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像条狗一样守着。

他顿了顿。

“一些关于凌绝凌总,和云澈云总的,很有意思的东西。”

台下一片骚动。椅子吱呀响,人群嗡嗡响,快门咔咔响。

记者们举起相机。

墨渊示意助手。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照片。

第一张。

是墓区那些照片的合集,那一世的云澈,穿着长衫,站在破巷子口;那一世的凌绝,穿着破衣服,坐在墙角。

照片放得很大,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云澈脸上那一点疲惫,凌绝眼里那一点专注,都被放大在屏幕上。

第二张。

是一份泛黄的文书,上面写着“云氏婉茹,年十六,嫁于周氏”。纸已经发黄,边角有点破损,但字迹还很清楚。

第三张。

是一张地契,上面有“云深”的名字。印章是红色的,在泛黄的纸上格外刺眼。

墨渊的声音响起来:

“各位请看。这位云深,就是云澈云总的那一世。这位云婉茹,是他的女儿。这位凌绝……”

他指了指墙角那张照片。

“就是这位。一直跟着,一直看着,一直……”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像条狗一样守着。”

台下哗然。那哗然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过整个会场。

凌绝的脸色变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云澈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他的手按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凌绝的手臂在发抖。那种抖很剧烈,像绷到极限的弦。

“别动。”

凌绝僵住。

他看着云澈。

云澈没看他。

云澈看着台上,看着墨渊,看着大屏幕上那些照片。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凌绝看见,他的手指在收紧。那几根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像要把什么东西攥碎。

墨渊继续说:

“更有意思的是,这位凌总,每一世都这样。每一世都跟着云总。每一世都……”

他笑了笑。

“像条狗。”

台下有人笑出声。那笑声很刺耳,像玻璃碴子刮过。

凌绝的手在抖。

云澈能感觉到。那颤抖透过按着的手腕传过来,传进自己的手掌,传进自己的手臂,一直传到胸口。

“主人。”凌绝的声音很低,“让属下去。”

云澈没说话。

他看着台上。

看着墨渊那张得意的脸。

然后他松开凌绝的手腕。

往前走了一步。

凌绝愣住了。

“主人?”

云澈没回头。

他就那样走上去。

穿过记者群,穿过摄像机,穿过那些惊讶的目光。他的脚步很稳,一下一下,踩在地上,也踩在那些目光上。

走上台。

走到墨渊面前。

墨渊看着他,笑得特别灿烂。

“哟,云总亲自来了?”

云澈没理他。

他转向台下。

看着那些记者,看着那些摄像机。

开口。

“刚才那些照片,是真的。”

台下轰的一声。那轰响像炸弹炸开,把整个会场的空气都炸碎了。

记者们疯了。

“云总!您承认了?”

“那些真的是您的过去?”

“您和凌绝真的活了几百年?”

云澈没回答那些问题。

他继续说:

“但有一点,他说错了。”

他指了指墨渊。

墨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云澈看着台下。

“凌绝不是狗。”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水,没有一丝波纹。

“他是我的人。”

台下安静了一秒。

那一秒里,什么都静止了。空气静止了,声音静止了,连时间好像都静止了。

然后更疯狂了。

“云总!您和凌绝是什么关系?”

“您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现在是在一起吗?”

云澈没回答。

他转过身,看着墨渊。

墨渊的笑容已经没了。

他盯着云澈,眼神阴沉。那种阴沉从眼底漫出来,漫得整张脸都暗了。

“云总好口才。”他说,“可惜,光说没用。”

他示意助手。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老太太。

很老很老,坐在轮椅上,头发全白。白发稀稀落落的,露出下面苍白的头皮。脸上的皱纹很深,眼睛浑浊,但隐约能看出年轻时的模样。

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对着镜头说:

“这是我奶奶。她是云婉茹的孙女。云婉茹,就是云深云老爷的女儿。”

台下再次哗然。

云澈的眼神变了。

他看着那个老太太。

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看着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那花白的头发。

他看见老太太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弯曲着,是风湿病的形状。

他的手开始抖。

那种抖从手指尖开始,蔓延到手掌,蔓延到手腕,蔓延到整条手臂。

墨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云总,这位可是您的后人。您不想认认?”

