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所都在猜所长的小秘密！
程屿在盛恒待了两周之后，全所的人都意识到一个事实。
程所对那个新来的程屿，不一般。
最开始是午饭。程砚以前雷打不动地自己吃，现在几乎每天中午都跟程屿一起出去。两个人去楼下的日料店、意面馆、粤菜馆，轮着吃。
然后是会议。每次有业务研讨，程砚都会让程屿来旁听。一个刚入职两周的新人，已经参加了三次合伙人级别的会议，这在所里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再然后是加班。程屿经常在晚上八九点才走，而程砚的办公室跟他一样，总是最后关灯的。好几次前台小姑娘下班前经过，看到他们两个一前一后从电梯出来。
议论是不可避免的。
"你说程屿到底什么来头？"
"不知道啊，看简历也就是普通法学院毕业的，也不是什么名校。"
"程所是不是看上他了？"
"别瞎说，人家可能就是觉得这小子有潜力。"
"有什么潜力需要所长亲自带？所里那么多合伙人轮不到？"
这些话程屿没有亲耳听到，但江淮转述给他了。
"兄弟，你最近是真的出名了，"江淮一脸复杂地看着他，"全所都在猜你跟程所是什么关系。"
程屿喝了一口水，"什么关系能有？同事关系。"
"你也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我总不能跑去跟每个人说，'哎，程所带我是因为工作安排，跟私人关系无关'吧？越解释越说不清。"
江淮想了想，"也是。"
但程屿心里其实不太舒服。
不是因为别人议论，而是因为他怕这些议论传到程砚耳朵里，给他哥添麻烦。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跟程砚说了这个事。
"所里有人在传我们关系不一般。"
程砚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谁传的？"
"不知道，反正大家都在说。"
"说什么？"
"说你对我特别好，不像对其他人。"
程砚放下筷子，看着他，"我对你确实跟对其他人不一样。"
程屿噎了一下。
"你是我弟，我当然对你不一样。"程砚补了一句。
好吧，是自己想多了。
"那你不担心？"程屿问，"如果大家知道了你是我哥……"
"目前不影响工作就行。"程砚重新拿起筷子，"你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不用管。"
程屿低头吃饭，没再说什么。
下午回到所里，程屿收到了一封邮件。发件人是一个叫赵文昕的律师，合伙人之一，主做刑事业务。邮件内容很简单，说他手上一个案子缺人手，看到程屿的简历觉得不错，想借他过来帮忙两天。
程屿看了看邮件，犹豫了一下。他现在是跟着程砚做民商的，突然去帮刑事那边，不知道合不合规矩。
他走去程砚办公室，敲门进去。
"赵律师找我帮忙，你看行不行？"他把手机上的邮件给程砚看。
程砚扫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赵文昕找你？"
"嗯，说缺人手。"
"你想去？"
"都可以，主要看你安排。"
程砚把手机还给他，"你在我这边的工作完成了再说。"
这话听起来像是同意了，但又像是不太想让他去。
程屿多看了他哥一眼，没追问。
到了下午四点，刘律师——就是面试他的那位——路过程屿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脚。
"小程，来一下。"
程屿跟着刘律师到了一个小会议室。刘律师关上门，笑眯眯地看着他。
"小程啊，我直说了。你跟程所，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关系？"
程屿的心跳加速了，但脸上没表现出来，"刘律师为什么这么问？"
"你们同姓，长得也有那么一两分像——虽然你比他白一点——加上他对你的态度，不太正常。"
刘律师是个人精，能做到合伙人的人没有一个简单的。程屿知道装不了太久。
但他还是说，"真没有，可能是巧合吧。"
刘律师笑了笑，明显不信，但也没再追问，"行，我就随口一问。你好好干，程所带你是你的福气。"
程屿从小会议室出来，背后出了一层薄汗。
他赶紧给程砚发了条微信："刘律师问我是不是跟你有亲戚关系。"
程砚秒回："你怎么说的？"
"我说没有。"
"嗯。"
"但他明显不信。"
这次程砚没回了。
程屿等了一会儿，看到消息显示已读未回，心里有点不踏实。
五点半的时候，程砚突然出现在办公区。
他很少在这个时间来前面，一般都是在自己办公室待着。他走到程屿工位旁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几个人能听到。
"程屿，你把那份合同审查意见重新做一版，我之前提的三个问题你没有完全覆盖。"
