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打架斗殴
梦里他变成了一条鱼，在河里游来游去，河水很凉快，游着游着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怎么挣都挣不开。
他使劲挣，使劲挣——
“嗯……”
一声闷哼在耳边响起。
谢重雪没听见，他正忙着和那条缠住他的水草搏斗。
腿一蹬，手一挥，翻了个身，把那条水草压在身下。
水草好像又哼了一声。
谢重雪舒服了，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凌晨三点，嵇烁睁开眼，仰视天花板，眼神空洞。
他的左臂被谢重雪枕在脑袋下面，压得发麻，那人的一条腿跨在他身上，小腿还时不时蹭一下。
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过来的，正揪着他的衣领，揪得死紧。
这还不算完，谢重雪的脑袋枕在他肩上，呼吸全喷在他脖子窝里，热热的，痒痒的，还有若有若无的奶味。
嘴巴微微张着，偶尔还咂吧两下，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嵇烁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试着把手臂抽出来，刚一动，某人手揪得更紧，腿也缠得更用力，整个人黏在他身上。
嵇烁选择忍让，强制按下内心的暴躁。
三点一刻，谢重雪翻了个身，终于放开了他的手臂，刚准备松一口气，那人的腿又跨上来，这次直接压在他肚子上。
三点半，谢重雪的手摸到他脸上，在他下巴上摸了摸，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摸了一会儿没找到，又摸到他嘴唇上，按了按后满意地收回去，继续睡。
嵇烁闭着眼，额角青筋跳了跳，他后悔了，非常后悔。
昨晚就不该心软把这人叫进来，现在这是什么？
这是自找折磨。
身体上的折磨是那人的腿和手，心灵上的折磨是那人的呼吸和体温。
他活了二十多年，自认为自制力还算可以。
现在他发现，自制力这东西，在特定情况下就是个笑话。
四点半，谢重雪又翻了个身，这次直接滚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手搭在他腰上，腿还缠着他的腿。
他闭上眼，默念了几遍清心咒，没用。
五点，天边开始泛白。
嵇烁睁着眼，看着窗户一点点亮起来，听着雨声渐渐停歇，感受着身上的重量和温度，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夜是怎么过来的。
他只知道，如果再有下次，他一定——
一定什么？他发现自己想不出来。
七点，谢重雪终于醒了。
他是被热醒的，又重又暖，想翻身都翻不动，睁开眼，发现眼前是一片麦色的皮肤，很近，近到能看清上面细微的纹理。
再往上，是一个熟悉的下巴，还有那张睡着时看起来没那么冷硬的脸。
谢重雪晕乎了三秒，意识到自己被嵇烁紧紧禁锢在怀里，那人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腿压着他的腿，下巴抵在他头顶，姿势霸道得不像话。
想动，动不了，想挣，挣不开。
这时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先发制人？反咬一口？说是嵇烁先动手的？
他抬起头，想控诉对方不规矩，看到对方的脸之后全都熄火了。
只能试着从嵇烁怀里挣出来，刚一动，那人的手臂就收得更紧，把他牢牢按在怀里。
“别动。”嵇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直觉告诉他现在不应该叛逆，所以他听从了对方。
过了很久，嵇烁终于动了动，松开手臂，翻过身去，背对着他。
“起床。”声音比刚才更哑。
早饭的时候，气氛有点怪。
嵇烁坐在那儿吃饭，脸上表情一如既往，眼下的青黑却遮都遮不住。
严宽看了他一眼，关心了几句，林滔也看了一眼，张了张嘴又闭上。
谢重雪埋头吃饭不曾抬头，因为他害怕露头就秒。
吃完饭，嵇烁站起来，说了句“去修屋顶”，三个人拿了工具就往外走。
谢重雪赶紧跟上去：“我呢？我干什么？”
嵇烁回头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后移开。
“扶着梯子。”
谢重雪：就这？他就值一个扶梯子的活？
梯子架在屋檐上，嵇烁爬上去，严宽在下面递瓦片，林滔在另一边递工具。
谢重雪站在梯子旁边，一只手扶着，仰着头看上面。
嵇烁蹲在屋檐上，动作熟练地把破瓦片掀起来，换上新的，迎这初生不久的太阳，也不失为一副美景。
谢重雪看着看着，忘了自己在干什么。
“扶稳。”嵇烁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谢重雪回过神，赶紧把注意力收回来，双手扶住梯子。
