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这是命令。
清晨六点，凌绝准时睁开眼睛。
他躺在书房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毯子是半夜云澈扔过来的，带着那个人的体温和气息。
凌绝坐起身，低头看着身上的毯子，愣了几秒。
然后他把毯子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物。
书房门没关。
他走到门口，往卧室里看了一眼。
云澈还在睡。侧躺着，被子滑下去一半，露出一截锁骨。头发乱糟糟的，有几缕搭在脸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凌绝看了三十秒。
然后他轻轻带上门，去准备早餐。
八点整，云澈醒来。
他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往沙发那边看。
空的。
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扶手上。
他躺了几秒，然后坐起身，抓了抓头发。
门口响起敲门声。
“主人。”凌绝的声音在外面，“早餐准备好了。”
云澈清了清嗓子：“进来。”
门推开，凌绝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是白粥、煎蛋、两碟小菜，还有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退后两步，垂首站立。
“主人慢用。”
云澈看着他。
看他站得笔直，脊背绷紧，手垂在身侧。右手上缠着新的纱布，是昨晚云澈亲手包的。
“你吃了没？”
凌绝顿了一下：“属下稍后用。”
云澈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坐下，一起吃。”
凌绝抬头看他。
“这是命令。”云澈说。
凌绝沉默了两秒，然后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云澈把粥推过去一半：“自己盛。”
凌绝盛了半碗粥，低头慢慢吃。
云澈一边吃一边看他。看他握筷子的姿势，右手无名指和小指使不上力，只能用拇指和中指夹着。看他每吃两口就停一下，好像在等什么指令。
“你能不能正常吃饭？”云澈说。
凌绝抬头。
“别老看我。”云澈说，“吃你的。”
凌绝低下头，继续吃。
但吃两口还是停一下。
云澈叹了口气，懒得管了。
吃完早餐，凌绝收拾碗筷。云澈靠在床头刷手机，刷到一半，忽然抬起头。
“今天有什么安排？”
凌绝的手顿了一下。
“回主人。”他说，“今天要搬家。”
云澈愣了愣：“搬家？”
“白楼新装已经准备好了。”凌绝把碗筷放回托盘，“主人之前答应过，还搬过去住。”
云澈想起来了。
之前凌绝提过这事，说是为了安全。他当时随口答应了，没往心里去。
“现在搬？”
“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凌绝低着头，“只等主人点头。”
云澈看着他。
看他垂着眼睫，站得笔直，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期待。
“行。”云澈说，“那就今天。”
凌绝抬起头。
眼底有一瞬间的光亮，很快被他压下去。
“属下这就安排。”
两小时后，云澈站在白楼门口。
白楼是顶层，一整层都是凌绝的私人空间。电梯直达，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才能进入。
门开了。
云澈走进去。
然后他站住了。
客厅很大，落地窗，采光极好。家具是新换的，色调温暖，摆件精致。茶几上放着一束鲜花，还带着水珠。
但让云澈愣住的不是这些。
是墙上。
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里是一座仙宫，云雾缭绕，飞檐翘角。仙宫前站着两个人，一坐一立。坐着的人白衣如雪，正在抚琴。站着的人佩剑而立，微微低着头，看着抚琴的人。
云澈盯着那幅画。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仙宫战乱，琴声断绝，佩剑的人浑身浴血，挡在他身前。
“这是……”
凌绝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这是前世仙宫的景象。主人抚琴，属下在旁护卫。”
云澈没说话。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凌绝：“你画的？”
“是。”
“画了多久？”
凌绝顿了一下：“三世。”
云澈的心口忽然有点闷。
他移开视线，往里面走。
客厅旁边是书房，比原来那个还大，书架上已经摆满了书。云澈随手抽出一本，翻开，发现是凌绝的罚日记。
他合上书，放回去。
继续往里走。
卧室的门开着。
云澈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又愣住了。
卧室很大，床也很大。床单是深灰色的，枕头是两个。衣柜是定制的，占了整整一面墙。
但让他愣住的是床头柜。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
就是现在的他，穿着平时的衣服，站在公司楼下，好像是在等车。
“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凌绝走过来，垂着眼睫：“半个月前。主人等车的时候，属下刚好经过。”
云澈转过头看他：“你偷拍我？”
凌绝没有辩解，直接跪下。
“属下冒犯。”他说，“愿领罚。”
云澈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我就是问问，你跪什么？”
凌绝低着头：“主人不高兴，就是属下的错。”
云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把凌绝拉起来。
“我没不高兴。”他说，“就是觉得你这个人……算了。”
他继续参观。
推开另一扇门，是一间医疗室。设备齐全，比医院急诊室还专业。手术灯、监护仪、急救设备，什么都有。
云澈的眉头皱起来。
“这是干什么？”
凌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给属下用的。”
云澈转过头。
“主人受伤，有专业的医生处理。”凌绝低着头，“属下受伤，不想让主人担心，就在这里处理。”
云澈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看着他那双紫灰色的、总是垂着的眼睛。
“你经常受伤？”
凌绝没说话。
“我问你话。”
“……不算经常。”凌绝说，“但有时候，会受一点小伤。”
云澈盯着他。
“小伤？”
凌绝沉默。
云澈转身走出医疗室，继续往里走。
最后一间房，门关着。
他推了一下，没推开。
“这间是？”
凌绝走过来，站在他身边：“这间不能开。”
云澈看着他。
“为什么？”
凌绝沉默了几秒。
“因为里面是属下为主人准备的退路。”
云澈愣了愣。
“什么退路？”