语气是公事公办的，甚至带着一点点不满。
周围的同事纷纷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赶紧低头假装工作。
程屿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了。
他哥在做戏。
在大家面前刻意表现出对他的严格，好打消那些"程所偏心"的传言。
"好的，程所，我马上改。"程屿配合得很到位。
程砚板着脸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他的手在程屿的椅背上轻轻碰了一下。那个动作被椅背挡住了，没有人看到。
但程屿感觉到了。
那一碰是他哥的方式——在说"别多想"。
当天晚上程砚照例开车送他回家。车上两个人都没说话，直到快到小区的时候，程砚开口了。
"刘源观察力一直很强。"
"嗯，我也感觉到了。"
"他不会到处说，但他心里有数了。"
程屿点头，"那怎么办？"
"没怎么办。"程砚把车停好，"他知道就知道了，刘源嘴严。"
"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让他们猜去。"
程屿笑了，"你挺无所谓的嘛。"
"不是无所谓。"程砚转过头看他，车内灯光暗，映得他的轮廓格外分明，"是你做得好不好，跟你是不是我弟弟没关系。你那天在会议上说的那个违约金条款的问题，是你自己发现的。股权转让合同的交叉持股比例差错也是你先标出来的。你有这个能力。"
程屿没说话。
他知道程砚不是会说漂亮话的人，所以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很重。
"谢谢。"他说。
"谢什么。"
"谢你信我。"
程砚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过来，手指按了一下他的额头，力道不重。
"快上去。"
程屿下了车，走了几步回头看。
程砚的车还停在原地，大灯亮着，等他进楼才会走。
跟以前一样。
高中那会儿，程砚每天骑自行车送他上学，到了校门口之后不走，站在对面看着他进去才离开。他有一次偷偷回头看，隔着一条马路，看到程砚站在自行车旁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就是站在那里。
一直在那里。
程所对那个新来的程屿，不一般。
最开始是午饭。程砚以前雷打不动地自己吃，现在几乎每天中午都跟程屿一起出去。两个人去楼下的日料店、意面馆、粤菜馆，轮着吃。
然后是会议。每次有业务研讨，程砚都会让程屿来旁听。一个刚入职两周的新人，已经参加了三次合伙人级别的会议，这在所里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再然后是加班。程屿经常在晚上八九点才走，而程砚的办公室跟他一样，总是最后关灯的。好几次前台小姑娘下班前经过，看到他们两个一前一后从电梯出来。
议论是不可避免的。
"你说程屿到底什么来头？"
"不知道啊，看简历也就是普通法学院毕业的，也不是什么名校。"
"程所是不是看上他了？"
"别瞎说，人家可能就是觉得这小子有潜力。"
"有什么潜力需要所长亲自带？所里那么多合伙人轮不到？"
这些话程屿没有亲耳听到，但江淮转述给他了。
"兄弟，你最近是真的出名了，"江淮一脸复杂地看着他，"全所都在猜你跟程所是什么关系。"
程屿喝了一口水，"什么关系能有？同事关系。"
"你也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我总不能跑去跟每个人说，'哎，程所带我是因为工作安排，跟私人关系无关'吧？越解释越说不清。"
江淮想了想，"也是。"
但程屿心里其实不太舒服。
不是因为别人议论，而是因为他怕这些议论传到程砚耳朵里，给他哥添麻烦。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跟程砚说了这个事。
"所里有人在传我们关系不一般。"
程砚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谁传的？"
"不知道，反正大家都在说。"
"说什么？"
"说你对我特别好，不像对其他人。"
程砚放下筷子，看着他，"我对你确实跟对其他人不一样。"
程屿噎了一下。
"你是我弟，我当然对你不一样。"程砚补了一句。
好吧，是自己想多了。
"那你不担心？"程屿问，"如果大家知道了你是我哥……"
"目前不影响工作就行。"程砚重新拿起筷子，"你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不用管。"
程屿低头吃饭，没再说什么。
