熟悉而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属于Enigma的、极具压迫感的冷冽气息，虽然很淡，却瞬间冲散了周围甜腻的信息素。
“抱歉，他和我有约了。”
陆念安身体一僵，侧过头，对上纪清墨近在咫尺的、没什么表情的脸。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瞬间变得尴尬又有些畏惧的林薇，然后看向陆念安，语气平淡：“走吧，李董他们在等我们。”
说完，他揽着陆念安的肩膀，几乎是半强迫地，带着他转身离开了那个角落，留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林薇站在原地。
直到走出主餐厅，来到相对安静的走廊，纪清墨才松开了手。两人之间恢复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陆念安立刻甩了甩肩膀，仿佛要甩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瞪着纪清墨：“谁跟你有约了？李董什么时候等我们了？还有，你刚才那是什么信息素？吓唬谁呢？”
纪清墨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帮你解围而已。那种场合，纠缠下去对你没好处。李董确实在咖啡厅，刚才发消息问我们什么时候过去讨论明天考察的细节。”
他顿了顿，补充道：“信息素是不小心。你知道的，Enigma对Omega的主动接近，有时会有些本能的排斥反应。”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陆念安却莫名听出了一丝……解释的意味？而且，纪清墨刚才释放的信息素虽然冷冽，却奇异地并不让他这个Alpha感到排斥或威胁，反而……有一种被圈定保护的错觉？
一定是错觉！陆念安甩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抛开。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他哼了一声，嘴硬道，“我自己能解决。”
“是吗？”纪清墨不置可否，只是转身朝着咖啡厅的方向走去，“那下次，陆少可以试着用‘水火不容’来拒绝。”
陆念安被他噎了一下，瞪着他的背影，气得牙痒痒。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快走几步跟上去，与纪清墨并肩而行。走廊里灯光柔和，脚下是厚厚的地毯，几乎听不到脚步声。舷窗外，是沉入深蓝夜幕的大海，和远处海天相接处残留的一线暗红霞光。
“房间是你安排的？”陆念安忽然问，语气不善。
“什么房间？”纪清墨目视前方。
“我隔壁那间。”
“游轮套房分配是双方行政部共同协调的结果，为了工作效率。”纪清墨回答得一板一眼，挑不出错。
陆念安才不信。“是吗？那还真是巧。”
“嗯，是挺巧。”纪清墨淡淡道，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舷窗外的微光落在他镜片上，反射出一点幽蓝的色泽，让他此刻的表情有些莫测。
陆念安被他看得心头一跳，移开视线，小声嘟囔：“……装模作样。”
纪清墨似乎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唇角，没再说话。
两人沉默地走在通往咖啡厅的走廊上，身影被灯光拉长，投在光洁的墙壁和地毯上。
周围是游轮引擎低沉的嗡鸣，和隐约传来的、宴会厅里尚未散尽的音乐与人声。
陆念安的生活重新被堆积如山的文件、没完没了的会议、以及如何把“星旋”方案落地这个宏大而艰难的目标填满，忙得脚不沾地，几乎要把纪清墨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暂时挤出大脑内存。
然而，命运——或者说，某些乐于“推波助澜”的长辈和商业利益——显然不打算让他清净太久。
周三下午，陆念安刚结束一个冗长的技术研讨会，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回到办公室，助理就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微妙地将一份烫金的邀请函放在他桌上。
“陆总，纪氏那边发来的，关于滨海‘蔚蓝梦境’度假村项目的联合考察邀请。时间定在下周五，为期三天两夜，乘坐‘海神号’游轮，从帝都港出发，沿近海航线考察几个备选岛屿和海岸线，最终在度假村选址地登岸实地勘测。”助理顿了顿，补充道，“纪氏那边说，这是双方合作投资的关键前期步骤，希望您务必参加。陆董和沈先生那边也已经确认收到了邀请。”
陆念安盯着那份设计精美、带着淡淡海洋气息的邀请函，上面“陆氏集团 & 纪氏集团联合考察”的字样格外刺眼。他几乎能想象出纪清墨签发这份邀请时，那张脸上肯定又是那副公事公办、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欠揍表情。
“蔚蓝梦境”是陆氏和纪氏近期刚刚达成合作意向的一个超大型滨海高端度假村项目，投资金额惊人，旨在打造帝国东海岸新的旅游地标。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股份，共同开发运营。这种级别的合作，作为双方核心负责人，他和纪清墨的确避不开。
