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喜欢他？
“行了行了，一块破石头拍了十几张，我是来采风的不是来给你拍写真的。”
谢重雪不服气地站起来，举着石头靠近：“我看看，拍得好不好？不好就删了重拍。”
钱北“嗖”地一下把相机往怀里一藏：“删什么删，拍得够多了，内存都要被你占满了。”
笑话，里面的照片要是被谢重雪看到了指定要耻笑他好一阵，他怎么可能交出来。
“那你给我看啊，不让看怎么知道好不好？”
“我说好就好，你懂什么摄影？”
“你懂？你拍的还没我自拍好看呢！”
两人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传出老远，段心越站在不远处，手里也拿着相机，镜头却一直对着谢重雪。
笑得弯起来的眼睛、微微翘起的嘴角、额前被汗水沾湿的碎发，每一帧都那么鲜活，那么毫无防备。
他按下快门，又按一下，镜头里多了个人。
段心越从镜头后抬起眼，目光和嵇烁撞上。
那一瞬间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东西。
谢重雪还在那儿举着石头追嵇烁：“你再说一遍？你说我这石头是路边随便捡的？”
“你看看这纹理！你看看这颜色！这叫随便？”
嵇烁任他追了两步后一把抓住他举着石头的手腕，那动作又快又准，人都扑到另一方怀里了。
“别闹。”嵇烁妥协了，“石头挺好，是我眼拙。”
谢重雪挣开他的手，把手腕缩回去，嘴上还不饶人：“这还差不多。”
钱北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把相机往脖子上一挂，转身去拍远处的山。
“重雪，过来这边，我给你拍几张。”段心越放下相机走了过来，指了指不远处的浅滩，那里有几块大石头，被水冲刷得圆润光滑。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谢重雪再次觉得钱北没眼光，自己这么靓的人给他拍都不拍。
对着某人“切”了一声后，谢重雪按照段心越的指示站到石头上，摆出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完事后，谢重雪跳下石头跑过去，凑到相机屏幕前，一张一张翻着，翻到某一张的时候，他翻不动了。
那张照片里，他站在石头上，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整个人镀着一层暖光，笑容灿烂得很。
可吸引他注意的不是他自己，而是照片边缘那个模糊的身影。
嵇烁不知什么时候入了镜，站在远处，正看着这边。
隔得远，看不清表情，可那姿态，那方向，分明是在看他。
段心越把他那一瞬间的愣怔收进眼底，“走吧，”他说，“那边还有几个点想去看看。”
收拾好东西，接着往山里走。
山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植被越来越密，光线被树冠遮住大半，只漏下斑驳的光点。
潮湿的草木气息充斥周围，偶尔有鸟叫从深处传来，空旷又寂寥。
走到一处石壁前，段心越突然停下，举起相机对着石壁上那些青苔和藤蔓按了几张。
“这地方不错，”他说，“光线刚好，纹理也漂亮。”
谢重雪好奇地走过去，顺着他的镜头看向石壁。
那石壁陡峭得很，表面爬满青苔，藤蔓从上面垂下来，风一吹就轻轻晃动。
往前又走了两步，想看清楚那些藤蔓底下有什么。
“别过去。”
嵇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同时一只手伸过来，扣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后拉了一步。
谢重雪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石壁上一处藤蔓密集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然后，一颗三角形的脑袋从藤蔓缝隙里探出来。
蛇。
青黑色的，有手臂那么粗，正缓缓地从石壁上滑下来，信子吞吐，发出嘶嘶的声响。
大概是和蛇这生物有仇，每年总要意外的方式它们见上一面，谢重雪已经对这个逐渐免疫，并未慌乱。
嵇烁已经把他拉到身后，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摸出了随身带的那把折叠刀，刀刃弹开，在昏暗的光线里反射出一点冷光。
钱北愣了一秒，然后嘴里蹦出一连串的脏话。
“我操！我操！这什么玩意儿！”
“这他妈是蛇？这他妈是蟒吧！我操！这地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我操！”
他一边骂一边往后退，退得太急差点被树根绊倒，手里的相机差点飞出去，被他手忙脚乱地抱住。
那蛇似乎被他们的动静惊扰，缓缓游动起来，沿着石壁往下滑，尾巴扫过藤蔓，发出沙沙的声响。
嵇烁手里的刀稳稳地握着，身体微微弓起，把谢重雪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那后背太稳了，这是第二个让谢重雪感到天塌下也有人顶着的安定感。
蛇游了一会儿，似乎失去了兴趣，又或者被气势震慑，缓缓缩回藤蔓里，消失不见。
