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表叔，我是你侄子啊
“表叔？”年轻男人林滔重复了一遍，眉头微挑，“你表叔叫什么名字？”
谢重雪张了张嘴，突然卡住了。
表叔叫什么来着？
他脑子里飞快地回想离家前那场争吵，印象里父亲把一张照片拍在桌上，说“去你表叔那儿待五个月”。
然后他抓起照片看了一眼，光顾着反驳“我不去，这什么破地方”，然后就开始争辩、摔门、收拾行李。
至于表叔的名字，好像，大概，可能被过滤掉了。
“叫，呃，”谢重雪心虚地移开视线，声音小得像哼唧，“鸡……鸡说？”
林滔没听清：“什么？”
“鸡说！”谢重雪感觉自己被吼了，立刻提高音量，“我表叔叫鸡说！”
“喏，就照片中间那个高高瘦瘦的，长得有点，嗯，无法描述的那个。”
“你自己看，认识不？”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揉得有些皱的照片，往对方眼前怼。
照片上是一个旧式庭院的合影，五六个男人站成一排。
中间确实有个高高瘦瘦的，穿着一件过时的夹克，表情严肃。
林滔看清照片后，嘴角明显地抽了一下。
他抬眼看了看谢重雪，眼神复杂，明显是在看什么稀有物种。
还没等他开口，后面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
谢重雪闻声望去，这才注意到刚才站在后面的那个中年汉子身边，不知何时又多了两个人。
只见前头来人个子高挑，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五官深邃，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此刻正带着几分笑意看着这边。
谢重雪眼睛一亮，这不就是照片里站在“鸡说”表叔旁边那个帅哥吗？
当时他还觉得这人和表叔站在一起，简直是鲜花插在……咳咳。
“你就是我表叔的朋友吧？”
谢重雪立刻抛开眼前的年轻男人，几步跨过去，一把握住帅哥的手。
“你好你好，我叫谢重雪。”
“你长得可真带劲，我是说，真精神！”
“这地方还能有你这样的人物，不容易啊！”
被握住手的男人挑了挑眉，笑意更深了：“哦？”
谢重雪没注意到对方微妙的表情，继续滔滔不绝：“我表叔这人吧，照片上看着就挺朴素的，没想到真人朋友这么出众。”
“你们怎么认识的？是不是他死缠烂打？哎哟！”
话没说完，他突然被人从后面拽了一下胳膊。
回头，是那个年轻男人，此刻脸色有点黑。
“别动手动脚。”林滔说，语气硬邦邦的。
谢重雪正要反驳，却见那位帅哥笑着抽回手，然后慢悠悠地走到了照片上那个“高高瘦瘦、无法描述”的表叔旁边，站定。
谢重雪愣住了。
他看看帅哥，又看看旁边那位皮肤黝黑、面相“和蔼”的男人，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测。
该不会是这帅哥倒贴要给表叔当朋友吧？表叔这么有人格魅力的吗？
“严宽，”帅哥嵇烁开口了，声音里含着笑意，“你什么时候有个这么有意思的侄子了？”
他说话的对象，是跟在谢重雪后头的另一个中年人。
“您说的什么话，这侄子是谁的，您不是清楚得很？”
严宽笑了笑，只不过笑得有点古怪，总能品出一股子嘲讽的意味。
谢重雪感觉自己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把目光落回自己手里的照片上。
照片中间那个高高瘦瘦的“鸡说”好像，似乎，大概并不是眼前这位中年人？
谢重雪的声音有点抖，“哈喽，你是我表叔？”
他问的是嵇烁旁边的严宽。
严宽还没回答，旁边的林涛又笑了：“小朋友，你拿着照片都认错人？”
谢重雪立刻扭头看他：“那你——”
“重新认识一下，”帅哥伸出手，这次动作优雅多了。
“嵇康的嵇，烁光的烁。嵇烁。你表叔。”
谢重雪石化了。
他站在原地，手指捏着照片，关节泛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我，”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表、表叔好。”
声音越说越低，不费点功夫仔细听还真听不见。
嵇烁收回手，抱臂看着他，眼里全是戏谑：“刚才不是挺能说？”
“说我朋友死缠烂打？说我长得‘无法描述’？”
“我那是……”谢重雪想辩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嵇烁也不为难他，转头对林滔说：“东西先放外面吧，家里好像出了点状况。”
林滔点点头，目光在院子里的一片狼藉上扫过，又瞥了谢重雪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看你怎么办。
谢重雪缩了缩脖子。
原先的中年汉子——后来知道是村里的李叔，见没自己什么事了，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院子门大敞着，那扇倒地的门板还躺在尘土里。