“知道了。”陆念安挥挥手，让助理出去。他拿起邀请函，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尤其是那个“三天两夜”、“海神号游轮”，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要和纪清墨那个冰块脸一起在海上漂三天？还要“联合考察”？光想想那个画面，他就觉得胃部隐隐作痛。上次车库“密会”已经被传成那样，这次要是再被哪个不长眼的狗仔拍到什么……他简直不敢想热搜会变成什么样。
但公是公，私是私。这个项目对陆氏很重要，他不能因为个人那点莫名其妙的“不自在”就推掉。更何况，他爹爸都同意了，他要是临阵脱逃，岂不是显得他怕了纪清墨？
“去就去！”陆念安把邀请函往桌上一拍，恶狠狠地想，“不就是三天吗？谁怕谁！正好近距离看看纪清墨那家伙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一周后，周五傍晚，帝都国际游轮码头。
夕阳将天空和海面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海神号”白色的巨大船体静静停泊在泊位上，在晚霞中宛如一座移动的宫殿。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受邀宾客和媒体，长枪短炮对着登船口，闪光灯不时亮起。这次联合考察虽以工作为主，但也邀请了一些潜在合作伙伴、行业专家和少数关系紧密的媒体，算是项目前期的一次重要造势。
陆念安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内搭简单的白T恤，少了些平日里的正式，多了几分随性。他戴着墨镜，在助理和几名安保人员的陪同下，快步穿过媒体区，对周围的镜头和提问报以礼貌但疏离的微笑，只想尽快登上这艘注定不会太平静的船。
“陆少！看这边！”
“陆少，这次和纪总一起考察，心情如何？”
“对‘蔚蓝梦境’项目有什么期待？”
“听说您和纪总私交甚笃，这次合作是否更加顺利？”
最后那个问题让陆念安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墨镜后的眉毛挑了一下。私交甚笃？他和纪清墨？这些记者是选择性失忆吗？忘了前不久谁还在网上澄清“水火不容”？
他懒得回应，径直走上舷梯。
登船后，立刻有穿着制服、训练有素的船员上前引导。他的套房位于游轮上层，视野极佳。然而，当船员在一扇标注着“翡翠套房”的房门前停下，恭敬地递上房卡，并指向隔壁那扇几乎一模一样的、标注着“碧玺套房”的门，微笑着介绍“纪先生的房间就在您隔壁，方便二位交流”时，陆念安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隔壁？对门？还“方便交流”？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巧合。要么是纪清墨搞的鬼，要么就是两家公司里那些“热心过度”的助理或公关干的“好事”。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这只是工作，然后刷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
套房内部奢华宽敞，客厅、卧室、浴室一应俱全，还带一个可以看海的小阳台。陆念安放下简单的行李，走到阳台边，看着码头上渐渐亮起的灯火和远处沉入海平面的夕阳，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晚上七点，欢迎晚宴在游轮主餐厅举行。巨大的水晶灯下，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陆念安作为东道主之一，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各方来客。他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社交微笑，周旋在人群中，目光却下意识地搜寻着某个身影。
然后，他在餐厅另一侧的落地窗边看到了纪清墨。
纪清墨今天也换下了严肃的西装，穿着一身质地柔软的深蓝色针织衫和同色系长裤，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金丝眼镜，正端着一杯香槟，与几位年纪稍长的业界前辈交谈。他侧对着陆念安的方向，侧脸线条在柔和的光线下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多了些……温润？大概是灯光错觉。他说话时微微颔首，姿态从容，引得周围几位前辈频频点头。
陆念安撇撇嘴，正要移开视线，一个身影却挡在了他面前。
“陆少，晚上好。”一个穿着粉色抹胸长裙、妆容精致的年轻Omega女性，端着一杯红酒，笑盈盈地看着他，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兴趣和热切，“我是林氏珠宝的林薇，久仰陆少大名，今天终于有机会见面了。”
