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昨夜让你舒服了,所以你现在这般惦记。”晏韶澜拇指轻捻寒钰黎下唇。

晏韶澜虽然调戏寒钰黎调戏的起劲。

但事实是他面上笑的有多开心,心里就有多痛。

寒钰黎现在的样子,和那些欲意轻生的失贞女子大同小异。

晏韶澜心中也在打哆嗦,他怕寒钰黎真的会

寒钰黎薄唇轻启,好似说了些什么,可惜音量过小,晏韶澜没有听清。

晏韶澜将耳朵凑近,才听到寒钰黎沙哑的嗓子发出的虚弱的声音:

“抱我,好不好……”

这倒让晏韶澜很是意外,太本以为经过昨夜之事后,寒钰黎会厌恶自己,却没想到他还肯和自己亲近。

晏韶澜伸手,结实的臂膀将寒钰黎从床上捞起。

因着寒钰黎经过房事后身子不适,晏韶澜特意把动作放轻。

寒钰黎像一个无意识的软枕,明明是他要求晏韶澜去抱他,但当晏韶澜伸出手时他却没有主动环抱住晏韶澜的身躯。

寒钰黎挂在晏韶澜身上,双臂无力的垂挂在身侧,毫不夸张的说,他现在身体软的就像一滩水。

晏韶澜不介意,只要寒钰黎愿意和他亲近,怎么样都可以。晏韶澜紧紧将寒钰黎抱在怀中,手时不时拍拍他的背做出安抚,寒钰黎也不得不承认,晏韶澜虽然伤自己至深,但是他不发疯的时候,其实。

晏韶澜的怀抱异常的有安全感。

寒钰黎心跳漏了一拍,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贱。

好了伤疤忘了疼吗?

晏韶澜折辱自己那么久,床上的风雨,还有自己在他身下辗转之时有多痛苦。

现在居然还觉得他怀中安全,舔着脸往他怀里钻。

真是犯贱。

心中有两股力在冲撞,寒钰黎心里憋的难受,仿佛把五脏六腑都挖出来也难解心疼之痛。

可是,已经二十多年没有人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他的怀里。

真的好暖和。

能让自己获得那久违的安全感,让自己感觉到有所庇佑。

明明晏韶澜伤自己最深,可是真的好暖和。

而且有一瞬间,他好像感觉到一丝丝,当年燕儿的气息……

寒钰黎麻木的神经终于有所恢复,他在晏韶澜怀中蹭了蹭,目光上移。

寒钰黎本就是习武之人,身姿也是挺拔高挑的,站立之时,与晏韶澜其实也相差不过三寸之余。

现在依在晏韶澜怀中,寒钰黎的脑袋正好可以趴在他的肩膀上。

寒钰黎盯着晏韶澜的喉结,出了神。

晏韶澜知道寒钰黎眼睛看向何处,晏韶澜嘴角上扬,“怎么?阿黎惦记夫君的身子了?昨夜让你喜欢上了那种感觉,现在又想要了?”晏韶澜空出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

寒钰黎这次没有因为晏韶澜耍流氓的话而羞愤,他没有和晏韶澜斗嘴。

他心中有郁结,外界的声音,轻易已经不能波动他的心弦。

他的身体已经不干净了,晏韶澜一遍遍弄脏自己,清白早就被晏韶澜夺走了。

自己的身体早就不属于自己了。

已经被晏韶澜打上了属于他的标记。

如果,但只是如果……

自己心甘情愿将身体交与晏韶澜,那他可不可以把之前那个爱自己,会真心待自己的燕儿还给自己。

燕儿不会折磨自己的,如果燕儿回来就不用怕了,燕儿回来就不用痛了……

结束现在这一切好不好。

晏韶澜,我真的受不了了……

你赢了,我认输,求求你,饶了我。

寒钰黎眼中含泪,依在晏韶澜肩膀虚弱道:

“晏韶澜,我把我的身体给你。作为交换……你把燕儿还给我好不好。”

仅仅这虚弱无力一句话,就让晏韶澜脸上的笑容凝固,他的神情冷了下来。

晏韶澜在努力压制着什么,他手上抚摸寒钰黎的力道有所加重,似乎带有几分威胁的意味。

晏韶澜睫毛微垂,寒声道:“阿黎,当年那个燕儿已经死了,不是肉体的死亡,是他的心早就死了,他不会回来了。”

这句话打破了寒钰黎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他曾经还抱有过一丝幻想,期待晏韶澜能挂念起当年的旧情,哪怕仅有一丝一毫!

晏韶澜,你当真要如此绝情……

燕儿不会回来了,不会回来了……

不可能,燕儿明明没死。

你不就是燕儿吗?

