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商讨

两份烫金的邀请函由专人送到了研究院。属于岑溪的那份被直接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是皇宫旧宴厅的晚宴邀请。

“这次的规格很高,不仅是研究院,旧贵族圈里的那几家也全都在受邀名单上,”米拉一边看着自己手里的名册,一边走到岑溪桌前,压低了声音,“而且听说,为了确保安全和秩序,斐玟殿下特意抽调了皇家骑士团的人负责内场的近距离值守。”

米拉挑了挑眉:“也就是说,秦桦会全程在那里。那帮旧贵族本来就和咱们不对付,凑到一起,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岑溪修长的双指夹起那张散发着极淡香气的邀请函,眼底闪过一丝清明。

几家贵族都会去,甚至还会有皇太子斐玟在场上冷眼旁观。加上内场值守的秦桦……

这不会是一场简单的宴会。

岑溪看着邀请函上的花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他要把秦桦叫来商讨一下关于宴会的事。

……

岑溪的独立办公室在研究院顶层,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割成一道道明暗相间的光栅,落在深色的实木办公桌上。

秦桦站在办公桌前,身姿笔挺,穿着常服,但肩背线条依旧绷出军人特有的利落弧度。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岑溪握着钢笔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看似专注,实际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几步之外的那个人身上。

岑溪正在说明晚宴的流程、需要注意的家族、以及皇太子斐玟可能设下的隐晦关卡。他的声音平稳清晰,逻辑缜密。

秦桦听得认真,每一个字都记下。他知道这场晚宴暗流涌动,知道岑溪独自周旋其中需要多谨慎。他应该全神贯注,分析每一个潜在威胁,规划好每一个护卫的细节。

可是……

他的目光无法控制地,从岑溪开合的唇瓣,滑到那截从规整衬衫领口露出的一小段白皙脖颈。阳光恰好落在那儿,能看清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随着岑溪说话微微起伏。

喉咙有些发干。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和老婆贴贴了。

不是不想,

是老婆太累了,他不敢。

最近岑溪忙着很多事情,等他晚上悄悄过去的时候,岑溪一般都累的睡着了。

“老婆”这个词,还是他之前在互联网上学的,据说是对喜欢的人的称呼。

秦桦很满意这个称呼,

因为网上说这个称呼证明对方在你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白天他又不能正大光明地抱老婆,晚上老婆太累了他不忍心给老婆添麻烦。

想与老婆亲近的渴望悄无声息地疯长,几乎要挣破理智的牢笼。

“所以,到时候在内厅,你的站位最好在这里,既能观察全局,又不会太过引人注目……”岑溪用笔尖在平面图的一点敲了敲,抬起头,正对上秦桦的视线。

那目光过于深沉,里面翻涌的东西让岑溪话音顿了一下。

“秦桦?”他微微蹙眉,“你在听吗?”

“……在听。”秦桦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他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回图纸上,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送风声。阳光缓慢移动,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柱里飞舞。

岑溪又说了几句,关于某个需要特别留意的家族代表。他微微倾身,指尖划过图纸上的某个名字,这个动作让他和秦桦之间的距离无意间缩短了。

属于岑溪的气息瞬间变得更加清晰,混合着淡淡的墨香和一丝他常用的、冷冽的香水味。

秦桦的呼吸骤然乱了。

理智的那根弦,在岑溪近在咫尺的侧脸、低垂的睫毛、还有那张不断开合、吐出他名字的唇瓣面前,崩断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

“秦……”岑溪察觉到他逼近,诧异抬头。

话未出口,秦桦已经伸出手臂,一个带着细微颤抖、却不容抗拒的拥抱,从侧面将岑溪连人带椅子一起圈进了怀里。他太高大了,这个姿势几乎将岑溪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

“你干什么?!”岑溪一惊,身体瞬间僵直,手里的笔“啪”地掉在图纸上。

秦桦不回答。他只是又收紧了手臂,将岑溪更密实地嵌进自己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像只终于找到窝的大型犬,发出满足的、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开始蹭。用脸颊蹭岑溪的颈侧,头发擦过他的耳廓,动作带着一种原始的、笨拙的亲昵,毫无章法。

