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雨中漫步
电影散场的时候，谢重雪还没醒。
前排那对情侣站起来，女生的头发被椅背蹭乱了，男生伸手替她拨了拨，两个人牵着手走了。
清洁工拿着扫帚站在门口，等着里面的人走干净。
嵇烁没有把人叫醒，谢重雪的头还靠在他肩上，依旧和周公相会。
清洁工等了一会儿，刚开始也不催促，等就等呗，顾客都是上帝，不吵不闹的，也没怎么的。
到了后来，他的耐心逐渐告罄，打工人的怨气也上来了，手里的扫帚在地上不小心磕了一下。
嵇烁朝人颔首，短短说了声抱歉，他们两人妨碍了对方的工作是事实，该有的歉意都得给。
清洁工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小两口热乎着，他没必要自讨没趣找不痛快。
更何况嵇烁态度如此好，也无话可说，所以又去扫起了旁边的过道。
两分钟后，谢重雪的眼皮动了一下，目光从涣散变成聚焦，聚焦在银幕上那行滚动的白色字幕上。
他怔了会，把脸从嵇烁肩上抬起来，揉了揉眼睛。
“完了？”他迷迷糊糊的，脑子尚未运转。
嵇烁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动了一下，“嗯，该走了。”
谢重雪打了个哈欠，眼泪从眼角溢出来，晶白色，挂在睫毛上。
他伸手去擦，被嵇烁握住了手腕，嵇烁的另一只手抬起来，用拇指在他眼角轻轻蹭了一下，把那滴泪蹭掉了。
谢重雪现在习惯了对方的动作，没有大惊小怪，只把手缩回去，从椅子上站起来，腿有点麻，站了一下才稳住。
“走吧。”他拿起那桶还剩大半的爆米花，抱在怀里，往门口走。
怀里的爆米花桶随着谢重雪的步伐一晃一晃的，走到垃圾桶旁边，他停下来，低头看着那桶爆米花，看了两秒，又抱紧了，继续往前走。
嵇烁越瞧越觉得前面呆呆的背影可爱至极，连桶爆米花都要珍藏，还真是个孩子，纯粹、真诚。
商场里的人比来时多了，大多是年轻人，三三两两的，有的手里拎着购物袋，有的什么都没拿，只是牵着手慢慢走。
谢重雪从他们中间穿过去，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一对情侣，女生的头靠在男生肩上，男生的手搭在女生腰上。
谢重雪看了一眼，没有进去，电梯门关上了，数字从六变成五，从五变成四，从四变成三。
“怎么不进去？”嵇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什么。”谢重雪摇了摇头，走到扶梯口，踏上去，站在右边。
等嵇烁站稳在他边上，他做贼般把魔爪伸向了嵇烁的腰上，并强制要求对方的眼珠子不能乱转，要目视前方。
嵇烁大方攀上了雪团子的肩膀，让他抱紧点自己的腰，就着耳朵弯腰低声道：“遵命，老婆大人。”
谢重雪甜了，嘴角压了又压，电梯内全是爱情滋润的味道，他们是这样，另一对亦是。
到了一楼，玻璃门开着，外面的风吹进来，携带一股潮气，应是要下雨了。
“要下雨了。”谢重雪说。
嵇烁顺着他的目光往天上看了一眼，“是啊。”
谢重雪把爆米花桶塞进嵇烁怀里，把手伸进背包里，掏了半天，只带了一把伞。
伞是折叠的，很小，黑色的，伞柄上挂着一只褪了色的兔子挂件，他把伞撑开，举过头顶，伞面不大，刚好能遮住一个人。
嵇烁挑眉问：“我就没有？”
谢重雪把伞往他那边倾了倾，伞面上的雨水还没落下来，可他已经闻到了雨的味道。
“你淋着呗。”
嵇烁没有接话，只是从他手里把伞拿过来，举高了一点。
伞面正好遮住两个人，谢重雪的肩挨着他的手臂，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去。
雨终于落下来了，不大，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犹如蚕在吃桑叶。
两个人走进雨里，滴答的斜雨打湿了谢重雪的鞋尖和裤脚，可他不在意，反而带着笑，时不时踩水坑玩，不亦乐乎。
“小心点，要不要我背你？”嵇烁扶着不听话的雪团子，也不管自己的裤子被对方溅湿。
“我不要，我喜欢和你走在雨里。”
“不喜欢和别人一起？比如说你哥。”嵇烁明知故问。
“我只喜欢和你在一起，雨并不重要，”谢重雪撇撇嘴，“我哥那破嘴，我都做不到和他和和气气走一起，你就是故意的！”
“对，我错了，我就是突然有点嫉妒他，他占据了你人生的太多时间。”
嵇烁后悔没有早点认识对方，他想要在对方的生活中留下重彩的一笔。
“那我以后的日子都属于你，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回忆，我们两个一起创造的。”谢重雪扬起灿烂的笑脸真诚道。
“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别人？”谢重雪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惊一乍的。
