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周疏白用好了就是把好刀
费了好一番口舌，小情侣单方面冷战正式形成，魏擎毫不受影响。
谁让他是哥哥呢，谢重雪才不会和兄长叫板。
事后，谢重雪束手束脚地往周疏白那边走，观望了一下才一把将人拉近。
他对着江遥抱歉致意：“把你家男人借我用用，马上还给你。”
两人偷偷摸摸的，看着不像个正经事，配上谢重雪那样子尤盛。
周疏白比他高半个头，低头看他的时候眼皮耷拉着，那副样子像是全世界都欠他钱。
谢重雪冲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弯腰，周疏白没动，只是把眼皮又耷拉了一点。
谢重雪又勾了勾手指，这次动作更大，大到旁边的人都能看见，周疏白终于弯下腰，侧过耳朵。
谢重雪凑过去，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两人不知在密谋何事。
交代完，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个东西，飞快地塞进周疏白手心里，又飞快地把手缩回来。
外白雪内黑芝麻团子想着既然有求于人，把人当刀使，总要有所付出，这讨人欢喜之物就是此作用。
周疏白低头看了看掌心，那东西被谢重雪的体温捂得温热。
是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盒子，铁皮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兔子，兔子腮帮子鼓鼓的，嘴里塞着一颗草莓。
接着谢重雪冲他眨了眨眼睛，那眼神里写满了“你懂的”。
周疏白把盒子攥进掌心里，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往上翘，翘到最后变成了一声极短促的笑。
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可见他心情相当愉悦。
“你——”他刚开口，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精准地扣住谢重雪的后领，把人往后拽了两步。
谢重雪被拽得踉跄，脚后跟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仰，被那只手稳稳地接住。
“干什么？”话虽不中听，可身体很诚实地靠进了那个怀抱里，连挣扎的意思都没有。
“没干什么，离野男人远点。”嵇烁指向性明确。
“别这么小气。”周疏白难得满含笑意开口。
嵇烁和他没什么好说的，低头看怀里的人，“生气了？”
谢重雪不说话，决定晾一晾对方，他也是有脾气的。
“因为刚才的事？”
谢重雪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指尖勾住嵇烁的衣角，勾了一下，松开，又勾了一下。
嵇烁低头看着那只手，看着那根在他衣角上反复试探的食指，嘴角弯了弯。
他把那只手握住，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刚才的事，我不道歉。”
“你拿自己冒险，我不可能不管。”
被戳穿的恼怒、不被理解的委屈和被人放在心尖上护着的隐秘欢喜一齐涌入他的心间。
“我没冒险。”
“你在试探他。”
谢重雪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那瓶药递出去又缩回来的动作足够自然，以为那些话问得足够随意。
可嵇烁看出来了，从始至终，一眼都没漏。
“那你还配合我？”
嵇烁没有追问，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拇指在他指腹上轻轻摩挲，一下一下，慢得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下次要试探什么，告诉我，我替你去。”
“你替我去？你去能干嘛？”
嵇烁低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我会动手。”
谢重雪被他这句话逗笑了，笑着笑着又觉得不该笑，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
嵇烁没听清，弯下腰把耳朵凑近。
谢重雪飞快抬起头，嘴唇擦过他的脸颊，在那个颧骨最高的地方碰了一下。
“谁让你刚才不站我这边，这是惩罚。”
嵇烁看着谢重雪那张明明得意得要命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脸，笑着念道，这个人这辈子吃定他了。
钱北从大树底下站起来，把那只好不容易叠好的纸鹤随手一扔，拍拍屁股上的草屑，大步走过来。
“行了行了，腻歪够了没？还玩不玩了？”
谢重雪刚才那点忸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把抓住钱北的胳膊，把人往泥地方向拖，“走走走，我们玩那个！”
钱北被他拽得一个踉跄，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攥住的袖口。
“什么就我们？你刚才不是还跟我吵架吗？”
“吵架怎么了？吵架就不能一起玩了？你钱贝贝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我小气？是你先对我态度不好的！”
