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救赎（中）
周日早上，妈妈给了李粟二十块钱，叫他不要窝在家里，带着李烁去公园玩。
李烁很高兴，牵着李粟的手就一起朝公园跑去。
妈妈在后面大喊：“别摔跤啦！”
把两个孩子赶出去玩，妈妈打算好好给家里打扫一下卫生。
将李粟房间里的玩具都收拾起来，正要换床单。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妈妈以为是李粟和李烁回来了，走过去开门。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钱不够？”
门一开。
外面是两个黑衣人，以及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男人一举一动都很有礼，像贵族一样，让妈妈有些无所适从。
“呃，您是？”
男人朝妈妈微微欠身：“李夫人您好，我是宋家的管家，请问，李粟少爷在吗？”
.
李粟在公园门口的路边摊上买了两根糖葫芦串，分了一根给李烁。
“咱们打水漂去吧。”
李粟经常在公园里从白天玩到黑夜，能玩的早玩遍了。
先前还有五六个小伙伴，就算没了有趣的玩法，光凑在一起也很快乐。
但现在李粟孤身一人，玩的兴致不高。
坐在小溪边的石头上，李粟一边舔着糖葫芦的糖壳，一边在地上摸石子。
挑了一块趁手的，平行着往水面投去。
砰——砰。
只飞了两下。
李烁在旁边偷笑。
李粟气得用糖葫芦的竹签戳李烁，李烁痛却不躲。
“我给哥哥捡一块厉害的石子来。”
李粟不戳李烁了，李烁才蹲在地上开始认真挑石子。
“哥哥，这颗好！”
李粟接过李烁递来的石子，并不扁平，两头尖尖，不是打水漂惯用的样式。
“这样子的不行。”
李烁认真地说：“可以的，如果不厉害，我把它吃了！”
李粟被李烁逗笑，势必要证明给他看，这颗石子就是不行。
他站起身来，摆了摆手臂，和李烁的目光一样认真。
“看好了！”
李粟猛地投掷出去。
咚！
石子接触水面直接坠了下去。
“你看！”
李粟证明了自己的说法，得意洋洋地去讨伐‘无知’的李烁。
“快去捡回来吃掉！”
李烁毫不尴尬，笑了两下后就卷起裤腿下水摸石头。
李粟在岸边看得高兴，指挥着李烁把小溪里游着的鱼也摸上来。
突然，李粟的后脑勺被飞来的东西狠砸了一下，李粟朝前踉跄，差点摔在水里。
是李烁眼疾手快地抱住了他。
“怎么白天就敢出来了？”
“听说心理扭曲的变态都是活在黑暗里的。”
“李英雄，哦不，李狗熊。”
“哈哈哈哈！”
李粟站稳身体回头看去。
是先前一起玩捉迷藏的伙伴。
四五个人站在岸上不远处，手里还颠着小石子。
李粟摸了摸后脑勺，摸到一点点湿润。
他还来不及查看是不是血。
李烁很快地蹲下去又站起，然后利箭一样飞出。
李粟大喊了一声，没叫住李烁。
李烁手里握着的一块尖锐的长条石块，朝方才发出嘲笑声的男生扑去。
其他几人早被吓的四散逃开。
男生被扑倒在地，李烁的手握着尖锐已经逼近。
不知道是要把石头往他嘴里塞，还是要戳破他的眼球。总之石头的尖锐处悬在他的脸上，他双手抱着李烁的胳膊，用全力格挡。
“你疯啦！你要杀了我吗！”
李烁充耳不闻，手上的劲更猛。
男生害怕了，怕得边哭边求饶。
但李烁根本不理会他。
他又喊叫起李粟。
“对不起对不起！李粟，我错了！求你了，我不想死！你快叫他停手！”
