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去他妈的哥哥!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闲的发慌的谢重雪站在镜子前摆弄了好几回领带,伸出食指点了点嵇烁的下巴调戏几番后才带着愉快的心情上班去了,完全不用哄着上班。

高层隔壁的那间办公室空了很久,自上个领导人被辞后就一直锁着。

谢重雪征求谢逢意见让人开了门,走进去,在办公桌后面坐下。

椅子很大,他坐进去,整个人被椅背吞了大半,只露出颗脑袋,没点职场人还有点气质。

他转了转椅子,转了两圈,停下来,就着桌上的东西东翻西翻,等待猎物自动上门。

消息传得比他预想的快,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人来了。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姓刘,管着采购部,头发稀疏,肚子很大,走路的时候肚子比人先到。

他推门进来,脸上堆着笑,那笑容很厚,恭敬的一声“小少爷”里带着试探。

谢重雪靠在椅背上,腿翘起来,要多放松有多放松,“刘叔,坐。”

刘姓男人在沙发上坐下,屁股只沾了半边,身体前倾,瞧着很是谄媚。

他等了几秒,见谢重雪不说话,自己先开了口。

“小少爷今天来公司,是有什么事?”

谢重雪把腿放下来,手肘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掌心里。

“没事就不能来?这是我家的公司,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刘叔,你管采购的,最近有没有什么好项目?带我看看?”

刘姓男人的脸僵了一瞬,却不敢直接说半句是非,尽量委婉含蓄,“采购部的事,都是些琐碎的小事,不敢麻烦谢少爷。”

谢重雪把身体靠回椅背,没有把刚说的话当一回事。

“不麻烦,我闲着也是闲着。你让人把最近半年的采购清单送过来,我看看。”

担心他们不把他说的话放眼里,谢重雪又补了一句,“今天就要。”

刘姓男人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再是有资历和年龄那也不好对着谢家人摆架子。

所以他站起来,点了点头,走了,门在他身后关上,谢重雪听见走廊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接下来的人一个接一个,排起长队,管销售的、管人事的垂头丧气离开后管财务的又满脸心事接上了。

关键最后头还有几个挂着总监头衔的,按照谢重雪的话来说就是先来后到,公司严禁按资排辈,绝对公平公正。

不能因为关系和职位走后门,没有紧急事件一律都排队去。

谢重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每一个人出去的时候都比他进来的时候重了几分。

他的脑袋在办公桌后面晃来晃去,一会儿低头看手机,一会儿开机玩电脑游戏,时不时拿起笔在纸上画几笔,画完了又撕掉,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只有他一个人指挥这指挥那可开心了,上班这事就是so easy 。

享受了半天胡乱指使的快乐生活,办公室内游戏音环绕的时候门被推开了,没有敲门。

谢重雪继续打游戏,连个表情都没有给对方,“什么事?”

段心越看到他打游戏的样子想起了之前他们一起玩的时候,谢重雪每次都打得气急败坏,输了就跑过来找他要安慰,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呢。

“谢少爷。”段心越从回忆中抽离,敛声道。

听到这声音,谢重雪打游戏的兴致全没了,用鼠标关掉游戏界面,面色不善。

“段总监,有事?”

段心越走进来,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推过去。“

这份文件需要你签一下。”他的手在文件夹上停了一秒,收回去了。

谢重雪随意瞥了眼文件夹,没有翻开,“什么文件?”

“研发部的预算。”

谢重雪露出两排白牙,笑容假的不能再假一点,“预算啊,段总监不是自己就能批吗?还需要我签字?”

段心越没有争执,“公司规定,超过一定金额的预算,需要董事长签字。”

“董事长不在,需要你或者谢总签字。”

谢重雪把文件夹翻开,看了两页,合上,推回去,“不签。”

“为什么?”

谢重雪把腿放下来,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段心越面前,不远不近,刚好够看清对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没有理由,我不想签。”他特别傲气。

段心越并不愤怒,而是往前走了一步,将距离缩短成了半步。

他弯下腰,嘴唇贴着谢重雪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强势流入。

“哥哥。”他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如情人间的呢喃细语。

谢重雪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头一回对哥哥这个词产生了恶心感。

对方的嘴唇擦过他的耳廓,看着是不小心,可谢重雪知道那不是不小心,那人就是一个变态。

“滚出去,预算重新做,我不满意,什么时候我满意了再拿过来!”

段心越主动直起身,退后一步,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转身走了。

“哥哥,”他转头又叫了一声,“你生气的样子,比笑好看。”

谢重雪站在原地,脸从耳根开始红,不是害羞的红,是气的。

他转过身,大步走进办公室里面的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出来。

他把耳朵凑到水龙头下面,冷水冲在耳廓上,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搓了搓耳朵,搓了一遍,又搓了一遍,搓到耳廓发红,搓到皮肤发烫,才关上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干。

谢重雪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去他妈的哥哥!小王八一个!”

“你敢恶心我,你完了!”

还没骂完,手机响了,谢重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钱北。

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那头很吵,音乐声、说话声、杯子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说是一锅煮开的粥都不够贴切。

“谢小雪!”钱北的声音从那锅粥里浮上来,带着一股酒气。

谢重雪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又贴回来,“你在哪?”

“酒吧。”钱北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神秘兮兮的,“你猜我在酒吧看见谁了?”

谢重雪皱了皱眉头,“谁?”

“你猜嘛。”

谢重雪没心情猜,他刚从段心越那个恶心的称呼和触碰里缓过来,现在只想回去躺着。

“有屁快放,不放我挂了。”

钱北在那头笑了一声,“你相好的。”

谢重雪理了理耳边的头发,“嵇烁?”

“嗯哼。”钱北的声音又高起来了,不知道在炫耀什么,“你相好的,在酒吧。”

“穿着服务员的衣服,端着托盘,给人家送酒。”

“你说他是不是为了你们的家,牺牲色相当服务员了?”

“啧啧啧,谢小雪,你养不起人家早说啊,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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