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作者有话要说: 从此踏上猛女天娇的漫漫洗白路,女汉子也可以变稳油~~~~

☆、他的被子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今明两天我就要开始修文了,下星期前应该就能修好~

小金子:请把我变成一个全能猛男!

大娇子:请把我变成萌软Q弹小萝莉!

作者君:请你们定时吃药!!!

啊对了!请大家不要害羞的收藏本文吧!作者君也会定时吃药的!!!

金乌一顿咆哮尘埃落定,这才发现天娇正躺在自己腿上,已经是一动不动。

天娇饱满的额头上赫然出现一道擦伤,皮质护肩也坏了一条大口子,不知会不会撞出什么更加严重的内伤。

“猛女,”金乌连忙搂起天娇的身子,小心翼翼地唤着。

一根手指头颤颤巍巍探到天娇鼻下,这才放下悬着千斤重石般的心,大呼一口气。

呼……还有气还有气……

金乌把头微微埋了下来,细细观察着天娇,脑子里的思绪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胡乱成了一团。

怎么还不醒?

金乌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以前也看过别人救人,不过好像是救的落水的人,用的是给别人过气的法子,不知这能不能救摔进洞里的……可是自己也不会过气……可万一她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一边壮志凌然地想着,金乌又把头埋得更低了一些,刻意压住的呼吸轻轻扫在天娇脸上。

还没等金乌凑上去,天娇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眼皮突然弹开,整个身子腾地坐了起来。

“嘭”地一声脆响。

两个人同时捂住额头最大幅度地退到了坑壁边上。

“血血血!”金乌看着自己从额头上拿下的手指。

天娇好气又好笑地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角,“那明明是我的血,沾在你额头上罢了,你怕什么?”

定睛一看,原是天娇刚才的擦伤被撞破了,正往外渗着滚滚血珠。

“你的头是铁打的么?”金乌笑得比哭还难看,看天娇没事也放松了些,正打趣着,语气却陡然一转,脸颊一抽痛,“嘶”地咧开了嘴。

尽管刚才跌落下马的时候有天娇护住,但这连滚带摔的一大通折磨,还是磨得肩上伤口开裂着活生生地疼。

之前紧张还没发觉,这一放松下来才知道什么是钻心的痛。

“又渗血了,”天娇转到金乌身后,用手轻轻拨了拨他的衣服,还好并不严重。

天娇蹭地站起身环顾了一下这个地洞,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逃出去的法子,又支着耳朵听了听外面的情况,一切都安如止水。

这是为什么?

自己和金乌两个人一起掉进洞里,毫无还击之力,为何魔炎教不趁机斩草除根,反而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自己逃走了?

“咱们现在怎么办,”金乌抬头望了望洞口,“这捕猎的人也太狠了吧,这洞挖了足足两个我那么深,刚才没摔死真是万幸了。”

“天色暗了,这里又是城郊,估计很难等到路人来救我们了,”天娇一边说着,一边就往壁上一踏,蹬了两步往上去了。

这么深的坑,光是用脚肯定是爬不出去的,可是天娇手臂刚一触到墙,就疼得整个身子一软摔了下去。

“你怎么了?”金乌立刻围了过来。

“手腕好像伤了,”天娇咬着牙隐忍着手腕上肿胀的疼痛感。

大概是刚才摔下马的时候扭伤了,看来靠自己出去是不可能的,天娇深呼吸两口气,压下刚才悬起来的心情,暗自警告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静。

“要不你踩在我肩上试试?”金乌试探着问道。

天娇果断地摇了摇头,“且不说你肩上还受着伤,就凭我现在手腕上的扭伤,只怕踩着你我也翻不出去。”

“等等吧,他们会来救我们的,”天娇一边说着一边解着自己的腰带,一手又向金乌一摊,“唔腰带拿来。”

“你,你要做什么?”金乌向后一退贴在壁上,捂着自己的裤裆,警惕地问着。

“你天天脑子里都装的豆腐渣吧,”天娇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腰带系在令牌上,“这洞藏在灌木丛里,寻常人难以瞧见,我把令牌连着绳子抛在路中间,好叫别人发现这里。”

天娇麻利地捆好令牌,只两三下,就听见令牌穿过灌木丛落地的声音。

“睡一觉吧,”天娇语气里有些安抚的成分,她抱着膝盖坐在墙角下,金乌在她对面躺着。

外面的墨色已经很浓,只留下星星点点还不知疲倦地眨着眼,夜一重,树林里便响起“吱吱呱呱”的声音,洞里的寒气也渗了出来。

天娇闭上眼,却是睡不着了,她担心魔炎教的人还会再度回来。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金乌哆哆嗦嗦的声音,气若游丝地说着,“好冷……”

