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怕不是诓我？
村里的公鸡还没打完最后一遍鸣，谢重雪就被一阵毫不留情的摇晃给弄醒了。
他昨晚睡得很好，梦里还在跟满桌红烧肉搏斗。
此刻被人强行从被窝里薅出来，眼睛都睁不开，嘴里含糊抗议：“别闹，再睡五分钟。”
“睡什么睡，起来。”嵇烁手上动作却利落，直接把他从床上提溜起来。
谢重雪没骨头似的又要往下倒，被嵇烁一把按住。
见他还是半梦半醒，嵇烁干脆扯过旁边的薄被，三下五除二把他连同胳膊一起裹紧，卷成一个结结实实的“人形粽子”。
然后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出了房门。
清晨的空气吹来凉意，尤其是刚从暖和的被窝里出来，
被冷风一过，谢重雪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啊啊啊！放我下来！嵇烁你干嘛！”他在被卷里挣扎，像只蠕动的蚕宝宝。
嵇烁走到院子中央，把他往地上一放，松开了被子。
谢重雪手脚并用地从被卷里爬出来，头发乱糟糟，睡衣也皱巴巴。
他抱着胳膊打了个哆嗦，怒视嵇烁：“你有病啊！大早上不让人睡觉！”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嵇烁抱着胳膊看他，“看看你这懒样，像话吗？”
“我不管！我就睡！”谢重雪试图耍赖，但看着嵇烁没什么表情的脸，又有点怂。
他眼珠一转，声音软了下来，“表叔～好冷啊，让我回去再躺一会儿嘛，就一会儿～”
嵇烁没理他的撒娇，转身去屋里拿了条湿毛巾出来，走过来，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另一手拿着毛巾，动作算不上温柔地在他脸上擦了几把。
冰凉湿润的触感让谢重雪“嘶”了一声，想躲，没躲开。
“脸上伤还没好全，等会记得再擦点药。”
嵇烁擦完，顺手在他脸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把他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乱。
之后照着他屁股轻轻踹了一脚，“清醒了就赶紧去洗漱换衣服，磨蹭什么。”
“到底谁是叔叔谁是侄子？洗个脸还要我伺候？”
“哎哟！”谢重雪捂着屁股跳开一步，敢怒不敢言，气鼓鼓地瞪他。
“你怎么老动手动脚！”
“我是你表叔，管教侄子天经地义。”嵇烁说得理直气壮，“快去，等会跟我出门挣生活费。”
“生活费？”谢重雪一愣，也顾不上揉屁股了，“我老爸他们没给你我的生活费吗？我还要自己挣？”
嵇烁挑了挑眉，故意叹了口气：“给是给了，但我琢磨了一下，我这太亏了。”
“你看你，饭不会做，柴不会劈，门一推就倒，门槛一踩就烂，还又懒又笨，一天到晚净惹事。”
“这点生活费哪够补偿我的精神和物质损失？”
“所以？”谢重雪有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我找你爸要求加价。”嵇烁面不改色，“但你爸抠门，不愿意给。”
“没办法，生活费缺口，就只能找你这个当事人要了。”
“反正也是花在你身上的，对吧？”
谢重雪瞪大了眼睛：“我老爸抠门？不可能！他以前对我可大方了！要多少给多少！”
他怀疑地看着嵇烁，“诶，不对，我老爸到底给了你多少钱？”
嵇烁伸出五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五百万？”谢重雪倒吸一口凉气，“那还不够？你狮子大开口啊！”
嵇烁看傻子一样看他：“你想多了。五千。”
“五千？！”谢重雪声音拔高，“五千块钱让我在这儿待几个月？还要包吃包住包管教？”
“我爸也太黑了吧！这点钱哪够我造啊！”
“你也知道不够？”嵇烁慢悠悠地说，“所以啊，得挣。”
“你看你，一天到晚连顿像样的肉都没怎么吃吧？可怜见的。”
谢重雪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仔细想想，好像除了昨天他带回来的那顿好的，之前确实吃得挺素。
难道老爸真的只给了五千？不能吧？
“你怕不是诓我，看我好骗欺负我？”谢重雪狐疑道。
“我骗你干什么？”嵇烁叹了口气，脸上适时露出一点“当家不易”的愁容。
“你没当过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啊。”