朦胧的雨雾中嵇烁眼里只看见了谢重雪，“从来没有。”
谢重雪抬起头，侧过脸看他，雨丝从伞沿飘进来，落在他睫毛上，“真的？”
“真的。”
“哦，我想也是。”谢重雪把脸转回去，快乐在他身上疯狂跳窜。
雨越下越大了，伞面上的沙沙声变成了噼里啪啦的脆响。
路上的行人开始跑，要么用手遮着头，要么把包举过头顶，还有干脆放弃了，慢悠悠地走着，反正已经湿透了。
谢重雪没有跑，嵇烁也没有，两个人就那么走着，伞在两个人之间晃来晃去，一会儿往左偏，一会儿往右偏，谁都没有把它扶正。
走到路口的时候，红灯亮了，谢重雪停下来，站在斑马线前面。
雨水从伞沿流下来，在他脚边汇成一小股水流，顺着路沿往下淌。
他盯着那股水流，盯了两秒，笑意终究破壳而出。
“你笑什么？”嵇烁把人往自己身上拢了拢。
谢重雪乖乖回答，看不出半分别人口中的纨绔模样，“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嵇烁没有花费功夫理解，因为他也有同感，他想要就这样和身边人简简单单走一辈子。
他把伞又往他那边倾了倾，绿灯亮了，谢重雪迈开步子，踩进积水里，水花溅起来，两人也不避开。
谢重雪没有回头，大胆往前走，因为他知道嵇烁会一直跟在他后面，即使不刻意去看，他们也会一直在一起。
到了对面，谢重雪停下来，转过身，面对嵇烁。
雨水从伞沿滴下来，滴在他怀里，滴在他那根被咬扁的吸管上。
他的头发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前，眼睛却比刚才更亮了，“嵇叔叔。”
“我有没有说过，我特别喜欢和你一起淋雨？”
嵇烁的手指在他肩上按了一下，“现在我知道了，我也是。”
“就算你不喜欢也没办法了，商品出货，概不退货。”他把手伸进嵇烁的口袋里，摸到他的手，握住了，笑嘻嘻的。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雨没有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一如他们的爱意正当浓烈。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也这样？”
嵇烁试图遮挡来自另一方的风雨，“哪样？”
“就这样，下雨了一起淋雨，出太阳了一起晒太阳，饿了就吃饭，困了就睡觉。”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谢重雪内心是满满的期待与希冀。
“会的，一定会。”
前排那对情侣站起来，女生的头发被椅背蹭乱了，男生伸手替她拨了拨，两个人牵着手走了。
清洁工拿着扫帚站在门口，等着里面的人走干净。
嵇烁没有把人叫醒，谢重雪的头还靠在他肩上，依旧和周公相会。
清洁工等了一会儿，刚开始也不催促，等就等呗，顾客都是上帝，不吵不闹的，也没怎么的。
到了后来，他的耐心逐渐告罄，打工人的怨气也上来了，手里的扫帚在地上不小心磕了一下。
嵇烁朝人颔首，短短说了声抱歉，他们两人妨碍了对方的工作是事实，该有的歉意都得给。
清洁工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小两口热乎着，他没必要自讨没趣找不痛快。
更何况嵇烁态度如此好，也无话可说，所以又去扫起了旁边的过道。
两分钟后，谢重雪的眼皮动了一下，目光从涣散变成聚焦，聚焦在银幕上那行滚动的白色字幕上。
他怔了会，把脸从嵇烁肩上抬起来，揉了揉眼睛。
“完了？”他迷迷糊糊的，脑子尚未运转。
嵇烁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动了一下，“嗯，该走了。”
谢重雪打了个哈欠，眼泪从眼角溢出来，晶白色，挂在睫毛上。
他伸手去擦，被嵇烁握住了手腕，嵇烁的另一只手抬起来，用拇指在他眼角轻轻蹭了一下，把那滴泪蹭掉了。
谢重雪现在习惯了对方的动作，没有大惊小怪，只把手缩回去，从椅子上站起来，腿有点麻，站了一下才稳住。
“走吧。”他拿起那桶还剩大半的爆米花，抱在怀里，往门口走。
怀里的爆米花桶随着谢重雪的步伐一晃一晃的，走到垃圾桶旁边，他停下来，低头看着那桶爆米花，看了两秒，又抱紧了，继续往前走。
嵇烁越瞧越觉得前面呆呆的背影可爱至极，连桶爆米花都要珍藏，还真是个孩子，纯粹、真诚。
商场里的人比来时多了，大多是年轻人，三三两两的，有的手里拎着购物袋，有的什么都没拿，只是牵着手慢慢走。
谢重雪从他们中间穿过去，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一对情侣，女生的头靠在男生肩上，男生的手搭在女生腰上。
