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会就学
“有区别吗？”嵇烁反问，“修门不需要耐心？不需要动手能力？不需要与人沟通？”
“你得去村里找木匠师傅请教吧？这不就是人情世故？”
谢重雪被堵得说不出话。
嵇烁往后一靠，语气放松了些，但话里的威胁一点没减：“当然，你可以选择不修。”
“那我就只能打电话给你爸，告诉他，他儿子到这儿不到两小时，拆了我家院子。”
“然后因为不想负责，闹着要回去。”
谢重雪脸色一变。
“我相信，”嵇烁微笑着补充，“谢总会很乐意听到这个消息的。”
“毕竟，他送你来这儿，就是为了让你吃点苦头，对吧？”
谢重雪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这人说得对。
如果他这会儿闹着回去，老爸不仅不会同情他，反而会变本加厉地惩罚他。
“我修。”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什么？”嵇烁故意侧耳，“没听清。”
“我说我修！”谢重雪提高音量，气得眼眶都红了，“门、瓦盆、竹篓、铁锹，我都负责！行了吧！”
嵇烁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话。”
他站起身，顺手拍了下衣服：“今天就算了，明天开始。”
“林滔，”他转向一直沉默的年轻男人，“带他去房间收拾下。”
林滔起身，看了谢重雪一眼：“跟我来。”
谢重雪拖着行李箱，垂头丧气地跟在林滔身后。
“对了，”嵇烁突然又开口，“明天早上六点起床。”
“村里的木匠张师傅七点开工，你得赶在那之前吃完饭，然后我带你去拜师。”
“六点？！”谢重雪震惊回头，声音都变了调，“我平时都中午才起床的！”
“那是平时。”嵇烁打断他，“现在，这里我说了算。”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谢重雪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天还没亮透。
门外传来林滔故意加大的声音：“起床，还有半小时。”
谢重雪把头埋进枕头里，装死。
五分钟后，敲门声变成了拍门声：“谢重雪，再不起，我就泼水了。”
谢重雪不情不愿地爬起来，胡乱套上衣服，顶着一头乱发开了门。
林滔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碗稀饭和两个馒头：“赶紧吃，吃完去正屋找烁哥。”
“烁哥？”谢重雪还没完全清醒。
“你表叔。”林滔把碗塞给他，“快吃。”
稀饭是温的，馒头有点硬，晚上的床板还硬得不行，好不容易睡着就被早早拉了起来。
谢重雪坐在门槛上，小口小口地喝着稀饭，觉得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
六点整，嵇烁准时出现在院子里。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看起来精神很好，和谢重雪萎靡不振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走吧。”嵇烁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话，径直往外走。
谢重雪赶紧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跟了上去。
张木匠家在村东头，一间不算大的院子里堆满了木材和工具。
见到嵇烁，张木匠放下手里的刨子，笑着打招呼：“小嵇来了，这位是？”
“我侄子，”嵇烁把谢重雪往前推了推，“昨天把我家门弄坏了，想来学学怎么修，麻烦张师傅指点指点。”
张木匠打量了谢重雪几眼，笑呵呵道：“城里来的娃吧？细皮嫩肉的，能干这活？”
“所以才要学。”嵇烁说，“您随便使唤，不用客气。”
谢重雪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谢重雪体验了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光。
张木匠让他先从最简单的磨刨刀开始，结果他没磨几下就把手磨破了皮。
让他帮忙扶木板，他扶不稳，差点砸到脚；让他递工具，他分不清刨子和凿子的区别。
张木匠脾气好，没说什么，但谢重雪自己都觉得丢人。
更让他崩溃的是，嵇烁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他，时不时还和张木匠聊几句天，悠闲得像个监工。
“表叔，”谢重雪终于忍不住了，放下手里的砂纸，走到嵇烁面前，“我手疼。”
他伸出被磨破皮的手指，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嵇烁。
嵇烁瞥了一眼：“继续。”
“真的疼，”谢重雪声音软了下来，“而且我也不会，张师傅说我这手就不是干活的料。”
