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毒噬心脉，旧梦成刀
他不是江钰词。
这个人，绝对不是江钰词！
林夜曦这么告诉自己。
江钰词不会这么对他的。
林夜曦想哭，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
他真的不想相信，也不敢相信如今这般伤害自己的人是江钰词。
他怎么能是江钰词呢？
可他不知道现在这个占着江钰词身体，顶着江钰词脸的人到底是谁。
他也不知道真正的江钰词还在不在。
他真的好疼，好疼，好疼。
……
内力被废之后，林夜曦连维持清醒都变得艰难。
锁仙狱的寒气本就蚀骨，如今丹田破损，经脉断裂，寒气更是毫无阻碍地钻进四肢百骸，冻得他血液都像是要凝固。
伤口流血不止，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悬在铁链上，轻飘飘的，仿佛下一刻就会断了气息。
他昏昏沉沉地靠着石壁，意识在剧痛与冰冷中反复沉浮。
迷糊间，又一次坠入了回忆。
是不久前的雪夜，江钰词把他紧紧裹在狐裘里，掌心贴着他的后腰，用醇厚内力替他驱寒，声音温柔得能化雪：
“夜曦怕冷，以后我日日给你暖着。”
是江南画舫上，他靠在江钰词怀里看桃花飘落，那人指尖轻轻梳理他的长发，低声说：
“等江湖安稳了，我们就找一处无人山谷，再也不问世事。”
是竹林试剑时，他一剑破风，江钰词眼底盛满惊艳，轻声赞他：“我的小剑神，果然举世无双。”
那些画面暖得发烫，甜得醉人。
可下一瞬，画面骤然撕裂。
变成铁链穿骨的剧痛，变成丹田被震碎的轰鸣，变成江钰词冰冷刺骨的眼神，变成那句“不过是逗你玩罢了”。
旧梦有多暖，现实就有多寒。
回忆有多真，心口就有多痛。
林夜曦猛地一颤，从梦魇中惊醒，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眼角湿润，不知是冷汗还是泪水。
就在这时，牢门再次被推开。
玄色身影缓步走入，带着一身凛冽气息。
林夜曦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开始发抖。
不过短短几日，他已经对这个人的气息、脚步声，产生了本能的恐惧。
脚步声不急不缓，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步步靠近。
穿越者操控着江钰词的身体，身后跟着一名端着瓷碗的教徒，碗中盛着漆黑黏稠的药汤，散发着刺鼻的腥苦之气。
“林盟主吊了这么久，可想清楚了？”
穿越者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语气淡漠，
“只要你跪下，向本座认错，承认正道虚伪，承认你痴心妄想，本座便考虑给你松绑。”
林夜曦缓缓睁开眼。
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眸子，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连恨意都懒得流露。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对方的视线。
傲骨仍在，只是被碾碎在了骨血里。
“嘴硬？”
穿越者轻笑一声，抬手示意。
教徒上前，将瓷碗递到他面前。
碗中药汤漆黑如墨，气味刺鼻，光是闻着，便让人胃里翻涌。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穿越者指尖轻碰碗沿，语气带着玩味。
阴冷的气息钻入鼻腔，林夜曦只觉得经脉一阵刺痛，脸色更加惨白：“……什么？”
“蚀心散。”
穿越者轻笑着吐出三个字，“天下至毒之一，不伤性命，却能日夜啃噬你的心脉、你的经脉，让你一辈子都活在剧痛里。”
林夜曦瞳孔骤缩。
蚀心散……
他曾在药典中看过记载，此毒无解，痛起来如同万蚁噬心，生不如死。
“你……”他浑身发颤，又怕又恨，“你疯了……”
“疯？”穿越者挑眉，“我是在帮你。”
“你不是放不下那些情情爱爱吗？
等毒入了心脉，你就没力气想那些了。”
“不……”
林夜曦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微弱却坚定的抗拒，“我不喝……”
“这可由不得你。”
穿越者面色一冷，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行将他的嘴撬开。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下颌捏断。
林夜曦被迫仰头，嘴唇被迫张开，挣扎间，脖颈处的寒铁链勒得更紧，呼吸瞬间变得困难。
