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揪耳朵
李欣的弟弟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另一个亲戚抱着腿嗷嗷叫，剩下的几个人被他那不要命的架势震住了，一时间竟没人敢再往上冲。
李母的声音刺破耳膜：“反了反了！外来的小崽子敢打我们李家人！今天不把你打死在这儿，我就白活了！”
她话音未落，身后那几个亲戚又要往上冲。
未料嵇烁直接从梯子上跳了下来，落在谢重雪身前，落地的时候膝盖微曲卸了力，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把那根准备挥过来的木棍攥在手里。
所有人都屏气，谢重雪也惊到了，他从来没见过嵇烁打架。
那人平时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做事不急不躁的，被人骂了懒得搭理，被人堵着也不还手，谢重雪一度以为这人对外人都是这般软柿子。
现在他知道了。软柿子？放屁。
嵇烁攥着那根木棍，手腕一翻一拧，那棍子就跟活了一样在手里转了个圈，然后被他随手一甩，精准地敲在冲在最前面那人的膝盖弯上。
那人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嵇烁没停，往前一步，侧身躲过另一个人的拳头，顺势抬肘，顶在那人肋骨上。
力道不重，但位置刁钻，那人捂着肋巴骨弯下腰，半天起不来。
整个过程也就几秒钟，行云流水，干净利落，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李家那几个亲戚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没人敢再动。
嵇烁站在谢重雪身前，背对着他，背影稳如泰山。
谢重雪看着他，心跳疯狂地跳起来，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别的什么。
李母又开始嚎：“打人了！打死人了！你们还站着干什么？上啊！”
但没人上，那几个亲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下都在往后退。
李父站在后面，脸色铁青，终于开口，却不是骂人。
“嵇烁，这事你想怎么解决？”
嵇烁终于说话了，声音还是那么慢，那么平。
“你想怎么解决？”
李父咬咬牙：“我姑娘不能白让你欺负了，这是你的责任。”
嵇烁挑挑眉，示意接着说。
李母在旁边接话，眼睛滴溜溜转：“负责？光嘴上负责有什么用？拿钱！我姑娘的名声不能白毁，你得出钱！”
嵇烁依然就这样等着，没有插话。
李父见他不吭声，胆子大了一点：“对，出钱！没有十万八万的，这事没完！”
十万八万？
谢重雪在后面听得火冒三丈，刚要开口骂，就看见嵇烁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张银行卡，黑色的，看着很普通。
嵇烁把卡扔在地上，声音还是那么平。
“里面有十多万，拿去。”
李父愣愣地看着地上那张卡，李母的眼睛霎时间瞪大，连那几个捂着伤处的亲戚都忘了喊疼，直勾勾地盯着那张卡。
十多万？这穷得叮当响的嵇烁，哪来这么多钱？
但没人问这个问题。
李母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扑过去把卡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笑开了花。
“这、这真是给我的？”
嵇烁没理她，只是看着李父。
“拿了钱，以后别再来。”
李父咽了口唾沫，脸上闪过一丝贪婪，又很快压下去。
“那、那是当然，这事就这么算了。”
李母已经把卡揣进口袋，笑得见牙不见眼，嘴上还不忘数落：“早拿出来不就完了？非得让我们闹这么久，累死个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李欣，嫌弃地撇撇嘴：“行了，别哭了，哭什么哭，这不是给你要着钱了嘛。”
李欣站在那儿，眼泪还挂在脸上，看着那张被揣进口袋的卡，眼神复杂得看不出在想什么。
李欣的弟弟这会儿也缓过劲来了，捂着肚子站起来，嘿嘿笑了两声：“姐夫，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有啥事尽管吩咐。”
姐夫？谢重雪听得牙都快咬碎了。
这群人，刚才还喊打喊杀，现在钱一到手，姐夫都叫上了？
李父摆摆手，招呼那几个亲戚：“走走走，别杵着了，回去分钱。”
分钱？谢重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群人大张旗鼓来又成群结队往外走，李母走在最前面，手一直捂着口袋，生怕卡飞了似的。
那几个亲戚也不喊疼了，跟在后头，脸上都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走到门口，李母还回头喊了一句：“嵇烁，有空来家里吃饭啊！”
声音里带着笑，跟刚才那个骂街的泼妇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谢重雪站在那儿，胸口的那团火越烧越旺，等人走光了，他猛地转身，对着嵇烁就吼。
“你是不是有病？！”
说实话，这时嵇烁没想到自己会挨骂，毕竟指着鼻子骂他的人算是少数。