李粟早就懵了。
虽然知道李烁总在学校里打架，打得还挺猛，但亲眼见到还是被震住。
李烁身上的狠劲跟他所认识的李烁截然不同。
男生已经因为害怕失禁，扑腾着腿凶猛挣扎。
李粟跌跌撞撞地跑到李烁身边，拉住李烁的手阻止他。
“你要干什么，不是答应了我不打架了吗！”
男生大喊：“他要杀了我！”
李粟心里慌了起来，干脆抱着李烁的腰往后拖。
李烁被拖走后，男生连滚带爬地逃了，边逃边喊。
“他们是怪胎，他们是疯子，他们要杀人！”
李粟气急了，随手摸了块石头朝逃跑的背影砸去。
石头砸到男生的后背，男生摔了一跤，但很快又爬了起来，逃跑得更快了。
“妈的！”李烁低声咒骂了一句。
李粟从未听过李烁骂脏话，很是惊讶。
李烁也意识到自己好像露了馅，连忙收起脸上的狠厉，茫然无措地看着李粟。
“哥哥，你疼不疼？”
李粟低头看向李烁的手，握着石头的手红了一片。
“你的手都被划破流血了，你还管我疼不疼？”
李粟掰开李烁的手，那掌心有一条明显的伤口，伤口上还黏着一些沙子。
李粟小心翼翼地吹走那些沙子，李烁却用另一只手去摸李粟的后脑勺。
触碰到被砸出来的鼓包，李粟疼得抽气一声，李烁收回手，手指上什么也没有。
“没流血。”李烁说。
李粟无奈地看了李烁一眼，站起身，将李烁也拉了起来。
“我们回家，让妈妈给你把伤口处理了。”
李烁定在原地。
“妈妈会知道我又打架了。”
李烁不怕妈妈知道他打架，只怕妈妈会把打架这件事和他跟李粟出来玩产生联系，日后便不允许他跟着李粟出来了。
他才被剥夺了进出李粟房间的权利。
“哥哥，我们去卫生院吧，你的脑袋也受伤了。”
.
“.患有创伤后遗症，噩梦反复，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两个多月不见好转。”
“少爷噩梦惊醒的时候总会念起李粟少爷的名字，每次精神紧绷的时候提起李粟少爷，他就会好转许多。”
“心理治疗的药物到底会留下很多副作用，少爷是宋家非常重视的继承人，不能出现任何身体上的损害.”
.
“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李粟是治疗他心理阴影的药。”
妈妈和男人对坐在餐桌上。
男人的沉稳和妈妈的局促形成对比。
“是的夫人，我想李粟少爷也患有一定的创伤后遗症，或许两个孩子在一起，能够治愈恐惧，驱散噩梦。”
妈妈心里很抗拒。
男人来的目的，是为了带走李粟，去救赎那个被阴云笼罩的可怜孩子。
她当然不会同意。
即便那个孩子是无心的，但李粟的遭遇和身上受到的伤害都是真实的，她是一个母亲，怨恨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在把自己的孩子再次送到危险身边？
男人知道妈妈不会答应这样的要求，不过他是有备而来，并且势在必得。
男人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妈妈。
“夫人请看。”
妈妈不情不愿地接过，打开一看。
这是一份合约，合约内容很复杂。
看了好久好久。
聘李粟为宋无遗的陪读，转入贵族学校。
期间，负担李粟的一切学费生活费，衣食住宿等。
六年之期，待宋无遗十八岁，合约到期。
妈妈久久说不出话来。