“要不我们请张师傅修吧，多少钱我都出。”
嵇烁放下茶杯，抬眼看他：“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你自己修。”
“可我修不好啊，”谢重雪委屈极了，“我从来没干过这些。”
“表叔，你就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乱推门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嵇烁身边蹭，就差没抓着他的袖子摇。
旁边，林滔和严宽正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这一幕，都停下了脚步。
林滔挑了挑眉，压低声音对严宽说：“这小朋友有点本事啊，居然敢跟烁哥撒娇。”
严宽没说话，只是看着。
嵇烁盯着谢重雪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了，别装可怜了。”
谢重雪眼睛一亮：“表叔你答应了？”
“我没答应，”嵇烁说，“不过看你确实不是干这活的料，再磨下去张师傅的刀都要被你磨坏了。”
他转头看向林滔：“林滔，你过来。”
林滔走过来：“烁哥？”
“门你来修，”嵇烁说，“瓦盆和竹篓也你负责。”
林滔一愣：“啊？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他兄弟？”谢重雪小声插嘴。
嵇烁看了谢重雪一眼，谢重雪立刻闭嘴。
“因为你手艺好，”嵇烁对林滔说，“而且你也闲着。”
林滔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嵇烁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憋了半天，最后只能认命地点头：“……行吧。”
看着严肃的严宽在一旁幸灾乐祸：“哎呀，咱们林滔真是能者多劳。”
林滔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张木匠那边走，心里没少嘀咕：烁哥这也太双标了，那小子撒个娇就没事了，我就要干苦力。
这么多年的情分，终究是错付了。
谢重雪见状，立刻眉开眼笑：“谢谢表叔！表叔你最好了！”
嵇烁没理他的奉承，站起身：“别高兴太早，门不用你修了，但别的活还得干。”
“从今天起，你负责打扫院子、做饭、洗碗。”
谢重雪的笑容僵在脸上：“做饭？我不会啊。”
“学。”嵇烁丢下一个字，转身往外走，“现在跟我去集市买瓦盆。”
“你得去村里找木匠师傅请教吧？这不就是人情世故？”
谢重雪被堵得说不出话。
嵇烁往后一靠，语气放松了些，但话里的威胁一点没减：“当然，你可以选择不修。”
“那我就只能打电话给你爸，告诉他，他儿子到这儿不到两小时，拆了我家院子。”
“然后因为不想负责，闹着要回去。”
谢重雪脸色一变。
“我相信，”嵇烁微笑着补充，“谢总会很乐意听到这个消息的。”
“毕竟，他送你来这儿，就是为了让你吃点苦头，对吧？”
谢重雪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这人说得对。
如果他这会儿闹着回去，老爸不仅不会同情他，反而会变本加厉地惩罚他。
“我修。”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什么？”嵇烁故意侧耳，“没听清。”
“我说我修！”谢重雪提高音量，气得眼眶都红了，“门、瓦盆、竹篓、铁锹，我都负责！行了吧！”
嵇烁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话。”
他站起身，顺手拍了下衣服：“今天就算了，明天开始。”
“林滔，”他转向一直沉默的年轻男人，“带他去房间收拾下。”
林滔起身，看了谢重雪一眼：“跟我来。”
谢重雪拖着行李箱，垂头丧气地跟在林滔身后。
“对了，”嵇烁突然又开口，“明天早上六点起床。”
“村里的木匠张师傅七点开工，你得赶在那之前吃完饭，然后我带你去拜师。”
“六点？！”谢重雪震惊回头，声音都变了调，“我平时都中午才起床的！”
“那是平时。”嵇烁打断他，“现在，这里我说了算。”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谢重雪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天还没亮透。
门外传来林滔故意加大的声音：“起床，还有半小时。”
谢重雪把头埋进枕头里，装死。
五分钟后，敲门声变成了拍门声：“谢重雪，再不起，我就泼水了。”
谢重雪不情不愿地爬起来，胡乱套上衣服，顶着一头乱发开了门。
林滔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碗稀饭和两个馒头：“赶紧吃，吃完去正屋找烁哥。”
“烁哥？”谢重雪还没完全清醒。
“你表叔。”林滔把碗塞给他，“快吃。”
稀饭是温的，馒头有点硬，晚上的床板还硬得不行，好不容易睡着就被早早拉了起来。
