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暑假

期末成绩放榜出来后还有一周时间才放假,中学的规定很奇葩,明明考完试放假几天,学校偏偏要你再上一周。

学生们无心学习,心飞到天外去,渴望的向往着自由。

新的分班结果,阮南初和燕景毫无悬念的去到A班,重新回归那一刻担忧从阮南初脑海冒出来。

他们考进来,小萍和张又名不会被挤下去吧,因为他们本来便是A班吊车尾,根据小萍所言能进来全是侥幸。

距离班级门口越发近,阮南初尽可能看到班内情况,和燕景出担忧:“小萍他们还在A班吗?”

燕景犹豫片刻和阮南初思维重合,也拿不准,不过她并不好奇。说道:“应该在吧。”

这段时间和小萍他们常常出来打球,已经混熟,所以阮南初对在A班朋友他们抱有希望,如果不在会发信息表示惋惜。

已经想到怎么表达惋惜,阮南初进班看到两位熟人,开心的说:“我都想好如果你们不在A班大哭一场了呢,真厉害竟然留下来了。”

小萍在门口拉着张又名早早等候,其实早在他们刚上楼就看到了,于是故意等候在此:“哼,你们怎么走的这么慢!等您们好久了,还得仰仗老张这两个月的帮助嘿嘿。”

张又名这学期又给小萍补习最弱数学,又给她当一对一补习教师,毕业可以直接入职幼师。

小萍也不负希望,再次精准卡在最后一名,险些去B班。

被张又名冷冷看着,小萍想让扑克脸笑起来,就往她肩膀上一靠,小鸟依人:“哎呀别板着脸啦,我这不是再次荣登倒数第一嘛,来了四个学霸我还歹也pk 下去四个人。”

“算你有点进步。”张又名推开她的脑袋,扶正歪掉的眼镜。

似乎是山根低但鼻梁高驼峰鼻的原因,她的眼镜总是送掉,轻轻一撞就歪,配合表情有种活腻了的社畜味道。

小萍视线向下扫去,疑惑的问:“前几天考试不是要清理出来考场要求书搬回家嘛、你怎么还抱着这么多。”

阮南初“嘿嘿”两声,她右手抱着一摞子书包装不下去的书,按理说书应该在昨天就拿回家去,但是她懒得拿,考试的偷懒放进讲台抽屉里,“昨天懒得拿走放讲台了。”

今天报应来了,背着五公斤的书包肩膀快断了,以及十几本书手臂酸的喘不上气,这已经是燕景分担十本的结果。

一中要求学生有笔记本,错题本,试卷分析本和作业本,这是学校建设以来流传五十年的独有教育风格,几乎每周升旗和广播都会传授一次,所以本子有一大摞。

燕景:“后悔偷懒了吗?”

阮南初说着违心的话,一字字的蹦:“不,后,悔……你信吗?”

当然不信。

小萍帮忙从阮南初手里分走一半的书,“哎咋这么懒南初,来来我特地让他们给我留了位置,还坐我后排。”

阮南初下意识的揪起燕景衣服下摆怕她走丢似的,她垂眸看向被揪得变形的T恤,这几天不需要船校服。

明明是课间,班里人却安安静静的爬成一片,和楼道喧闹划分两个世界,这几天其实没有具体需要上的课,主要是老师下发卷子讲完,再安排两天自习。

众人安静写着提前布置下来的数学作业,成风不在班里,班长在两台端坐,腰杆挺的笔直。

座位和竞赛补习时特地空出来放在后门的位置不一样,这次在班级最靠右没窗户的一边,倒数第二排。

至于倒数第一排是和两台班长,以至于全班格格不入两人,阮南初抽了抽嘴角。

他们懒散的坐在椅子上,人高腿长桌椅太拥挤所以离课桌半米远,身子软绵绵的拉长,趴在课桌单手撑脸。

“真让他们考进来了,我以为一直吹自己成绩好是假的呢。”阮南初惊讶的说。

“我也是。”燕景不理解两个半吊子吹牛皮大王怎么进A班了,莫非之前都是假象,就为了内卷?

阮南初盯着燕景侧脸半晌,对视后挑眉做了个夸张的笑脸。

燕景也挑起一边眉。

后排两位正是良辰和江牧七。

良辰看到他们百般无聊的脸上顿时有了血色,说:“我就知道这两个座位给你们留的,我问小萍她还说保密。”

小萍和良辰在打球的时候见过一面,并非完全陌生。

“你都猜到了还问我干嘛。”

“确认一下嘛。”

阮南初坦诚的说:“还以为你们和我吹牛呢,真有实力啊?”