男人循循善诱娓娓道来：“夫人，据我所知，李粟少爷就读普通公立小学，师资教育中等偏下，李粟少爷的学习情况很差。而且现在，李粟少爷在学校里的处境也很糟糕，被同学孤立，被老师忽视，我想，他很难靠个人努力考进一所优秀的初中。”
“您作为一个母亲，想必一定是以孩子的将来放在首位考虑。无论是从李粟少爷的身心健康，还是前途发展，接受这份合约对您来说百利无害。”
“李粟少爷受到的伤害我们会负责，合约期间内，我们会请最好的营养团队负责李粟少爷的一日三餐，会定期给李粟少爷体检，全方面调养他的身体。”
“您应该听说过这所贵族学校，小学直升高中，全国顶尖师资，学费一年四十万。每位学子都来自门庭显赫之家，李粟少爷将接触最上流的社交圈子，眼界和学识不是循规蹈矩的留在李家能培养出来的。”
妈妈瞳孔震颤，仿佛被什么从天而降的东西砸中。
接不是，不接也不是。
“李夫人，我们并不是从您身边抢走孩子。既是陪读，只在上学期间和少爷住在一块儿，逢年过节，寒暑假等，我们都会把他送回来。”
“您可以认为是把李粟少爷送到了寄宿制学校。”
男人的每个字都彰显着对李粟的‘好’。
妈妈完全找不出任何一个理由去拒绝。
她能察觉到李粟日渐寡欢，出门玩的次数都少了，比起学习，更担心李粟的心理。
自李烁在学校打架，她了解到原委后，才知道李粟在学校遭受到的一切。
她这几天都琢磨着给李粟换一个学校，无论是环境，还是师资教育都在她的考量范围。
可琢磨来琢磨去，她竟想不到该怎么去为李粟的人生兜底。
李粟在她眼里就是一个脆弱的花瓶，花瓶已经有了裂痕，只需要一点点打击就能破碎。
而她没有加固的方式，只能小心翼翼地捧着护着。
她常常痛恨自己的普通，埋怨自己没有照顾好李粟，不能给李粟铺好人生最平坦的进步阶梯。
她的儿子，
她的血肉，
她生命的唯一信仰。
妈妈沉默了好久好久。
将李粟留下，使他蒙尘。
将李粟送走，给他镀金。
这不是一个可以犹豫的选择。
“好，我答应。”
男人露出满意的笑容。
“希望夫人做的不是一个草率的决定，这份合约您可以留着慢慢看，我会再找时间上门，届时，夫人如果还是现在的这个答案，我将带走李粟少爷。”
李烁很高兴，牵着李粟的手就一起朝公园跑去。
妈妈在后面大喊：“别摔跤啦！”
把两个孩子赶出去玩，妈妈打算好好给家里打扫一下卫生。
将李粟房间里的玩具都收拾起来，正要换床单。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妈妈以为是李粟和李烁回来了，走过去开门。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钱不够？”
门一开。
外面是两个黑衣人，以及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男人一举一动都很有礼，像贵族一样，让妈妈有些无所适从。
“呃，您是？”
男人朝妈妈微微欠身：“李夫人您好，我是宋家的管家，请问，李粟少爷在吗？”
.
李粟在公园门口的路边摊上买了两根糖葫芦串，分了一根给李烁。
“咱们打水漂去吧。”
李粟经常在公园里从白天玩到黑夜，能玩的早玩遍了。
先前还有五六个小伙伴，就算没了有趣的玩法，光凑在一起也很快乐。
但现在李粟孤身一人，玩的兴致不高。
坐在小溪边的石头上，李粟一边舔着糖葫芦的糖壳，一边在地上摸石子。
挑了一块趁手的，平行着往水面投去。
砰——砰。
只飞了两下。
李烁在旁边偷笑。
李粟气得用糖葫芦的竹签戳李烁，李烁痛却不躲。