晏韶澜你失忆了吗,当年的事你都不记得了吗。

你为何就不能心疼我呢。

他死了……

你是不愿放过我,打算一辈子折磨我,所以才不愿把他还给我吗。

为何?为何!?

晏韶澜你为何要如此对我,真的要我死了你才会放过我是吗……

寒钰黎眸间猩红,他侧头,狠狠咬上晏韶澜的侧颈。

晏韶澜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搞得措手不及,他吃痛倒吸一口凉气,但是却没有把寒钰黎松开,反而抱的越来越紧。

血腥味在寒钰黎嘴里爆开,寒钰黎这次再没有留一丝情面。

晏韶澜咬牙,挤出一个苦笑,“阿黎,我好疼。”

疼?

晏韶澜你也会觉得疼?

昨夜你弄我的时候你可想过我有多疼。

我这身衣服下的肉体,被你咬的皮肤没有一块是完整,你需要我脱了衣服让你看看吗!

晏韶澜嘴上说着疼,可手却覆上了寒钰黎的后脑,将他的头往自己脖子送了送。

晏韶澜知道,寒钰黎心中有气。

虽然很卑微,但是晏韶澜是真心地,只要寒钰黎能消气,别说一块肉了,就算是自己这条命,寒钰黎想要,他也会给。

晏韶澜脖子最敏感,同时也最脆弱,偏着寒钰黎下了狠手,晏韶澜咬牙忍住疼,喘着粗气道:

“咬吧,只要你能解气,咬下一块肉来……都没事。”

寒钰黎还是有理智的,听到晏韶澜这样说,他也终于回神,嘴里的惺甜味告诉着他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差点从晏韶澜脖子上咬下一块肉。

可是他还在气头上。

仅仅咬了他一口,晏韶澜往自己身上咬的可比这个重。

我为何要可怜他……

寒钰黎松开嘴,起身与晏韶澜拉开距离,他手心驱动灵力幻化成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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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一声,刺入了晏韶澜胸膛。

寒钰黎嘴边还残留晏韶澜的鲜血,这使他整个人变得血腥无比。

短刀虽是灵力幻化而成,但是却比平常铁刃还要坚固。

刀刃刺破衣裳,直接刺入晏韶澜胸膛。

皮肉被刀刃割裂刺穿,鲜血从刀口流出,染红晏韶澜胸前大片衣物。

寒钰黎心已经死了。

他不会再念着旧情对晏韶澜手软,心中埋藏许久的恨意,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寒钰黎双目含着怒火瞪着晏韶澜。

纵使现在腰软,肢体酸痛也没有手下留情。

到这般地步了,晏韶澜却依旧一动不动,他双手攥着床单,咬牙忍着胸口的剧痛。

他把自己的命毫无保留的交给寒钰黎,现在他不会还手,即便寒钰黎真的要杀了他他也不会还手。

晏韶澜扬起脖子,闭眼吸着凉气,他没有脸求寒钰黎手下留情。

他心里自然也有数,他会在寒钰黎真的对自己动杀心的那一刻……制止寒钰黎的动作。

但是在死亡边界线之余,晏韶澜心甘情愿被寒钰黎折磨。

不为什么,因为他愧于寒钰黎,他也爱惨了寒钰黎。

真的是卑微,晏韶澜在心里骂自己,你给他的爱真的是比草还贱。

这又算什么?自虐吗。

那也算活该了。

自己本就欠着寒钰黎一条命。

那个被自己扼杀的桀骜不驯少年郎。

以后等尘埃落定,寒钰黎真正想要自己命时,他自会将性命双手奉上。

但是现在为了寒钰黎,他还舍不得死。

而且他还不能死……

沈鸢一直听着屋内的动静,听到有刀刃刺破皮肉的声音,还有晏韶澜痛苦的闷哼,他马上推开门,冲进寝殿。

一进来,透过屏风他就看到,寒钰黎手握凶器,而王爷却撑着身体,连还手都不还手,就这么生生挨着。

他怕寒钰黎真的会一气之下要了晏韶澜的性命,也怕晏韶澜真的想不开,不活了,直接就把自己的命在此赔给寒钰黎赎罪。

“寒公子!”沈鸢高声想要拦下寒钰黎,他迈出一步刚要上前,却被寒钰黎一记眼刀拦住了脚步。

寒钰黎目光冰冷,仿佛嵌了刀刃,他寒声,一字一句道:“再上前一步,我现在就要他下黄泉。”

