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啊、啊……)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瞬间全身寒毛都炸开来的真帆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接着又看了一次。

(真、真的有……!!)真帆在心中猛力的抱住了自己的头。

(不会吧?!是谁?!是什么人能够吸引那个云雀,让那个云雀【哗哗——】?!不不不……!!不对!要是是水到渠成你情我愿云雀应该也就不会摆出这么可怕的一张脸了!!那、那就是说——)若无其事的走过云雀的身边,真帆却是想像对着满月嚎叫的狼人一样嗷嗷乱叫。

(是谁把那个云雀强行【哗哗——】了……?!)

称霸并盛中学不知道几年,暗中控制并盛町的历史不知道有多久,到目前为止从未遇见敌手的那个鬼·之·风·纪·委·员·长……在一夜之间被人吃干抹净了。

(哇啊……葵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哭到死吧……?)脑海中浮现出青梅竹马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样子,真帆额上的黑线又增加了一打。

受到云雀身上黑洞气场的影响,比真帆还早察觉到发生了什么的飞机头风纪委员们每一个人看上去都是战战兢兢的。被纤细少年所统领的纯爷们儿军团就这样沐浴在学生们好奇、疑惑又畏惧的视线之中。

(啊哈哈……)苦笑着暗自在心中为身处低气压暴风眼旁边的风纪委员们默哀,困倦的真帆在发现云雀不会非难于一般学生之后放下了心。与此同时刚才被强迫打起了精神也全部消耗殆尽。

打着呵欠的爬上楼梯,以为自己会在楼梯上睡着的真帆好不容易到达了家政教室。本以为今天一天受这样的惊吓一次就已经足够了的真帆没有想到葵会对自己说了她的“春梦”。

“委员长的锁骨还有脖子好美味~”

语句后面似乎还能看到一个桃心,葵的描述让真帆想到了脸色难看的云雀脖子上的酸痛贴布和微敞的前胸上隐约的紫红。

“……要是委员长的【哗哗——】真的是那种味道就好了呢!就算被【哗哗——】弄到全身都是也不讨厌——”

“……”嘴唇开阖了两下,浑身一个激灵的真帆终于明白了云雀的脸黑成那样的理由。

就算葵是“偶然”做了个“春|梦”,总不可能葵的“春|梦”会影响到现实的世界。但既然云雀身上真的有那些和葵“梦”里吻合的痕迹,那么可能性就只有一种——

“委员长~”一脸春|情萌动的样子,葵幸福的捧住了自己的脸。

“要是不是我的梦,现实里的委员长也是这样的话——”“葵……”

握住葵的肩膀,在这一秒,真帆真的有想死的冲动。

——要怎么告诉自己面前的这个痴女,她不是做梦,而是真的袭击了那个孤高的鬼之风纪委员长呢?要是告诉了她事实,她又会是什么反应呢?是高兴到疯掉还是羞耻到哭得一塌糊涂,还想找个坑把自己埋掉?或者干脆就自我催眠,把这件事情彻底从自己的大脑里剔除?

就算是和葵从小一起长大、交情深厚的真帆也不知道葵会是怎样的反应。

(不过纸包不住火,总、总之还是先告诉葵吧……)

看着一脸小白兔表情的葵略略歪过了头,发出疑问的声音,做好了决定的真帆开口了。

“那个啊……葵——”

“什么?”葵莫名的眨了眨眼睛,不明白真帆的表情为什么会这样的凝重。

“……你昨天有没有像以前那样失去过意识?”没有谈过恋爱的真帆无法一口气就问到重点,于是只能避重就轻的采取迂回战术。

“失去意识?没有啊?”葵立刻答道。

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但仍是问不到重点的真帆用力的压了压葵的肩膀,“真的……没有?”

“唔……?”眼神迷茫,头上的呆毛晃动了一下,葵的脑内自动回放起前一天的记忆画面。

“啊,昨天下午我去完接待室以后好像恍惚了一会儿。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回到家里了。”

回忆完毕,葵颇不好意思的朝真帆笑了笑。

“我好像是因为委员长叫我去接待室只是为了还我运动服而消沉了一下子。”

“……葵,”

面对着葵那无辜的笑脸,真帆真的连吐血的心都有了。

“云雀身上有印记。”

“大概是齿痕或者吻痕,你……不会不懂我的意思吧?”

