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葵不想连累真帆。所以葵在回过神来的瞬间就已经决定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让真帆安心。

(对不起、对不起……)

(委员长——)

站在并中校门口的云雀忽然感觉到了什么,黑色凤眸中的视线从眼前的学生们身上转向了身后不远处的教学楼上。

“……”“呀,恭弥。”

然后就在这个瞬间,云雀听到了某匹配会让他心情更加恶劣的种马的声音。

耀眼的金发美人一脸好心情的站在云雀的面前,身后还跟着他的跟班、戴眼镜的胡子大叔。

“怎么了?一幅恨不得把面前的人或者是周围的墙壁都用浮萍拐砸出凹洞的表情?”

无愧于和云雀打了半年交道,以云雀的家庭教师自称的身份,迪诺一眼就看出了云雀的心情极其恶劣。

可这下子本来心情就糟的云雀这下子像被点燃了引心的炸弹,眼看着就要爆发。二话不说,并中的鬼之风纪委员长拿出了浮萍拐。刹那间并中校门口的学生们纷纷四散退避。

“正好——”

凤眸中透出一抹冰凌般锋利、火焰般炙热的杀意,黑发艳鬼冷笑着扬起了手中的拐子——想要捶打墙壁泄愤是真的,但这里是云雀最爱的并盛中学,所以云雀一直忍耐着不去破坏校舍的冲动。现在有个活生生的好猎物自己送到了面前,云雀没有不咬杀的理由。

“呀咧呀咧,果然一上来就是这个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有部下在身旁的完美王子心情大好的抽出长鞭,在下一个瞬间挡住了朝自己攻来的浮萍拐。

“不过今天的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让你能伤到我的哟。”

因为和真帆约好了晚上在自家共进晚餐,脸上受伤就太逊了。微笑着在心里加上这么一句,说话的金发美人朝云雀眨了眨眼。而在他身上炸裂的费洛蒙对云雀来说根本是违反风纪的恶心黄色烟雾。

“宰了你——”

用力挥出浮萍拐挡下金发美人长腿的强力一击,艳丽的恶鬼揉身而上,想要用自己的双拐捣烂漂亮种马脸上的迷人笑容。

第二十四话 (被推的)云雀的心情

“你在做什么?”

面对去而复返、拉门而入的少女,淡漠抬头的鬼之风纪委员长脸上没有什么明确的表情变化。

“……”

散发着和冬眠后异常饥饿的熊十分相似的气息,少女并不言语。只是原本应该算是颇为轻盈地脚步这个时候充斥了一种坚毅,一种像是面对什么阻碍都不会停下的坚毅。

放学后除了社团活动需要和教师的要求以外,一般学生是不得在校内逗留的。看着像自己缓缓走来的熊少女,云雀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要是其他人的话,云雀一定不管三七二十一,总之先咬死再说。但眼前这只小动物、不,有点像小动物的少女曾经在自己生病的时候照顾过自己。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云雀都认为自己有必要还这只小动物一个人情。

不喜欢被束缚的浮云同样不喜欢有“人情”这种债务压在自己的身上。

就在云雀准备提醒少女,再给少女一句话的时间让她离开,自己不咬杀她、当作还她一个人情的时候,熊少女已经走到了云雀的面前。

“下校的时间已经过了。”

清冷的少年音回荡在空气中,触及云雀视线的少女似乎微颤了一下。

云雀不觉得眼前的少女是个傻瓜,听不出自己话里让她快点离开学校的意思,于是云雀垂下了羽睫,继续写着文书。但令云雀没想到的是,少女的脚步声再一顿后又响起了,且还是同样的朝着云雀的方向而来。

“你——”

美丽的恶鬼再度抬头,可还没等云雀再说些什么,少女温暖的唇便已覆上了云雀的。

(……!)

没有想到熊少女有胆子袭击自己,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纵使是云雀在这样的突然袭击下愣了一愣。也就是这一愣的功夫,少女一点也不客气的伸入了自己的舌头,缠住云雀的舌头吸吮的声声作响。

像手指在果冻里搅动一样,这样的声音和触感让未经人事的十五岁少年睁大了眼睛,眼中流露出十五岁少年应有的迷茫、诧异、错愕、无法理解等等情绪。

这就是“接吻”。

云雀第一次明确的知道了深吻的概念。那是和书上单纯描述为“粘膜接触”所不同的炽热行为。

少女有着柔软的唇,而少女同样柔软的身体坐到了云雀的大腿上。抱紧云雀的头颅忘我的吮吻着,少女眼中除了狂热只有疯子般的炙热。下意识的扭着腰部,让自己的身体在云雀身上摩擦,倒映在少女眸中的只有云雀一人。