“醒了?”天娇以为金乌也没睡着,却半天听不见对方的回音。

借着月光仔细一瞧,才发现金乌面色苍白,嘴唇因为颤抖轻轻翕合着,一会换一个声调的说着好冷。

天娇刚一把指尖摸上金乌的额头就被烫得甩开手,恐怕他是因为伤口的缘故,弄得自己发烧了。

可别烧成傻子了,这可没法给端王爷交代……

天娇使劲握了握金乌骨节分明的手,连忙解下自己的披肩,往金乌身上裹。

手刚挨上金乌的肩膀,只觉金乌手臂一揽,自己整个人便跌了下去。

若不是金乌已经烧糊涂了,平日里哪怕借他十个肥胆,他也不敢这么干净利落地把天娇锁在自己怀里。

好小伙子,居然把自己口口声声喊着的“泼妇猛女”当被子似的盖在身上。

天娇心里一漏,小心思也急得跟狂风暴雨一样,满头黑线,恨不得直接一拳把金乌打出洞口,但真的挣脱起来,她却是一点也不敢使大劲儿,只能一点点地磨着想往外钻。

哪知刚刚动作了两下,金乌本来已经停下了叫唤,这会儿子呼吸却愈发急促粗糙起来,脑袋也不安分地偏了偏。

热乎乎的鼻息扫在自己脸上,一抬头就是金乌抿住的嘴唇,天娇也是一怔,瞪圆了眼僵在那儿,再不敢动弹。

只觉得自己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再加一把干柴烈火就可以煮大白米饭了。

天娇平日里虽也是大大咧咧,但哪里和男子这般亲密过!

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蠢得煞是可爱,出了一身冷汗,每一寸肌肤都绷了起来,连手指头都僵硬得不知该放哪儿去,笨拙地像个小孩子,算了算了,还是别胡乱动弹了。

全全当作是我佛慈悲,我就是一团被子,一团被子罢了……

天娇努力把脖子往后仰得发酸,枕着金乌沉闷的心跳声,不知不觉,竟然睡得香甜起来。

**

半夜时分,孟中乙是第一个找到孟老爷严声禀报天娇还没回来这件事儿的。

常日里,这丫头查案也总是废寝忘食的,偶尔有个晚归,也是家常便饭。

可是,今天,有集市上的人说,她是去追逃犯了,这么晚还不回来,怕是遇见什么脱不开身的麻烦。

孟中乙干巴巴在天娇的院子里,踱来踱去,流了一波热汗,又接着一波冷汗。

等到月亮已经圆乎乎爬上了自己头顶,终于按捺不住“嗙嗙嗙”敲亮春雨监众人的房间。

一番部署细致的搜寻,中乙带着捕快们急忙慌张搜到那个洞口的时候,天也泛起了鱼肚白,林子里的空气清爽的没话说。

中乙一颗悬着的心刚刚落地,探头向洞里一看,却觉得浑身筋脉更像拧在了一起。

天娇蜷成小小一团,正枕着金乌的手臂呼呼大睡,神情恬静安然。

中乙心中翻江倒海,却只是轻轻皱了皱眉,招了招手,不动声色地唤了两个捕快帮他牵住绳子,自己缓缓下到洞里。

中乙足尖刚一点地,天娇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已经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立马神情紧张起来,第一个动作竟然是侧身摸了摸金乌的额头。

好像已经没有昨天那么烫了,天娇这才舒一口气。

“天娇……”中乙的语气沉了一下,眼中闪过难以察觉的失落,脸上却还是保持着一贯和蔼的微笑。

你向来都是温文尔雅的样子,好像并不因为什么改变半分……

“二哥?”天娇抬头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会是中乙第一个找到自己。

“你先出去吧,”中乙总是最隐忍的人,语气淡淡的。

天娇一时有些茫然,那日在山上哭了近一个时辰,明明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

盘算好了,要若无其事地面对二哥,要笑,要闹,要可爱,怎的一到该用的时候,就全部丢在了脑后。

天娇有点气馁,手脚也不自然起来,刻意埋低了自己的脑袋,接过绳子,也一言不发地上去了。

“你们俩先回去,我去看看大哥那边,说是又发现尸体了。”

中乙等天娇和金乌都出了洞,才最后一个攀上来,对着正要钻进马车的天娇嘱咐着。

洞底光线不好,天娇这时才发现,中乙虽还是好脾气地笑着,但他脸色青青的,眼底还是有着说不出的憔悴,昨日找我们也不知他有多担心,费了多少功夫……

“二哥,你也别太累了。”

天娇心里一软,也不等中乙回答,赶忙抽身钻进马车里,刚一放下帘子,鼻子一酸,瘪了瘪嘴,豆大一滴泪水砸到地上。

还没等第二颗泪珠子打下来,天娇狠狠抹了一把脸,在心里对着自己啐了一句,蠢东西,有什么好哭的!