下午回到所里，程屿收到了一封邮件。发件人是一个叫赵文昕的律师，合伙人之一，主做刑事业务。邮件内容很简单，说他手上一个案子缺人手，看到程屿的简历觉得不错，想借他过来帮忙两天。
程屿看了看邮件，犹豫了一下。他现在是跟着程砚做民商的，突然去帮刑事那边，不知道合不合规矩。
他走去程砚办公室，敲门进去。
"赵律师找我帮忙，你看行不行？"他把手机上的邮件给程砚看。
程砚扫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赵文昕找你？"
"嗯，说缺人手。"
"你想去？"
"都可以，主要看你安排。"
程砚把手机还给他，"你在我这边的工作完成了再说。"
这话听起来像是同意了，但又像是不太想让他去。
程屿多看了他哥一眼，没追问。
到了下午四点，刘律师——就是面试他的那位——路过程屿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脚。
"小程，来一下。"
程屿跟着刘律师到了一个小会议室。刘律师关上门，笑眯眯地看着他。
"小程啊，我直说了。你跟程所，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关系？"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程屿的心跳加速了，但脸上没表现出来，"刘律师为什么这么问？"
"你们同姓，长得也有那么一两分像——虽然你比他白一点——加上他对你的态度，不太正常。"
刘律师是个人精，能做到合伙人的人没有一个简单的。程屿知道装不了太久。
但他还是说，"真没有，可能是巧合吧。"
刘律师笑了笑，明显不信，但也没再追问，"行，我就随口一问。你好好干，程所带你是你的福气。"
程屿从小会议室出来，背后出了一层薄汗。
他赶紧给程砚发了条微信："刘律师问我是不是跟你有亲戚关系。"
程砚秒回："你怎么说的？"
"我说没有。"
"嗯。"
"但他明显不信。"
这次程砚没回了。
程屿等了一会儿，看到消息显示已读未回，心里有点不踏实。
五点半的时候，程砚突然出现在办公区。
他很少在这个时间来前面，一般都是在自己办公室待着。他走到程屿工位旁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几个人能听到。
"程屿，你把那份合同审查意见重新做一版，我之前提的三个问题你没有完全覆盖。"
语气是公事公办的，甚至带着一点点不满。
周围的同事纷纷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赶紧低头假装工作。
程屿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了。
他哥在做戏。
在大家面前刻意表现出对他的严格，好打消那些"程所偏心"的传言。
"好的，程所，我马上改。"程屿配合得很到位。
程砚板着脸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他的手在程屿的椅背上轻轻碰了一下。那个动作被椅背挡住了，没有人看到。
但程屿感觉到了。
那一碰是他哥的方式——在说"别多想"。
当天晚上程砚照例开车送他回家。车上两个人都没说话，直到快到小区的时候，程砚开口了。
"刘源观察力一直很强。"
"嗯，我也感觉到了。"
"他不会到处说，但他心里有数了。"
程屿点头，"那怎么办？"
"没怎么办。"程砚把车停好，"他知道就知道了，刘源嘴严。"
"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让他们猜去。"
程屿笑了，"你挺无所谓的嘛。"
"不是无所谓。"程砚转过头看他，车内灯光暗，映得他的轮廓格外分明，"是你做得好不好，跟你是不是我弟弟没关系。你那天在会议上说的那个违约金条款的问题，是你自己发现的。股权转让合同的交叉持股比例差错也是你先标出来的。你有这个能力。"
程屿没说话。
他知道程砚不是会说漂亮话的人，所以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很重。
"谢谢。"他说。
"谢什么。"
"谢你信我。"
程砚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过来，手指按了一下他的额头，力道不重。
"快上去。"
程屿下了车，走了几步回头看。
程砚的车还停在原地，大灯亮着，等他进楼才会走。
跟以前一样。
高中那会儿，程砚每天骑自行车送他上学，到了校门口之后不走，站在对面看着他进去才离开。他有一次偷偷回头看，隔着一条马路，看到程砚站在自行车旁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就是站在那里。
一直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