真帆抬眼,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青梅竹马的反应。

“咦……委员长他——”

想到云雀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和自己不认识的女人发生了什么【哗哗——】的关系,脑海中一阵晕眩的葵扶住了家政教室的桌子。

“你的意思是说……委员长有女朋友了吗?”

“不……”

没想到自己的死党会这么的缺心眼,但这个时候根本没心情指责葵的真帆最后只能挤出这么一句:

“我想是你袭击了云雀。”

第二十三话 (推倒后)葵的心情

“我……”

愣在原地的葵变了脸色。

“袭击了委员长?!”

原本一张春情荡漾的绯红小脸一点点的失去血色,杏眼圆睁的葵大张着嘴错愕的看向了真帆。希望真帆对自己说她只是开玩笑的。

嘴唇蠕动了两下,真帆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句:“……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个有胆量袭击云雀的人。”

“可可可可可可、可是我完全没有那个记忆啊!!”丢下手中的速写本和铅笔,葵用力的按住了自己的头。

“但是你有‘春|梦’的记忆。总不可能你是附在其他人身上看到那些记忆的吧?”

以冷静的口吻分析着,真帆发现自己的接受能力还是挺强的——一旦想明白了葵的“春|梦”和云雀心情恶劣之间的联系,真帆竟是比当事人的痴女葵更加迅速的接受了葵袭击了云雀的事实。

“胡说……不会吧?我、我真的把委员长——”

想到自己美味的咽下的白浊液体,再想到凤眸中怒火炙热、脸上却是绯红一片的云雀那种无法忍耐的表情,想到在自己喝完酸奶后还向着云雀鞠了一躬,微笑道:“谢谢你的酸奶,非常的美味哟~世界第一可口的委员长大人~”,葵的心中猛然一悸。

“没有全部的记忆真的是好可惜……!”

“……”

下意识的说出了这么一句的葵在触及死党那“果然如此”的鄙夷眼神时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葵连忙改口:“不对!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是下次袭击云雀的时候一定要从头到尾保持清醒好保存所有的记忆对吧?”挑眉吐槽了一句,真帆一副很明白葵所思所想的神情。

“嗯。”被真帆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带着点了点头,两秒后葵才反应过来,“不对!”

“云雀一大早就一脸杀气的站在学校门口大概就是为了拦截昨天袭击了他的人吧?”眼光瞟向窗外仍然像一尊罗刹那样伫立在校门口的云雀,真帆叹息了一声:“只是云雀没想到你会比他更早到学校,所以错过了截杀你的机会。”

“怎、怎么办?真帆……”葵一脸想哭。

(哦……?葵这家伙也会有害怕云雀的这一天啊?)刚想对葵的超M个性改观,真帆就听到了羞愧的捂住脸、嘤嘤啜泣着的葵的下一句话。

“我是痴女的事情被委员长知道了……!!”

“啥……?”

没有料到葵会是这种反应,直觉葵是弄错了重点的真帆傻了眼。

“会被委员长讨厌的!”

娇娇怯怯的少女哭得一脸梨花带雨,葵的模样惹人怜爱极了。

“会被委员长看不起的!”

可偏偏这样一个娇怯的少女是因为自己是个痴女的事情被人知道了而哭得这么可怜,不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样向被【哗哗——】了的人解释、请求他原谅而流泪。

(袭击了云雀也不感到后悔,也没有要对造成他人身心创伤的事反省的迹象;只是难过暴露了自己的工口属性……)

听着葵的哭声,真帆一阵脱力。

(喂喂……这个人完全没有半点后悔的意思啊……!)

(难道用个纸袋把你的头包起来让云雀不知道袭击他的人是你,不暴露你的工口属性你就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袭击了云雀、对云雀做了什么吗?!)

用手扶额,真帆真的很想问全能全知的神这种奇怪的思考回路是痴女的专利还是葵固有的特殊属性。

(嘛……这样也不错吧?)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身旁的葵,真帆轻叹了一声。

(葵这样总比我预想中的消沉要好得多。)

本来真帆是想葵要是有心反省,想要到云雀面前去谢罪,那么自己就陪着葵去请求云雀的原谅。就算要下跪、就算被咬杀,自己也愿意奉陪到底。

(现在看来是没那个必要了吧?)

