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等着我帮你洗？
“哎，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金贵，你这激将法对我没用。”
“好吧，那你当个乖宝宝继续排队，我洗完大概要个半小时吧，幸苦小侄子你等着了～”
嵇烁有意延长了一下尾音，让人听着有些火大。
被他这么一说，谢重雪身上湿冷黏腻越发难受，脑子一热，梗着脖子就往前冲，“一起洗！两个大男人洗也没啥。”
他同手同脚地钻进狭窄的洗澡间，嵇烁跟着进来，顺手带上了那扇薄薄的木门。
“砰”的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林滔和严宽复杂难言的视线，也将两人关进了一个更加私密的空间。
洗澡间比谢重雪想象的还要简陋窄小。
斑驳的墙壁，一个简易的花洒，一个老旧的热水器嗡嗡作响，地上铺着防滑的塑料垫，角落里放着半块用剩的肥皂和一瓶最普通的洗发水。
唯有灯泡高悬在头顶，充足的光线照亮这一方天地，水汽似乎已经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升温。
谢重雪后知后觉地感到尴尬和不知所措，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背对着嵇烁，盯着墙壁上的一道裂缝，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你们这洗澡间也太那啥了吧？”
谢重雪试图用吐槽掩饰自己的紧张，声音有点干，“连个像样的沐浴露都没有？”
身后传来嵇烁低低的哼笑：“乡下地方，委屈谢小少爷了。”
“嫌简陋，可以出去继续淋雨。”
温热的水流突然从头顶花洒倾泻而下，驱散了部分寒意，也吓了谢重雪一跳。
他抬起头，水冲进眼睛，他忍不住眯起眼，手忙脚乱地去抹脸。
“头发先冲湿。”嵇烁的声音近在咫尺。
他已经打开了热水，自己也站在了水流下。
狭窄的空间里，两个赤膊的男人几乎贴着站。
热水蒸腾起白色的雾气，模糊了视线，却让皮肤偶尔相蹭时的温热触感，以及属于另一个人的陌生气息变得更加清晰。
谢重雪手脚慌乱，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毫无章法地乱撞，还有热水流过皮肤的哗哗声。
他从未与人如此“坦诚相对”过，更别提对方还是那个让他有点说不清道不明感觉的表叔。
“发什么呆？等着我帮你洗？”
嵇烁的声音带着水汽，似乎比平时更低沉了些，还夹杂着明显的戏谑。
一块肥皂被递到他眼前，“会用吗？谢、小、少、爷？”
最后四个字被他刻意放慢，咬得有点重，钻进谢重雪耳朵里，让他耳根一阵发麻。
“你、你少瞧不起人！”谢重雪一把抢过肥皂，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嵇烁的掌心，那温热粗糙的触感让他反射性缩回手，肥皂差点滑掉。
他慌忙握紧，转身背对嵇烁，胡乱往身上抹。
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墙壁，完全不敢乱瞟，可余光还是不可避免地扫到旁边那具充满力量感的男性躯体，水珠沿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滚落……
要命了，谢重雪感觉脸上的热度快把淋下来的热水都蒸发了。
他加快动作，只想赶紧洗完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后背够得到吗？”嵇烁的声音又从后面飘来，含带懒洋洋的笑意，“需不需要帮忙？”
“不、需、要！”谢重雪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肥皂扔他脸上。
他胡乱搓了几下，就冲到花洒下猛冲。
速战速决后，谢重雪几乎是闭着眼摸到挂在一旁的干净毛巾胡乱擦了几下，就手忙脚乱地去够自己刚才脱下来、扔在角落凳子上的湿衣服。
“穿我的。”一条干燥的宽大T恤和休闲裤被扔到他头上，盖住了他的视线。
嵇烁已经麻利地套上了一件背心，正拿着毛巾擦头发。
“你的湿衣服让林滔处理，穿好赶紧出去，别占地方。”
谢重雪扯下头上的衣服，看了眼嵇烁身上那件略显紧身的旧背心，又看看自己手里明显大一号的衣物，抿了抿唇，没说什么，飞快地套上。
T恤果然很长，几乎盖住了他的大腿，裤子也松松垮垮，需要紧紧拽着裤腰。
他拉开门，几乎是逃也似地冲了出去。
堂屋里，林滔和严宽还在。
看到谢重雪穿着明显不合身、甚至前后有点颠倒的衣物狼狈地跑出来，林滔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谢少爷，衣服穿反了。”林滔忍着笑提醒。
谢重雪低头一看，脸顿时又红又黑，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句：“要你管！”
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回了自己那间房，狠狠甩上了门。
“砰！”一声巨响，门板可怜地颤了颤。
