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昏暗阴冷的地牢之中,男人跪在他的脚下呐喊,魔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铁链碰撞的声音冲击着男人的理智,可是任凭他高喊,邪魔都不为所动。

“真想不到啊,素未谋面的一个人,竟让你这般在乎。”安衾袇拽着他的铁链饶有趣味的看着他。

晏渊胳膊被镣铐磨破,伤口溃烂流血不止,可每当安衾袇提及自己孩子和家国时,他总能拼尽全力和安衾袇对峙。

他颤抖着身体,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他是我儿子!”

“可是你的儿子他恨你。”安衾袇寒声道。

他的声音空灵轻巧而磁性,在整个地牢中回荡,似那邪恶极端的审判者,审判着脚下的一切。

安衾袇一掌拍在了晏渊背上,晏渊顿时感觉五脏俱裂,趴在地上呕出了一口黑血。

血液从嘴里流出滴落地上,他五指颤抖的抓住地面,肮脏的污秽沾染上他的肌肤,狼狈且泥泞。

“为何……为何当初,是我……”

“为何你不杀了我……”

为何当初安衾袇挑中了他,

为何要剥夺自己挚爱的一切,把自己关押进这暗无天日的地狱。

安衾袇轻笑,慢悠悠道:“你知道本座当初为何选中你吗?因为你的执念太强烈,强烈的好像要从你的身体里窜出来一样。而众生的执念恰好能提升我的功力,所以我才把你关了起来,豢养着。将你在乎的一切都毁掉这样你的执念和心魔会更加的强烈,也就更加的诱人。不能怪别的,只能怪你命不好,偏偏被本座挑中了。”

他挥手,身后便浮现了一张椅子,他坐下来:“至于晏韶澜……”他轻哼一声,“本座倒是佩服他,居然能冲破我的法力,他爱那个叫寒钰黎的爱的真深啊。”

“你要……做什么?”晏渊沙哑着嗓子道。

“既要成婚,那自然要送上一份贺礼了,放心,你儿子的贺礼,肯定丰厚。”安衾袇欣赏着自己的手指,心里盘算。

还有八个月左右,大计便成。

殇影国。

梵穆斓坐起身,屈起一条腿手腕搭在膝盖上,将头发撩到身后。

“看够了么?”

“回来了就现身,别装神弄鬼的。”他对着床边道。

安衾袇的身影渐渐显现,他捂着唇轻笑:“陛下当真慧眼,居然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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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求本座时应该如何?”安衾袇拇指蹂躏着他的唇,挑眉看着他。

梵穆斓哆嗦着环住他脖颈,眼中噙着薄雾,思想已经不能自己:“夫……夫君,我腰好酸……求夫君……饶了我。”

——熄灯!

沐浴过后,安衾袇侧卧在他身边为他揉着腰。

梵穆斓趴在软枕上,手还在打着哆嗦。

“看来陛下很听话啊,没有忤逆,把玉”

“势取出来然后去找别的妃嫔寻欢,本座很满意。”

“说说看,想要些什么奖赏,本座都去给寻来。”

梵穆斓将头埋进臂弯中,精气被安衾袇吸食,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到没什么想要的,只想让他滚!

安衾袇动作轻柔,他自然知道梵穆斓是如何想的,谁让他是众生心魔呢?

“本座今日回了趟魔界,去见了一位老朋友。”他说的轻快而欢愉,“心魔执念为阴,龙脉精气为阳,一阴一阳,相辅相成,本座的修为大涨。”

老朋友。

不说梵穆斓也知道是谁,晏渊呗。

这么多年安衾袇这个疯子还没放过他。

安衾袇抚摸着他家陛下的脸,感慨万千:“本座的魔后,可真美。肤如琼脂,星眉冷目,薄唇红润,鼻梁高挑,性子刚烈且不屈,唯有雌伏之时才会娇声喘息,抱着夫君哭着求饶。”

“瞧瞧这眼眸,清澈透亮,线条清晰。真美!不过陛下啊,你别忘了,你心里想的什么我一清二楚,我对你都会放低姿态唤你一声陛下,唤夫君名字本是情/趣。但莫要再三的想一些不敬的说辞,本座到底是魔尊,你看看谁敢忤逆?也就是仗着本座宠你,你才肆无忌惮,恃宠而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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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吗?”

