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泪崩
“谢怀朗，你再说一遍。”老爷子是真的没想到他儿子如此无情无义。
自从儿子成年后，谢老爷子就很少对谢父说重话，他自认为培养的孩子比起其他人也不差，不需要过多管教和苛责，他也很放心。
“爸，他已经无法无天了，迟早会拖垮谢家！”
“你说说，你长那么大，干过多少正经事？”谢怀朗回了老爷子的话后又“马不停蹄”斥责起谢重雪。
“你要什么我们都宠着你，依着你，那么大个人了，一点都不思进取！”
“你以为老爷子能一直护着你？你以为你哥能替你兜一辈子？”
谢父越说越激动，手指就差指上谢重雪的鼻子，“原以为你在乡下能安分点，结果你直接在那找了个乡下人，还是男的。”
“谢重雪，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还不如和你妈一起去了！”
情绪到了极处，谢父变得口不择言，话出口虽然觉得有些过重却也没有后悔。
要是没有比较就罢了，但有段心越和谢逢这两个优秀儿子在前，他看谢重雪怎么都不顺眼了。
“轰隆”，谢重雪的理智神经断了，他的手指还搭在老爷子手臂上，身体逐渐发凉。
那双曾经会把他举过头顶、会在家长会上替他签字的眼睛正烧起了灼热的火焰，令人心惊。
“爸。”他叫了一声，彼时真正意识到已经走远的人是不会在回头了，“你以前再生气，也不会这样说我。”
“我是不让人省心，却也从未做过杀人放火的行径，至于摆出我犯了什么天条的模样吗？”
谢重雪眼珠一动不动，独自黯然神伤，“我在乡下天天勤勤恳恳干活的时候你没看到，找了个男朋友这件事倒是知道得挺快。”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仇人呢，天天只抓我的小把柄。”
“虽然我并不认为我喜欢上一个男的有什么丢人的，他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但是你这样揪着这事不放，很难让我不怀疑你在找茬。”
“他是我爱人，我希望爸你能尊重他。”
“而且他还是老爸你自己介绍的，对救命恩人这样，爸你不觉得你有些太过分？”
谢父的脑子卡壳了一下，嵇烁这人实际上他并不了解，提议把谢重雪送乡下的也不是他。
要不是谢逢说要把他送去乡下，他就送管教所里了，哪还有后面的事，想到这个，他不由对谢逢又生起丝丝怨念。
谢重雪从老爷子身后走出来，往前走了一步。
“你以前骂我闯祸，骂我把人家车撞了、把人家东西砸了、把人家孩子打哭了。”
“可你从来没说过，巴不得我跟我妈一起死了。”
谢父的脸白了一瞬，一下白得很快，把所有颜色都炸飞了，只剩下一层惨白的、薄薄的皮。
“你有了后妈，就不要儿子了。”他的声音凄凄惨惨，惹人心疼。
“不对，你不是现在才不要我的。”
“你早就不想要我了，你嫌我不如别人家的孩子争气，嫌我给你丢人，你觉得我不配做你儿子！”
觉得威严遭到挑战，谢父又想伸手打人，强压了许久情绪才没有动手。
谢重雪站在整间客厅被窗外的云影切成两半的光线里，“你是不是在外面还有别的孩子？”
“所以你才越来越看不上我，越来越觉得我多余。”
“把我扔到乡下几个月不闻不问，连个电话都懒得打。”
谢父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露出底下那片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的荒原。
“你不要乱扯。”谢父不愿承认就喜欢迫使人不要说话。
谢重雪没有闭嘴，气势更甚，“我说中了是不是？”
谢父拳头暴起，一根一根青筋迫不及待从皮肤底下挣扎着想钻出来。
谢逢脸色变了，从沙发上站起来，把谢重雪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握住，拇指按在虎口的位置，一下一下地按着。
一滴一滴的，谢重雪的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淌到下巴，他演不下去，也不想演了。
谢逢的手收紧了一点，他把谢重雪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另一只手抬起来，用拇指把他脸上那道泪痕擦掉。
他的动作有些生疏，似是一个很久没做过这种事的人在做一件需要重新学习的事。
拇指从颧骨擦到嘴角，擦到嘴角的时候停了一下，又擦回去，擦到耳根，擦完他把手收回去，指尖上还沾着泪，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别哭了，不是还有我们在嘛。”他很少去哄人，说不了什么甜言蜜语。
这时候魏擎就靠谱多了，他代替了谢逢的位置，轻轻拍打谢重雪的背部，和很多年前他摔破膝盖吹气是一模一样的节奏。
“我管不了你了。”老爷子的声音从太师椅的方向传过来，“我老了，没力气跟你吵，也没力气跟你打。”
“可这个家，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谢父不赞成他父亲的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等谢老爷子把话说完。
“你要是非要闹，那就闹，财产都留给小逢和重雪。”
“你带着你那个女人，外面那个不知道在哪儿的私生子，爱怎么样怎么样，一分钱都别想从谢家拿走。”
光看谢父亲的表现，老爷子就知道谢重雪的猜测是对的，谢父绝对有了一个私生子，并且年龄和重雪相差无几。
谢父的脸色变了，“爸，他也是我的孩子，在法律上，也有继承权。”
老爷子的手在拐杖上收紧了，握着那根被自己敲出一道裂纹的木头，握着这根跟了他几十年、打过豺狼也打过不肖子的棍子。
“你说什么？”老爷子不敢相信自己听清的事。
谢父没有重复那句话，可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替他重复了一万遍。
“好，既然他有能力就让他公平竞争吧，想必你私底下也给了不少东西给他。”老爷子冷静下来，淡淡说。
“不过，你要知道，谢氏集团本质上是属于魏家的，他可没有魏家血脉，想抢也抢不着。”