云澈没说话。

他就那样看着那个老太太。

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很熟悉的东西。

像极了那一世那个卖豆腐的姑娘。

那个每天早上给他送豆腐,红着脸叫他“云先生”的姑娘。

那个扎着两条辫子,辫梢系着红头绳的姑娘。

那个叫他“爹爹”时,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的姑娘。

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忽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热,热得有点烫。手指缠上来,紧紧握住,像怕他跑掉。

云澈低头。

是凌绝。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上来了。

站在他身边。

握着他的手腕。

凌绝没看他。

凌绝看着台下,看着那些记者,看着那些摄像机。他的侧脸绷得很紧,下颌线很精致。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

但全场都能听见。

“那位老太太,不是主人的后人。”

墨渊笑了。

“凌总这是睁眼说瞎话?DNA都测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我知道。”凌绝打断他,“但她的先祖,不是主人的女儿。”

墨渊的笑容僵住。

“什么意思?”

凌绝看着他。

“那一世,主人确实有一个女儿,叫云婉茹。”他说,“但那个女儿,不是主人亲生的。”

台下炸了。炸得比刚才更厉害,像有什么东西在人群里爆开。

墨渊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

“我没胡说。”凌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那一世,主人捡了一个弃婴,养大,取名云婉茹。这事,当地县志有记载。主人当年教书的那所学堂,也有记录。”

他顿了顿。

“墨总查了那么多,怎么没查到这些?”

墨渊盯着他。

眼神阴沉得吓人。那种阴沉从眼睛里漫出来,漫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凌绝没躲。

他就那样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

随机掉落小剧场

【小剧场·发布会现场】

(台上)

墨渊(得意洋洋):像条狗一样守着……像条狗……像条狗……

(台下)

凌绝(往前迈步):我杀了他。

云澈(按住手腕):别动。

凌绝:他说我是狗。

云澈:我知道。

凌绝:他说了三遍。

云澈:我数着。

凌绝:主人能松手吗?就一下。

云澈:不能。

(三秒后)

云澈松开手,往台上走。

凌绝(愣住):主人?

云澈(头也不回):他说你可以,说我不行。

凌绝:……?

(台上)

云澈:凌绝不是狗,他是我的人。

台下(疯狂):啊啊啊什么意思!!在一起吗!!是那个意思吗!!

凌绝(站在后面,小声):主人,这话是不是太直接了?

云澈(没回头):闭嘴。

凌绝(乖乖闭嘴,但耳朵红了)

(大屏幕突然亮出老太太视频)

云澈的手开始抖。

凌绝(立刻握住他手腕):主人。

云澈低头看他。

凌绝(认真脸):属下在。

云澈(顿了顿):……嗯。

(墨渊还在那叭叭DNA)

凌绝突然开口:那位老太太,不是主人的后人。

墨渊:你胡说!

凌绝:那一世的女儿,是主人捡的弃婴。

墨渊:……

凌绝:县志有记载。

墨渊:……

凌绝:学堂也有记录。

墨渊:……

凌绝(歪头):墨总查了那么多,怎么没查到这些?

台下(憋笑):噗——

墨渊(脸都绿了):你——

凌绝(无辜脸):属下只是实话实说。

云澈(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三秒后)

云澈(小声):回去奖励你。

凌绝(眼睛亮了):真的?

云澈(别开脸):嗯,少扣半个月工资。

凌绝:……?

(角落里)

记者A:刚才那段录下来了吗?

记者B:录了录了!明天头条有了!

记者A:标题起什么?

记者B:《墨渊发布会翻车实录:凌绝三句话把主办方怼自闭》

记者A:不够劲爆。

记者C(凑过来):《独家!云澈当众表白:他是我的人!凌绝当场脸红!》

记者A&B:就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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