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陪我就好
晚上九点多，宋言醒了。
柔软的小毯子松松垮垮裹着他，肩颈处的布料还沾着点未干的汗渍，黏腻得让人难受。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指尖蹭到眼尾时，才惊觉眼皮肿得厉害，连带着眼睫都黏成了一撮撮，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连眨一下眼都带着细碎的疼。
心口突然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钝痛，像被细针一下下扎着，软得发慌。
他撑着发软的腿下床，拖鞋蹭过地板发出拖沓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浴室的冷水管拧到最大，冰凉的水扑在脸上，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激得他浑身一颤，混沌的意识这才勉强回笼了几分。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眼下泛着青黑，脆弱得像只被雨淋湿的可怜虫。
宋言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轻得像缕烟，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他转身走出卧室，脚步虚浮地想去客厅找个冰袋敷敷眼睛，刚走到玄关，就听见了厨房里传来的动静。
灶火燃着暖黄的光，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裹着淡淡的米香往上飘，氤氲在空气里，也氤氲了傅以衍的眼眶。
傅以衍背对着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正低头处理着手里的东西，剪刀开合的咔嚓声一下下，规律得像敲在人心上。
身后突然贴上一团温热的软乎乎的身子。
傅以衍手里的剪刀“咔哒”一声落在案板上，他回头，就看见宋言像只偷溜进来的小猫，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粉，正怯生生地蹭着他的腰侧。
傅以衍放下手里的事，弯腰把最后一支粉月季插进白瓷花瓶里，指尖拂过花瓣上的露水，抬眼时，撞进宋言湿漉漉的视线里。
他听见怀里的Alpha小声地呜咽，像只受了委屈的幼兽，带着浓浓的鼻音，听得他心尖发颤。
傅以衍伸手，稳稳扣住宋言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言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傅以衍颈间的腺体，那里萦绕着淡淡的山茶花信息素，清冽又温柔，是独属于他的味道。
傅以衍的手掌轻轻揉着他柔软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背一下下轻拍，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易碎的珍宝。
“嗯……在你想我的时候。”
宋言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尾音还微微发颤。
傅以衍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仿佛要把他揉进骨血里，抱到天荒地老。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抱着，厨房里的粥还在冒着热气，米香混着山茶花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宋言靠在傅以衍怀里，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一下下，安稳得让人安心。
他闭着眼，感受着傅以衍温热的体温和安稳的气息，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傅以衍伸手关了灶火，又捏了捏宋言有些泛红的耳垂，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熟悉的暖意。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直到宋言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打破了这份静谧。
傅以衍低笑一声，牵着宋言的手走到餐桌旁，掀开保温罩，里面是一碗熬得软烂的蔬菜粥。
粥里放了切碎的青菜和胡萝卜，煮得软烂，看着清淡又暖胃。
宋言不爱吃菜，之前吃饭从来都是只挑肉，蔬菜碰都不碰。
此刻看着碗里的青菜碎，他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傅以衍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指尖微微发紧——老婆很挑食，这可怎么办？
“我不要吃了。”
宋言放下勺子，抿了抿唇，把碗往傅以衍面前推了推，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抗拒。
“不喜欢吃菜。”
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耷拉着，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半垂的眼尾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
Enigma以前从来不会做他讨厌吃的菜。
Enigma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了……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宋言看着那碗飘着青菜碎的粥，心口又泛起一阵酸涩，鼻尖也跟着发酸。
是不是因为自己很挑食，傅以衍嫌麻烦？
可是以前明明不会的。
那碗粥其实并不难喝，甚至熬得很软烂，可宋言看着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连咽下去都觉得困难。
为什么傅以衍还不来哄自己……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挑食，很麻烦？
可他真的不喜欢吃菜……
宋言咬着下唇，指尖攥着桌布的一角，指节都泛了白。
他伸手想去拿那碗粥，指尖刚碰到碗沿，就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疼从...