“我给哥哥捡一块厉害的石子来。”
李粟不戳李烁了，李烁才蹲在地上开始认真挑石子。
“哥哥，这颗好！”
李粟接过李烁递来的石子，并不扁平，两头尖尖，不是打水漂惯用的样式。
“这样子的不行。”
李烁认真地说：“可以的，如果不厉害，我把它吃了！”
李粟被李烁逗笑，势必要证明给他看，这颗石子就是不行。
他站起身来，摆了摆手臂，和李烁的目光一样认真。
“看好了！”
李粟猛地投掷出去。
咚！
石子接触水面直接坠了下去。
“你看！”
李粟证明了自己的说法，得意洋洋地去讨伐‘无知’的李烁。
“快去捡回来吃掉！”
李烁毫不尴尬，笑了两下后就卷起裤腿下水摸石头。
李粟在岸边看得高兴，指挥着李烁把小溪里游着的鱼也摸上来。
突然，李粟的后脑勺被飞来的东西狠砸了一下，李粟朝前踉跄，差点摔在水里。
是李烁眼疾手快地抱住了他。
“怎么白天就敢出来了？”
“听说心理扭曲的变态都是活在黑暗里的。”
“李英雄，哦不，李狗熊。”
“哈哈哈哈！”
李粟站稳身体回头看去。
是先前一起玩捉迷藏的伙伴。
四五个人站在岸上不远处，手里还颠着小石子。
李粟摸了摸后脑勺，摸到一点点湿润。
他还来不及查看是不是血。
李烁很快地蹲下去又站起，然后利箭一样飞出。
李粟大喊了一声，没叫住李烁。
李烁手里握着的一块尖锐的长条石块，朝方才发出嘲笑声的男生扑去。
其他几人早被吓的四散逃开。
男生被扑倒在地，李烁的手握着尖锐已经逼近。
不知道是要把石头往他嘴里塞，还是要戳破他的眼球。总之石头的尖锐处悬在他的脸上，他双手抱着李烁的胳膊，用全力格挡。
“你疯啦！你要杀了我吗！”
李烁充耳不闻，手上的劲更猛。
男生害怕了，怕得边哭边求饶。
但李烁根本不理会他。
他又喊叫起李粟。
“对不起对不起！李粟，我错了！求你了，我不想死！你快叫他停手！”
李粟早就懵了。
虽然知道李烁总在学校里打架，打得还挺猛，但亲眼见到还是被震住。
李烁身上的狠劲跟他所认识的李烁截然不同。
男生已经因为害怕失禁，扑腾着腿凶猛挣扎。
李粟跌跌撞撞地跑到李烁身边，拉住李烁的手阻止他。
“你要干什么，不是答应了我不打架了吗！”
男生大喊：“他要杀了我！”
李粟心里慌了起来，干脆抱着李烁的腰往后拖。
李烁被拖走后，男生连滚带爬地逃了，边逃边喊。
“他们是怪胎，他们是疯子，他们要杀人！”
李粟气急了，随手摸了块石头朝逃跑的背影砸去。
石头砸到男生的后背，男生摔了一跤，但很快又爬了起来，逃跑得更快了。
“妈的！”李烁低声咒骂了一句。
李粟从未听过李烁骂脏话，很是惊讶。
李烁也意识到自己好像露了馅，连忙收起脸上的狠厉，茫然无措地看着李粟。
“哥哥，你疼不疼？”
李粟低头看向李烁的手，握着石头的手红了一片。
“你的手都被划破流血了，你还管我疼不疼？”
李粟掰开李烁的手，那掌心有一条明显的伤口，伤口上还黏着一些沙子。
李粟小心翼翼地吹走那些沙子，李烁却用另一只手去摸李粟的后脑勺。
触碰到被砸出来的鼓包，李粟疼得抽气一声，李烁收回手，手指上什么也没有。
“没流血。”李烁说。
李粟无奈地看了李烁一眼，站起身，将李烁也拉了起来。
“我们回家，让妈妈给你把伤口处理了。”
李烁定在原地。
“妈妈会知道我又打架了。”
李烁不怕妈妈知道他打架，只怕妈妈会把打架这件事和他跟李粟出来玩产生联系，日后便不允许他跟着李粟出来了。
他才被剥夺了进出李粟房间的权利。
“哥哥，我们去卫生院吧，你的脑袋也受伤了。”
.