寒钰黎身边涌动着逼人的内力,他带来的压迫感丝毫不逊于晏韶澜。

沈鸢被他这反应吓的头皮发麻,后背不自觉渗出一层冷汗。

迫于强者的威胁,沈鸢只能止步。

这才是真正的寒钰黎。

不是那个面具之下委曲求全的男宠。

不是那个对“燕儿”心慈手软的“阿黎”。

沈鸢从未亲眼见识过寒钰黎的威严,今日得见,仅这冰山一角就比旁人所说还要心狠。

寒钰黎身边气压降低到了极致,连晏韶澜鬓角都流下一滴冷汗。

寒钰黎把注意力转回晏韶澜身上,他虽然面部神态没有太大的波动,但是身上久经沙场带下来的杀气和摄政王压迫气场就足以让人战栗。

寒钰黎的心真的死了,被晏韶澜活生生掐死的。

得知他是燕儿后没有对他动手报复是看在燕儿的份上。

但既然晏韶澜无情,那就别怪寒钰黎不仁。

寒钰黎手上力道变了方向,他握住刀在晏韶澜胸膛之中,拧动刀刃。

刀刃活生生将晏韶澜胸膛撕裂,搅动,血肉、筋骨被刀片所蹂躏。

寒钰黎手上暴起青筋,但是脸上却是冰块般的绝情。

灵力幻化的刀刃比平常刀具刺进人身体更痛,体内好像过电,又似要把晏韶澜的身体活生生撕裂,晏韶澜疼的手都在颤抖,他颤颤悠悠抬起手,小心捂住伤口。

“阿黎……你是,真的决心要折磨我吗?”晏韶澜嘴角强扯出一抹苦笑,“如果我的痛苦,能让你消气的话,那阿黎……”

晏韶澜打破自己身体的自我保护意识的决定,松开捂住伤口的手,垂落于身侧,他将自己身体前倾,顶着刀刃,加深自己身上的疼痛。

“我将我的身体全权交给你,任你处置,只要你能消气,千刀万剐我都认。”

寒钰黎感觉到晏韶澜自虐的动作,他看着刀刃更深的没入晏韶澜的身体。

沈鸢急了,看着寒钰黎没有一丝心软的用意,他真的慌了,晏韶澜也真是不惜自己性命,再这样下去,王爷真的会死在寒钰黎手上:“王爷!”情急之下,他扑通一声给寒钰黎下跪了,“寒公子!算属下求您,属下求您了!”

他将目光转向晏韶澜,晏韶澜嘴上却还是微笑着面对寒钰黎。

寒钰黎手上一顿,晏韶澜是真的疯了吗,他居然还在笑。

居然……在这种情况,还能笑得出来。

寒钰黎心头不知怎的一酸,看着晏韶澜快被自己绞烂的胸口他突然泄了力。

还是心软了。

真是栽了……

这辈子,真的栽在晏韶澜手上了。

寒钰黎松开手,短刀恢复成一股灵力钻入晏韶澜体内,灵力将寒钰黎刚刚带给晏韶澜的伤医好,伤口迅速恢复如初,连晏韶澜身上之前的伤也一并疗好。

晏韶澜摸摸自己的胸口,除了沾了一手衣物上残留的血外,连痛感也全都消失不见。

脖子上的咬伤也被寒钰黎的灵力所愈合,晏韶澜受宠若惊。

阿黎这是……在为自己疗伤?

他不忍心了?

又一次对自己心软了吗。

寒钰黎颓废的坐在床上,腰因为酸痛软了下来,他双手在颤。

寒钰黎气的肩膀都在抖,他用着把话都咬碎的怒火道出接下来的一句话:“晏韶澜,我真的是栽给你了!”

晏韶澜抬起手,欲抚摸他却又不敢上前,他怕寒钰黎恶心他。

晏韶澜手悬在半空,最终做出决定,他从床上坐起身,吩咐站在一旁的沈鸢,“宽衣。”

沈鸢一愣,反应过来后便应下。

他动身从衣柜中取出一套干净的衣物,晏韶澜自己解开腰带,欲把这身血淋淋的衣服换下。

沈鸢替晏韶澜宽衣解带,寒钰黎目光轻瞥,余光瞟见晏韶澜在换衣服。

已经不重要了。

他换衣服和自己又有何关系呢。

晏韶澜回头看寒钰黎,发现他还是保持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心中也是忧郁,他将那身血淋淋的金丝玄青长衫脱下,健硕的上身不着寸缕。

沈鸢看着晏韶澜的身体,顿时吃了一惊。

刚刚寒钰黎留在晏韶澜身上的伤,都被寒钰黎治好了!连疤居然都没有落下。

就连晏韶澜身上的旧伤寒钰黎也都一并医好,之前原本狰狞的疤,现在也有了重新生长的迹象。

仅仅一缕灵力就有这般作用,寒公子还真是厉害!

晏韶澜也觉出寒钰黎的手下留情,他回过头深深的看了寒钰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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