他捂着嘴，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向卫生间。
分不清是泪还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宋言趴在马桶边，剧烈地干呕着，喉咙里火辣辣的疼。
刚吃下去的一点东西全被他吐了出来，胃里翻江倒海，连带着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后背的棉质睡衣被冷汗浸得潮乎乎的，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宋言的身体止不住地发颤，连带着腿都软得站不住，发涩的胃酸残留在嘴里，苦得发腥，却远不及心里的苦涩。
“宋言。”
傅以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急切的慌乱。
他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杯沿触到宋言的唇边，放柔了声音哄着。
“乖，听话，喝点水。”
傅以衍用温水打湿了干净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替宋言擦干净脸上的泪渍和汗渍，动作轻得像是在碰易碎的琉璃。
他半蹲在宋言面前，那双漂亮得如同深海紫宝石的眸子，温柔地注视着怀里的珍宝，指腹轻轻摩挲着宋言眼角的红痕，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为什么哭？”
“不要一个人藏着不告诉我。”
他的声音轻柔又舒缓，带着浓浓的心疼。
“我找不到你藏起来的难过，它太狡猾了。”
“告诉我，好吗？”
宋言突然伸手，抱住了傅以衍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肩窝。
滚烫的呼吸喷在傅以衍的皮肤上，像细密的火星，灼得他心口发烫。
Alpha像只受了委屈的、被雨淋湿的小猫，委屈地蜷缩在他怀里，肩膀微微耸动着，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听得傅以衍心尖都在疼。
“我一直想告诉你。”
傅以衍抱住宋言轻颤的身体，一下下抚着他的后背，吻去他咸涩的泪。
“你的眼睛很漂亮。”
他吻了吻宋言泛红的眼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不要把它藏起来。”
宋言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麻烦？”
“我……不喜欢吃菜，你是知道的……”
他又觉得委屈，瘪着嘴，眼眶红红的，像是随时都会哭出来。
“你知道的……”
“吴锐说你今天没怎么吃东西。”
傅以衍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哄着。
“青菜很好消化，而且你刚才还有一点发热，吃这个最好。”
“我不喜欢吃……”
“好，待会儿给你煮旁的。”
傅以衍弯腰，打横抱起宋言，语气里带着纵容的温柔。
“但你现在只能吃一点清淡的食物，知道吗？”
宋言趴在傅以衍的肩上，脸颊蹭着他温热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不想吃……”
“想要你陪着我，什么也不用做，陪我就好。”
宋言一直没有告诉傅以衍那张化验单的事。
他偷偷找了自己名下的一家私立医院，预约了一个月后去处理肚子里的小东西。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宋言发现自己似乎对这个意外多了几分不舍，态度也慢慢软化了。
“如果有小珍珠？”
傅以衍挑眉，看着怀里的Alpha，眼底带着笑意，他其实从没想过这种可能，毕竟宋言说过他不喜欢小孩子。
宋言靠在他身上，喂了一口可乐，含糊地说：“快说，少磨叽。”
傅以衍伸手捏了捏宋言的脸，指尖划过他细腻的皮肤，语气带着宠溺。
“可能会严一点？不过在这之前，小珍珠还要在我怀里待几个月，才能顺利破壳。”
“其实如果真的会有小珍珠，我要对他做的事你大概不会赞同。”
宋言抬眼，看向傅以衍，眼神认真。
“比如呢？”
“刚出生的小鱼要在海里泡一个月，独自生活一个月，当然，我会保护他，笨笨小鱼和弱小的小鱼在海里活不下去的。”
傅以衍低头，吻了吻宋言的额头，语气认真又带着一丝霸道。
“我不会喂它吃一点东西，它要自己抓鱼，或者吃海草。”
傅以衍耸了耸肩，语气带着一丝狡黠。
“尽管海草真的很难吃。”
“好了，闭嘴。”
宋言捂住他的嘴，眼底带着笑意。
“我只能接受他在浴缸里游一个小时。”
“或者我应该买个小岛，让他想游就可以在那附近游。”
宋言打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看起来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件事。
傅以衍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嘴角微微一抽，眼底却满是温柔的笑意。
“支付成功。”
傅以衍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揉了揉宋言的头发。
“你怎么那么宠它，人鱼不能太惯着。”
傅以衍抱着宋言亲了亲，指尖戳了戳宋言有些变软的腹肌，笑着调侃。
“没出生呢你daddy就给你买了一座小岛，真有了你，我的家庭地位还有什么？”
“不会。”
宋言凑过来，吻了吻傅以衍的唇，眼神认真又坚定。
“你和它不一样。”
我可以不要它，但你不行。
我会把它埋在那个小岛上，仅此而已。
他不知道，傅以衍早就看到了那张被他藏在抽屉最深处的化验单。
柔软的小毯子松松垮垮裹着他，肩颈处的布料还沾着点未干的汗渍，黏腻得让人难受。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指尖蹭到眼尾时，才惊觉眼皮肿得厉害，连带着眼睫都黏成了一撮撮，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连眨一下眼都带着细碎的疼。
心口突然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钝痛，像被细针一下下扎着，软得发慌。