寒钰黎剥开晏韶澜的衣服,将手捂在他的心口。

“灵力的刺青,可是刻骨的,一辈子也抹不掉。”

晏韶澜握住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这样才好,在我身上刻下你的名字,让我一辈子属于你,至死不休。”

寒钰黎无奈的笑笑,想起这家伙先前赌气,往自己背上纹他的名字时。哦,还不止一个“澜”字呢,还有一朵花。

冬紫罗,多么强烈的占有啊。

“汝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弥补我之前的伤痛,我说过的,那夜在你心口剜下一千二百刀,我就已将之前的恩怨全都放下了。”

晏韶澜定定的看着他,半晌他笑了一下,轻声细语:“不是赎罪,在你身上留下的伤疤我一辈子也偿不清,我是自愿的,身上留下你的名字,我心甘情愿。让我一生都是你的人,殿下,成全我好不好。”

寒钰黎嗤笑一声,被这声殿下叫的心里又乐又酸,傻傻的燕儿。

寒钰黎解下晏韶澜的衣物,让他躺在榻上,自己翻身跨坐在他身上。

晏韶澜上身结实的肉暴露在寒钰黎的目光之下,不过如今,寒钰黎再也没有脸红,甚至有一种天道轮回,可以随意宰割晏韶澜的快乐。

手掌捂在他心口原先的刀疤上,用治愈灵去给晏韶澜消疤。

其间晏韶澜使坏,手不老实的揉捏寒钰黎的胯骨,寒钰黎蹙了蹙眉头,不轻不重的大了一下他的手,“别闹。”

吃到豆,腐,的晏韶澜一脸得意的笑,怕他生气动了怒,索性见好就收,把手留在他身上。

只摸不动。

寒钰黎佯装生气“哼”了一声,晏韶澜就耐下性子孜孜不倦的哄他,哪怕知道他是装的,也是把肚子里的好话全都说与他听。

寒钰黎面上再也生不出一丝怒意,心里又暖又甜,他拿起刺青的针,在晏韶澜胸膛上轻点两下。

“确定吗要这样做吗?要落针了,最后的机会,你好好想想,以后可没机会后悔了。”

晏韶澜一点头,认真的说:“死亦无悔,此生功名利禄江山社稷皆非我所欲,只一所求,那便是你。”

“阿黎,感谢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保护了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让我以身相许,谢这护佑之恩!往后余生,只你相陪。”

灵力刺青比普通墨水痛苦几十倍,晏韶澜却一声未吭,只是噙着泪看着一脸专注的寒钰黎。

完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起身抱住了寒钰黎,在他耳边愧疚的赔罪:“我真是罪人……”

他隔着衣服抚摸寒钰黎背上的冬紫罗刺青,“当初竟强迫你,让你这般痛苦……”

寒钰黎愣了一下,回过味来后他放下了针,淡然一笑:“现在觉得自己混蛋是不是晚了点?好了好了,过去的,就都不要提了,以后你一定要好好对我,莫要辜负了我的一片真心。”

晏韶澜失笑,将他抱的更紧了些,怀中人半依半就,由着他抱着。

抚摸着他健硕的身躯,时间真的过得太快了,白驹过隙,转眼那个瘦瘦弱弱的小团子就长这么大了。

半晌后,寒钰黎推了推他的肩,“好了,放开吧,以后有的是时间抱着,来!让我看看这刺的如何。”

两人分开,寒钰黎端详着这深紫色的“黎”字,他眼前一亮,“刺的很好看,你放我下来,我取个镜子来你看看……”

寒钰黎现在是坐在晏韶澜身上,晏韶澜不放开他,他无处活动。

晏韶澜手摸索着往下,在他的肉上揉了揉,捏了捏。

“定然是差不了的,不过不急,这大好的时光,不如我们做点别的事情……”

寒钰黎看他这马上要吃了自己的眼神就知道,定然没个正经。

“我还有公事!我先……”正要跑的时候晏韶澜拉住了他,“这借口你都用了三个月了,换个新鲜点的不行吗?”

晏韶澜伸出手,在他胸上揉了揉,“舒服吗?”