谢重雪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门口的方向：“他们那么骂你，那么污蔑你，你给他们钱？还给十多万？你疯了吧你！”
见嵇烁不为自己辩解，谢重雪更气了，往前走了一步，仰着头瞪他。
“你知道他们拿了钱会怎么说吗？他们会说你心虚！会说你承认了！”
“以后你在村里还怎么待？他们拿了钱也不会念你的好，只会觉得你好欺负，下次还会来！”
嵇烁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谢重雪急得眼圈都红了，伸手就去揪嵇烁的耳朵。
“你说话啊！哑巴了？平时骂我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对着那群人就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揪着嵇烁的耳朵往上提，那动作胆大包天，换了平时他绝对不敢。
嵇烁被他揪得头往旁边歪了歪，却一点都没生气，反而弯起嘴角，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谢重雪愣住了。
“你……你笑什么？”
嵇烁抬手，握住他揪自己耳朵的那只手，轻轻拉下来，却没松开。
“气完了？”
谢重雪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嵇烁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点笑意，还有一点谢重雪看不懂的东西。
“气完了就听我说。”
谢重雪眨眨眼，嵇烁松开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
屏幕上显示着正在录音。
红色的时间数字还在跳动。
谢重雪愣了愣，然后瞳孔逐渐放大。
嵇烁点了几下屏幕，调出另一个界面，递到他面前。
那是一段视频，角度正好对着院门口，画面里李母的声音清晰可闻：“早拿出来不就完了？非得让我们闹这么久……”
嵇烁收回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然后按下拨号键。
电话接通。
他对着话筒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喂，派出所吗？我要报警。”
“有人敲诈勒索，金额十多万，证据确凿。”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院门口的方向，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点。
“对了，还有故意伤害，刚才有人推梯子，差点让我从上面摔下来。都有视频。”
李母的声音刺破耳膜：“反了反了！外来的小崽子敢打我们李家人！今天不把你打死在这儿，我就白活了！”
她话音未落，身后那几个亲戚又要往上冲。
未料嵇烁直接从梯子上跳了下来，落在谢重雪身前，落地的时候膝盖微曲卸了力，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把那根准备挥过来的木棍攥在手里。
所有人都屏气，谢重雪也惊到了，他从来没见过嵇烁打架。
那人平时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做事不急不躁的，被人骂了懒得搭理，被人堵着也不还手，谢重雪一度以为这人对外人都是这般软柿子。
现在他知道了。软柿子？放屁。
嵇烁攥着那根木棍，手腕一翻一拧，那棍子就跟活了一样在手里转了个圈，然后被他随手一甩，精准地敲在冲在最前面那人的膝盖弯上。
那人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嵇烁没停，往前一步，侧身躲过另一个人的拳头，顺势抬肘，顶在那人肋骨上。
力道不重，但位置刁钻，那人捂着肋巴骨弯下腰，半天起不来。
整个过程也就几秒钟，行云流水，干净利落，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李家那几个亲戚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没人敢再动。
嵇烁站在谢重雪身前，背对着他，背影稳如泰山。
谢重雪看着他，心跳疯狂地跳起来，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别的什么。
李母又开始嚎：“打人了！打死人了！你们还站着干什么？上啊！”
但没人上，那几个亲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下都在往后退。
李父站在后面，脸色铁青，终于开口，却不是骂人。
“嵇烁，这事你想怎么解决？”
嵇烁终于说话了，声音还是那么慢，那么平。
“你想怎么解决？”
李父咬咬牙：“我姑娘不能白让你欺负了，这是你的责任。”
嵇烁挑挑眉，示意接着说。
李母在旁边接话，眼睛滴溜溜转：“负责？光嘴上负责有什么用？拿钱！我姑娘的名声不能白毁，你得出钱！”
嵇烁依然就这样等着，没有插话。
李父见他不吭声，胆子大了一点：“对，出钱！没有十万八万的，这事没完！”
十万八万？
谢重雪在后面听得火冒三丈，刚要开口骂，就看见嵇烁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张银行卡，黑色的，看着很普通。