“放开……唔……放开我！”
他拼命摇头，手脚徒劳地挣扎，伤口撕裂得更厉害，鲜血溅在玄色衣料上，刺目惊心。
识海之中，江钰词魂体疯狂冲撞屏障，痛得几乎溃散。
“别逼他……求你别逼他……”
“我错了……我什么都错了，你放过他……”
可无人听见。
穿越者无视林夜曦的挣扎，另一只手端起瓷碗，将漆黑的药汤，强行灌进林夜曦口中。
冰冷的毒液被强行灌入口中。
辛辣、腥甜、阴冷的液体滑过喉咙，瞬间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唔——！！”
林夜曦浑身剧烈抽搐，痛得弓起身子，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
毒发得极快。
心脉像是被无数只蚂蚁疯狂啃咬，经脉寸寸如被刀割，寒气与毒素交织在一起，从骨头缝里往外疼，痛得他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想蜷缩身体，却因锁链动弹不得，浑身冷汗湿透，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却连惨叫都发不完整，只剩下破碎的呜咽。
【叮！给林夜曦灌下蚀心散，任务进度大幅提升，气运值10000。】
江钰词快疯了。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毒在林夜曦体内肆虐的剧痛，
能感受到那人颤抖时的绝望，
能感受到他心口破碎的爱意一点点被痛苦吞噬。
他想替他受，想替他死，想把这毒引到自己身上千倍万倍承受。
可他只是一缕被囚禁的残魂，连触碰都做不到。
只能看着，看着他的小剑神，被他亲手灌下剧毒，痛得生不如死。
穿越者看着林夜曦痛到极致、濒临崩溃的模样，满意地收起碗。
“好好享受吧。”
“蚀心散，日夜蚀心，正好让你记清楚，你如今到底是谁的阶下囚。”
他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石门重重闭合，地牢重归死寂。
林夜曦软在铁链上，浑身脱力，痛得意识模糊。
毒素在体内疯狂游走，啃噬着他的心脉，也啃噬着他残存的爱意与希望。
旧梦还在，却已经变成了一把把尖刀。
每想起一次，就被刺痛一次。
爱还在，可痛更甚。
信还在，可绝望更深。
蚀心散日夜不停，
锁仙狱暗无天日，
而他的人间，再也没有光了。
这个人，绝对不是江钰词！
林夜曦这么告诉自己。
江钰词不会这么对他的。
林夜曦想哭，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
他真的不想相信，也不敢相信如今这般伤害自己的人是江钰词。
他怎么能是江钰词呢？
可他不知道现在这个占着江钰词身体，顶着江钰词脸的人到底是谁。
他也不知道真正的江钰词还在不在。
他真的好疼，好疼，好疼。
……
内力被废之后，林夜曦连维持清醒都变得艰难。
锁仙狱的寒气本就蚀骨，如今丹田破损，经脉断裂，寒气更是毫无阻碍地钻进四肢百骸，冻得他血液都像是要凝固。
伤口流血不止，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悬在铁链上，轻飘飘的，仿佛下一刻就会断了气息。
他昏昏沉沉地靠着石壁，意识在剧痛与冰冷中反复沉浮。
迷糊间，又一次坠入了回忆。
是不久前的雪夜，江钰词把他紧紧裹在狐裘里，掌心贴着他的后腰，用醇厚内力替他驱寒，声音温柔得能化雪：
“夜曦怕冷，以后我日日给你暖着。”
是江南画舫上，他靠在江钰词怀里看桃花飘落，那人指尖轻轻梳理他的长发，低声说：
“等江湖安稳了，我们就找一处无人山谷，再也不问世事。”
是竹林试剑时，他一剑破风，江钰词眼底盛满惊艳，轻声赞他：“我的小剑神，果然举世无双。”
那些画面暖得发烫，甜得醉人。
可下一瞬，画面骤然撕裂。
变成铁链穿骨的剧痛，变成丹田被震碎的轰鸣，变成江钰词冰冷刺骨的眼神，变成那句“不过是逗你玩罢了”。
旧梦有多暖，现实就有多寒。
回忆有多真，心口就有多痛。
林夜曦猛地一颤，从梦魇中惊醒，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眼角湿润，不知是冷汗还是泪水。
就在这时，牢门再次被推开。
玄色身影缓步走入，带着一身凛冽气息。
林夜曦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开始发抖。
不过短短几日，他已经对这个人的气息、脚步声，产生了本能的恐惧。
脚步声不急不缓，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步步靠近。
穿越者操控着江钰词的身体，身后跟着一名端着瓷碗的教徒，碗中盛着漆黑黏稠的药汤，散发着刺鼻的腥苦之气。