“快点快点，再不去天都黑了！”
魏擎站在远处，欣赏着那两个泥人在泥地里追来追去。
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跑的那个回头又泼了一捧，追的那个被泼中了也不恼，加速冲上去把人扑倒在地。
两个人滚在泥浆里，滚了两圈，爬起来继续跑继续追，笑声隔着半个场地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叹了口气，转头看嵇烁。
嵇烁的目光一直追着那个跑得最欢的泥人，嘴角的弧度从谢重雪冲进泥地的那一刻就没下来过。
魏擎语重心长：“他还小。”
嵇烁没有回头：“我知道。”
“他玩性大，想一出是一出，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
“我知道。”
魏擎沉默了一会儿：“你要是哪天不喜欢他了，告诉我，别让他自己发现。”
嵇烁对上魏擎的目光，坚定不移：“不会有那天。”
魏擎忆起那两个在泥地里滚成一团的人，忽然觉得，也许他不用太担心。
太阳往西边斜了一点，光线从刺眼变成柔和，把整个泥地染成一片暖色。
“嵇叔叔，”谢重雪欢快跑过来叫他，“我饿了。”
嵇烁伸手，用袖口擦掉他脸上的一块泥，擦完发现越擦越花，索性不擦了，把手放下来，握住那只沾满泥浆的手。
“找个地方吃饭。”
泥地边上的水龙头被拧开，几个人蹲在那里洗手洗鞋，水花溅了一地。
谢重雪蹲在水龙头旁边，把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让水流冲走指缝里的泥浆。
嵇烁蹲在他旁边，等他洗完一只手，递过去一包纸巾，谢重雪接过来，抽出一张，没擦自己的手，转过身，往嵇烁脸上糊过去。
嵇烁被他糊了一脸纸巾屑，没躲，也没动。
谢重雪把那张脸上的泥一点一点擦干净，从额头擦到颧骨，从颧骨擦到下颌。
擦到下巴的时候他停下来，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亲完就跑了，跑得飞快。
那个跑远的背影，跑得歪歪扭扭的，鞋带也散了，裤腿一只高一只低。
可他跑得很开心，跑几步还回头看一眼，看一眼跑更快，跑更快又回头看一眼。
谢重雪跑远了，钱北追在后面，嘴里喊着什么，声音被风吹散了。
魏擎两人跟在那两个人后面，也是难得产生同样的惬意感。
唯有周疏白牵着江遥停留在原地，顺带叫住了起步的段心越。
“段心越是吧。”
周疏白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可真是好手段，装出慈善的面貌，干着绑架、杀人的勾当，我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谁让他是哥哥呢，谢重雪才不会和兄长叫板。
事后，谢重雪束手束脚地往周疏白那边走，观望了一下才一把将人拉近。
他对着江遥抱歉致意：“把你家男人借我用用，马上还给你。”
两人偷偷摸摸的，看着不像个正经事，配上谢重雪那样子尤盛。
周疏白比他高半个头，低头看他的时候眼皮耷拉着，那副样子像是全世界都欠他钱。
谢重雪冲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弯腰，周疏白没动，只是把眼皮又耷拉了一点。
谢重雪又勾了勾手指，这次动作更大，大到旁边的人都能看见，周疏白终于弯下腰，侧过耳朵。
谢重雪凑过去，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两人不知在密谋何事。
交代完，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个东西，飞快地塞进周疏白手心里，又飞快地把手缩回来。
外白雪内黑芝麻团子想着既然有求于人，把人当刀使，总要有所付出，这讨人欢喜之物就是此作用。
周疏白低头看了看掌心，那东西被谢重雪的体温捂得温热。
是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盒子，铁皮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兔子，兔子腮帮子鼓鼓的，嘴里塞着一颗草莓。
接着谢重雪冲他眨了眨眼睛，那眼神里写满了“你懂的”。
周疏白把盒子攥进掌心里，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往上翘，翘到最后变成了一声极短促的笑。
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可见他心情相当愉悦。
“你——”他刚开口，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精准地扣住谢重雪的后领，把人往后拽了两步。
谢重雪被拽得踉跄，脚后跟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仰，被那只手稳稳地接住。
“干什么？”话虽不中听，可身体很诚实地靠进了那个怀抱里，连挣扎的意思都没有。
“没干什么，离野男人远点。”嵇烁指向性明确。
“别这么小气。”周疏白难得满含笑意开口。
嵇烁和他没什么好说的，低头看怀里的人，“生气了？”
谢重雪不说话，决定晾一晾对方，他也是有脾气的。
“因为刚才的事？”