嵇烁绕过地上的碎片和杂物，走到院中唯一还算完好的石凳旁，坐下。
他坐下的姿态很随意，甚至有些慵懒，但不知怎么的，谢重雪感觉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好了，”嵇烁微笑着看向谢重雪，拍了拍身边的石凳，“小朋友，过来坐。”
“现在，我们该来算算账了。”
谢重雪挪着步子过去，没敢坐，就站在那儿，像个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学生。
“首先，”嵇烁指了指地上的门板，“我爷爷亲手做的门，六十年了，今天终于寿终正寝。”
谢重雪低下头。
“其次，”嵇烁又指向那堆瓦盆碎片，“我奶奶留下的瓦盆，碎了两个。”
谢重雪头更低了。
“最后，”嵇烁的目光落在被压扁的竹篓和倒地的铁锹上，“这些虽然不值钱，但都是我日常要用的东西。”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谢重雪：“你说，该怎么办？”
谢重雪咬咬牙，抬起头：“我赔钱！”
“赔钱？”嵇烁笑了，“小朋友，你觉得我缺钱？”
谢重雪一愣，他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虽然长得帅，但穿着普通，住在这种破院子里，怎么看都不像有钱人。
“我让我爸赔！”谢重雪说，“多少钱，你说个数！”
嵇烁摇摇头：“我不需要钱。”
“那你要什么？”谢重雪有点急了，“总不能让我给你变个新门出来吧？”
“为什么不能？”嵇烁反问。
谢重雪噎住了。
林滔这时从屋里拎了把椅子出来，放在嵇烁旁边，自己坐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样吧，”嵇烁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看着谢重雪，“门，你要修好。”
“瓦盆，你要赔我两个新的。”
“竹篓和铁锹，你要恢复原状。”
“我怎么修？”谢重雪瞪大眼睛，“我又不是木匠！”
“学啊。”嵇烁说得理所当然，“你不是要来我这里学‘人情世故’吗？”“先从学修门开始。”
谢重雪觉得这人在耍他：“表叔，我是来跟你学做人做事的，不是来学木匠活的！”
小剧场
被欺负的谢重雪：好你个鸡说，果然不是人
听后，嵇烁努力中：我还是鸡叔吗？
被酱酱酿酿后的谢重雪：不，不是，我才是鸭行了吧
嵇烁笑着继续：行，怎么不行，鸡同鸭有话要讲，你可不要偷懒呐
谢重雪：毁灭吧，这该死的鸡鸭
谢重雪张了张嘴，突然卡住了。
表叔叫什么来着？
他脑子里飞快地回想离家前那场争吵，印象里父亲把一张照片拍在桌上，说“去你表叔那儿待五个月”。
然后他抓起照片看了一眼，光顾着反驳“我不去，这什么破地方”，然后就开始争辩、摔门、收拾行李。
至于表叔的名字，好像，大概，可能被过滤掉了。
“叫，呃，”谢重雪心虚地移开视线，声音小得像哼唧，“鸡……鸡说？”
林滔没听清：“什么？”
“鸡说！”谢重雪感觉自己被吼了，立刻提高音量，“我表叔叫鸡说！”
“喏，就照片中间那个高高瘦瘦的，长得有点，嗯，无法描述的那个。”
“你自己看，认识不？”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揉得有些皱的照片，往对方眼前怼。
照片上是一个旧式庭院的合影，五六个男人站成一排。
中间确实有个高高瘦瘦的，穿着一件过时的夹克，表情严肃。
林滔看清照片后，嘴角明显地抽了一下。
他抬眼看了看谢重雪，眼神复杂，明显是在看什么稀有物种。
还没等他开口，后面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
谢重雪闻声望去，这才注意到刚才站在后面的那个中年汉子身边，不知何时又多了两个人。
只见前头来人个子高挑，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五官深邃，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此刻正带着几分笑意看着这边。
谢重雪眼睛一亮，这不就是照片里站在“鸡说”表叔旁边那个帅哥吗？
当时他还觉得这人和表叔站在一起，简直是鲜花插在……咳咳。
“你就是我表叔的朋友吧？”
谢重雪立刻抛开眼前的年轻男人，几步跨过去，一把握住帅哥的手。
“你好你好，我叫谢重雪。”
“你长得可真带劲，我是说，真精神！”
“这地方还能有你这样的人物，不容易啊！”
被握住手的男人挑了挑眉，笑意更深了：“哦？”
谢重雪没注意到对方微妙的表情，继续滔滔不绝：“我表叔这人吧，照片上看着就挺朴素的，没想到真人朋友这么出众。”
“你们怎么认识的？是不是他死缠烂打？哎哟！”
话没说完，他突然被人从后面拽了一下胳膊。
回头，是那个年轻男人，此刻脸色有点黑。
“别动手动脚。”林滔说，语气硬邦邦的。
谢重雪正要反驳，却见那位帅哥笑着抽回手，然后慢悠悠地走到了照片上那个“高高瘦瘦、无法描述”的表叔旁边，站定。