良辰:“那当然了,江牧七他爸爸我可是瓯江市状元,装菜阴你们一波。”

小萍看不下去,翻了个白眼:“装啥呢良辰,你全班倒数第二,就比我高一个名次。”

良辰被戳破,极其尴尬:“………”

他的同桌一言不发,和A班画风极其相似。阮南初看了他一会,问道:“江牧七多少名?”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良辰沉默良久闭上嘴巴,得知原由的小萍捧腹大笑不给面子:“哈哈哈哈江牧七全班第二,他天天和良辰比来比去结果名词一样。”

一个倒数一个第二罢了。

至于第一,不用想也知道是燕景。

良辰本人看过荣誉上也自然知道此事,江牧七牙痒痒的不停做题,心想再多学一会,最好燕景能再跟着他们聊天久一点,时间久了物以类聚,他就能把燕景比下去当第一了。

抱着这种心态他没有回头,疯了一样写题,从小到大没当过第二,这次说什么也不服气,明明燕景甩了他15分。

良辰叹气,吐槽:“别说这货了,才来一节课已经被A班腌入味了。”

不少有尖锐的目光传来,堵住他的嘴后露出讨好的笑容,再说坏话降低一个分贝:“这也太恐怖了卧槽!A班都是疯子吗?”

小萍感同身受,立刻共鸣:“对!一群疯子!我在这一个月都快疯了,还好你们来陪我了呜呜。”

打在门外的阳光再次暗淡下去,本书就在阴暗中的燕景朝窗外看一眼,突然升起异样的感觉,这就是朋友吗?

朋友对她好像是很遥远的关系,很短时间燕景拥有了五个。

她身穿白色短袖和牛仔裤,整个人削瘦又不失少年骨骼感和气质,手臂隐隐有突起的青色血管。

阮南初疑惑的跟着看去:“看什么呢?”

再回头发现燕景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那是像母亲看孩子的眼神,带着慈爱,宁静,纵容。

阮南初笑了笑:“把书放下吧,一直搬着多累。”

阮南初自从那天起很少再和燕景寒暄客气,为所欲为随心所欲,只在她面前才有这种松弛,或许羁绊在他们互相了解中愈深。

她总是隐约觉得燕景拿她当小孩子在纵容,或者后背一样溺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今天是学校最后一天,下午成风交代暑假作业和注意事项后收走昨天下发的暑假通知单。

在B班还有经常忘记家长签字和忘带回执的情况,A班却在沉默中完美全员上交无纰漏。

小萍总是回头聊天,阮南初有点担忧暑假回来她是不是得时常骚扰自己。

蝉鸣声嘶力竭,仿佛在替这个夏天喊出所有的燥热。

学期最后一天结束于黄昏,暑假续约而至于阵阵广播乐。

*

阮南初心情舒畅,心想终于放假了,拉着燕景的袖口漫步在沉寂的操场走向后门。

A班算放学最晚的,大批学生已经散走,他们独守盛夏里最孤寂的地方,也即将迎来美好假期。

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揪着燕景袖子,跟我安全感,可以领着另一个人走路控制她的方向很好玩,代价是燕景逐渐变形的衣服。

袖短本身就薄,生生被她揪起一个小疙瘩,松手后很久才能恢复的那种。

燕景也疑惑的看向衣角,“怎么总拽我衣服,我又不会丢。”

阮南初出口即扯淡:“燕景小朋友跟好咯,走丢了老师也不负责哦,现在带你去找喵喵家长。”

“……”

他们去喂猫,这是最后一次来看小猫了,因为放暑假了很少会再来学校这边。

刚出门学校守卫就拿着钥匙站在门口,催促后边的同学快速出来,准备锁门。

后门两个猫窝还在原位,猫却不在,于是阮南初从包里掏出来早上煮好的鸡胸肉掰碎了往猫窝里面铺,他们回来看到一定很开心吧?

燕景也蹲下来,说:“暑假还来喂猫吗?”

又一块比较大的鸡胸肉又撕碎,燕景给猫窝里白花花的“盘丝洞”又铺上一碎肉层,悠然接道,没有思考:“如果没事我就来看看他们,和我一起来呗。你暑假干什么?”

“没事,明天来我家写作业吧,或者住我家也可以。”

“好呀,不过我奶奶明天回家休息,我陪陪她后天再去。”阮南初欣然说。

而后又想到燕景家设施齐全却从未动用的各种甜品工具,觉得去她家作品也不错,便对暑假更期待了。

最后一块肉放进去,塑料袋蜷成一团隔老远扔进垃圾桶结果没扔进去,被弹开滚到燕景脚底。

燕景:“……”

“嘿嘿。”

还能再笨点吗,仍不进去非得投。燕景任劳任怨的捡起来,稳稳当当走近垃圾桶放进去。

突然一阵急促的鸣笛传来。

“喂老头子!这是马路中央!会不会看路啊!”

司机不满的探出头,因路中央突然冒出来的老头被迫停车怨气满满。

老头走上步行道,蛮横的朝着车淬了一口,司机无语的暗骂,开车走了:“什么人啊。”

阮南初一眼认出来那是谁,肖乾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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