寒钰黎手指抓着他臂膀,晏韶澜将他的衣服解开,高高撩起,露出了一大截雪白的纤腰。

寒钰黎红了脸,咬着下唇环住了他的脖子。

晏韶澜必然要将人吃干抹净,手在他腰上揉了揉,等人适应了,才凑到他唇边。

两人越挨越近,呼出热气都凑到了对方的脸上,寒钰黎闭上眼,晏韶澜碰到了他的唇……

“王爷、千岁,陛下叫人来请,召您二位进宫呢。”

小厮在屏风外跪地禀报,突然听到里面一阵动静。

寒钰黎惊了神,见有人来了忙把人推开,因此闹出了些动静。

晏韶澜无奈而笑,只好为他整理衣物,看来今日是吃不到了。

他对屏风外道:“方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小厮听罢重复道:“回王爷,陛下让您和千岁进宫,说有要事相商。”

寒钰黎整理好衣物,好险,刚才差一点,就……

他扶了扶额头,“陛下可有交代,究竟是何事?”

屏风外道:“禀千岁,并没有。”

晏韶澜拍了拍他的手,对外道:“叫人进来伺候,备好马车,本王同锦王即刻入宫。”

小厮退下后,他柔声对寒钰黎说:“莫要怕,你我之事又不是秘密,无需这般紧张的。好了好了,都过去一年了,如今天下清平,已是入了秋,八成是准备商议秋季围猎的事呢。”

皇宫,晏慕辞邀晏韶澜和寒钰黎,茶室相议。

“皇叔说的不错,正是秋季围猎之事。如今天下太平,已入了秋,飞禽走兽也是肥硕,最宜打猎。皇宫贵族和众大臣参与于此,亦是休闲亦是展示自身武艺的一场活动。”

寒钰黎点头一笑:“那自是再好不过了,只是臣总觉得,陛下叫我们二人来,不单是秋围之事吧?”

晏慕辞怔怔,随即僵笑了一下,他伸手抚摸着腰间墨辿给他的玉佩道:“的确还有一事。国师前几日同朕说,他觉得最近不太平,会有大事发生。宫里人都知道的,国师大人说过的话就没有不灵的,朕不得不提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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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了手下的线人暗中探查,却未发现什么异常,只是……”

晏慕辞顿了顿,“这次参与秋围的,还有他国的贵族皇亲。会不会,有人想在这时候,趁着人员冗杂混进来徒生事端?”

寒钰黎垂眸思索着,墨辿的话不可不信,必然有他的道理,但是要说会有大事发生,如若往邻边国家上想。

自己这一年和凚安来往不断,他亲口说过,拓拔彦不会再参与国土之争,拓拔彦也确实做到了。

若说鸾国,他们的国力与槐南如今可以说是云泥之别,不会这么没脑子上赶着来作死。

但若说殇影……

寒钰黎看了晏韶澜一眼,又正回了脑袋:“无论如何,警醒些总归没坏处,多加兵力镇守,一刻也不得懈怠,不得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晏慕辞点了点头。

晏韶澜就坐在一旁听着,一个字也没说,他呷了一口茶,耳边的话语声突然停了。

他放下茶盏,抬眸看着对自己抛来视线的两个人。

晏慕辞打晏韶澜进门就觉出了不对劲,他仔细看了看晏韶澜的脸,试探着问道:“皇叔可是身体不适,为何脸色有些苍白,可需传太医?”

作为亲侄子哪有不关心的道理,不过这样一提,王爷和摄政王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王府时的胡闹,晏韶澜一脸云淡风轻,寒钰黎倒是有些难为情,耳尖红了,忙的错开了目光。

晏慕辞一看两人这反应,一开始还疑惑着,可往深处一想……

“……”

两个人估计,又……

正在晏慕辞抑制不住,就要想到春宫图上的事的时候,晏韶澜开口,化解了这尴尬的氛围。

“脸为何红了?辞儿别多想,这青天白日的,皇叔不是那孟浪之人。只是方才同锦王切磋武艺,一个不走心,失了手。因此受了殿下的教诲,不是什么大事。”

晏慕辞面容复杂,这话是真是假自己还听不出来吗?这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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