谢重雪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指尖勾住嵇烁的衣角，勾了一下，松开，又勾了一下。
嵇烁低头看着那只手，看着那根在他衣角上反复试探的食指，嘴角弯了弯。
他把那只手握住，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刚才的事，我不道歉。”
“你拿自己冒险，我不可能不管。”
被戳穿的恼怒、不被理解的委屈和被人放在心尖上护着的隐秘欢喜一齐涌入他的心间。
“我没冒险。”
“你在试探他。”
谢重雪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那瓶药递出去又缩回来的动作足够自然，以为那些话问得足够随意。
可嵇烁看出来了，从始至终，一眼都没漏。
“那你还配合我？”
嵇烁没有追问，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拇指在他指腹上轻轻摩挲，一下一下，慢得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下次要试探什么，告诉我，我替你去。”
“你替我去？你去能干嘛？”
嵇烁低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我会动手。”
谢重雪被他这句话逗笑了，笑着笑着又觉得不该笑，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
嵇烁没听清，弯下腰把耳朵凑近。
谢重雪飞快抬起头，嘴唇擦过他的脸颊，在那个颧骨最高的地方碰了一下。
“谁让你刚才不站我这边，这是惩罚。”
嵇烁看着谢重雪那张明明得意得要命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脸，笑着念道，这个人这辈子吃定他了。
钱北从大树底下站起来，把那只好不容易叠好的纸鹤随手一扔，拍拍屁股上的草屑，大步走过来。
“行了行了，腻歪够了没？还玩不玩了？”
谢重雪刚才那点忸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把抓住钱北的胳膊，把人往泥地方向拖，“走走走，我们玩那个！”
钱北被他拽得一个踉跄，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攥住的袖口。
“什么就我们？你刚才不是还跟我吵架吗？”
“吵架怎么了？吵架就不能一起玩了？你钱贝贝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我小气？是你先对我态度不好的！”
“快点快点，再不去天都黑了！”
魏擎站在远处，欣赏着那两个泥人在泥地里追来追去。
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跑的那个回头又泼了一捧，追的那个被泼中了也不恼，加速冲上去把人扑倒在地。
两个人滚在泥浆里，滚了两圈，爬起来继续跑继续追，笑声隔着半个场地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叹了口气，转头看嵇烁。
嵇烁的目光一直追着那个跑得最欢的泥人，嘴角的弧度从谢重雪冲进泥地的那一刻就没下来过。
魏擎语重心长：“他还小。”
嵇烁没有回头：“我知道。”
“他玩性大，想一出是一出，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
“我知道。”
魏擎沉默了一会儿：“你要是哪天不喜欢他了，告诉我，别让他自己发现。”
嵇烁对上魏擎的目光，坚定不移：“不会有那天。”
魏擎忆起那两个在泥地里滚成一团的人，忽然觉得，也许他不用太担心。
太阳往西边斜了一点，光线从刺眼变成柔和，把整个泥地染成一片暖色。
“嵇叔叔，”谢重雪欢快跑过来叫他，“我饿了。”
嵇烁伸手，用袖口擦掉他脸上的一块泥，擦完发现越擦越花，索性不擦了，把手放下来，握住那只沾满泥浆的手。
“找个地方吃饭。”
泥地边上的水龙头被拧开，几个人蹲在那里洗手洗鞋，水花溅了一地。
谢重雪蹲在水龙头旁边，把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让水流冲走指缝里的泥浆。
嵇烁蹲在他旁边，等他洗完一只手，递过去一包纸巾，谢重雪接过来，抽出一张，没擦自己的手，转过身，往嵇烁脸上糊过去。
嵇烁被他糊了一脸纸巾屑，没躲，也没动。
谢重雪把那张脸上的泥一点一点擦干净，从额头擦到颧骨，从颧骨擦到下颌。
擦到下巴的时候他停下来，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亲完就跑了，跑得飞快。
那个跑远的背影，跑得歪歪扭扭的，鞋带也散了，裤腿一只高一只低。
可他跑得很开心，跑几步还回头看一眼，看一眼跑更快，跑更快又回头看一眼。
谢重雪跑远了，钱北追在后面，嘴里喊着什么，声音被风吹散了。
魏擎两人跟在那两个人后面，也是难得产生同样的惬意感。
唯有周疏白牵着江遥停留在原地，顺带叫住了起步的段心越。
“段心越是吧。”
周疏白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可真是好手段，装出慈善的面貌，干着绑架、杀人的勾当，我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