谢重雪坐在门槛上，小口小口地喝着稀饭，觉得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
六点整，嵇烁准时出现在院子里。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看起来精神很好，和谢重雪萎靡不振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走吧。”嵇烁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话，径直往外走。
谢重雪赶紧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跟了上去。
张木匠家在村东头，一间不算大的院子里堆满了木材和工具。
见到嵇烁，张木匠放下手里的刨子，笑着打招呼：“小嵇来了，这位是？”
“我侄子，”嵇烁把谢重雪往前推了推，“昨天把我家门弄坏了，想来学学怎么修，麻烦张师傅指点指点。”
张木匠打量了谢重雪几眼，笑呵呵道：“城里来的娃吧？细皮嫩肉的，能干这活？”
“所以才要学。”嵇烁说，“您随便使唤，不用客气。”
谢重雪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谢重雪体验了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光。
张木匠让他先从最简单的磨刨刀开始，结果他没磨几下就把手磨破了皮。
让他帮忙扶木板，他扶不稳，差点砸到脚；让他递工具，他分不清刨子和凿子的区别。
张木匠脾气好，没说什么，但谢重雪自己都觉得丢人。
更让他崩溃的是，嵇烁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他，时不时还和张木匠聊几句天，悠闲得像个监工。
“表叔，”谢重雪终于忍不住了，放下手里的砂纸，走到嵇烁面前，“我手疼。”
他伸出被磨破皮的手指，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嵇烁。
嵇烁瞥了一眼：“继续。”
“真的疼，”谢重雪声音软了下来，“而且我也不会，张师傅说我这手就不是干活的料。”
“要不我们请张师傅修吧，多少钱我都出。”
嵇烁放下茶杯，抬眼看他：“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你自己修。”
“可我修不好啊，”谢重雪委屈极了，“我从来没干过这些。”
“表叔，你就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乱推门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嵇烁身边蹭，就差没抓着他的袖子摇。
旁边，林滔和严宽正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这一幕，都停下了脚步。
林滔挑了挑眉，压低声音对严宽说：“这小朋友有点本事啊，居然敢跟烁哥撒娇。”
严宽没说话，只是看着。
嵇烁盯着谢重雪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了，别装可怜了。”
谢重雪眼睛一亮：“表叔你答应了？”
“我没答应，”嵇烁说，“不过看你确实不是干这活的料，再磨下去张师傅的刀都要被你磨坏了。”
他转头看向林滔：“林滔，你过来。”
林滔走过来：“烁哥？”
“门你来修，”嵇烁说，“瓦盆和竹篓也你负责。”
林滔一愣：“啊？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他兄弟？”谢重雪小声插嘴。
嵇烁看了谢重雪一眼，谢重雪立刻闭嘴。
“因为你手艺好，”嵇烁对林滔说，“而且你也闲着。”
林滔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嵇烁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憋了半天，最后只能认命地点头：“……行吧。”
看着严肃的严宽在一旁幸灾乐祸：“哎呀，咱们林滔真是能者多劳。”
林滔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张木匠那边走，心里没少嘀咕：烁哥这也太双标了，那小子撒个娇就没事了，我就要干苦力。
这么多年的情分，终究是错付了。
谢重雪见状，立刻眉开眼笑：“谢谢表叔！表叔你最好了！”
嵇烁没理他的奉承，站起身：“别高兴太早，门不用你修了，但别的活还得干。”
“从今天起，你负责打扫院子、做饭、洗碗。”
谢重雪的笑容僵在脸上：“做饭？我不会啊。”
“学。”嵇烁丢下一个字，转身往外走，“现在跟我去集市买瓦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