和过去一样,少女的视线还是那样炙热。如同这两年来她看云雀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次那样。以往少女总是带着欲言又止的表情,如今少女已化语言为行动,开始了身体力行的爱意表达。

白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什么已经被少女一一解下,感觉到少女的指尖恶作剧似的轻揉着自己胸前那没有什么实际存在意义的两点,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云雀身上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唔嗯……”

“……咬杀你——”

少女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这行为无异于火上浇油的刺激了云雀,暴怒的云雀脑中早就没了什么人情之类的东西。双手一抬,握紧浮萍拐的云雀就要朝着面前的少女打下去。

然而,在云雀就要咬杀少女的前一秒,少女稍微退后了一点,接着咬上了云雀胸前熟透的红色小果实。

“……!”

云雀几乎是倒抽了一口冷气。有种痛痒夹杂着麻痹感的什么如同电流般窜过身体,迫使云雀喉头滚动着发出了一声模糊不清的低吟。

大概是发现了云雀的反应变了,埋首于云雀胸前的少女更加卖力。还带着云雀唾液味道的唇舌不断游移在云雀的胸膛之上。用牙齿刮磨着云雀的喉结,用纤细的指尖在小果实上画着圈,少女的吻像炙热又密集的雨一样落在云雀的身上。

想要咬杀,想要咬杀这个在自己身上肆无忌惮的做着工口事情的熊。可是少女的体温、少女的动作以及少女的柔软的躯体却阻止了云雀举拐痛殴这个破坏风纪的破廉耻的少女。

脸颊绯红,双眼迷蒙,嘴角带笑的少女如同娇艳欲滴的花朵。不过这大概是一朵食人花,因为肉食系的少女已经按上了云雀的皮带搭扣。

“……!”

再怎么未经人事也知道少女的手按住的那个地方是要做些什么,一手按住皮制办公椅厚厚的扶手,试图坐起来的云雀想也不想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眼看浮萍拐就要正中少女的后脑。

“喜欢你哦。”

轻轻地一声、仿若叹息般的话语散落在云雀的耳边。

浮萍拐停在少女后脑不到一厘米的地方,云雀第一次睁大了凤眸。

——从来没有人对云雀说过“喜欢”这两个字。无论是父母还是属下,云雀从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人人会对“云雀恭弥”这个存在抱有“喜欢”这种文字与语言都叙述不清的感情。

(“喜欢”……是什么?)云雀的大脑里一瞬间闪过这样的念头。

少女身上甜甜的气息扑面而来,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在夕暮之中显得尤为猥|亵。云雀想要掀翻少女,甩脱少女用尽全身力气的压制,但少女已经咬上了云雀的锁骨;而那葱白细长的五指碰触到了云雀身体中心那凸起的顶端。

手指的触感被清晰的放大无数倍,几乎使人窒息的高热从云雀身体的中心爆发。像是有强烈的电流在全身游走、炸裂一般,云雀无法控制的发出了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低声呻|吟。

喀锵——

浮萍拐掉落在了接待室的地板上。可云雀已没有再去拾起浮萍拐的心思了。少女的唇舌一路下滑,最后那形状优美的红唇张开,含住了云雀身体中心凸起的顶端。

快|感直击大脑,那种强烈的感觉简直像会毁掉人的大脑神经。别过头咬牙喘息着,端正的脸庞因情|欲而整个都有些扭曲。无法正常的说话,只能蹙眉试图用凶恶的眼神把乖巧的伏着身体的少女千刀万剐。热汗不断的渗出,云雀的后背很快便湿了一大块。

可恶。

回荡在云雀脑海里的只有这两个字。

十五岁的少年当然明白少女在做的这是什么,云雀清楚的知道这以生物行为来说,这应该算是动物交|配的前奏。但从来没有进行过交|配,也没考虑过和什么东西进行“交|配”的云雀当然也没有自己动手解决过生理问题。

在这之前云雀甚至以为自己是不会像其他的动物那样产生想要交|配的冲动的。

白浊突然喷发,猝不及防的少女被喷得脸颊大半与整个口腔都沾上了那黏糊糊的半透明液体。一只眼睛被溅到了一点白浊,这让少女下意识的做出了痛苦的表情。生理性的流着眼泪,呛咳了几下的少女很是“负责”的把云雀身上的白浊舔舐干净,帮云雀拉好拉链才用手指去刮自己脸上的白浊。