他躺在书房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毯子是半夜云澈扔过来的，带着那个人的体温和气息。
凌绝坐起身，低头看着身上的毯子，愣了几秒。
然后他把毯子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物。
书房门没关。
他走到门口，往卧室里看了一眼。
云澈还在睡。侧躺着，被子滑下去一半，露出一截锁骨。头发乱糟糟的，有几缕搭在脸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凌绝看了三十秒。
然后他轻轻带上门，去准备早餐。
八点整，云澈醒来。
他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往沙发那边看。
空的。
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扶手上。
他躺了几秒，然后坐起身，抓了抓头发。
门口响起敲门声。
“主人。”凌绝的声音在外面，“早餐准备好了。”
云澈清了清嗓子：“进来。”
门推开，凌绝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是白粥、煎蛋、两碟小菜，还有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退后两步，垂首站立。
“主人慢用。”
云澈看着他。
看他站得笔直，脊背绷紧，手垂在身侧。右手上缠着新的纱布，是昨晚云澈亲手包的。
“你吃了没？”
凌绝顿了一下：“属下稍后用。”
云澈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坐下，一起吃。”
凌绝抬头看他。
“这是命令。”云澈说。
凌绝沉默了两秒，然后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云澈把粥推过去一半：“自己盛。”
凌绝盛了半碗粥，低头慢慢吃。
云澈一边吃一边看他。看他握筷子的姿势，右手无名指和小指使不上力，只能用拇指和中指夹着。看他每吃两口就停一下，好像在等什么指令。
“你能不能正常吃饭？”云澈说。
凌绝抬头。
“别老看我。”云澈说，“吃你的。”
凌绝低下头，继续吃。
但吃两口还是停一下。
云澈叹了口气，懒得管了。
吃完早餐，凌绝收拾碗筷。云澈靠在床头刷手机，刷到一半，忽然抬起头。
“今天有什么安排？”
凌绝的手顿了一下。
“回主人。”他说，“今天要搬家。”
云澈愣了愣：“搬家？”
“白楼新装已经准备好了。”凌绝把碗筷放回托盘，“主人之前答应过，还搬过去住。”
云澈想起来了。
之前凌绝提过这事，说是为了安全。他当时随口答应了，没往心里去。
“现在搬？”
“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凌绝低着头，“只等主人点头。”
云澈看着他。
看他垂着眼睫，站得笔直，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期待。
“行。”云澈说，“那就今天。”
凌绝抬起头。
眼底有一瞬间的光亮，很快被他压下去。
“属下这就安排。”
两小时后，云澈站在白楼门口。
白楼是顶层，一整层都是凌绝的私人空间。电梯直达，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才能进入。
门开了。
云澈走进去。
然后他站住了。
客厅很大，落地窗，采光极好。家具是新换的，色调温暖，摆件精致。茶几上放着一束鲜花，还带着水珠。
但让云澈愣住的不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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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里是一座仙宫，云雾缭绕，飞檐翘角。仙宫前站着两个人，一坐一立。坐着的人白衣如雪，正在抚琴。站着的人佩剑而立，微微低着头，看着抚琴的人。
云澈盯着那幅画。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仙宫战乱，琴声断绝，佩剑的人浑身浴血，挡在他身前。
“这是……”
凌绝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这是前世仙宫的景象。主人抚琴，属下在旁护卫。”
云澈没说话。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凌绝：“你画的？”
“是。”
“画了多久？”
凌绝顿了一下：“三世。”
云澈的心口忽然有点闷。
他移开视线，往里面走。
客厅旁边是书房，比原来那个还大，书架上已经摆满了书。云澈随手抽出一本，翻开，发现是凌绝的罚日记。
他合上书，放回去。
继续往里走。
卧室的门开着。
云澈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又愣住了。
卧室很大，床也很大。床单是深灰色的，枕头是两个。衣柜是定制的，占了整整一面墙。
但让他愣住的是床头柜。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
就是现在的他，穿着平时的衣服，站在公司楼下，好像是在等车。
“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凌绝走过来，垂着眼睫：“半个月前。主人等车的时候，属下刚好经过。”
云澈转过头看他：“你偷拍我？”
凌绝没有辩解，直接跪下。
“属下冒犯。”他说，“愿领罚。”
云澈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我就是问问，你跪什么？”
凌绝低着头：“主人不高兴，就是属下的错。”
云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把凌绝拉起来。
“我没不高兴。”他说，“就是觉得你这个人……算了。”
他继续参观。
推开另一扇门，是一间医疗室。设备齐全，比医院急诊室还专业。手术灯、监护仪、急救设备，什么都有。
云澈的眉头皱起来。
“这是干什么？”
凌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给属下用的。”
云澈转过头。
“主人受伤，有专业的医生处理。”凌绝低着头，“属下受伤，不想让主人担心，就在这里处理。”
云澈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看着他那双紫灰色的、总是垂着的眼睛。
“你经常受伤？”
凌绝没说话。
“我问你话。”
“……不算经常。”凌绝说，“但有时候，会受一点小伤。”
云澈盯着他。
“小伤？”
凌绝沉默。
云澈转身走出医疗室，继续往里走。
最后一间房，门关着。
他推了一下，没推开。
“这间是？”
凌绝走过来，站在他身边：“这间不能开。”
云澈看着他。
“为什么？”
凌绝沉默了几秒。
“因为里面是属下为主人准备的退路。”
云澈愣了愣。
“什么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