修到一半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谢重雪回头，啧了一声，昨天讨债的死鬼今天又来了，不同的就是今日人多了些许，一看就是李家叫来的亲戚，应当是打算以多欺少。
“呦，在补屋顶呢？”李母一进门就喊，“活该你屋子破成这样，这就是报应呐。”
那几个男人跟进来，站在院子里，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其中一个年轻的，长得跟李父有点像，应该是李欣的弟弟，嘴里尽是不文明用语。
“妈的，今天非教训教训他不可！”
另一个中年男人跟着起哄：“对，不能让他跑了！”
林滔和严宽放下手里的东西，站到梯子前面，把人挡住。
“干什么？又想闹事？”林滔冷着脸，“昨天还没闹够？”
李母往前冲了两步，指着梯子上的嵇烁：“你下来！不能一天天拖着，真当我们好欺负？”
瞧见他们，谢重雪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尤其是李欣，还以为是什么淳朴小姐姐，结果是个吃人的黑心女。
他刚要开口，突然感觉梯子晃了一下，李欣的弟弟不知什么时候摸到梯子旁边，正伸手去推梯子。
“你给我下来！”
他的手碰到梯子，用力一推，梯子剧烈晃动起来，嵇烁在上面没站稳，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
谢重雪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身体自动冲了出去，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一拳打在李欣弟弟的脸上。
那人被他打得往后退了两步，捂着脸，愣愣地看着他。
“你他妈敢打我？”
谢重雪没理他，回身扶住梯子，抬头看上面。
嵇烁已经站稳了，正低头看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谢重雪收回目光，转回去，面对那群人。
“谁动他一下试试。”他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李母尖声叫起来：“你个小崽子，还敢打人？来人啊！打人了！”
李欣的弟弟已经回过神来，捂着脸冲上来，谢重雪不退反进，一拳又砸过去，这次打在他肚子上。
打架这事他可太熟了，什么时候该躲，什么时候该进，什么地方打最疼，他门清。
李欣的弟弟被他打得弯下腰，谢重雪抬脚就踹，把人踹翻在地。
另一个亲戚冲上来，谢重雪侧身躲过，顺手抄起旁边的木棍，一棍子敲在他腿上。
“来啊！”他吼，“都来啊！”
院子里乱成一团。
他使劲挣，使劲挣——
“嗯……”
一声闷哼在耳边响起。
谢重雪没听见，他正忙着和那条缠住他的水草搏斗。
腿一蹬，手一挥，翻了个身，把那条水草压在身下。
水草好像又哼了一声。
谢重雪舒服了，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凌晨三点，嵇烁睁开眼，仰视天花板，眼神空洞。
他的左臂被谢重雪枕在脑袋下面，压得发麻，那人的一条腿跨在他身上，小腿还时不时蹭一下。
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过来的，正揪着他的衣领，揪得死紧。
这还不算完，谢重雪的脑袋枕在他肩上，呼吸全喷在他脖子窝里，热热的，痒痒的，还有若有若无的奶味。
嘴巴微微张着，偶尔还咂吧两下，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嵇烁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试着把手臂抽出来，刚一动，某人手揪得更紧，腿也缠得更用力，整个人黏在他身上。
嵇烁选择忍让，强制按下内心的暴躁。
三点一刻，谢重雪翻了个身，终于放开了他的手臂，刚准备松一口气，那人的腿又跨上来，这次直接压在他肚子上。
三点半，谢重雪的手摸到他脸上，在他下巴上摸了摸，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摸了一会儿没找到，又摸到他嘴唇上，按了按后满意地收回去，继续睡。
嵇烁闭着眼，额角青筋跳了跳，他后悔了，非常后悔。
昨晚就不该心软把这人叫进来，现在这是什么？
这是自找折磨。
身体上的折磨是那人的腿和手，心灵上的折磨是那人的呼吸和体温。
他活了二十多年，自认为自制力还算可以。
现在他发现，自制力这东西，在特定情况下就是个笑话。
四点半，谢重雪又翻了个身，这次直接滚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手搭在他腰上，腿还缠着他的腿。
他闭上眼，默念了几遍清心咒，没用。
五点，天边开始泛白。
嵇烁睁着眼，看着窗户一点点亮起来，听着雨声渐渐停歇，感受着身上的重量和温度，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夜是怎么过来的。
他只知道，如果再有下次，他一定——
一定什么？他发现自己想不出来。
七点，谢重雪终于醒了。