林氏珠宝？陆念安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好像是度假村项目的潜在奢侈品合作方之一。他保持微笑，颔首：“林小姐，你好。”
“陆少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喝一杯？”林薇靠得更近了些，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混合着Omega信息素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让陆念安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他不喜欢这种过于主动和带有明显目的的接近。
“抱歉，我还有点事要处理。”陆念安礼貌但疏离地拒绝，准备找借口离开。
“别急着走嘛。”林薇却不依不饶，伸手似乎想拉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刻意的娇嗔，“陆少，我们林氏对‘蔚蓝梦境’的项目真的很感兴趣，尤其是高端珠宝展厅的部分，不知道陆少有没有时间，我们单独聊聊？我房间里有不错的红酒……”
她的话暗示性太强，动作也越来越逾矩。陆念安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正考虑是该直接抽身离开还是叫保安时，一只手臂忽然从他身侧伸过来，极其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同时也隔开了林薇试图靠近的身体。
一个熟悉而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属于Enigma的、极具压迫感的冷冽气息，虽然很淡，却瞬间冲散了周围甜腻的信息素。
“抱歉，他和我有约了。”
陆念安身体一僵，侧过头，对上纪清墨近在咫尺的、没什么表情的脸。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瞬间变得尴尬又有些畏惧的林薇，然后看向陆念安，语气平淡：“走吧，李董他们在等我们。”
说完，他揽着陆念安的肩膀，几乎是半强迫地，带着他转身离开了那个角落，留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林薇站在原地。
直到走出主餐厅，来到相对安静的走廊，纪清墨才松开了手。两人之间恢复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陆念安立刻甩了甩肩膀，仿佛要甩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瞪着纪清墨：“谁跟你有约了？李董什么时候等我们了？还有，你刚才那是什么信息素？吓唬谁呢？”
纪清墨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帮你解围而已。那种场合，纠缠下去对你没好处。李董确实在咖啡厅，刚才发消息问我们什么时候过去讨论明天考察的细节。”
他顿了顿，补充道：“信息素是不小心。你知道的，Enigma对Omega的主动接近，有时会有些本能的排斥反应。”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陆念安却莫名听出了一丝……解释的意味？而且，纪清墨刚才释放的信息素虽然冷冽，却奇异地并不让他这个Alpha感到排斥或威胁，反而……有一种被圈定保护的错觉？
一定是错觉！陆念安甩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抛开。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他哼了一声，嘴硬道，“我自己能解决。”
“是吗？”纪清墨不置可否，只是转身朝着咖啡厅的方向走去，“那下次，陆少可以试着用‘水火不容’来拒绝。”
陆念安被他噎了一下，瞪着他的背影，气得牙痒痒。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快走几步跟上去，与纪清墨并肩而行。走廊里灯光柔和，脚下是厚厚的地毯，几乎听不到脚步声。舷窗外，是沉入深蓝夜幕的大海，和远处海天相接处残留的一线暗红霞光。
“房间是你安排的？”陆念安忽然问，语气不善。
“什么房间？”纪清墨目视前方。
“我隔壁那间。”
“游轮套房分配是双方行政部共同协调的结果，为了工作效率。”纪清墨回答得一板一眼，挑不出错。
陆念安才不信。“是吗？那还真是巧。”
“嗯，是挺巧。”纪清墨淡淡道，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舷窗外的微光落在他镜片上，反射出一点幽蓝的色泽，让他此刻的表情有些莫测。
陆念安被他看得心头一跳，移开视线，小声嘟囔：“……装模作样。”
纪清墨似乎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唇角，没再说话。
两人沉默地走在通往咖啡厅的走廊上，身影被灯光拉长，投在光洁的墙壁和地毯上。
周围是游轮引擎低沉的嗡鸣，和隐约传来的、宴会厅里尚未散尽的音乐与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