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假如造化不弄人（四）
旭日初升, 燕衡照旧敲响明缨家的大门。
宿醉让他头有些疼，他一边锤着脑袋，一边敲门。
“她没去找你？”这回是燕以朝开的门, 她倚靠着门框, 略微同情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得罪她了？一大早她就匆匆走了。”
燕衡百思不得其解。
他将昨日的事细细回忆一番, 除了喝醉之后的记忆断断续续，也没发觉有什么得罪人的地方。
难道……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会不会是他喝醉了说了什么话？
明缨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就是当面骂了她她也不会放在心里，若有矛盾第二日保准就解开了。
所以他究竟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将她得罪了？
他想不明白, 急匆匆地赶去了学堂。
明缨出乎意料的安静，趴在案几上睡觉。
他看了她好几眼, 还是决定将她叫醒：“醒醒。”
她似乎根本没睡着，察觉是他叫自己，直接一动不动。
他继续戳她：“你今早为何不等我？”
“别戳我, ”她动动胳膊，闷闷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我要睡觉。”
她一晚上没睡着，需要补觉。
燕衡小心翼翼地凑到她耳边：“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她的声音直僵僵的不自在：“……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他不理解, “若是我惹你生气了就告诉我……”
明缨直接抬起头，不满地盯着他：“你自己说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
“我……断片了。”燕衡不好意思地道。
“你竟然断片！”她看起来很不可置信, 夹杂着生气愤怒。
燕衡的语气更小心了：“所以我到底说了什么？”
“你……你……”她吸了两口气, 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 “算了。”
燕衡刚要再问，先生已踏进来要上课了。
他如坐针毡地上了一天课, 期间明缨理都不理他，当然也没同其他人说话。
下了学，他跟在她身后，苦思冥想到底怎么才能把话套出来。
没想到走了没多久，她突然回头，手里抓着书袋的带子，皱着眉委委屈屈地看着他：“昨夜，你说……你喜欢我，还亲了我。”
他敏锐地发觉了重点：“亲的哪？”
明缨低下头，看着脚尖搓来搓去，不吭声。
燕衡的眼神变深，手摸上她的唇，低声：“这里？”
“嗯。”她闷闷地嗯一声。
燕衡的心狂跳了两下，下意识的感觉竟然是遗憾，遗憾昨夜表白的时候自己不清醒，遗憾吻她的感觉已想不起来。
他握住她的肩头，低低地道：“我就是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明缨讶然抬眼：“你竟然真的喜欢我？不是喝醉了胡说？”
他点头：“不是胡说，是真的喜欢你。”
她有一瞬的失神，吭哧半晌憋出来一句：“你小子藏得挺深。”
“不深，是你没发觉罢了。”
他不慎流露了许多次真情和嫉妒，只是可惜她从未察觉。
“你喜欢我，”明缨想起什么来，用力捶他一拳，“那你还总是骗我！”
燕衡不由失笑。
少年表达喜欢的方式便是引起她的注意，偏偏有时法不得当，便变成了惹人，大部分时候，他并无此意。
燕衡握住她的拳头，略有紧张地看着她的表情：“你你觉得怎么样？”
他有点语无伦次，以至于想问她对他的感觉，却问成了别的。
明缨脱口而出：“我觉得很惊讶！”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手足无措地晃晃她的手，罕见的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你如果同意的话……我可以去你家提亲。”
明缨更惊讶了，她完全没想到提亲这一层。
她一直觉得，人若是成亲了，便自动升级成大人了，但她认为自己还是个孩子，不想那么早成亲。
“不，不要。”
她立即后退一步，警惕道。
燕衡先是失望，然后便反应过来她在想什么了。
但他知道她向来心软。
燕衡微垂了头，神情落寞又惆怅：“……为何？”
“……”明缨张了张嘴，头一次见他这副模样，只得嗫嚅道，“现在谈成婚为时尚早吧？”
“那就是说，你同意嫁给我了？”燕衡一瞬抬眼，眸子又大又亮，顿了顿补充道，“只不过是晚一些再成婚而已。”
“啊……？”明缨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答应他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燕衡已经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开始转圈了。