“.患有创伤后遗症，噩梦反复，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两个多月不见好转。”
“少爷噩梦惊醒的时候总会念起李粟少爷的名字，每次精神紧绷的时候提起李粟少爷，他就会好转许多。”
“心理治疗的药物到底会留下很多副作用，少爷是宋家非常重视的继承人，不能出现任何身体上的损害.”
.
“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李粟是治疗他心理阴影的药。”
妈妈和男人对坐在餐桌上。
男人的沉稳和妈妈的局促形成对比。
“是的夫人，我想李粟少爷也患有一定的创伤后遗症，或许两个孩子在一起，能够治愈恐惧，驱散噩梦。”
妈妈心里很抗拒。
男人来的目的，是为了带走李粟，去救赎那个被阴云笼罩的可怜孩子。
她当然不会同意。
即便那个孩子是无心的，但李粟的遭遇和身上受到的伤害都是真实的，她是一个母亲，怨恨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在把自己的孩子再次送到危险身边？
男人知道妈妈不会答应这样的要求，不过他是有备而来，并且势在必得。
男人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妈妈。
“夫人请看。”
妈妈不情不愿地接过，打开一看。
这是一份合约，合约内容很复杂。
看了好久好久。
聘李粟为宋无遗的陪读，转入贵族学校。
期间，负担李粟的一切学费生活费，衣食住宿等。
六年之期，待宋无遗十八岁，合约到期。
妈妈久久说不出话来。
男人循循善诱娓娓道来：“夫人，据我所知，李粟少爷就读普通公立小学，师资教育中等偏下，李粟少爷的学习情况很差。而且现在，李粟少爷在学校里的处境也很糟糕，被同学孤立，被老师忽视，我想，他很难靠个人努力考进一所优秀的初中。”
“您作为一个母亲，想必一定是以孩子的将来放在首位考虑。无论是从李粟少爷的身心健康，还是前途发展，接受这份合约对您来说百利无害。”
“李粟少爷受到的伤害我们会负责，合约期间内，我们会请最好的营养团队负责李粟少爷的一日三餐，会定期给李粟少爷体检，全方面调养他的身体。”
“您应该听说过这所贵族学校，小学直升高中，全国顶尖师资，学费一年四十万。每位学子都来自门庭显赫之家，李粟少爷将接触最上流的社交圈子，眼界和学识不是循规蹈矩的留在李家能培养出来的。”
妈妈瞳孔震颤，仿佛被什么从天而降的东西砸中。
接不是，不接也不是。
“李夫人，我们并不是从您身边抢走孩子。既是陪读，只在上学期间和少爷住在一块儿，逢年过节，寒暑假等，我们都会把他送回来。”
“您可以认为是把李粟少爷送到了寄宿制学校。”
男人的每个字都彰显着对李粟的‘好’。
妈妈完全找不出任何一个理由去拒绝。
她能察觉到李粟日渐寡欢，出门玩的次数都少了，比起学习，更担心李粟的心理。
自李烁在学校打架，她了解到原委后，才知道李粟在学校遭受到的一切。
她这几天都琢磨着给李粟换一个学校，无论是环境，还是师资教育都在她的考量范围。
可琢磨来琢磨去，她竟想不到该怎么去为李粟的人生兜底。
李粟在她眼里就是一个脆弱的花瓶，花瓶已经有了裂痕，只需要一点点打击就能破碎。
而她没有加固的方式，只能小心翼翼地捧着护着。
她常常痛恨自己的普通，埋怨自己没有照顾好李粟，不能给李粟铺好人生最平坦的进步阶梯。
她的儿子，
她的血肉，
她生命的唯一信仰。
妈妈沉默了好久好久。
将李粟留下，使他蒙尘。
将李粟送走，给他镀金。
这不是一个可以犹豫的选择。
“好，我答应。”
男人露出满意的笑容。
“希望夫人做的不是一个草率的决定，这份合约您可以留着慢慢看，我会再找时间上门，届时，夫人如果还是现在的这个答案，我将带走李粟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