他是被热醒的，又重又暖，想翻身都翻不动，睁开眼，发现眼前是一片麦色的皮肤，很近，近到能看清上面细微的纹理。
再往上，是一个熟悉的下巴，还有那张睡着时看起来没那么冷硬的脸。
谢重雪晕乎了三秒，意识到自己被嵇烁紧紧禁锢在怀里，那人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腿压着他的腿，下巴抵在他头顶，姿势霸道得不像话。
想动，动不了，想挣，挣不开。
这时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先发制人？反咬一口？说是嵇烁先动手的？
他抬起头，想控诉对方不规矩，看到对方的脸之后全都熄火了。
只能试着从嵇烁怀里挣出来，刚一动，那人的手臂就收得更紧，把他牢牢按在怀里。
“别动。”嵇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直觉告诉他现在不应该叛逆，所以他听从了对方。
过了很久，嵇烁终于动了动，松开手臂，翻过身去，背对着他。
“起床。”声音比刚才更哑。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早饭的时候，气氛有点怪。
嵇烁坐在那儿吃饭，脸上表情一如既往，眼下的青黑却遮都遮不住。
严宽看了他一眼，关心了几句，林滔也看了一眼，张了张嘴又闭上。
谢重雪埋头吃饭不曾抬头，因为他害怕露头就秒。
吃完饭，嵇烁站起来，说了句“去修屋顶”，三个人拿了工具就往外走。
谢重雪赶紧跟上去：“我呢？我干什么？”
嵇烁回头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后移开。
“扶着梯子。”
谢重雪：就这？他就值一个扶梯子的活？
梯子架在屋檐上，嵇烁爬上去，严宽在下面递瓦片，林滔在另一边递工具。
谢重雪站在梯子旁边，一只手扶着，仰着头看上面。
嵇烁蹲在屋檐上，动作熟练地把破瓦片掀起来，换上新的，迎这初生不久的太阳，也不失为一副美景。
谢重雪看着看着，忘了自己在干什么。
“扶稳。”嵇烁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谢重雪回过神，赶紧把注意力收回来，双手扶住梯子。
修到一半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谢重雪回头，啧了一声，昨天讨债的死鬼今天又来了，不同的就是今日人多了些许，一看就是李家叫来的亲戚，应当是打算以多欺少。
“呦，在补屋顶呢？”李母一进门就喊，“活该你屋子破成这样，这就是报应呐。”
那几个男人跟进来，站在院子里，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其中一个年轻的，长得跟李父有点像，应该是李欣的弟弟，嘴里尽是不文明用语。
“妈的，今天非教训教训他不可！”
另一个中年男人跟着起哄：“对，不能让他跑了！”
林滔和严宽放下手里的东西，站到梯子前面，把人挡住。
“干什么？又想闹事？”林滔冷着脸，“昨天还没闹够？”
李母往前冲了两步，指着梯子上的嵇烁：“你下来！不能一天天拖着，真当我们好欺负？”
瞧见他们，谢重雪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尤其是李欣，还以为是什么淳朴小姐姐，结果是个吃人的黑心女。
他刚要开口，突然感觉梯子晃了一下，李欣的弟弟不知什么时候摸到梯子旁边，正伸手去推梯子。
“你给我下来！”
他的手碰到梯子，用力一推，梯子剧烈晃动起来，嵇烁在上面没站稳，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
谢重雪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身体自动冲了出去，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一拳打在李欣弟弟的脸上。
那人被他打得往后退了两步，捂着脸，愣愣地看着他。
“你他妈敢打我？”
谢重雪没理他，回身扶住梯子，抬头看上面。
嵇烁已经站稳了，正低头看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谢重雪收回目光，转回去，面对那群人。
“谁动他一下试试。”他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李母尖声叫起来：“你个小崽子，还敢打人？来人啊！打人了！”
李欣的弟弟已经回过神来，捂着脸冲上来，谢重雪不退反进，一拳又砸过去，这次打在他肚子上。
打架这事他可太熟了，什么时候该躲，什么时候该进，什么地方打最疼，他门清。
李欣的弟弟被他打得弯下腰，谢重雪抬脚就踹，把人踹翻在地。
另一个亲戚冲上来，谢重雪侧身躲过，顺手抄起旁边的木棍，一棍子敲在他腿上。
“来啊！”他吼，“都来啊！”
院子里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