“雪团子果然是雪团子，不食人间烟火。”
谢重雪被他说得有点动摇，又看他表情不像完全作假，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那、那要不这样，我把我的银行卡都给你，里头应该还有几十万，密码我告诉你。”
“够了吧？这样我就不用去干活了吧？我来这就没停过，累死了。”
他说着，做出可怜巴巴求放过的表情，眼睛眨巴眨巴。
嵇烁心里好笑，面上却不为所动：“你的钱是你的钱，生活费是生活费，两码事。”
“自己挣的饭吃起来才香，懂不懂？别磨蹭了，林滔，带他出门。”
旁边看戏的林滔应了一声，走过来，不容分说地抓住谢重雪的胳膊就往外拖。
“哎哎哎！我不去！我出钱还不行嘛。”
“林滔你放开我！嵇烁！表叔！救命啊！”谢重雪死死抱住院子里一根用来晾衣服的木桩子，鬼哭狼嚎。
林滔力气大，一点一点把他从木桩上“剥”下来，半拖半拽地弄出了院门。
“走吧你，挣肉吃去。”
两人拉拉扯扯来到村外一片水田边，田里水光潋滟。
林滔指指水田：“喏，你不是嫌弃没肉吃吗？”
“看到没，这田里的泥鳅，还有田埂边的田螺，捡到多少，今天中午就加多少菜。”
“捡不到，就继续吃你的青菜萝卜。”
谢重雪看着那浑浊的田水和泥泞的田埂，脸上写满了拒绝。
他穿着干净的T恤和短裤，脚上是限量版球鞋，怎么想都不是能下田的样子。
“我不会这个。”他试图拖延时间。
“这水干不干净啊？有没有蚂蟥？泥鳅怎么抓？田螺在哪？”
“下去就会了。”林滔不为所动，“赶紧的，别耽误功夫。”
谢重雪磨磨蹭蹭，一会儿说鞋带松了，一会儿说肚子疼，就是不肯下水。
赶巧，田边的小路上走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浅灰色休闲衬衣，内搭简约白T，脚上一双看不出牌子但质感很好的运动鞋。
个子很高，身形挺拔，头发打理得很有型，脸上架着一副墨镜，手里还拿着个手机似乎在导航。
他走近，看了看田边的谢重雪和林滔，摘下墨镜，露出一张颇为英俊的脸，语气礼貌且疏离：“打扰一下。”
“请问这附近是不是有一位叫江遥的医生？你们知道他家或者诊所怎么走吗？”
谢重雪眼睛一亮！
天助我也！救星来了！可以名正言顺地逃避下田了！
他昨晚睡得很好，梦里还在跟满桌红烧肉搏斗。
此刻被人强行从被窝里薅出来，眼睛都睁不开，嘴里含糊抗议：“别闹，再睡五分钟。”
“睡什么睡，起来。”嵇烁手上动作却利落，直接把他从床上提溜起来。
谢重雪没骨头似的又要往下倒，被嵇烁一把按住。
见他还是半梦半醒，嵇烁干脆扯过旁边的薄被，三下五除二把他连同胳膊一起裹紧，卷成一个结结实实的“人形粽子”。
然后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出了房门。
清晨的空气吹来凉意，尤其是刚从暖和的被窝里出来，
被冷风一过，谢重雪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啊啊啊！放我下来！嵇烁你干嘛！”他在被卷里挣扎，像只蠕动的蚕宝宝。
嵇烁走到院子中央，把他往地上一放，松开了被子。
谢重雪手脚并用地从被卷里爬出来，头发乱糟糟，睡衣也皱巴巴。
他抱着胳膊打了个哆嗦，怒视嵇烁：“你有病啊！大早上不让人睡觉！”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嵇烁抱着胳膊看他，“看看你这懒样，像话吗？”
“我不管！我就睡！”谢重雪试图耍赖，但看着嵇烁没什么表情的脸，又有点怂。
他眼珠一转，声音软了下来，“表叔～好冷啊，让我回去再躺一会儿嘛，就一会儿～”
嵇烁没理他的撒娇，转身去屋里拿了条湿毛巾出来，走过来，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另一手拿着毛巾，动作算不上温柔地在他脸上擦了几把。
冰凉湿润的触感让谢重雪“嘶”了一声，想躲，没躲开。
“脸上伤还没好全，等会记得再擦点药。”
嵇烁擦完，顺手在他脸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把他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乱。
之后照着他屁股轻轻踹了一脚，“清醒了就赶紧去洗漱换衣服，磨蹭什么。”
“到底谁是叔叔谁是侄子？洗个脸还要我伺候？”
