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番外（冥冥中结）二
燕衡随着他们正要踏进去, 一只脚已经迈进光晕之中，他忽然顿住了。
低头看向另一只手，那里有人拉住了他。
“明缨……”
他睖睁地脱口而出, 刚要回头看向那团光, 心口一阵针扎似的疼。
迷蒙地睁开眼, 耀眼的天光刺得他不由抬起胳膊挡住眼睛。
心中万分失落, 原来只是场梦。
他撑起另一只胳膊，想要坐起来, 袖子却被扯住。
眼角余光瞥见一抹蓝蹲在身边, 遂抬头。眼前的人前一秒还在忐忑，但与他对视的一瞬间，两人明显都愣住了。
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熟悉的感觉。
他几乎立刻确定, 她就是明缨。
她就是与他一起经历生死的人。
巨大的狂喜一瞬冲刷着他，他猛地起身扑向她, 两人一齐仰倒在地。
燕衡整个人都在颤抖，手不住地摸索，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他的大脑几乎不转了, 满脑子都是明缨，这种颤栗的感觉使他难以呼吸。
明缨显然也很激动, 她用力搂着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口, 没多久那块衣襟便湿了。
“真的是你……”
许久，她闷闷地说出一句话来。
之后的话她没有说出来, 都被燕衡堵在口中。
他不断地抚摸她的头发、她的眉眼、她的脸颊, 每一个角落他都不想放过。
明缨能感觉到他轻颤的睫毛扫着自己, 感觉到他舌尖的弧度，牙齿的坚硬。
忽然她口中一点微湿的咸涩感, 她睁开眼，看见他的睫毛湿成几缕。
她抬起手，慢慢地擦去那道泪痕。
燕衡睁开眼睛，漆黑如墨的瞳仁闪着水光，里面倒映着明缨，视野里只剩了她。
风云掀起一片桃花雨，流水潺潺。
两人都渐渐平静下来，气喘吁吁地分开。
明缨用手描摹着他的眉眼轮廓，想笑，却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以为一切都是假的……”
无需多言，只要一个眼神，他们便能确认彼此。
燕衡深深地看着她，其中隐藏的疯狂难以言喻：“我寻了你许久，终于找到了。”
明缨重新抱住他：“你怎么出来的？”
“金铃，”燕衡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闭上眼，“我碰见了空象真人，他催动了金铃送我离开。”
“我也是因为金铃，”明缨抬头，他便顺着她的鼻梁吻下来，“十二遥前一日将金铃给了我，行刑时——”
她说到行刑两个字，蓦地被咬住唇，他嗓音沙哑：“不要再说了。”
“好，我不说了。”
两人静静地躺在一起，感受着久违的平静，像以往在小镇中一样望着天空。
飞鸟低低掠过，在颢日长空上划过一道弧线。
*
大概是在大衍空象中受了伤，明缨从空象里出来后昏迷了很久，意识迷迷糊糊、飘飘荡荡两年才完全清醒过来。
她醒来时意识到之前的经历都是幻觉后几近崩溃，无知无觉地走了两步，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才发现了被桃花埋起来的燕衡。
最惊喜的莫过于失而复得和虚惊一场。
后来情绪平复下来，她想到再也见不到的十二遥和热罗，心中还是不可避免的惆怅。
两人携手走出桃花源，发现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距离入大衍空象已过去四年，这四年里邪神为祸人间，各大家族门派联合众修士合力将其重新封印。
他们如今看见的，已是邪神之乱结束半年的时候。
当时为了对付邪神，所有门派俱人员伤亡惨重，付出了极大代价。
现在一切都在休整，各地百废待兴。
两人在奇岁门里转了几圈，多了许多新面孔，少了很多旧人，连慈正真人的居所都不见了。
时过境迁，明缨无意再呆下去，燕衡也不想再回燕家，两人转身离开。
*
“客官，可要买根糖人？”
穿着短打的中年男人笑眼揽客。
摊子上插了数根糖人，憨态可掬的小老虎，白绒绒的兔子……
明缨打眼看了一圈：“老板，可能做小人？”
老板略有为难：“客官有所不知，我未做过小人，不知能不能做好……”
“没关系，我们不嫌弃，”燕衡将铜板放到摊子上，“要两个。”
老板高兴地揽过铜钱：“那小人便献丑了。”
老板确实没做过小人，盯着明缨燕衡研究了许久才下手，但他做过很多小动物的糖人，手艺出乎意料的好，小明缨小燕衡捏地栩栩如生，简直是等比例缩小。