自从儿子成年后，谢老爷子就很少对谢父说重话，他自认为培养的孩子比起其他人也不差，不需要过多管教和苛责，他也很放心。
“爸，他已经无法无天了，迟早会拖垮谢家！”
“你说说，你长那么大，干过多少正经事？”谢怀朗回了老爷子的话后又“马不停蹄”斥责起谢重雪。
“你要什么我们都宠着你，依着你，那么大个人了，一点都不思进取！”
“你以为老爷子能一直护着你？你以为你哥能替你兜一辈子？”
谢父越说越激动，手指就差指上谢重雪的鼻子，“原以为你在乡下能安分点，结果你直接在那找了个乡下人，还是男的。”
“谢重雪，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还不如和你妈一起去了！”
情绪到了极处，谢父变得口不择言，话出口虽然觉得有些过重却也没有后悔。
要是没有比较就罢了，但有段心越和谢逢这两个优秀儿子在前，他看谢重雪怎么都不顺眼了。
“轰隆”，谢重雪的理智神经断了，他的手指还搭在老爷子手臂上，身体逐渐发凉。
那双曾经会把他举过头顶、会在家长会上替他签字的眼睛正烧起了灼热的火焰，令人心惊。
“爸。”他叫了一声，彼时真正意识到已经走远的人是不会在回头了，“你以前再生气，也不会这样说我。”
“我是不让人省心，却也从未做过杀人放火的行径，至于摆出我犯了什么天条的模样吗？”
谢重雪眼珠一动不动，独自黯然神伤，“我在乡下天天勤勤恳恳干活的时候你没看到，找了个男朋友这件事倒是知道得挺快。”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仇人呢，天天只抓我的小把柄。”
“虽然我并不认为我喜欢上一个男的有什么丢人的，他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但是你这样揪着这事不放，很难让我不怀疑你在找茬。”
“他是我爱人，我希望爸你能尊重他。”
“而且他还是老爸你自己介绍的，对救命恩人这样，爸你不觉得你有些太过分？”
谢父的脑子卡壳了一下，嵇烁这人实际上他并不了解，提议把谢重雪送乡下的也不是他。
要不是谢逢说要把他送去乡下，他就送管教所里了，哪还有后面的事，想到这个，他不由对谢逢又生起丝丝怨念。
谢重雪从老爷子身后走出来，往前走了一步。
“你以前骂我闯祸，骂我把人家车撞了、把人家东西砸了、把人家孩子打哭了。”
“可你从来没说过，巴不得我跟我妈一起死了。”
谢父的脸白了一瞬，一下白得很快，把所有颜色都炸飞了，只剩下一层惨白的、薄薄的皮。
“你有了后妈，就不要儿子了。”他的声音凄凄惨惨，惹人心疼。
“不对，你不是现在才不要我的。”
“你早就不想要我了，你嫌我不如别人家的孩子争气，嫌我给你丢人，你觉得我不配做你儿子！”
觉得威严遭到挑战，谢父又想伸手打人，强压了许久情绪才没有动手。
谢重雪站在整间客厅被窗外的云影切成两半的光线里，“你是不是在外面还有别的孩子？”
“所以你才越来越看不上我，越来越觉得我多余。”
“把我扔到乡下几个月不闻不问，连个电话都懒得打。”
谢父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露出底下那片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的荒原。
“你不要乱扯。”谢父不愿承认就喜欢迫使人不要说话。
谢重雪没有闭嘴，气势更甚，“我说中了是不是？”
谢父拳头暴起，一根一根青筋迫不及待从皮肤底下挣扎着想钻出来。
谢逢脸色变了，从沙发上站起来，把谢重雪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握住，拇指按在虎口的位置，一下一下地按着。
一滴一滴的，谢重雪的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淌到下巴，他演不下去，也不想演了。
谢逢的手收紧了一点，他把谢重雪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另一只手抬起来，用拇指把他脸上那道泪痕擦掉。
他的动作有些生疏，似是一个很久没做过这种事的人在做一件需要重新学习的事。
拇指从颧骨擦到嘴角，擦到嘴角的时候停了一下，又擦回去，擦到耳根，擦完他把手收回去，指尖上还沾着泪，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别哭了，不是还有我们在嘛。”他很少去哄人，说不了什么甜言蜜语。
这时候魏擎就靠谱多了，他代替了谢逢的位置，轻轻拍打谢重雪的背部，和很多年前他摔破膝盖吹气是一模一样的节奏。
“我管不了你了。”老爷子的声音从太师椅的方向传过来，“我老了，没力气跟你吵，也没力气跟你打。”
“可这个家，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谢父不赞成他父亲的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等谢老爷子把话说完。
“你要是非要闹，那就闹，财产都留给小逢和重雪。”
“你带着你那个女人，外面那个不知道在哪儿的私生子，爱怎么样怎么样，一分钱都别想从谢家拿走。”
光看谢父亲的表现，老爷子就知道谢重雪的猜测是对的，谢父绝对有了一个私生子，并且年龄和重雪相差无几。
谢父的脸色变了，“爸，他也是我的孩子，在法律上，也有继承权。”
老爷子的手在拐杖上收紧了，握着那根被自己敲出一道裂纹的木头，握着这根跟了他几十年、打过豺狼也打过不肖子的棍子。
“你说什么？”老爷子不敢相信自己听清的事。
谢父没有重复那句话，可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替他重复了一万遍。
“好，既然他有能力就让他公平竞争吧，想必你私底下也给了不少东西给他。”老爷子冷静下来，淡淡说。
“不过，你要知道，谢氏集团本质上是属于魏家的，他可没有魏家血脉，想抢也抢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