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围裙

季承渊的声音沙哑,他一边继续那个令人窒息的深吻,一边手下动作不停。纽扣一颗颗崩开,柔软的布料被轻易褪下肩膀,接着是长裤的扣子和拉链。

江岁羞耻得全身发烫,挣扎的力道却在季承渊绝对的力量压制和汹涌的情潮冲击下显得徒劳无功。很快,他身上最后一件蔽体的衣物也被剥离,白皙的皮肤暴露在餐厅并不明亮的灯光下。

巨大的羞耻感几乎将他淹没。江岁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用手去遮挡身体,可季承渊的动作更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按在他自己的身后,然后扯过刚才江岁之前做饭时穿的那条深色围裙。

“别动。”

季承渊抖开它,将围裙从江岁背前环过来,带子绕到后面,在他腰间系了一个结。围裙的前片勉强遮住了他胸腹到大腿根部的区域,但两侧和后背依然大片地暴露在空气中。

“好了……”

季承渊退后一步,目光如同带着实质的热度,炽热地上下扫视着被围裙“装扮”起来的江岁。围裙的带子在江岁清瘦的腰后勒出一点凹陷,前片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裸露的肩膀、锁骨、手臂,还有从围裙下摆伸出来的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江岁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脸颊、耳朵、脖颈,甚至胸膛,都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绯红。他死死低着头,不敢看季承渊,更不敢看自己此刻荒唐的模样,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上面沾着不知是刚才接吻时的水汽还是泪痕。他的手攥紧着围裙的边缘,指节用力到发白。

“我早就想这样做了……”季承渊喃喃道,眼底涌动着疯狂而迷恋的光,“从第一次看见你围着围裙,在厨房为我做饭的时候……就想把你按在料理台上,狠狠弄哭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弯腰,手臂穿过江岁的腿弯和后背,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江岁低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了季承渊的脖子。这个依赖般的动作取悦了季承渊,他抱着他,几步就走回了开放式厨房的中岛料理台旁。

冰凉的天然石材台面瞬间贴上了江岁赤裸的后背和腿侧,激得他浑身一哆嗦,围裙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羞耻和刺激。他被迫坐在料理台边缘,双腿悬空没有支点,这个姿势让他更加无助。

季承渊站在他双腿间,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台面上,将他困在自己的方寸之间。他的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江岁点燃,从他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到剧烈起伏的胸口,再到围裙下摆下若隐若现的……

“真漂亮,岁岁。”季承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简直和我想象的一样……甚至更美。”

……

一切终于平息下来。

直到季承渊终于满足,带着未散的欲望和强烈的满足感起身时,才察觉到怀里身体的异样。

江岁背对着他蜷缩着,单薄的肩胛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耸动,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终于在他停下后,清晰地钻进他耳中。

他动作顿住,原本要环抱上去的手臂僵在半空,心脏猛地一沉。

刚才……他是不是又……

混乱的记忆碎片迅速回笼。厨房里凶狠的亲吻和侵占,楼梯上刻意的折磨和言语羞辱,那记带着警告意味的巴掌,还有后面不管不顾的兴奋和那些混账话……最后江岁被逼到崩溃……

他说过会温柔的。在开始之前,江岁害怕地求他轻一点,说他太凶的时候,他明明答应了的。

可一沾上江岁的身体,所有理智和承诺就被烧得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占有欲和想要彻底征服的冲动。

他又失控了,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过分。

“岁岁……”

他连忙将人从枕头里轻轻挖出来,捧住江岁的脸,笨拙地去擦拭那些源源不断的泪水,“别哭……是我不好,对不起,我又弄疼你了是不是?我刚才……我刚才太混账了,我答应你轻点的,我没做到……我该死,你别哭了……”

江岁猛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把脸埋在枕头里,只是哭声里带上了更明显的委屈和气恼,闷闷地传出来:“你……你每次都这样……说话不算数……”

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让季承渊难堪。

他强行将江岁的脸转回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放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慌乱和恳求:“看着我,岁岁,看着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别这样哭……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

江岁的手被他攥着,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他脸上因为情事和醉意还带着红晕,湿漉漉的睫毛颤动,终于抬起眼瞪了他一下。那一眼带着未散的泪光,还有浓浓的委屈和恼意,没什么威慑力,却让季承渊心脏酸软一片。

“你每次都这么说……哪次做到了?还敢打我……”

“我……”季承渊语塞,刚才那一下他确实带了点惩罚和宣示主权的意味,现在被翻出来,更是理亏。

他咬了咬牙,忽然松开江岁一点,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带,“那你打回来!打回来解气,怎么打都行,只要你别哭了。”

江岁的手触碰到季承渊温热的脸颊,像被烫到一样往回缩,却被季承渊固执地按着。

“我不要……”

季承渊却异常坚持,目光紧紧锁着他,“我知道我脾气不好,控制欲强,还总对你用强……你心里肯定憋着火。以前你忍着不说,现在……让你打我消消气,嗯?”