“林盟主吊了这么久，可想清楚了？”
穿越者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语气淡漠，
“只要你跪下，向本座认错，承认正道虚伪，承认你痴心妄想，本座便考虑给你松绑。”
林夜曦缓缓睁开眼。
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眸子，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连恨意都懒得流露。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对方的视线。
傲骨仍在，只是被碾碎在了骨血里。
“嘴硬？”
穿越者轻笑一声，抬手示意。
教徒上前，将瓷碗递到他面前。
碗中药汤漆黑如墨，气味刺鼻，光是闻着，便让人胃里翻涌。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穿越者指尖轻碰碗沿，语气带着玩味。
阴冷的气息钻入鼻腔，林夜曦只觉得经脉一阵刺痛，脸色更加惨白：“……什么？”
“蚀心散。”
穿越者轻笑着吐出三个字，“天下至毒之一，不伤性命，却能日夜啃噬你的心脉、你的经脉，让你一辈子都活在剧痛里。”
林夜曦瞳孔骤缩。
蚀心散……
他曾在药典中看过记载，此毒无解，痛起来如同万蚁噬心，生不如死。
“你……”他浑身发颤，又怕又恨，“你疯了……”
“疯？”穿越者挑眉，“我是在帮你。”
“你不是放不下那些情情爱爱吗？
等毒入了心脉，你就没力气想那些了。”
“不……”
林夜曦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微弱却坚定的抗拒，“我不喝……”
“这可由不得你。”
穿越者面色一冷，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行将他的嘴撬开。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下颌捏断。
林夜曦被迫仰头，嘴唇被迫张开，挣扎间，脖颈处的寒铁链勒得更紧，呼吸瞬间变得困难。
“放开……唔……放开我！”
他拼命摇头，手脚徒劳地挣扎，伤口撕裂得更厉害，鲜血溅在玄色衣料上，刺目惊心。
识海之中，江钰词魂体疯狂冲撞屏障，痛得几乎溃散。
“别逼他……求你别逼他……”
“我错了……我什么都错了，你放过他……”
可无人听见。
穿越者无视林夜曦的挣扎，另一只手端起瓷碗，将漆黑的药汤，强行灌进林夜曦口中。
冰冷的毒液被强行灌入口中。
辛辣、腥甜、阴冷的液体滑过喉咙，瞬间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唔——！！”
林夜曦浑身剧烈抽搐，痛得弓起身子，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
毒发得极快。
心脉像是被无数只蚂蚁疯狂啃咬，经脉寸寸如被刀割，寒气与毒素交织在一起，从骨头缝里往外疼，痛得他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想蜷缩身体，却因锁链动弹不得，浑身冷汗湿透，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却连惨叫都发不完整，只剩下破碎的呜咽。
【叮！给林夜曦灌下蚀心散，任务进度大幅提升，气运值10000。】
江钰词快疯了。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毒在林夜曦体内肆虐的剧痛，
能感受到那人颤抖时的绝望，
能感受到他心口破碎的爱意一点点被痛苦吞噬。
他想替他受，想替他死，想把这毒引到自己身上千倍万倍承受。
可他只是一缕被囚禁的残魂，连触碰都做不到。
只能看着，看着他的小剑神，被他亲手灌下剧毒，痛得生不如死。
穿越者看着林夜曦痛到极致、濒临崩溃的模样，满意地收起碗。
“好好享受吧。”
“蚀心散，日夜蚀心，正好让你记清楚，你如今到底是谁的阶下囚。”
他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石门重重闭合，地牢重归死寂。
林夜曦软在铁链上，浑身脱力，痛得意识模糊。
毒素在体内疯狂游走，啃噬着他的心脉，也啃噬着他残存的爱意与希望。
旧梦还在，却已经变成了一把把尖刀。
每想起一次，就被刺痛一次。
爱还在，可痛更甚。
信还在，可绝望更深。
蚀心散日夜不停，
锁仙狱暗无天日，
而他的人间，再也没有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