钱北的声音再次响起，微微颤抖：“我操，走了？真的走了？不会再出来吧？”
“这地方不能待了，赶紧走，赶紧走！”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退了几步发现没人跟上来，又停下来，冲谢重雪喊：“谢小雪你还站着干嘛？走啊！还想招蛇？”
谢重雪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嵇烁的衣角，攥得紧紧的，随后赶紧松开，脸上浮起一丝不自然。
“走、走吧。”他说，声音有点干。
嵇烁从他脸上扫过，确认他没事，牵起对方放下的手泰然自若地往前走，“跟着我。”
没眼力的钱北还要着重强调一下：“诶，你们这手牵得挺好，去去谢小雪的霉气。”
“自从认识了他，年年都碰见蛇，真是可怜我这小心脏了。”说完象征性拍了拍自己的心。
“钱贝贝，能不说话吗？我不爱听。”谢重雪手心都握出汗了，汗渍通过皮肤传到嵇烁手中。
走出那片石壁，光线重新亮起来，视野也开阔了，前面是一处缓坡，能看见远处的村庄和炊烟。
嵇说递给段心越一个眼神，那意思很明显：事干完了麻溜走，不然他真的会不客气。
段心越眼角上扬：我就不。
两人有来有往，但都来者不善。
正常的眼神沟通频率被谢重雪给捕捉到了，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心越，”谢重雪声音有点迟疑，“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
谢重雪抿了抿唇，斟酌半天措辞，然后一口气说出来。
“你是不是看上嵇烁了？”
段心越一时不是很能理解谢重雪的脑回路，同样的，嵇烁也不理解。
钱北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哈？”
谢重雪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扔下的是什么级别的炸弹，还在一本正经地解释。
“我刚才看见你们老是对视，好几次了。”
“心越你喜欢比你大的对吧？我记得你说过。”
“嵇烁刚好比你大，长得也不赖，虽然糙了点，但那种成熟男人的气质可能正好是你的菜。”
“所以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他说得认真，认真得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段心越不想说话，只觉得一阵胃疼。
不是气的，是恶心的。
他喜欢嵇烁？
他？
——————
谢：你们两个相互暗恋吗？
两人心里口吐芬芳：你是对暗恋有什么误解？是时候该进修一下恋爱理论课程和实践课程了。
钱：这瓜我该吃吗？
谢重雪不服气地站起来，举着石头靠近：“我看看，拍得好不好？不好就删了重拍。”
钱北“嗖”地一下把相机往怀里一藏：“删什么删，拍得够多了，内存都要被你占满了。”
笑话，里面的照片要是被谢重雪看到了指定要耻笑他好一阵，他怎么可能交出来。
“那你给我看啊，不让看怎么知道好不好？”
“我说好就好，你懂什么摄影？”
“你懂？你拍的还没我自拍好看呢！”
两人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传出老远，段心越站在不远处，手里也拿着相机，镜头却一直对着谢重雪。
笑得弯起来的眼睛、微微翘起的嘴角、额前被汗水沾湿的碎发，每一帧都那么鲜活，那么毫无防备。
他按下快门，又按一下，镜头里多了个人。
段心越从镜头后抬起眼，目光和嵇烁撞上。
那一瞬间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东西。
谢重雪还在那儿举着石头追嵇烁：“你再说一遍？你说我这石头是路边随便捡的？”
“你看看这纹理！你看看这颜色！这叫随便？”
嵇烁任他追了两步后一把抓住他举着石头的手腕，那动作又快又准，人都扑到另一方怀里了。
“别闹。”嵇烁妥协了，“石头挺好，是我眼拙。”
谢重雪挣开他的手，把手腕缩回去，嘴上还不饶人：“这还差不多。”
钱北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把相机往脖子上一挂，转身去拍远处的山。
“重雪，过来这边，我给你拍几张。”段心越放下相机走了过来，指了指不远处的浅滩，那里有几块大石头，被水冲刷得圆润光滑。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谢重雪再次觉得钱北没眼光，自己这么靓的人给他拍都不拍。
对着某人“切”了一声后，谢重雪按照段心越的指示站到石头上，摆出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完事后，谢重雪跳下石头跑过去，凑到相机屏幕前，一张一张翻着，翻到某一张的时候，他翻不动了。
那张照片里，他站在石头上，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整个人镀着一层暖光，笑容灿烂得很。
可吸引他注意的不是他自己，而是照片边缘那个模糊的身影。
嵇烁不知什么时候入了镜，站在远处，正看着这边。
隔得远，看不清表情，可那姿态，那方向，分明是在看他。
段心越把他那一瞬间的愣怔收进眼底，“走吧，”他说，“那边还有几个点想去看看。”
收拾好东西，接着往山里走。