他这番话说得坦诚又带着点无赖,江岁看着他的脸,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没有平时的冷硬或强势,只有小心翼翼的讨好和紧张。他忽然想起刚才在楼梯上,自己是如何被欺负得哭求无门,还有那一下落在臀上的巴掌……

一股莫名的气性冲了上来。江岁抿了抿唇,看着季承渊那双专注望着自己的眼睛,心一横,手腕一转,挣脱了季承渊的桎梏,然后——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江岁的手心火辣辣的,他用的力气不小。季承渊的脸被打得微微偏了一下,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淡淡的红痕。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江岁打完有些后悔,他没想到自己打得这么重,心脏砰砰直跳,有些无措地看着季承渊。他以为季承渊会生气,会变脸,会……

季承渊缓缓转回头,脸上没什么怒意,反而像是……松了口气?他抬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然后看向江岁,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笑。

“就一下?”他问,“够吗?要不要再打?这边脸也给你。”

他说着,还把另一边脸微微侧过来,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江岁彻底懵了。他看着季承渊脸上那清晰的指痕,再看看他眼中那毫不作伪的神色,心里那股郁结的委屈和气恼,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声,漏了个干净,只剩下荒谬和无语。

“你……”江岁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是泄气般地垂下眼,小声嘟囔了一句,“……神经病。”

听到这句没什么力气的骂声,季承渊眼底的笑意却真切地漫了上来。他知道,江岁这口气算是过去了。

他不再提打不打的事,而是重新将人温柔地拢进怀里,下巴蹭着江岁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满足:“不生气就好……以后我要是再犯浑,你就打我。”

江岁闭上眼睛,没吭声,任由他抱着。

季承渊就这样搂着江岁,在昏暗的卧室里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直到确认江岁情绪完全平复,身体也不再颤抖,才轻轻将人抱了起来。

“带你去清理一下,不然不舒服。”他低声说,抱着江岁稳步走向浴室。

浴室里热气氤氲。季承渊小心地将江岁放进早已调好水温的浴缸里,自己也跨坐进去,将他揽在身前,用湿热的毛巾仔细擦拭他身上的汗渍和狼藉。

江岁累极了,也乏极了,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缓解了肌肉的酸痛。他半闭着眼睛,靠在季承渊胸前,意识开始模糊,昏昏欲睡。

季承渊先去换了床单后,回浴室用浴巾将人仔细擦干,抱回床上。江岁几乎是一沾枕头,就陷入了沉睡,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季承渊在他身边躺下,侧着身,手臂虚虚地环着他,不敢抱得太紧。他借着床头昏暗的暖光,久久地凝视着江岁的睡颜。

江岁的脸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绯红,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嘴唇微肿,颜色嫣红。这副毫无防备全然依赖地蜷在自己怀里的模样,与他清醒时那种沉默的疏离或偶尔厌恶的抗拒截然不同。

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如同温热的潮水,缓缓漫过季承渊的心脏,将他胸腔里每一寸缝隙都填得满满的。那些之前的焦躁、不安、甚至因江岁冷漠而产生的刺痛,在这一刻都被熨帖平整。

他伸出手指,拂开江岁额前一缕微湿的碎发,然后俯身,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睡吧,我的宝贝。”

他无声地呢喃,将人更小心地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也闭上了眼睛。

自从元旦那夜之后,季承渊和江岁之间那道紧绷的弦,终于有了些微的松弛。

江岁不再像之前那样,用沉默和空洞筑起冰冷的壁垒。他仍然话不多,但面对季承渊时,那份尖锐的抗拒和刻意的疏离淡去了许多。

季承渊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像是终于摸索到了与江岁相处的某种“安全阈值”,不再动辄以沈星烈的探视权作为赤裸裸的威胁或交换。

他开始试着用更正常的方式与江岁相处:偶尔在晚餐后拉着他在沙发上一起看一部老电影;清晨醒来,如果江岁还未睁眼,他会静静看一会儿,然后趁他迷迷糊糊的时候撒娇索取;夜里,他还是会抱着江岁入睡,偶尔情欲上头,动作也比从前克制,不敢再把他惹生气。

季承渊心中那份扭曲的占有欲和掌控感,在这种日渐家常的氛围里,奇异地得到了某种安抚。

他开始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

江岁在他身边,习惯他,依赖他,眼里渐渐只有他。他甚至开始规划更远的未来,比如等沈星烈情况再好些,或许可以允许江岁有更多探视时间;比如等江岁完全接受现状,他可以带他出国走走,或者……考虑更正式的、能被所有人都认可的关系。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不再满足于仅仅将江岁藏在这座顶层的“金丝笼”里。他想要更多,想要江岁以正式的身份,出现在他的生活里,站在他身边。尽管他知道这很难,他的家族、他的圈子,绝不会轻易接纳江岁这样一个身份特殊毫无背景的人。但他季承渊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阻碍只是用来被碾碎的。

于是,在一个平静的傍晚,季承渊提出了他的要求。

“周末晚上有个小聚会,都是平时走得近的几个朋友和合作伙伴。”季承渊一边替江岁布菜,一边用闲聊般的口吻说道,“你陪我去吧。”

江岁夹菜的手顿在了半空。他抬起头,看向季承渊,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即被清晰的抗拒取代。

“……我去做什么?你的朋友聚会,我去不合适。”

季承渊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住他,“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想让你见见我的朋友,让他们认识你。”

最重要的人……江岁心里苦笑。是什么身份呢?被豢养的情人?还是见不得光的禁脔?他几乎能想象出,在那个属于季承渊的世界里,自己会面临怎样的目光。他不想去,他宁愿缩在这个看似华丽的壳里,至少不用直面那份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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