“谢谢你的酸奶,非常的美味哟~世界第一可口的委员长大人~”

把几乎所有的白浊都吞到肚子里,一只眼闭起,以轻快明朗的嗓音如此道歉,少女甚至朝着云雀深深地鞠了一躬。

带着梦幻般的笑容,冷静的少女从书包里翻出湿纸巾,自己抽了一张胡乱抹了抹脸后把剩下的湿纸巾连同包装都一起放在了云雀的面前。

“那么我先失礼了,委员长大人。”

少女就这样毕恭毕敬的退下了。

这算是什么呢?这是一场闹剧。

云雀在心里如此下了定论。

一场闹剧该放在心上吗?云雀恭弥十五岁,生平第一次产生了“烦恼”这种他本不屑的感情。

烦躁烦躁烦躁。

焦躁焦躁焦躁。

暴躁暴躁暴躁。

回家洗过澡也仍然觉得自己身上还带着少女的味道。大脑里全是少女恍惚的微笑和那一句“喜欢你哦”。

想打人,非常的想打人。恨不得把所有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形生物都揍个遍。云雀无法控制自己这种暴戾的心情。不,应该说连云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种暴戾的心情是从何而来。

要是不想被一个柔弱的少女推倒强行进行交|配的前奏,那直接提拐咬杀不就好了?那只是个普通的初中二年级少女而已。没有武器,不会用药物,也不是功夫高手,但偏偏自己被她压在身下就没有还手之力。

擦拭着生日礼物、崭新浮萍拐的云雀没有注意到在自己的掌中,这崭新的浮萍拐已然变形。

为什么自己要为了一场闹剧而烦躁焦躁暴躁?

为什么自己要为了一个小动物的行为语言而产生情绪的波动?

为什么自己要为了他人像现在这样考虑这些没有用处的事情?

云雀一夜无眠。

于是在第二天清晨,鬼之风纪委员长作出的决定是——

咬·杀。

不管那些个“为什么”的答案是什么,总之,云雀恭弥要咬杀那只对酸奶道谢的熊少女。

第二十五话 毫无自觉的两人

“你还真是匹难驯的烈马啊。”

金发的王子殿下有些狼狈的喘息着。用力一擦额上的汗珠,迪诺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呼吸的同时看向了被自己的长鞭缚紧起双臂双手的并中鬼之风纪委员长。

“……”

不知道是没有说话的欲望还是不屑于搭理迪诺,双手连同武器的浮萍拐都被捆到了一起,充满怒火的黑眸中透露出倔强的神色和强烈的不甘,无言的云雀抬头瞪视着击败了自己的男人。

眼前的这个男人像是存心要和心情糟糕到地狱深谷里的云雀作对,从甫一出现就是一脸灿烂的笑容。全身上下都散发出心情好到不像话的气息,迪诺的表情让人只需要看他一眼便明白他遇到了天大的好事。

然而正是迪诺的这种表情使云雀恨不得给他一顿胖揍。当然原因是中二病重度患者的云雀现在极度不想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高兴。

至于迪诺高兴的原因、缘由和缘故云雀倒是一点都不想知道。

可云雀不想知道不代表没有人会想知道,至于美丽的金发王子为什么会这么高兴的原因,那还要从前一天下午,真帆放学后说起——

拿着书包往并中校门口走去,真帆的心里乱成一团。

脚步该再快一点吗?让对方长时间等在学校门口不好吧。或者脚步应该再慢一些呢?那样就不会被对方看穿自己的迫不及待,也显得自己有矜持。

(不不不,果然还是不要让人等比较好。可是他会认为马上跑去见他的我很轻浮吗?)

满脑子全是某位背后散发着金灿灿光芒的王子殿下的反应,青春期的少女烦恼的连乙女心与腐女心的决斗都丢到了一边。可还没等真帆烦恼完毕、决定自己是要走慢一点还是走快一点,离校门还有一段距离的真帆已经看到某位视他人视线为无物的王子殿下在门口伸长手臂用力朝自己挥舞、引来无数学生侧目。

嘴巴因吃惊而长大了一点,脑中下意识做了个失意体前屈的动作;顾不上再去做那无意义的思考,真帆快步向着迪诺而去。

“迪诺先生!”

上课的时候完全没把老师传授的知识听进耳朵里,一直犹豫着要称呼为迪诺什么的真帆此刻脱口喊出了迪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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