老板袖着手，自得地问：“客官感觉如何？”
“很像，”明缨将两只小人并到一起，落寞地笑了一下，“比之前的老板捏得像多了。”
但没有那两只可爱。
她隐下最后一句，将小明缨塞进燕衡手里：“喏，这回总要吃了吧。”
“不要，”燕衡把她手里的小燕衡也拿过来，一起揣进怀里，“我很喜欢，不要吃。”
他转身回去买了只小兔子给她，无辜的眼神望向她：“吃这个。”
“好吧。”明缨起了坏心思，假装不满地接过来。
燕衡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当即便紧张起来，无助地看她：“你生气了？”
明缨不看他：“没有，我怎么会生气。”
确定她就是生气了，燕衡无措地捏着手指，犹豫片刻把两根糖人掏出来：“……你想吃便吃——”
小兔子糖人被明缨咬了一口，剩下的转身塞进他口中。
她得意洋洋地笑：“怎么样？甜吧？”
燕衡一愣，旋即拿走那根糖人，探头凑近她：“我觉得你口中的更甜。”
即便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明缨的脸还是当场一红，她按着他的脸把他推到一边：“大庭广众之下，说什么鬼话！”
她的唇色嫣红，看得燕衡眼神一暗，在她耳边低低地道：“我们回家……好不好？”
“不行，”明缨没听出他的未尽之意，毫不犹豫拒绝，“我还没玩够。”
燕衡再不说话了，牵起她的手，手指轻轻划着她的手心，不动声色地吸引她的注意。
明缨忍不住笑出声，拍他胸口：“你划拉我手心干什么？”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眨眨眼，神情不变：“我没有啊。”
“你说谎，我明明都感觉到了！”
明缨反手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他：“再划拉我，我就……”
燕衡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眼睛亮得惊人：“你就怎样？”
“我就……”明缨突然抽出手，转身往后跑，“我就再不让你碰我了！”
她笑着钻进人群，明媚的阳光洒在她头顶，每一根飞扬的发丝都闪着光。
燕衡也笑起来，抬脚追上去。
低头看向另一只手，那里有人拉住了他。
“明缨……”
他睖睁地脱口而出, 刚要回头看向那团光, 心口一阵针扎似的疼。
迷蒙地睁开眼, 耀眼的天光刺得他不由抬起胳膊挡住眼睛。
心中万分失落, 原来只是场梦。
他撑起另一只胳膊，想要坐起来, 袖子却被扯住。
眼角余光瞥见一抹蓝蹲在身边, 遂抬头。眼前的人前一秒还在忐忑，但与他对视的一瞬间，两人明显都愣住了。
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熟悉的感觉。
他几乎立刻确定, 她就是明缨。
她就是与他一起经历生死的人。
巨大的狂喜一瞬冲刷着他，他猛地起身扑向她, 两人一齐仰倒在地。
燕衡整个人都在颤抖，手不住地摸索，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他的大脑几乎不转了, 满脑子都是明缨，这种颤栗的感觉使他难以呼吸。
明缨显然也很激动, 她用力搂着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口, 没多久那块衣襟便湿了。
“真的是你……”
许久，她闷闷地说出一句话来。
之后的话她没有说出来, 都被燕衡堵在口中。
他不断地抚摸她的头发、她的眉眼、她的脸颊, 每一个角落他都不想放过。
明缨能感觉到他轻颤的睫毛扫着自己, 感觉到他舌尖的弧度，牙齿的坚硬。
忽然她口中一点微湿的咸涩感, 她睁开眼，看见他的睫毛湿成几缕。
她抬起手，慢慢地擦去那道泪痕。
燕衡睁开眼睛，漆黑如墨的瞳仁闪着水光，里面倒映着明缨，视野里只剩了她。
风云掀起一片桃花雨，流水潺潺。
两人都渐渐平静下来，气喘吁吁地分开。
明缨用手描摹着他的眉眼轮廓，想笑，却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以为一切都是假的……”
无需多言，只要一个眼神，他们便能确认彼此。
燕衡深深地看着她，其中隐藏的疯狂难以言喻：“我寻了你许久，终于找到了。”
明缨重新抱住他：“你怎么出来的？”