明缨被转得晕头转向，手死命抓着他的肩膀：“你又骗我！”
竟然挖坑让她跳！这个混蛋！
燕衡格外高兴，手一刮她的鼻子：“你已经答应拉，不能再反悔了。”
明缨不满地憋着一口气，趁他伸手的时候一口咬上他的手，直到咬出一个深深的牙印来才松口。
燕衡一直笑眯眯地看她，根本不在乎手被人咬了。
明缨气呼呼地拿眼瞅他，阳光下的少年笑起来鲜活明亮，挺拔的身姿看起来很有气质……
她突然发觉燕衡很好看，细细一想，认识的人里似乎还没有能比得上他的。
她的气消了些许，感觉到稍稍的平衡。
自我安慰道，反正早晚都要嫁人，嫁给个熟悉又好看的人总比嫁给不熟悉的人好很多。
她忽然有了为人妻子的自觉，把他的手拉过来揉了揉：“疼吧？”
他仍旧笑得很开心：“你咬的就不疼。”
明缨纳闷，他就这么高兴吗？
她戳戳他的胸口，试探道：“你背我回家？”
燕衡二话不说，直接在她身前蹲好了，手拍拍自己的背，示意她上来。
她犹豫半晌，最终觉得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燕衡背着她，故意走得很慢。
两人背着光，微黄的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纤细又长，明缨搂着他的脖子，看着影子做着各种搞怪的动作，一路忘乎所以。
燕衡深知明缨是自己骗来的，短时间内可能不会有变故，但时间一长就不好说了，便动员自己爹娘先去提亲。
当然是瞒着明缨。
书房里，骤然被安排了这么一桩大任的燕清寒惊地险些掉了笔。
“你说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燕衡淡定地重复一遍：“我说，让你们去明缨家提亲。”
燕清寒与苏浅静对视一眼，震惊地竖起大拇指：“儿子，你比为父当年可强多了。”
被派了任务，燕清寒与苏浅静没有耽搁，花了一晚上时间将单子列好，第二日上午便采购齐全了。
回来的时候碰见相旬，他还倚着墙乐呵呵地看热闹，完全不知道人家要偷他的家。
下午，两人提着大包小包敲响了明缨家的门。
相旬提着剑过来开门，看见他们打扮得体，拿的丰厚，谨慎地眯了眯眼，身子不动声色地堵住门口：“过来干什么？”
以往两家有事，可都是隔着院墙喊的，这次这么隆重，必有蹊跷。
燕清寒提着礼包顺着门缝往里挤：“哎，来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相旬一歪屁股，把门缝堵上，“先说了我再考虑让不让你们进来。”
燕清寒不赞成地道：“啧，十几年邻居了，那么见外干什么。”
苏浅静偷偷掐他一下，挤出一个讨巧的笑来：“就……来看看你们。”
“我跟小燕一没病二没灾的，来看我们做什么？”事出反常必有妖，他预感不妙，立刻要关门，“你们另请高明吧啊，我不想听了……”
屋里传来燕以朝的声音：“相旬，外面什么人？”
“姐，是我，”燕清寒立即大声应道，然后扯着礼包往里面挤，“我姐叫我呢，你快点让我们进去。”
相旬家里都是他姐说了算，只要说服了燕以朝，这事肯定没跑了！
燕清寒和苏浅静得意地挤进去，将大包小包放下，整理整理仪容推门进屋。
相旬拿着剑在后面比划，恨不得划了燕清寒那张得意的脸。
燕以朝坐在炕上擦剑，见他们进来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有事？”
燕清寒搓搓手，上去给她捶肩：“有一个请求。”
“说。”
“就是……”燕清寒与苏浅静对视，斟酌一番道，“我们是来提亲的。”
相旬刚进屋就听见这话，当即就炸了，他几乎是跳进去的，两只手扯着燕清寒和苏浅静的衣裳：“出去出去！”
“哎哎哎，”燕清寒抓着自家表姐的手，“姐姐，我们是真心的！阿衡那个孩子怎么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我不知道！”相旬不听。
他在心里暗暗想着，今日之后就不让明缨和燕衡一起走了，本来想着两个人一起吵闹着长大，定对彼此没有想法，没想到还是被偷了！
他咬牙切齿，燕衡这个小子！
平日就看他猥猥琐琐的，果真不假，真是个小偷！
完全忘了以往是怎么夸人家的。
燕以朝静静坐了片刻，亲自起身止了这场闹剧，她按着暴躁的相旬对燕清寒苏浅静道：“我女儿我管不了，她要嫁给谁她自己说了算。”
既然对方会来提亲，说明燕衡是喜欢明缨的，但她的女儿她了解，明缨一直吃得下睡得着，从未反常过，说明还没有喜欢上谁。
最重要的是，燕衡这个孩子她也算知根知底，对他也比较满意，所以便顺水推舟了。
“那是自然。”
燕清寒见燕以朝松了口，喜笑颜开。
他们本也没有强魄明缨嫁给自己儿子的意思，燕衡也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燕以朝松了口，至少明缨就有了个撮合他们的人。
父母作助攻总是事半功倍，这才是他们上门的目的。
相旬在一边越想越气，一想到自己可爱的女儿要嫁人，就要流出几滴辛酸泪。