他也说过血浓于水,就这么做兄妹,难道不也是一辈子吗?

☆、深入虎穴

春雨监这几日已经是忙得团团转,一面纠察命案,另一面还得探究魔炎教底细。

幸得今日丙末当值,留守春雨监,才能及时替金乌处理了伤口,又开了几服药,把他照顾得安安稳稳。

“那小子没烧成傻子也算命好了,”丙末拿着药酒替天娇揉着手腕。

“对了,你知道今天早上又出了什么案子吗?”天娇一提金乌,想到昨晚的事就面红耳烧,赶忙岔开话题。

“听说是在瀑布里发现的尸体,悬在崖上,上衣被扒光了,这次没有符纸。”

“和邪教无关?”

“不是,是直接在死者前胸后背画上了符文,又和那个破教脱不了干系,”丙末一分心,下手重了些。

“呷,”天娇吃痛倒吸一口气,皱着眉头,连声疾呼,“痛痛痛。”

丙末懒懒地抬了抬眼皮,看天娇一眼,婆婆妈妈地说,“我还以为你是不知痛的人,姑娘家也学学其他的,别整天打打杀杀。”

“嗯,”也不知道天娇听没听进去,只漫不经心应了下来,眉头却越皱越紧。

邪教无非就是骗财骗名,好端端的杀那么多人做什么?

丙末见天娇又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摇头叹息,看来刚才自己说的话,她是半个字都没记住。

他自己这样想着,却又低着头抿嘴偷笑起来,“你可知道娘已经准备帮你寻个好人家了。”

“噗!”天娇正举着另一只手灌了一口茶,一听这话,呛得喘不过来气,小脸憋得通红。

“真的,她还说过,若是你再离不开春雨监,就把你嫁回山寨。”

天娇脸涨得更红了,咳得一声还比一声高,半晌缓不过劲儿,“真……的?”

“嗯,我骗你的,”丙末一边迅速收拾着东西往外退,一边面无表情告诉天娇。

“三哥!”天娇“咚咚咚”地锤着自己胸口,一边作势要追过去。

丙末嬉皮笑脸赶紧往外一跳,“啪”地狠狠把门一关,一溜烟往院子外蹿,声音越跑越远了,“天娇,爹交代的,这几天你哪儿也别去,好好养你的伤!”

**

鹅黄色的流苏碎碎洒下来,衬得绯红的纱帐更加粉嫩,这是孟夫人替她选的颜色。

当初孟夫人乐呵呵地说过,“这才是少女的闺房!”

天娇裹在被衾里,吹气如兰,睫毛搭下来,扫出一小块阴影,显得格外恬静。

其实这样看起来,天娇与寻常姑娘也没什么不同嘛。

“唉!”重重一声叹息。

整个被窝突然拱成一团,然后一个大布球就开始在床上滚来滚去。

果然,天娇与寻常姑娘看起来没什么不同,这件事也仅仅是看起来是这样罢了。

天娇像只四脚朝天的乌龟,亟待翻身,因而更显得烦躁不堪。

左滚右滚滚到头晕眼花,大乌龟终于不负期望“咚”地一声闷响,摔在地上。

天娇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把自己揉得披头散发,不修边幅。

我的姑娘,你可真是骨骼惊奇,好一朵奇葩逸丽……

丙末叫她休息几天,她就真的活生生在床上废了五天时间,连院子都没跨出过,顶多就是在院子里绕来绕去,打听魔炎教案子的情况。

一睁开眼,魔炎教的事就在她亮晶晶的眼睛前飞来飞去。

一闭上眼,那简直更糟糕,孟中乙的脸就在她黑漆漆的脑海里翻来覆去。

之前忙着案子的事,她还能尽量不去想着二哥的事,现在倒好,要她心里窝着那么多心事,无缘无故休息,那简直比坐牢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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