谢重雪背靠着门板喘气，听到外面隐约传来林滔更明显的笑声，气得想跺脚，又怕把门弄坏，他可不想再修一次门。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凑近门板仔细看了看门轴和门框，确认刚才那一下没造成新的损坏，才松了口气。
堂屋里，嵇烁擦着头发走出来，听到那声门响和隐约的笑声，唇角弯了弯。
严宽看着嵇烁，迟疑了一下，低声问：“您刚才认真的？”
他指的显然是让谢重雪共用浴室这件事，这实在不太像嵇烁平时的作风。
嵇烁看了严宽一眼，没直接回答，只是淡淡笑了笑。
他把毛巾搭在肩上：“下午看着他点，给他找点不累但能打发时间的活，我和严宽有事出去一趟。”
林滔应了一声：“好。”
可能是因为淋了雨，又因为洗澡间那场尴尬的“洗礼”耗神，谢重雪回房后倒头就睡，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昏昏沉沉。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窗外天色早已由阴转晴。
他感觉脑袋有些发沉，鼻子也有点塞，喉咙干痒。
他皱了皱眉，心想该不会是感冒了吧？但年轻人底子好，他也没太在意，只当是没睡醒。
爬起来，套上自己带来的干净衣服，又喝了点凉水，感觉稍微好了点。
他推开房门，林滔正坐在院子里的小凳上，手里摆弄着几根竹篾。
“醒了？”林滔抬头看他，“感觉怎么样？”
“还行。”谢重雪揉揉鼻子，瓮声瓮气地问，“我那表叔呢？”
“烁哥有事出去了，让我下午带你熟悉熟悉村子，认认人。”
林滔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走吧。”
谢重雪虽然对“认人”没什么兴趣，但待在屋里也闷，便跟了上去。
两人刚走出院子没多远，就看见一个穿着碎花裙，扎着两条乌黑辫子的姑娘急匆匆走过来，模样挺俊俏。
她手里小心地捧着个用蓝布包着的小包裹。
姑娘一眼看见林滔，眼睛亮了亮，快步走过来：“林滔哥！嵇烁哥在家吗？”
林滔摇摇头：“烁哥刚出去了，有事？”
姑娘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又扬了扬手里的包裹：“没啥大事，就是我做了点桂花糕，想给嵇烁哥尝尝。”
“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说不准。”林滔语气平淡。
姑娘“哦”了一声，这才注意到林滔旁边的谢重雪，好奇地打量着他。
“这位是？以前没见过，是嵇烁哥家的客人吗？”
林滔简单介绍：“谢重雪，烁哥的侄子。”
“侄子？”姑娘瞪大了眼睛，看看谢重雪那张学生气的脸，有点困惑，但很快又笑了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原来是嵇烁哥的侄子呀！你好你好，我叫李欣，就住村西头！”
“好吧，那你当个乖宝宝继续排队，我洗完大概要个半小时吧，幸苦小侄子你等着了～”
嵇烁有意延长了一下尾音，让人听着有些火大。
被他这么一说，谢重雪身上湿冷黏腻越发难受，脑子一热，梗着脖子就往前冲，“一起洗！两个大男人洗也没啥。”
他同手同脚地钻进狭窄的洗澡间，嵇烁跟着进来，顺手带上了那扇薄薄的木门。
“砰”的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林滔和严宽复杂难言的视线，也将两人关进了一个更加私密的空间。
洗澡间比谢重雪想象的还要简陋窄小。
斑驳的墙壁，一个简易的花洒，一个老旧的热水器嗡嗡作响，地上铺着防滑的塑料垫，角落里放着半块用剩的肥皂和一瓶最普通的洗发水。
唯有灯泡高悬在头顶，充足的光线照亮这一方天地，水汽似乎已经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升温。
谢重雪后知后觉地感到尴尬和不知所措，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背对着嵇烁，盯着墙壁上的一道裂缝，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你们这洗澡间也太那啥了吧？”
谢重雪试图用吐槽掩饰自己的紧张，声音有点干，“连个像样的沐浴露都没有？”
身后传来嵇烁低低的哼笑：“乡下地方，委屈谢小少爷了。”
“嫌简陋，可以出去继续淋雨。”
温热的水流突然从头顶花洒倾泻而下，驱散了部分寒意，也吓了谢重雪一跳。
他抬起头，水冲进眼睛，他忍不住眯起眼，手忙脚乱地去抹脸。
“头发先冲湿。”嵇烁的声音近在咫尺。
他已经打开了热水，自己也站在了水流下。
狭窄的空间里，两个赤膊的男人几乎贴着站。
热水蒸腾起白色的雾气，模糊了视线，却让皮肤偶尔相蹭时的温热触感，以及属于另一个人的陌生气息变得更加清晰。
谢重雪手脚慌乱，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毫无章法地乱撞，还有热水流过皮肤的哗哗声。
他从未与人如此“坦诚相对”过，更别提对方还是那个让他有点说不清道不明感觉的表叔。
“发什么呆？等着我帮你洗？”
嵇烁的声音带着水汽，似乎比平时更低沉了些，还夹杂着明显的戏谑。
一块肥皂被递到他眼前，“会用吗？谢、小、少、爷？”
最后四个字被他刻意放慢，咬得有点重，钻进谢重雪耳朵里，让他耳根一阵发麻。