他撑着发软的腿下床，拖鞋蹭过地板发出拖沓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浴室的冷水管拧到最大，冰凉的水扑在脸上，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激得他浑身一颤，混沌的意识这才勉强回笼了几分。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眼下泛着青黑，脆弱得像只被雨淋湿的可怜虫。
宋言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轻得像缕烟，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他转身走出卧室，脚步虚浮地想去客厅找个冰袋敷敷眼睛，刚走到玄关，就听见了厨房里传来的动静。
灶火燃着暖黄的光，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裹着淡淡的米香往上飘，氤氲在空气里，也氤氲了傅以衍的眼眶。
傅以衍背对着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正低头处理着手里的东西，剪刀开合的咔嚓声一下下，规律得像敲在人心上。
身后突然贴上一团温热的软乎乎的身子。
傅以衍手里的剪刀“咔哒”一声落在案板上，他回头，就看见宋言像只偷溜进来的小猫，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粉，正怯生生地蹭着他的腰侧。
傅以衍放下手里的事，弯腰把最后一支粉月季插进白瓷花瓶里，指尖拂过花瓣上的露水，抬眼时，撞进宋言湿漉漉的视线里。
他听见怀里的Alpha小声地呜咽，像只受了委屈的幼兽，带着浓浓的鼻音，听得他心尖发颤。
傅以衍伸手，稳稳扣住宋言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言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傅以衍颈间的腺体，那里萦绕着淡淡的山茶花信息素，清冽又温柔，是独属于他的味道。
傅以衍的手掌轻轻揉着他柔软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背一下下轻拍，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易碎的珍宝。
“嗯……在你想我的时候。”
宋言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尾音还微微发颤。
傅以衍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仿佛要把他揉进骨血里，抱到天荒地老。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抱着，厨房里的粥还在冒着热气，米香混着山茶花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宋言靠在傅以衍怀里，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一下下，安稳得让人安心。
他闭着眼，感受着傅以衍温热的体温和安稳的气息，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傅以衍伸手关了灶火，又捏了捏宋言有些泛红的耳垂，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熟悉的暖意。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直到宋言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打破了这份静谧。
傅以衍低笑一声，牵着宋言的手走到餐桌旁，掀开保温罩，里面是一碗熬得软烂的蔬菜粥。
粥里放了切碎的青菜和胡萝卜，煮得软烂，看着清淡又暖胃。
宋言不爱吃菜，之前吃饭从来都是只挑肉，蔬菜碰都不碰。
此刻看着碗里的青菜碎，他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傅以衍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指尖微微发紧——老婆很挑食，这可怎么办？
“我不要吃了。”
宋言放下勺子，抿了抿唇，把碗往傅以衍面前推了推，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抗拒。
“不喜欢吃菜。”
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耷拉着，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半垂的眼尾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
Enigma以前从来不会做他讨厌吃的菜。
Enigma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了……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宋言看着那碗飘着青菜碎的粥，心口又泛起一阵酸涩，鼻尖也跟着发酸。
是不是因为自己很挑食，傅以衍嫌麻烦？
可是以前明明不会的。
那碗粥其实并不难喝，甚至熬得很软烂，可宋言看着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连咽下去都觉得困难。
为什么傅以衍还不来哄自己……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挑食，很麻烦？
可他真的不喜欢吃菜……
宋言咬着下唇，指尖攥着桌布的一角，指节都泛了白。
他伸手想去拿那碗粥，指尖刚碰到碗沿，就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疼从...