“秦桦……”岑溪试图偏头,这个动作却让秦桦的嘴唇无意间擦过他的耳垂。

秦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然后,像是被那瞬间的柔软触感点燃了某种压抑已久的本能,他蹭动的动作停了下来。环在岑溪腰间的手臂收紧,另一只手抬起来,带着薄茧的指腹,有些犹豫地、轻轻碰了碰岑溪的下颌,将他偏开的脸,一点点转过来。

昏暗的光线下,岑溪对上秦桦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冰冷和疏离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渴望,和一种近乎懵懂的专注。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重,热气拂在岑溪脸上,带着干净的清香味和他身上独有的、阳光晒过般的气息。

岑溪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说“别闹”,想说“这里是办公室”,想说“随时可能有人来”。

但所有的话语,都在秦桦低头吻下来的瞬间,消失在喉咙深处。

寂静的办公室里,这声音被放大,显得格外暧昧。

岑溪被他亲得有些缺氧,脸颊发烫。他想推开,手抬起,抵在秦桦坚实的胸膛上,却使不上力气。掌心下,对方的心跳快得惊人,擂鼓般撞击着他的手掌。

“唔……够了……”岑溪偏开头,细微的喘息从两人紧贴的唇间溢出。

秦桦不肯放弃,又追了上来。

岑溪的后腰抵住了冰冷的铁质书架,退无可退。他被动地承受着这个过于热烈的吻,意识在缺氧和过度的感官刺激下渐渐模糊。直到某个不对劲的反应——

岑溪猛地清醒,用尽力气偏开头,结束了这个绵长得令人心悸的吻。

两人额头相抵,剧烈地喘息。秦桦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里面翻滚着未褪的情潮和一丝得逞后的满足。

他还紧紧抱着岑溪,不肯松手,嘴唇留恋地啄吻着岑溪湿润红肿的唇角、下巴,一路流连到脖颈,在那里不轻不重地吮出一个淡红色的印记。

“秦桦!放开!这是办公室!”岑溪又惊又恼,压低声音斥道,手抵在秦桦坚实的胸膛上想要推开。可掌心下的心跳快得惊人,炽热的温度透过衣料灼烧着他的皮肤,那剧烈搏动的节奏,奇异地与他骤然加速的心跳共振。

直到门外走廊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一僵。

秦桦反应极快,瞬间松开了岑溪,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只是呼吸依旧不稳,嘴唇湿润,眼底情潮未退。

岑溪迅速坐直身体,手忙脚乱地拉好被扯开的衬衫领口,将领带扶正,又飞快地用指腹擦了擦刺痛的嘴角。脸上红晕未消,眼神却已强行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清冷。

脚步声在门外停顿,似乎是在隔壁办公室门口,然后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风声,和两人尚未平复的、略显粗重的呼吸。

阳光依旧明亮,尘埃依旧飞舞。

仿佛刚才那场失控的亲吻,只是百叶窗晃动下的一场幻觉。

岑溪抬手抵着额头,挡住发烫的脸颊和乱跳的眼皮。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晚宴的事,就按刚才说的。你……先回去。”

秦桦站在原地,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强作镇定的样子,心里有些紧张。

他知道自己又逾矩了,可能又惹老婆生气了。可是……他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柔软触感的嘴唇,心里那点饱胀的满足感和欢喜,好像隐隐压过了不安。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目光在岑溪红肿的唇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时,他停顿了一下,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飞快地、含糊地说了一句:

“……晚点再来找你。”

说完,不等岑溪反应,便拉开门,闪身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

“咔哒”一声轻响,办公室里只剩下岑溪一个人。

他维持着那个抵着额头的姿势,半晌没动。脸上热度未退,嘴唇还残留着被用力吮吸啃咬后的微痛和酥麻。

空气里仿佛还弥漫着秦桦身上那种干净炽热的气息,混合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暧昧。

许久,岑溪才放下手,看向紧闭的门板,又看了看桌上被弄得有些凌乱的晚宴流程图纸。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发烫的眉心。

这只坏狗……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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