山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植被越来越密，光线被树冠遮住大半，只漏下斑驳的光点。
潮湿的草木气息充斥周围，偶尔有鸟叫从深处传来，空旷又寂寥。
走到一处石壁前，段心越突然停下，举起相机对着石壁上那些青苔和藤蔓按了几张。
“这地方不错，”他说，“光线刚好，纹理也漂亮。”
谢重雪好奇地走过去，顺着他的镜头看向石壁。
那石壁陡峭得很，表面爬满青苔，藤蔓从上面垂下来，风一吹就轻轻晃动。
往前又走了两步，想看清楚那些藤蔓底下有什么。
“别过去。”
嵇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同时一只手伸过来，扣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后拉了一步。
谢重雪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石壁上一处藤蔓密集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然后，一颗三角形的脑袋从藤蔓缝隙里探出来。
蛇。
青黑色的，有手臂那么粗，正缓缓地从石壁上滑下来，信子吞吐，发出嘶嘶的声响。
大概是和蛇这生物有仇，每年总要意外的方式它们见上一面，谢重雪已经对这个逐渐免疫，并未慌乱。
嵇烁已经把他拉到身后，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摸出了随身带的那把折叠刀，刀刃弹开，在昏暗的光线里反射出一点冷光。
钱北愣了一秒，然后嘴里蹦出一连串的脏话。
“我操！我操！这什么玩意儿！”
“这他妈是蛇？这他妈是蟒吧！我操！这地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我操！”
他一边骂一边往后退，退得太急差点被树根绊倒，手里的相机差点飞出去，被他手忙脚乱地抱住。
那蛇似乎被他们的动静惊扰，缓缓游动起来，沿着石壁往下滑，尾巴扫过藤蔓，发出沙沙的声响。
嵇烁手里的刀稳稳地握着，身体微微弓起，把谢重雪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那后背太稳了，这是第二个让谢重雪感到天塌下也有人顶着的安定感。
蛇游了一会儿，似乎失去了兴趣，又或者被气势震慑，缓缓缩回藤蔓里，消失不见。
钱北的声音再次响起，微微颤抖：“我操，走了？真的走了？不会再出来吧？”
“这地方不能待了，赶紧走，赶紧走！”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退了几步发现没人跟上来，又停下来，冲谢重雪喊：“谢小雪你还站着干嘛？走啊！还想招蛇？”
谢重雪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嵇烁的衣角，攥得紧紧的，随后赶紧松开，脸上浮起一丝不自然。
“走、走吧。”他说，声音有点干。
嵇烁从他脸上扫过，确认他没事，牵起对方放下的手泰然自若地往前走，“跟着我。”
没眼力的钱北还要着重强调一下：“诶，你们这手牵得挺好，去去谢小雪的霉气。”
“自从认识了他，年年都碰见蛇，真是可怜我这小心脏了。”说完象征性拍了拍自己的心。
“钱贝贝，能不说话吗？我不爱听。”谢重雪手心都握出汗了，汗渍通过皮肤传到嵇烁手中。
走出那片石壁，光线重新亮起来，视野也开阔了，前面是一处缓坡，能看见远处的村庄和炊烟。
嵇说递给段心越一个眼神，那意思很明显：事干完了麻溜走，不然他真的会不客气。
段心越眼角上扬：我就不。
两人有来有往，但都来者不善。
正常的眼神沟通频率被谢重雪给捕捉到了，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心越，”谢重雪声音有点迟疑，“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
谢重雪抿了抿唇，斟酌半天措辞，然后一口气说出来。
“你是不是看上嵇烁了？”
段心越一时不是很能理解谢重雪的脑回路，同样的，嵇烁也不理解。
钱北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哈？”
谢重雪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扔下的是什么级别的炸弹，还在一本正经地解释。
“我刚才看见你们老是对视，好几次了。”
“心越你喜欢比你大的对吧？我记得你说过。”
“嵇烁刚好比你大，长得也不赖，虽然糙了点，但那种成熟男人的气质可能正好是你的菜。”
“所以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他说得认真，认真得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段心越不想说话，只觉得一阵胃疼。
不是气的，是恶心的。
他喜欢嵇烁？
他？
——————
谢：你们两个相互暗恋吗？
两人心里口吐芬芳：你是对暗恋有什么误解？是时候该进修一下恋爱理论课程和实践课程了。
钱：这瓜我该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