嵇烁把卡扔在地上，声音还是那么平。
“里面有十多万，拿去。”
李父愣愣地看着地上那张卡，李母的眼睛霎时间瞪大，连那几个捂着伤处的亲戚都忘了喊疼，直勾勾地盯着那张卡。
十多万？这穷得叮当响的嵇烁，哪来这么多钱？
但没人问这个问题。
李母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扑过去把卡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笑开了花。
“这、这真是给我的？”
嵇烁没理她，只是看着李父。
“拿了钱，以后别再来。”
李父咽了口唾沫，脸上闪过一丝贪婪，又很快压下去。
“那、那是当然，这事就这么算了。”
李母已经把卡揣进口袋，笑得见牙不见眼，嘴上还不忘数落：“早拿出来不就完了？非得让我们闹这么久，累死个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李欣，嫌弃地撇撇嘴：“行了，别哭了，哭什么哭，这不是给你要着钱了嘛。”
李欣站在那儿，眼泪还挂在脸上，看着那张被揣进口袋的卡，眼神复杂得看不出在想什么。
李欣的弟弟这会儿也缓过劲来了，捂着肚子站起来，嘿嘿笑了两声：“姐夫，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有啥事尽管吩咐。”
姐夫？谢重雪听得牙都快咬碎了。
这群人，刚才还喊打喊杀，现在钱一到手，姐夫都叫上了？
李父摆摆手，招呼那几个亲戚：“走走走，别杵着了，回去分钱。”
分钱？谢重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群人大张旗鼓来又成群结队往外走，李母走在最前面，手一直捂着口袋，生怕卡飞了似的。
那几个亲戚也不喊疼了，跟在后头，脸上都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走到门口，李母还回头喊了一句：“嵇烁，有空来家里吃饭啊！”
声音里带着笑，跟刚才那个骂街的泼妇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谢重雪站在那儿，胸口的那团火越烧越旺，等人走光了，他猛地转身，对着嵇烁就吼。
“你是不是有病？！”
说实话，这时嵇烁没想到自己会挨骂，毕竟指着鼻子骂他的人算是少数。
谢重雪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门口的方向：“他们那么骂你，那么污蔑你，你给他们钱？还给十多万？你疯了吧你！”
见嵇烁不为自己辩解，谢重雪更气了，往前走了一步，仰着头瞪他。
“你知道他们拿了钱会怎么说吗？他们会说你心虚！会说你承认了！”
“以后你在村里还怎么待？他们拿了钱也不会念你的好，只会觉得你好欺负，下次还会来！”
嵇烁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谢重雪急得眼圈都红了，伸手就去揪嵇烁的耳朵。
“你说话啊！哑巴了？平时骂我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对着那群人就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揪着嵇烁的耳朵往上提，那动作胆大包天，换了平时他绝对不敢。
嵇烁被他揪得头往旁边歪了歪，却一点都没生气，反而弯起嘴角，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谢重雪愣住了。
“你……你笑什么？”
嵇烁抬手，握住他揪自己耳朵的那只手，轻轻拉下来，却没松开。
“气完了？”
谢重雪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嵇烁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点笑意，还有一点谢重雪看不懂的东西。
“气完了就听我说。”
谢重雪眨眨眼，嵇烁松开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
屏幕上显示着正在录音。
红色的时间数字还在跳动。
谢重雪愣了愣，然后瞳孔逐渐放大。
嵇烁点了几下屏幕，调出另一个界面，递到他面前。
那是一段视频，角度正好对着院门口，画面里李母的声音清晰可闻：“早拿出来不就完了？非得让我们闹这么久……”
嵇烁收回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然后按下拨号键。
电话接通。
他对着话筒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喂，派出所吗？我要报警。”
“有人敲诈勒索，金额十多万，证据确凿。”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院门口的方向，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点。
“对了，还有故意伤害，刚才有人推梯子，差点让我从上面摔下来。都有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