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丑媳妇见爷爷
两个小辈斗嘴的声响在病房里来回弹跳，一个急一个恼。
谢老爷子没有插话，嘴角那道纹路慢慢深了一些，接连不断的阴霾，总算散开了些。
老爷子咳了好几声才让两个同时转过头来，“吵完了？”
“既然人都来了，带给我瞧瞧。”
谢重雪开始一惊一乍，虽然自家爷爷没有对自己的婚事发表过什么意见，但心里依旧惶惶难安。
“说了半天，”老爷子正襟危坐，“总不能让我连孙媳妇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钱北在旁边“噗”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把声音硬生生咽回去。
谢重雪瞪了他一眼，转回来对着老爷子，眼眶有点热。
他以为自己要费很多口舌，要解释很多，要保证很多，甚至要做好被骂的准备。
但没想到老爷子会这么说，说得这么轻，这么淡，好像他喜欢的是男是女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喜欢。
“去啊。”老爷子抬了抬下巴，朝门口的方向，“愣着干什么？”
“哦哦，好的。”总算有了件喜事，谢重雪不自觉同手同脚，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钱北。
“你走不走？”
钱北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下，“我走干嘛？我又不是你男朋友。”
“你带路。”
“我又不知道他在哪。”
“你不是说他来了吗？”
“是啊，来了，在医院里，具体在哪你自己找啊。”
谢重雪恨不得把手里的东西砸过去，推门而去。
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推着药车的小护士站在不远处，低着头，手里的笔在夹板上划来划去，就是没见写几个字。
另一个护士从病房里出来，手里端着托盘，本该往护士站走，却绕了一个弯。
从走廊这头绕到那头，经过谢重雪身边的时候脚步慢下来，动如蚂蚁。
谢重雪没注意她们，只顺着走廊在人流中不断穿梭，直到看见一个人。
他背靠着墙，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多了分酷拽，不见在做什么特别的事，站在那里，像在等人，又像只是恰好经过。
谢重雪的脚步慢下来，从走到停，从停到站定。
走廊里的灯光落在那人肩上，将他的影子一直延伸到谢重雪脚边，交相依偎。
谢重雪往前迈了一步，而那人也感应到了什么，身侧的那只手率先抬起来，朝他伸过来。
谢重雪冲过去，撞进那个怀抱里，一高一低两个影子在影海中尤其显眼。
嵇烁一只手按在他后脑勺上，掌心很热，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拢着。
另一只手环在他腰后，把他整个人圈住，接着抬起谢重雪的屁股，让双腿环夹在自己腰间，亲密交融。
走廊那头，两个护士凑在一起，手里的托盘和夹板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彼此的胳膊。
“天哪。”一个说。
“别说话。”另一个说。
药车孤零零地停在走廊中间，没人管它。
钱北被迫跟在后头，脚抬起来又放下去，放下去又抬起来，左右都不合适。
他咬了咬牙，心想自己跟着出来干嘛。
跟着出来也就算了，还跟着走，跟着走也就算了，还跟着看。
看了就看了，还要被扎心。
他把下巴抬起来，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灯，灯管有些年头了，光线微微发黄，莫名觉得它与自己是难兄难弟。
“爷爷要见你。”他夹紧了嵇烁的腰，话语带着鼻音，
“见我？”嵇烁亲了下谢重雪漂亮的眼睛。
“嗯，如果你承认是他孙媳妇的话。”谢重雪照着原话告知。
他看见嵇烁的喉结动了一下，上上下下，又上上下下，是很渴吗？谢重雪不明白。
“去不去？”谢重雪靠在对方锁骨喃喃。
嵇烁轻轻放下谢重雪，拉着谢重雪肩并着肩行走，答案不言而喻。
两个人的影子被走廊的灯光投在地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钱北跟在他们后面，走了两步又停下，骂了自己一句，又跟上去。
他又觉得自己有病，明明可以回病房坐着，非要跟过来吃狗粮。
吃就吃了，还吃不够，还要继续跟到病房里去吃。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那两个护士已经分开了，一个在整理药品，一个在填写记录。
“那个就是？”一个压低声音问。
“来了来了，别说话。”另一人眼神飞快，努着嘴巴。
病房的门开着，老爷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还有浅浅的几声咳嗽，自想见之人进入，眼珠子便从未离开嵇烁身上。
那一眼很长，长到谢重雪开始紧张，开始怀疑谢老爷子是不是又想要刁难人。
嵇烁没有回避那道目光，他站在那里，背脊挺直，下颌微微抬起，既不咄咄逼人也不卑躬屈膝。
老爷子收回目光，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坐。”
嵇烁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坐姿很正，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和老爷子一模一样。
谢重雪站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该坐哪。
这个人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这是谢老爷子对孙媳妇的第一印象。
他见过太多人，形形色色，三教九流，有些人把底牌写在脸上，有些人把底牌藏在袖子里，还有些人根本没有底牌。
嵇烁不一样，他的底牌就摆在桌面上，明明白白，可你就是看不透那是一张什么牌。
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很深，很沉，你往里看，只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这种人不危险吗？危险。非常危险。
