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共用洗澡间
谢重雪的心底咕嘟咕嘟冒泡，他想也没想，手脚局促道：“那个，做饭是吧？我帮你！”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后悔了。
他会帮什么忙？在家连厨房都很少进，最多是半夜溜下去找零食。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尤其是在这种气氛下，天塌下来也得上了。
王华丰上下打量他，一脸怀疑：“你？你行吗？”
“我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别是连菜刀都没摸过吧？”
谢重雪最受不了激将法，立刻挺起胸膛：“小瞧人是不是？”
“真正有实力的人从来都是低调的！等会儿你就瞧好吧！”
他挽起并不存在的袖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往旁边搭出来的小厨房走，边走边给自己打气。
“洗菜摘菜啥的，这么简单的事，傻子都会吧？放心，交给我！”
王华丰将信将疑地跟进去，江遥也挽起袖子准备帮忙，嵇烁则抱臂靠在厨房门框上，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厨房里很快上演了一出鸡飞狗跳的“帮厨”大戏。
“这土豆怎么这么脏？皮刀这玩意儿怎么用？”
“哎哎哎你别抢啊，我会！”
“白菜是把外面这层都撕掉吗？”
“豆角随便掰几段就行了吧？”
“哇，里面还有虫子！活的！”
“华丰！这个火怎么弄？这个灶台它怎么不听使唤？”
“哎哟！油溅出来了！烫死我了！”
“这锅跟我有仇吧！我站那么远都要溅我一下！”
“盐放这么多够吗？”
“咦，这瓶白色的是盐吧？怎么尝着有点甜。”
王华丰一开始还试图耐心指导，到后面额头的青筋都快蹦出来了。
“祖宗！土豆皮不是让你削掉半个土豆！”
“白菜把外面烂叶子摘了就行！你都快剥没了！”
“那不是豆角！你整那么长是要吃长款辣条吗？”
“这不能要了，扔了！”
“火！火别弄那么大！要烧房子啊！”
“躲开！你离油锅再远点！”
“那是糖！白糖！我的天……”
他嗓门越来越大，谢重雪也不甘示弱，一边手忙脚乱地补救，一边嘴硬反驳。
“我怎么知道你们乡下土豆长这么丑！”
“虫子！有虫子你还不让我弄干净？！”
“是这灶台先动的手！”
“我怎么知道糖和盐长得一样！”
“你凶什么凶！我这不正在学吗！”
两人吵吵嚷嚷，锅碗瓢盆叮当作响，夹杂着谢重雪时不时的惊呼和抱怨。
江遥在旁边努力救场，温和地收拾烂摊子，但脸上也露出了“这顿饭还能不能吃上”的深深忧虑。
靠在门边的嵇烁，看着那个小少爷笨拙又努力地试图做点什么，明明啥也不会还偏要逞强，被骂了又委屈又嘴硬，越看越像某种傻乎乎的动物。
折腾了快两个小时，炒糊了的土豆丝、有点发黄的白菜、咸淡不均的炒鸡蛋，还有一锅勉强算成功的米饭终于端上了桌。
谢重雪毫不客气地第一个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口土豆丝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随后眼睛一亮，对着王华丰竖起大拇指：“唔！好吃！”
“华丰你可以啊！这土豆丝，虽然卖相不咋地，但味道还行！”
王华丰看着他那副“我很懂行”的点评模样，简直没眼看，没好气地说：“一个连菜都不会洗的人，没资格评价我的厨艺。”
“更何况这卖相和我的关系可不大。”
“谁说我不会洗？”谢重雪不服，“那是你们乡下的菜太难伺候！”
“我们家的菜，我都洗得可干净了！”
他死不承认自己刚才把菜叶子揉烂了一半的事实。
“是是是，你家菜听话。”王华丰懒得跟他争，也坐下吃饭。
一顿饭在谢重雪夸张的赞美和时不时的斗嘴中吃完。
谢重雪摸着有点撑的肚子，瘫在椅子上不想动。
“完了，走不动了。”他哀叹，眼珠子瞄向院子里那辆自行车。
“华丰，要不，你骑车送我回去？或者借我骑骑？”
嵇烁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站起身：“吃撑了正好，走回去，消食。”
谢重雪哀嚎一声，但在嵇烁的目光注视下，还是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跟着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天色阴沉下来。
起初只是零星雨点，没多久，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砸下来，瞬间连成雨幕，乡间土路迅速变得泥泞。