他捂着嘴，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向卫生间。
分不清是泪还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宋言趴在马桶边，剧烈地干呕着，喉咙里火辣辣的疼。
刚吃下去的一点东西全被他吐了出来，胃里翻江倒海，连带着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后背的棉质睡衣被冷汗浸得潮乎乎的，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宋言的身体止不住地发颤，连带着腿都软得站不住，发涩的胃酸残留在嘴里，苦得发腥，却远不及心里的苦涩。
“宋言。”
傅以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急切的慌乱。
他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杯沿触到宋言的唇边，放柔了声音哄着。
“乖，听话，喝点水。”
傅以衍用温水打湿了干净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替宋言擦干净脸上的泪渍和汗渍，动作轻得像是在碰易碎的琉璃。
他半蹲在宋言面前，那双漂亮得如同深海紫宝石的眸子，温柔地注视着怀里的珍宝，指腹轻轻摩挲着宋言眼角的红痕，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为什么哭？”
“不要一个人藏着不告诉我。”
他的声音轻柔又舒缓，带着浓浓的心疼。
“我找不到你藏起来的难过，它太狡猾了。”
“告诉我，好吗？”
宋言突然伸手，抱住了傅以衍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肩窝。
滚烫的呼吸喷在傅以衍的皮肤上，像细密的火星，灼得他心口发烫。
Alpha像只受了委屈的、被雨淋湿的小猫，委屈地蜷缩在他怀里，肩膀微微耸动着，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听得傅以衍心尖都在疼。
“我一直想告诉你。”
傅以衍抱住宋言轻颤的身体，一下下抚着他的后背，吻去他咸涩的泪。
“你的眼睛很漂亮。”
他吻了吻宋言泛红的眼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不要把它藏起来。”
宋言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麻烦？”
“我……不喜欢吃菜，你是知道的……”
他又觉得委屈，瘪着嘴，眼眶红红的，像是随时都会哭出来。
“你知道的……”
“吴锐说你今天没怎么吃东西。”
傅以衍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哄着。
“青菜很好消化，而且你刚才还有一点发热，吃这个最好。”
“我不喜欢吃……”
“好，待会儿给你煮旁的。”
傅以衍弯腰，打横抱起宋言，语气里带着纵容的温柔。
“但你现在只能吃一点清淡的食物，知道吗？”
宋言趴在傅以衍的肩上，脸颊蹭着他温热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不想吃……”
“想要你陪着我，什么也不用做，陪我就好。”
宋言一直没有告诉傅以衍那张化验单的事。
他偷偷找了自己名下的一家私立医院，预约了一个月后去处理肚子里的小东西。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宋言发现自己似乎对这个意外多了几分不舍，态度也慢慢软化了。
“如果有小珍珠？”
傅以衍挑眉，看着怀里的Alpha，眼底带着笑意，他其实从没想过这种可能，毕竟宋言说过他不喜欢小孩子。
宋言靠在他身上，喂了一口可乐，含糊地说：“快说，少磨叽。”
傅以衍伸手捏了捏宋言的脸，指尖划过他细腻的皮肤，语气带着宠溺。
“可能会严一点？不过在这之前，小珍珠还要在我怀里待几个月，才能顺利破壳。”
“其实如果真的会有小珍珠，我要对他做的事你大概不会赞同。”
宋言抬眼，看向傅以衍，眼神认真。
“比如呢？”
“刚出生的小鱼要在海里泡一个月，独自生活一个月，当然，我会保护他，笨笨小鱼和弱小的小鱼在海里活不下去的。”
傅以衍低头，吻了吻宋言的额头，语气认真又带着一丝霸道。
“我不会喂它吃一点东西，它要自己抓鱼，或者吃海草。”
傅以衍耸了耸肩，语气带着一丝狡黠。
“尽管海草真的很难吃。”
“好了，闭嘴。”
宋言捂住他的嘴，眼底带着笑意。
“我只能接受他在浴缸里游一个小时。”
“或者我应该买个小岛，让他想游就可以在那附近游。”
宋言打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看起来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件事。
傅以衍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嘴角微微一抽，眼底却满是温柔的笑意。
“支付成功。”
傅以衍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揉了揉宋言的头发。
“你怎么那么宠它，人鱼不能太惯着。”
傅以衍抱着宋言亲了亲，指尖戳了戳宋言有些变软的腹肌，笑着调侃。
“没出生呢你daddy就给你买了一座小岛，真有了你，我的家庭地位还有什么？”
“不会。”
宋言凑过来，吻了吻傅以衍的唇，眼神认真又坚定。
“你和它不一样。”
我可以不要它，但你不行。
我会把它埋在那个小岛上，仅此而已。
他不知道，傅以衍早就看到了那张被他藏在抽屉最深处的化验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