谢重雪愣住了。
他看看帅哥，又看看旁边那位皮肤黝黑、面相“和蔼”的男人，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测。
该不会是这帅哥倒贴要给表叔当朋友吧？表叔这么有人格魅力的吗？
“严宽，”帅哥嵇烁开口了，声音里含着笑意，“你什么时候有个这么有意思的侄子了？”
他说话的对象，是跟在谢重雪后头的另一个中年人。
“您说的什么话，这侄子是谁的，您不是清楚得很？”
严宽笑了笑，只不过笑得有点古怪，总能品出一股子嘲讽的意味。
谢重雪感觉自己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把目光落回自己手里的照片上。
照片中间那个高高瘦瘦的“鸡说”好像，似乎，大概并不是眼前这位中年人？
谢重雪的声音有点抖，“哈喽，你是我表叔？”
他问的是嵇烁旁边的严宽。
严宽还没回答，旁边的林涛又笑了：“小朋友，你拿着照片都认错人？”
谢重雪立刻扭头看他：“那你——”
“重新认识一下，”帅哥伸出手，这次动作优雅多了。
“嵇康的嵇，烁光的烁。嵇烁。你表叔。”
谢重雪石化了。
他站在原地，手指捏着照片，关节泛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我，”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表、表叔好。”
声音越说越低，不费点功夫仔细听还真听不见。
嵇烁收回手，抱臂看着他，眼里全是戏谑：“刚才不是挺能说？”
“说我朋友死缠烂打？说我长得‘无法描述’？”
“我那是……”谢重雪想辩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嵇烁也不为难他，转头对林滔说：“东西先放外面吧，家里好像出了点状况。”
林滔点点头，目光在院子里的一片狼藉上扫过，又瞥了谢重雪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看你怎么办。
谢重雪缩了缩脖子。
原先的中年汉子——后来知道是村里的李叔，见没自己什么事了，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院子门大敞着，那扇倒地的门板还躺在尘土里。
嵇烁绕过地上的碎片和杂物，走到院中唯一还算完好的石凳旁，坐下。
他坐下的姿态很随意，甚至有些慵懒，但不知怎么的，谢重雪感觉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好了，”嵇烁微笑着看向谢重雪，拍了拍身边的石凳，“小朋友，过来坐。”
“现在，我们该来算算账了。”
谢重雪挪着步子过去，没敢坐，就站在那儿，像个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学生。
“首先，”嵇烁指了指地上的门板，“我爷爷亲手做的门，六十年了，今天终于寿终正寝。”
谢重雪低下头。
“其次，”嵇烁又指向那堆瓦盆碎片，“我奶奶留下的瓦盆，碎了两个。”
谢重雪头更低了。
“最后，”嵇烁的目光落在被压扁的竹篓和倒地的铁锹上，“这些虽然不值钱，但都是我日常要用的东西。”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谢重雪：“你说，该怎么办？”
谢重雪咬咬牙，抬起头：“我赔钱！”
“赔钱？”嵇烁笑了，“小朋友，你觉得我缺钱？”
谢重雪一愣，他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虽然长得帅，但穿着普通，住在这种破院子里，怎么看都不像有钱人。
“我让我爸赔！”谢重雪说，“多少钱，你说个数！”
嵇烁摇摇头：“我不需要钱。”
“那你要什么？”谢重雪有点急了，“总不能让我给你变个新门出来吧？”
“为什么不能？”嵇烁反问。
谢重雪噎住了。
林滔这时从屋里拎了把椅子出来，放在嵇烁旁边，自己坐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样吧，”嵇烁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看着谢重雪，“门，你要修好。”
“瓦盆，你要赔我两个新的。”
“竹篓和铁锹，你要恢复原状。”
“我怎么修？”谢重雪瞪大眼睛，“我又不是木匠！”
“学啊。”嵇烁说得理所当然，“你不是要来我这里学‘人情世故’吗？”“先从学修门开始。”
谢重雪觉得这人在耍他：“表叔，我是来跟你学做人做事的，不是来学木匠活的！”
小剧场
被欺负的谢重雪：好你个鸡说，果然不是人
听后，嵇烁努力中：我还是鸡叔吗？
被酱酱酿酿后的谢重雪：不，不是，我才是鸭行了吧
嵇烁笑着继续：行，怎么不行，鸡同鸭有话要讲，你可不要偷懒呐
谢重雪：毁灭吧，这该死的鸡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