宿醉让他头有些疼，他一边锤着脑袋，一边敲门。
“她没去找你？”这回是燕以朝开的门, 她倚靠着门框, 略微同情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得罪她了？一大早她就匆匆走了。”
燕衡百思不得其解。
他将昨日的事细细回忆一番, 除了喝醉之后的记忆断断续续，也没发觉有什么得罪人的地方。
难道……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会不会是他喝醉了说了什么话？
明缨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就是当面骂了她她也不会放在心里，若有矛盾第二日保准就解开了。
所以他究竟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将她得罪了？
他想不明白, 急匆匆地赶去了学堂。
明缨出乎意料的安静，趴在案几上睡觉。
他看了她好几眼, 还是决定将她叫醒：“醒醒。”
她似乎根本没睡着，察觉是他叫自己，直接一动不动。
他继续戳她：“你今早为何不等我？”
“别戳我, ”她动动胳膊，闷闷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我要睡觉。”
她一晚上没睡着，需要补觉。
燕衡小心翼翼地凑到她耳边：“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她的声音直僵僵的不自在：“……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他不理解, “若是我惹你生气了就告诉我……”
明缨直接抬起头，不满地盯着他：“你自己说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
“我……断片了。”燕衡不好意思地道。
“你竟然断片！”她看起来很不可置信, 夹杂着生气愤怒。
燕衡的语气更小心了：“所以我到底说了什么？”
“你……你……”她吸了两口气, 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 “算了。”
燕衡刚要再问，先生已踏进来要上课了。
他如坐针毡地上了一天课, 期间明缨理都不理他，当然也没同其他人说话。
下了学，他跟在她身后，苦思冥想到底怎么才能把话套出来。
没想到走了没多久，她突然回头，手里抓着书袋的带子，皱着眉委委屈屈地看着他：“昨夜，你说……你喜欢我，还亲了我。”
他敏锐地发觉了重点：“亲的哪？”
明缨低下头，看着脚尖搓来搓去，不吭声。
燕衡的眼神变深，手摸上她的唇，低声：“这里？”
“嗯。”她闷闷地嗯一声。
燕衡的心狂跳了两下，下意识的感觉竟然是遗憾，遗憾昨夜表白的时候自己不清醒，遗憾吻她的感觉已想不起来。
他握住她的肩头，低低地道：“我就是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明缨讶然抬眼：“你竟然真的喜欢我？不是喝醉了胡说？”
他点头：“不是胡说，是真的喜欢你。”
她有一瞬的失神，吭哧半晌憋出来一句：“你小子藏得挺深。”
“不深，是你没发觉罢了。”
他不慎流露了许多次真情和嫉妒，只是可惜她从未察觉。
“你喜欢我，”明缨想起什么来，用力捶他一拳，“那你还总是骗我！”
燕衡不由失笑。
少年表达喜欢的方式便是引起她的注意，偏偏有时法不得当，便变成了惹人，大部分时候，他并无此意。
燕衡握住她的拳头，略有紧张地看着她的表情：“你你觉得怎么样？”
他有点语无伦次，以至于想问她对他的感觉，却问成了别的。
明缨脱口而出：“我觉得很惊讶！”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手足无措地晃晃她的手，罕见的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你如果同意的话……我可以去你家提亲。”
明缨更惊讶了，她完全没想到提亲这一层。
她一直觉得，人若是成亲了，便自动升级成大人了，但她认为自己还是个孩子，不想那么早成亲。
“不，不要。”
她立即后退一步，警惕道。
燕衡先是失望，然后便反应过来她在想什么了。
但他知道她向来心软。
燕衡微垂了头，神情落寞又惆怅：“……为何？”
“……”明缨张了张嘴，头一次见他这副模样，只得嗫嚅道，“现在谈成婚为时尚早吧？”
“那就是说，你同意嫁给我了？”燕衡一瞬抬眼，眸子又大又亮，顿了顿补充道，“只不过是晚一些再成婚而已。”
“啊……？”明缨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答应他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燕衡已经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开始转圈了。