只要青梅竹马的死党平安无事,健康又元气的笑着就够了,真帆不在意这样的死党是工口女,也不在意这样的死党推了谁,把谁吃干抹净,也不在乎谁会因为被吃干抹净而心灵受到创伤或是怒不可遏。

“好啦,别哭了。现在还不知道云雀会不会讨厌你、看不起你吧?说不定云雀心胸宽广,根本不会在意你是不是个工口女呢?”

虽然云雀不在意葵是不是个工口女的原因大概是云雀在咬杀过葵以后便不会再把葵放在眼里。满额黑线的在心中补充上这么一句,真帆轻拍着葵的肩。

“唔嗯……”抽了一下鼻子,葵稍微镇定了一点:“……真帆……”

“什么?”

用手背擦着眼角的残泪,葵抽噎道:“晨练的时间快过了,你不去田径部不要紧吗?”

“!!”

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居然把晨练的事情忘到了脑后的真帆猛然想起来前几天女子田径部的部长曾经对自己耳提面命:『小日向,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摄影。当初也是我拜托你加入的田径部。但是一周五天的部内活动,你至少来两天吧。要不然我怎么对其他的部员交代?』

眼前浮现出田径部部长苦恼的表情,真帆顿时一阵心虚——这周已经三天没去晨练了。

“我去田径部!书包麻烦葵了!”迅速振作起精神,朝葵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此动作的真帆一扫疲态,像风一样离开了家政教室。

只剩下葵一个人的家政教室里再度恢复了寂静。然而这一次,这种寂静无法再让葵感觉到一个人独占教室的兴奋与喜悦。

(我……)

颓然的坐回到椅子上,葵大睁着的杏眼里忽然有泪珠滚落。

(我还是袭击了委员长——)

葵一直以为要是有一天自己真的能推倒云雀,那事后自己必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满足的人。和云雀和【哗哗——】也一直都是葵的梦想。因为葵喜欢云雀,爱着这个曾经无意中救过自己的黑妖精,也因为葵一直憧憬着强悍得什么想要的东西都能得到手的云雀。

即使明知对方可能根本不屑自己,葵还是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云雀。与此相对的是葵从来没有想过要从云雀那里夺走什么。

但是现在“事后”的葵却完全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个时候的葵注意到了——

所谓“奉献”不过是自我满足,那个高高在上的浮云被玷污了,而亲手玷污他的人便是自己。

摊开掌心,葵泪眼模糊的看向自己的双手。

(就是这双手、就是这十根指头曾经……)

猥|亵云雀的时候,葵确实有如置身云端。光是嗅着云雀的气息,听着云雀的声音,看着云雀的表情,葵就已经快高|潮了。

(可是——)

云雀并没有期待这样的事情。

高傲的自尊心,比任何人都更爱着并盛中学,一心维护着风纪的鬼之委员长。对于热爱风纪的云雀来说,在学校里被【哗哗——】这样绝对能算是破坏风纪的事恐怕比起这件事本身的影响来,被人在自己的地盘被破坏了自己最重要的风纪才是最让云雀无法忍受的事。

(我……)

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落在葵的掌心之上,像有掉不完的眼泪一样,葵的眼前仍是一片模糊。

(做了无法挽回的事。)

在自己吻上云雀的时候,自己脑中考虑的只有如何满足自己。在自己解开云雀衬衫纽扣的时候,自己无视了云雀的反应,也忘记了自己在做的事是在云雀最为看重的风纪。在自己兴奋的扯开云雀的皮带搭扣的时候,自己其实是在践踏云雀那高傲的自尊。

最喜欢云雀,最爱云雀,所以也想去爱他所爱的事物。但自私自利、只凭着一己私欲就强行做了云雀讨厌的事情,葵自觉无颜去面对云雀,自己甚至连道歉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不道歉不行……)

哪怕得不到原谅。

不是说这一秒葵才醒悟自己的行为值得反省,自己应该向被袭击了的人道歉。葵早在真帆把事实告诉自己的时候便已明白自己的罪无可恕。但葵是知道的,哪怕自己只是表现出很微小的一丝歉意,真帆一定会二话不说就陪着自己去找云雀,并和自己一起向云雀谢罪。

自己是个M,被云雀咬杀大概也只会有快感而已;但真帆不一样。真帆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情窦初开的十四岁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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