但如果他有掣肘，如果那个掣肘刚好攥在谢重雪手心里——那便再好不过。
谢老爷子没有插话，嘴角那道纹路慢慢深了一些，接连不断的阴霾，总算散开了些。
老爷子咳了好几声才让两个同时转过头来，“吵完了？”
“既然人都来了，带给我瞧瞧。”
谢重雪开始一惊一乍，虽然自家爷爷没有对自己的婚事发表过什么意见，但心里依旧惶惶难安。
“说了半天，”老爷子正襟危坐，“总不能让我连孙媳妇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钱北在旁边“噗”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把声音硬生生咽回去。
谢重雪瞪了他一眼，转回来对着老爷子，眼眶有点热。
他以为自己要费很多口舌，要解释很多，要保证很多，甚至要做好被骂的准备。
但没想到老爷子会这么说，说得这么轻，这么淡，好像他喜欢的是男是女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喜欢。
“去啊。”老爷子抬了抬下巴，朝门口的方向，“愣着干什么？”
“哦哦，好的。”总算有了件喜事，谢重雪不自觉同手同脚，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钱北。
“你走不走？”
钱北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下，“我走干嘛？我又不是你男朋友。”
“你带路。”
“我又不知道他在哪。”
“你不是说他来了吗？”
“是啊，来了，在医院里，具体在哪你自己找啊。”
谢重雪恨不得把手里的东西砸过去，推门而去。
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推着药车的小护士站在不远处，低着头，手里的笔在夹板上划来划去，就是没见写几个字。
另一个护士从病房里出来，手里端着托盘，本该往护士站走，却绕了一个弯。
从走廊这头绕到那头，经过谢重雪身边的时候脚步慢下来，动如蚂蚁。
谢重雪没注意她们，只顺着走廊在人流中不断穿梭，直到看见一个人。
他背靠着墙，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多了分酷拽，不见在做什么特别的事，站在那里，像在等人，又像只是恰好经过。
谢重雪的脚步慢下来，从走到停，从停到站定。
走廊里的灯光落在那人肩上，将他的影子一直延伸到谢重雪脚边，交相依偎。
谢重雪往前迈了一步，而那人也感应到了什么，身侧的那只手率先抬起来，朝他伸过来。
谢重雪冲过去，撞进那个怀抱里，一高一低两个影子在影海中尤其显眼。
嵇烁一只手按在他后脑勺上，掌心很热，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拢着。
另一只手环在他腰后，把他整个人圈住，接着抬起谢重雪的屁股，让双腿环夹在自己腰间，亲密交融。
走廊那头，两个护士凑在一起，手里的托盘和夹板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彼此的胳膊。
“天哪。”一个说。
“别说话。”另一个说。
药车孤零零地停在走廊中间，没人管它。
钱北被迫跟在后头，脚抬起来又放下去，放下去又抬起来，左右都不合适。
他咬了咬牙，心想自己跟着出来干嘛。
跟着出来也就算了，还跟着走，跟着走也就算了，还跟着看。
看了就看了，还要被扎心。
他把下巴抬起来，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灯，灯管有些年头了，光线微微发黄，莫名觉得它与自己是难兄难弟。
“爷爷要见你。”他夹紧了嵇烁的腰，话语带着鼻音，
“见我？”嵇烁亲了下谢重雪漂亮的眼睛。
“嗯，如果你承认是他孙媳妇的话。”谢重雪照着原话告知。
他看见嵇烁的喉结动了一下，上上下下，又上上下下，是很渴吗？谢重雪不明白。
“去不去？”谢重雪靠在对方锁骨喃喃。
嵇烁轻轻放下谢重雪，拉着谢重雪肩并着肩行走，答案不言而喻。
两个人的影子被走廊的灯光投在地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钱北跟在他们后面，走了两步又停下，骂了自己一句，又跟上去。
他又觉得自己有病，明明可以回病房坐着，非要跟过来吃狗粮。
吃就吃了，还吃不够，还要继续跟到病房里去吃。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那两个护士已经分开了，一个在整理药品，一个在填写记录。
“那个就是？”一个压低声音问。
“来了来了，别说话。”另一人眼神飞快，努着嘴巴。
病房的门开着，老爷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还有浅浅的几声咳嗽，自想见之人进入，眼珠子便从未离开嵇烁身上。
那一眼很长，长到谢重雪开始紧张，开始怀疑谢老爷子是不是又想要刁难人。
嵇烁没有回避那道目光，他站在那里，背脊挺直，下颌微微抬起，既不咄咄逼人也不卑躬屈膝。
老爷子收回目光，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坐。”
嵇烁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坐姿很正，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和老爷子一模一样。
谢重雪站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该坐哪。
这个人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这是谢老爷子对孙媳妇的第一印象。
他见过太多人，形形色色，三教九流，有些人把底牌写在脸上，有些人把底牌藏在袖子里，还有些人根本没有底牌。
嵇烁不一样，他的底牌就摆在桌面上，明明白白，可你就是看不透那是一张什么牌。
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很深，很沉，你往里看，只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这种人不危险吗？危险。非常危险。
但如果他有掣肘，如果那个掣肘刚好攥在谢重雪手心里——那便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