“傻站着吃雨吗？跑啊！”嵇烁瞥了眼还在赏雨的傻帽，率先跑起来。
谢重雪也顾不得抱怨，连忙跟上，两人在暴雨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跑。
雨水很快浇透了衣服，头发黏在额头上，视线一片模糊。
等终于跑回嵇烁家院子时，两人都成了落汤鸡，衣服湿透紧贴在身上，头发滴水，狼狈不堪。
刚推开堂屋门，里面正在说话的林滔和严宽都看了过来。
“烁哥！怎么淋成这样？”林滔立刻站起来，几步走过来，眉头紧皱。
“快去换衣服，别感冒了。”他说着就要去拉嵇烁。
严宽也放下手里的东西，脸上满是担忧：“是啊，这雨也太突然了，我去烧点热水。”
两人围着嵇烁，一个递毛巾，一个要去拿干净衣服，忙前忙后，完全忽略了旁边同样湿透、冷得有点发抖的谢重雪。
谢重雪看着这“温情”的一幕，撇撇嘴，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狗腿子”。
自己默默拧着衣角的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嵇烁接过林滔递来的干毛巾，擦了把脸，看了一眼孤零零站在门口的谢重雪，对林滔和严宽说：“我没事，你们忙你们的。”
他径直走向里面的洗澡间，那是后面搭的一个简易淋浴间。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还在原地抖了抖的谢重雪。
“还站着干什么？”嵇烁的声音混着雨声，有点模糊，“等着感冒，然后好讹我医药费？”
谢重雪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嵇烁推开洗澡间的门，侧身让开一点空间，目光落在谢重雪湿漉漉的脸上：“进来一起洗，我这就一间洗澡间。”
这话让林滔和严宽的动作都顿住了，齐齐看向嵇烁，眼神里是明显的错愕。
谢重雪更是瞪大了眼睛，脸上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怎么，腾地一下红了，说话都结巴了。
“一、一起？！你、你开什么玩笑！”
嵇烁语气理所当然：“两个大男人，有什么问题？”
“还是说，”他微微挑眉，“谢小少爷金贵到不能跟人共用洗澡间？”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后悔了。
他会帮什么忙？在家连厨房都很少进，最多是半夜溜下去找零食。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尤其是在这种气氛下，天塌下来也得上了。
王华丰上下打量他，一脸怀疑：“你？你行吗？”
“我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别是连菜刀都没摸过吧？”
谢重雪最受不了激将法，立刻挺起胸膛：“小瞧人是不是？”
“真正有实力的人从来都是低调的！等会儿你就瞧好吧！”
他挽起并不存在的袖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往旁边搭出来的小厨房走，边走边给自己打气。
“洗菜摘菜啥的，这么简单的事，傻子都会吧？放心，交给我！”
王华丰将信将疑地跟进去，江遥也挽起袖子准备帮忙，嵇烁则抱臂靠在厨房门框上，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厨房里很快上演了一出鸡飞狗跳的“帮厨”大戏。
“这土豆怎么这么脏？皮刀这玩意儿怎么用？”
“哎哎哎你别抢啊，我会！”
“白菜是把外面这层都撕掉吗？”
“豆角随便掰几段就行了吧？”
“哇，里面还有虫子！活的！”
“华丰！这个火怎么弄？这个灶台它怎么不听使唤？”
“哎哟！油溅出来了！烫死我了！”
“这锅跟我有仇吧！我站那么远都要溅我一下！”
“盐放这么多够吗？”
“咦，这瓶白色的是盐吧？怎么尝着有点甜。”
王华丰一开始还试图耐心指导，到后面额头的青筋都快蹦出来了。
“祖宗！土豆皮不是让你削掉半个土豆！”
“白菜把外面烂叶子摘了就行！你都快剥没了！”
“那不是豆角！你整那么长是要吃长款辣条吗？”
“这不能要了，扔了！”
“火！火别弄那么大！要烧房子啊！”
“躲开！你离油锅再远点！”
“那是糖！白糖！我的天……”
他嗓门越来越大，谢重雪也不甘示弱，一边手忙脚乱地补救，一边嘴硬反驳。
“我怎么知道你们乡下土豆长这么丑！”
“虫子！有虫子你还不让我弄干净？！”
“是这灶台先动的手！”
“我怎么知道糖和盐长得一样！”