谢重雪看了一眼，没有进去，电梯门关上了，数字从六变成五，从五变成四，从四变成三。
“怎么不进去？”嵇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什么。”谢重雪摇了摇头，走到扶梯口，踏上去，站在右边。
等嵇烁站稳在他边上，他做贼般把魔爪伸向了嵇烁的腰上，并强制要求对方的眼珠子不能乱转，要目视前方。
嵇烁大方攀上了雪团子的肩膀，让他抱紧点自己的腰，就着耳朵弯腰低声道：“遵命，老婆大人。”
谢重雪甜了，嘴角压了又压，电梯内全是爱情滋润的味道，他们是这样，另一对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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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下雨了。”谢重雪说。
嵇烁顺着他的目光往天上看了一眼，“是啊。”
谢重雪把爆米花桶塞进嵇烁怀里，把手伸进背包里，掏了半天，只带了一把伞。
伞是折叠的，很小，黑色的，伞柄上挂着一只褪了色的兔子挂件，他把伞撑开，举过头顶，伞面不大，刚好能遮住一个人。
嵇烁挑眉问：“我就没有？”
谢重雪把伞往他那边倾了倾，伞面上的雨水还没落下来，可他已经闻到了雨的味道。
“你淋着呗。”
嵇烁没有接话，只是从他手里把伞拿过来，举高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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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面正好遮住两个人，谢重雪的肩挨着他的手臂，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去。
雨终于落下来了，不大，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犹如蚕在吃桑叶。
两个人走进雨里，滴答的斜雨打湿了谢重雪的鞋尖和裤脚，可他不在意，反而带着笑，时不时踩水坑玩，不亦乐乎。
“小心点，要不要我背你？”嵇烁扶着不听话的雪团子，也不管自己的裤子被对方溅湿。
“我不要，我喜欢和你走在雨里。”
“不喜欢和别人一起？比如说你哥。”嵇烁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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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错了，我就是突然有点嫉妒他，他占据了你人生的太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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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重雪没有回头，大胆往前走，因为他知道嵇烁会一直跟在他后面，即使不刻意去看，他们也会一直在一起。
到了对面，谢重雪停下来，转过身，面对嵇烁。
雨水从伞沿滴下来，滴在他怀里，滴在他那根被咬扁的吸管上。
他的头发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前，眼睛却比刚才更亮了，“嵇叔叔。”
“我有没有说过，我特别喜欢和你一起淋雨？”
嵇烁的手指在他肩上按了一下，“现在我知道了，我也是。”
“就算你不喜欢也没办法了，商品出货，概不退货。”他把手伸进嵇烁的口袋里，摸到他的手，握住了，笑嘻嘻的。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雨没有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一如他们的爱意正当浓烈。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也这样？”
嵇烁试图遮挡来自另一方的风雨，“哪样？”
“就这样，下雨了一起淋雨，出太阳了一起晒太阳，饿了就吃饭，困了就睡觉。”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谢重雪内心是满满的期待与希冀。
“会的，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