明缨被转得晕头转向，手死命抓着他的肩膀：“你又骗我！”
竟然挖坑让她跳！这个混蛋！
燕衡格外高兴，手一刮她的鼻子：“你已经答应拉，不能再反悔了。”
明缨不满地憋着一口气，趁他伸手的时候一口咬上他的手，直到咬出一个深深的牙印来才松口。
燕衡一直笑眯眯地看她，根本不在乎手被人咬了。
明缨气呼呼地拿眼瞅他，阳光下的少年笑起来鲜活明亮，挺拔的身姿看起来很有气质……
她突然发觉燕衡很好看，细细一想，认识的人里似乎还没有能比得上他的。
她的气消了些许，感觉到稍稍的平衡。
自我安慰道，反正早晚都要嫁人，嫁给个熟悉又好看的人总比嫁给不熟悉的人好很多。
她忽然有了为人妻子的自觉，把他的手拉过来揉了揉：“疼吧？”
他仍旧笑得很开心：“你咬的就不疼。”
明缨纳闷，他就这么高兴吗？
她戳戳他的胸口，试探道：“你背我回家？”
燕衡二话不说，直接在她身前蹲好了，手拍拍自己的背，示意她上来。
她犹豫半晌，最终觉得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燕衡背着她，故意走得很慢。
两人背着光，微黄的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纤细又长，明缨搂着他的脖子，看着影子做着各种搞怪的动作，一路忘乎所以。
燕衡深知明缨是自己骗来的，短时间内可能不会有变故，但时间一长就不好说了，便动员自己爹娘先去提亲。
当然是瞒着明缨。
书房里，骤然被安排了这么一桩大任的燕清寒惊地险些掉了笔。
“你说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燕衡淡定地重复一遍：“我说，让你们去明缨家提亲。”
燕清寒与苏浅静对视一眼，震惊地竖起大拇指：“儿子，你比为父当年可强多了。”
被派了任务，燕清寒与苏浅静没有耽搁，花了一晚上时间将单子列好，第二日上午便采购齐全了。
回来的时候碰见相旬，他还倚着墙乐呵呵地看热闹，完全不知道人家要偷他的家。
下午，两人提着大包小包敲响了明缨家的门。
相旬提着剑过来开门，看见他们打扮得体，拿的丰厚，谨慎地眯了眯眼，身子不动声色地堵住门口：“过来干什么？”
以往两家有事，可都是隔着院墙喊的，这次这么隆重，必有蹊跷。
燕清寒提着礼包顺着门缝往里挤：“哎，来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相旬一歪屁股，把门缝堵上，“先说了我再考虑让不让你们进来。”
燕清寒不赞成地道：“啧，十几年邻居了，那么见外干什么。”
苏浅静偷偷掐他一下，挤出一个讨巧的笑来：“就……来看看你们。”
“我跟小燕一没病二没灾的，来看我们做什么？”事出反常必有妖，他预感不妙，立刻要关门，“你们另请高明吧啊，我不想听了……”
屋里传来燕以朝的声音：“相旬，外面什么人？”
“姐，是我，”燕清寒立即大声应道，然后扯着礼包往里面挤，“我姐叫我呢，你快点让我们进去。”
相旬家里都是他姐说了算，只要说服了燕以朝，这事肯定没跑了！
燕清寒和苏浅静得意地挤进去，将大包小包放下，整理整理仪容推门进屋。
相旬拿着剑在后面比划，恨不得划了燕清寒那张得意的脸。
燕以朝坐在炕上擦剑，见他们进来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有事？”
燕清寒搓搓手，上去给她捶肩：“有一个请求。”
“说。”
“就是……”燕清寒与苏浅静对视，斟酌一番道，“我们是来提亲的。”
相旬刚进屋就听见这话，当即就炸了，他几乎是跳进去的，两只手扯着燕清寒和苏浅静的衣裳：“出去出去！”
“哎哎哎，”燕清寒抓着自家表姐的手，“姐姐，我们是真心的！阿衡那个孩子怎么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我不知道！”相旬不听。
他在心里暗暗想着，今日之后就不让明缨和燕衡一起走了，本来想着两个人一起吵闹着长大，定对彼此没有想法，没想到还是被偷了！
他咬牙切齿，燕衡这个小子！
平日就看他猥猥琐琐的，果真不假，真是个小偷！
完全忘了以往是怎么夸人家的。
燕以朝静静坐了片刻，亲自起身止了这场闹剧，她按着暴躁的相旬对燕清寒苏浅静道：“我女儿我管不了，她要嫁给谁她自己说了算。”
既然对方会来提亲，说明燕衡是喜欢明缨的，但她的女儿她了解，明缨一直吃得下睡得着，从未反常过，说明还没有喜欢上谁。
最重要的是，燕衡这个孩子她也算知根知底，对他也比较满意，所以便顺水推舟了。
“那是自然。”
燕清寒见燕以朝松了口，喜笑颜开。
他们本也没有强魄明缨嫁给自己儿子的意思，燕衡也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燕以朝松了口，至少明缨就有了个撮合他们的人。
父母作助攻总是事半功倍，这才是他们上门的目的。
相旬在一边越想越气，一想到自己可爱的女儿要嫁人，就要流出几滴辛酸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