“你凶什么凶！我这不正在学吗！”
两人吵吵嚷嚷，锅碗瓢盆叮当作响，夹杂着谢重雪时不时的惊呼和抱怨。
江遥在旁边努力救场，温和地收拾烂摊子，但脸上也露出了“这顿饭还能不能吃上”的深深忧虑。
靠在门边的嵇烁，看着那个小少爷笨拙又努力地试图做点什么，明明啥也不会还偏要逞强，被骂了又委屈又嘴硬，越看越像某种傻乎乎的动物。
折腾了快两个小时，炒糊了的土豆丝、有点发黄的白菜、咸淡不均的炒鸡蛋，还有一锅勉强算成功的米饭终于端上了桌。
谢重雪毫不客气地第一个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口土豆丝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随后眼睛一亮，对着王华丰竖起大拇指：“唔！好吃！”
“华丰你可以啊！这土豆丝，虽然卖相不咋地，但味道还行！”
王华丰看着他那副“我很懂行”的点评模样，简直没眼看，没好气地说：“一个连菜都不会洗的人，没资格评价我的厨艺。”
“更何况这卖相和我的关系可不大。”
“谁说我不会洗？”谢重雪不服，“那是你们乡下的菜太难伺候！”
“我们家的菜，我都洗得可干净了！”
他死不承认自己刚才把菜叶子揉烂了一半的事实。
“是是是，你家菜听话。”王华丰懒得跟他争，也坐下吃饭。
一顿饭在谢重雪夸张的赞美和时不时的斗嘴中吃完。
谢重雪摸着有点撑的肚子，瘫在椅子上不想动。
“完了，走不动了。”他哀叹，眼珠子瞄向院子里那辆自行车。
“华丰，要不，你骑车送我回去？或者借我骑骑？”
嵇烁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站起身：“吃撑了正好，走回去，消食。”
谢重雪哀嚎一声，但在嵇烁的目光注视下，还是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跟着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天色阴沉下来。
起初只是零星雨点，没多久，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砸下来，瞬间连成雨幕，乡间土路迅速变得泥泞。
“傻站着吃雨吗？跑啊！”嵇烁瞥了眼还在赏雨的傻帽，率先跑起来。
谢重雪也顾不得抱怨，连忙跟上，两人在暴雨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跑。
雨水很快浇透了衣服，头发黏在额头上，视线一片模糊。
等终于跑回嵇烁家院子时，两人都成了落汤鸡，衣服湿透紧贴在身上，头发滴水，狼狈不堪。
刚推开堂屋门，里面正在说话的林滔和严宽都看了过来。
“烁哥！怎么淋成这样？”林滔立刻站起来，几步走过来，眉头紧皱。
“快去换衣服，别感冒了。”他说着就要去拉嵇烁。
严宽也放下手里的东西，脸上满是担忧：“是啊，这雨也太突然了，我去烧点热水。”
两人围着嵇烁，一个递毛巾，一个要去拿干净衣服，忙前忙后，完全忽略了旁边同样湿透、冷得有点发抖的谢重雪。
谢重雪看着这“温情”的一幕，撇撇嘴，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狗腿子”。
自己默默拧着衣角的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嵇烁接过林滔递来的干毛巾，擦了把脸，看了一眼孤零零站在门口的谢重雪，对林滔和严宽说：“我没事，你们忙你们的。”
他径直走向里面的洗澡间，那是后面搭的一个简易淋浴间。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还在原地抖了抖的谢重雪。
“还站着干什么？”嵇烁的声音混着雨声，有点模糊，“等着感冒，然后好讹我医药费？”
谢重雪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嵇烁推开洗澡间的门，侧身让开一点空间，目光落在谢重雪湿漉漉的脸上：“进来一起洗，我这就一间洗澡间。”
这话让林滔和严宽的动作都顿住了，齐齐看向嵇烁，眼神里是明显的错愕。
谢重雪更是瞪大了眼睛，脸上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怎么，腾地一下红了，说话都结巴了。
“一、一起？！你、你开什么玩笑！”
嵇烁语气理所当然：“两个大男人，有什么问题？”
“还是说，”他微微挑眉，“谢小少爷金贵到不能跟人共用洗澡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