“你、你少瞧不起人！”谢重雪一把抢过肥皂，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嵇烁的掌心，那温热粗糙的触感让他反射性缩回手，肥皂差点滑掉。
他慌忙握紧，转身背对嵇烁，胡乱往身上抹。
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墙壁，完全不敢乱瞟，可余光还是不可避免地扫到旁边那具充满力量感的男性躯体，水珠沿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滚落……
要命了，谢重雪感觉脸上的热度快把淋下来的热水都蒸发了。
他加快动作，只想赶紧洗完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后背够得到吗？”嵇烁的声音又从后面飘来，含带懒洋洋的笑意，“需不需要帮忙？”
“不、需、要！”谢重雪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肥皂扔他脸上。
他胡乱搓了几下，就冲到花洒下猛冲。
速战速决后，谢重雪几乎是闭着眼摸到挂在一旁的干净毛巾胡乱擦了几下，就手忙脚乱地去够自己刚才脱下来、扔在角落凳子上的湿衣服。
“穿我的。”一条干燥的宽大T恤和休闲裤被扔到他头上，盖住了他的视线。
嵇烁已经麻利地套上了一件背心，正拿着毛巾擦头发。
“你的湿衣服让林滔处理，穿好赶紧出去，别占地方。”
谢重雪扯下头上的衣服，看了眼嵇烁身上那件略显紧身的旧背心，又看看自己手里明显大一号的衣物，抿了抿唇，没说什么，飞快地套上。
T恤果然很长，几乎盖住了他的大腿，裤子也松松垮垮，需要紧紧拽着裤腰。
他拉开门，几乎是逃也似地冲了出去。
堂屋里，林滔和严宽还在。
看到谢重雪穿着明显不合身、甚至前后有点颠倒的衣物狼狈地跑出来，林滔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谢少爷，衣服穿反了。”林滔忍着笑提醒。
谢重雪低头一看，脸顿时又红又黑，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句：“要你管！”
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回了自己那间房，狠狠甩上了门。
“砰！”一声巨响，门板可怜地颤了颤。
谢重雪背靠着门板喘气，听到外面隐约传来林滔更明显的笑声，气得想跺脚，又怕把门弄坏，他可不想再修一次门。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凑近门板仔细看了看门轴和门框，确认刚才那一下没造成新的损坏，才松了口气。
堂屋里，嵇烁擦着头发走出来，听到那声门响和隐约的笑声，唇角弯了弯。
严宽看着嵇烁，迟疑了一下，低声问：“您刚才认真的？”
他指的显然是让谢重雪共用浴室这件事，这实在不太像嵇烁平时的作风。
嵇烁看了严宽一眼，没直接回答，只是淡淡笑了笑。
他把毛巾搭在肩上：“下午看着他点，给他找点不累但能打发时间的活，我和严宽有事出去一趟。”
林滔应了一声：“好。”
可能是因为淋了雨，又因为洗澡间那场尴尬的“洗礼”耗神，谢重雪回房后倒头就睡，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昏昏沉沉。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窗外天色早已由阴转晴。
他感觉脑袋有些发沉，鼻子也有点塞，喉咙干痒。
他皱了皱眉，心想该不会是感冒了吧？但年轻人底子好，他也没太在意，只当是没睡醒。
爬起来，套上自己带来的干净衣服，又喝了点凉水，感觉稍微好了点。
他推开房门，林滔正坐在院子里的小凳上，手里摆弄着几根竹篾。
“醒了？”林滔抬头看他，“感觉怎么样？”
“还行。”谢重雪揉揉鼻子，瓮声瓮气地问，“我那表叔呢？”
“烁哥有事出去了，让我下午带你熟悉熟悉村子，认认人。”
林滔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走吧。”
谢重雪虽然对“认人”没什么兴趣，但待在屋里也闷，便跟了上去。
两人刚走出院子没多远，就看见一个穿着碎花裙，扎着两条乌黑辫子的姑娘急匆匆走过来，模样挺俊俏。
她手里小心地捧着个用蓝布包着的小包裹。
姑娘一眼看见林滔，眼睛亮了亮，快步走过来：“林滔哥！嵇烁哥在家吗？”
林滔摇摇头：“烁哥刚出去了，有事？”
姑娘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又扬了扬手里的包裹：“没啥大事，就是我做了点桂花糕，想给嵇烁哥尝尝。”
“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说不准。”林滔语气平淡。
姑娘“哦”了一声，这才注意到林滔旁边的谢重雪，好奇地打量着他。
“这位是？以前没见过，是嵇烁哥家的客人吗？”
林滔简单介绍：“谢重雪，烁哥的侄子。”
“侄子？”姑娘瞪大了眼睛，看看谢重雪那张学生气的脸，有点困惑，但很快又笑了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原来是嵇烁哥的侄子呀！你好你好，我叫李欣，就住村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