“哎哟！”谢重雪捂着屁股跳开一步，敢怒不敢言，气鼓鼓地瞪他。
“你怎么老动手动脚！”
“我是你表叔，管教侄子天经地义。”嵇烁说得理直气壮，“快去，等会跟我出门挣生活费。”
“生活费？”谢重雪一愣，也顾不上揉屁股了，“我老爸他们没给你我的生活费吗？我还要自己挣？”
嵇烁挑了挑眉，故意叹了口气：“给是给了，但我琢磨了一下，我这太亏了。”
“你看你，饭不会做，柴不会劈，门一推就倒，门槛一踩就烂，还又懒又笨，一天到晚净惹事。”
“这点生活费哪够补偿我的精神和物质损失？”
“所以？”谢重雪有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我找你爸要求加价。”嵇烁面不改色，“但你爸抠门，不愿意给。”
“没办法，生活费缺口，就只能找你这个当事人要了。”
“反正也是花在你身上的，对吧？”
谢重雪瞪大了眼睛：“我老爸抠门？不可能！他以前对我可大方了！要多少给多少！”
他怀疑地看着嵇烁，“诶，不对，我老爸到底给了你多少钱？”
嵇烁伸出五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五百万？”谢重雪倒吸一口凉气，“那还不够？你狮子大开口啊！”
嵇烁看傻子一样看他：“你想多了。五千。”
“五千？！”谢重雪声音拔高，“五千块钱让我在这儿待几个月？还要包吃包住包管教？”
“我爸也太黑了吧！这点钱哪够我造啊！”
“你也知道不够？”嵇烁慢悠悠地说，“所以啊，得挣。”
“你看你，一天到晚连顿像样的肉都没怎么吃吧？可怜见的。”
谢重雪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仔细想想，好像除了昨天他带回来的那顿好的，之前确实吃得挺素。
难道老爸真的只给了五千？不能吧？
“你怕不是诓我，看我好骗欺负我？”谢重雪狐疑道。
“我骗你干什么？”嵇烁叹了口气，脸上适时露出一点“当家不易”的愁容。
“你没当过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啊。”
“雪团子果然是雪团子，不食人间烟火。”
谢重雪被他说得有点动摇，又看他表情不像完全作假，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那、那要不这样，我把我的银行卡都给你，里头应该还有几十万，密码我告诉你。”
“够了吧？这样我就不用去干活了吧？我来这就没停过，累死了。”
他说着，做出可怜巴巴求放过的表情，眼睛眨巴眨巴。
嵇烁心里好笑，面上却不为所动：“你的钱是你的钱，生活费是生活费，两码事。”
“自己挣的饭吃起来才香，懂不懂？别磨蹭了，林滔，带他出门。”
旁边看戏的林滔应了一声，走过来，不容分说地抓住谢重雪的胳膊就往外拖。
“哎哎哎！我不去！我出钱还不行嘛。”
“林滔你放开我！嵇烁！表叔！救命啊！”谢重雪死死抱住院子里一根用来晾衣服的木桩子，鬼哭狼嚎。
林滔力气大，一点一点把他从木桩上“剥”下来，半拖半拽地弄出了院门。
“走吧你，挣肉吃去。”
两人拉拉扯扯来到村外一片水田边，田里水光潋滟。
林滔指指水田：“喏，你不是嫌弃没肉吃吗？”
“看到没，这田里的泥鳅，还有田埂边的田螺，捡到多少，今天中午就加多少菜。”
“捡不到，就继续吃你的青菜萝卜。”
谢重雪看着那浑浊的田水和泥泞的田埂，脸上写满了拒绝。
他穿着干净的T恤和短裤，脚上是限量版球鞋，怎么想都不是能下田的样子。
“我不会这个。”他试图拖延时间。
“这水干不干净啊？有没有蚂蟥？泥鳅怎么抓？田螺在哪？”
“下去就会了。”林滔不为所动，“赶紧的，别耽误功夫。”
谢重雪磨磨蹭蹭，一会儿说鞋带松了，一会儿说肚子疼，就是不肯下水。
赶巧，田边的小路上走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浅灰色休闲衬衣，内搭简约白T，脚上一双看不出牌子但质感很好的运动鞋。
个子很高，身形挺拔，头发打理得很有型，脸上架着一副墨镜，手里还拿着个手机似乎在导航。
他走近，看了看田边的谢重雪和林滔，摘下墨镜，露出一张颇为英俊的脸，语气礼貌且疏离：“打扰一下。”
“请问这附近是不是有一位叫江遥的医生？你们知道他家或者诊所怎么走吗？”
谢重雪眼睛一亮！
天助我也！救星来了！可以名正言顺地逃避下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