“金铃，”燕衡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闭上眼，“我碰见了空象真人，他催动了金铃送我离开。”
“我也是因为金铃，”明缨抬头，他便顺着她的鼻梁吻下来，“十二遥前一日将金铃给了我，行刑时——”
她说到行刑两个字，蓦地被咬住唇，他嗓音沙哑：“不要再说了。”
“好，我不说了。”
两人静静地躺在一起，感受着久违的平静，像以往在小镇中一样望着天空。
飞鸟低低掠过，在颢日长空上划过一道弧线。
*
大概是在大衍空象中受了伤，明缨从空象里出来后昏迷了很久，意识迷迷糊糊、飘飘荡荡两年才完全清醒过来。
她醒来时意识到之前的经历都是幻觉后几近崩溃，无知无觉地走了两步，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才发现了被桃花埋起来的燕衡。
最惊喜的莫过于失而复得和虚惊一场。
后来情绪平复下来，她想到再也见不到的十二遥和热罗，心中还是不可避免的惆怅。
两人携手走出桃花源，发现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距离入大衍空象已过去四年，这四年里邪神为祸人间，各大家族门派联合众修士合力将其重新封印。
他们如今看见的，已是邪神之乱结束半年的时候。
当时为了对付邪神，所有门派俱人员伤亡惨重，付出了极大代价。
现在一切都在休整，各地百废待兴。
两人在奇岁门里转了几圈，多了许多新面孔，少了很多旧人，连慈正真人的居所都不见了。
时过境迁，明缨无意再呆下去，燕衡也不想再回燕家，两人转身离开。
*
“客官，可要买根糖人？”
穿着短打的中年男人笑眼揽客。
摊子上插了数根糖人，憨态可掬的小老虎，白绒绒的兔子……
明缨打眼看了一圈：“老板，可能做小人？”
老板略有为难：“客官有所不知，我未做过小人，不知能不能做好……”
“没关系，我们不嫌弃，”燕衡将铜板放到摊子上，“要两个。”
老板高兴地揽过铜钱：“那小人便献丑了。”
老板确实没做过小人，盯着明缨燕衡研究了许久才下手，但他做过很多小动物的糖人，手艺出乎意料的好，小明缨小燕衡捏地栩栩如生，简直是等比例缩小。
老板袖着手，自得地问：“客官感觉如何？”
“很像，”明缨将两只小人并到一起，落寞地笑了一下，“比之前的老板捏得像多了。”
但没有那两只可爱。
她隐下最后一句，将小明缨塞进燕衡手里：“喏，这回总要吃了吧。”
“不要，”燕衡把她手里的小燕衡也拿过来，一起揣进怀里，“我很喜欢，不要吃。”
他转身回去买了只小兔子给她，无辜的眼神望向她：“吃这个。”
“好吧。”明缨起了坏心思，假装不满地接过来。
燕衡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当即便紧张起来，无助地看她：“你生气了？”
明缨不看他：“没有，我怎么会生气。”
确定她就是生气了，燕衡无措地捏着手指，犹豫片刻把两根糖人掏出来：“……你想吃便吃——”
小兔子糖人被明缨咬了一口，剩下的转身塞进他口中。
她得意洋洋地笑：“怎么样？甜吧？”
燕衡一愣，旋即拿走那根糖人，探头凑近她：“我觉得你口中的更甜。”
即便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明缨的脸还是当场一红，她按着他的脸把他推到一边：“大庭广众之下，说什么鬼话！”
她的唇色嫣红，看得燕衡眼神一暗，在她耳边低低地道：“我们回家……好不好？”
“不行，”明缨没听出他的未尽之意，毫不犹豫拒绝，“我还没玩够。”
燕衡再不说话了，牵起她的手，手指轻轻划着她的手心，不动声色地吸引她的注意。
明缨忍不住笑出声，拍他胸口：“你划拉我手心干什么？”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眨眨眼，神情不变：“我没有啊。”
“你说谎，我明明都感觉到了！”
明缨反手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他：“再划拉我，我就……”
燕衡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眼睛亮得惊人：“你就怎样？”
“我就……”明缨突然抽出手，转身往后跑，“我就再不让你碰我了！”
她笑着钻进人群，明媚的阳光洒在她头顶，每一根飞扬的发丝都闪着光。
燕衡也笑起来，抬脚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