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假如造化不弄人（五）
明缨最近发现家里不太对劲, 她爹总是有意无意地暗示不要与燕衡走得太近，甚至在早晨燕衡来敲门时还会故意不开门。
她娘与她爹完全相反，明明白白地表示希望她能跟燕衡多多走动。
为此, 她爹气得险些流泪。
明缨百思不得其解, 照旧与燕衡一起上下学, 但每每看见她爹在门口就差咬着手帕的委屈模样便觉得可怜。
但她没多想。
距离燕衡表白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明缨过得无比惬意，他总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她的一切几乎都由他包揽, 虽然以前他也包揽了不少, 但不会再同她吵嘴了。
今日是难得的休假，两人约好了去河边放纸鹞。
他们从幼时便经常放鹞子，对这个很熟悉, 随便跑一跑鹞子便乘风而起。
黑色的纸燕子在半空飞翔，燕衡拉着它, 春日的风吹起他高高扎起的马尾，显得少年青春意气。
该死，燕衡怎么越来越俊俏了？
明缨在一边蹲着, 双手捧腮纳闷地看着他。
她看着看着，脸愈来愈红。
好奇怪, 以前只知道他好看，但从来没吸引过她, 但从他表白开始，她的眼睛就总是不自觉地跟着他走。
“怎么了？”
燕衡将纸鹞放得高高的, 刚想将它转给明缨, 一低头, 看见她脸埋在膝里，蹲坐着模样像只小兔子。
明缨哼哼唧唧地不肯抬头。
燕衡猜测：“不想放了？我们回家？”
“不行, ”明缨慢慢抬头，脸色薄红，“你接着放。”
燕衡一惊，去摸她的额头：“发烧了？”
“没有……”明缨抓着他的手站起来，同他贴得很近，悄悄地，“要不我们先别放了吧？”
燕衡不置可否，把纸鹞收起来，什么都依她：“你想去哪？”
“去……”她拉着他的手，环顾四周之后，指着密集的小树林，“那里还没去过，去那里瞧瞧。”
她说完，也不等他反应便拉着他走，走得很急，好像在赶时间似的。
燕衡不明所以，一直跟着她进了小树林深处。
密密的树叶挡了光，此处略微昏暗，能听见淙淙流水和沙沙树叶声。
明缨左看看右看看没看见人，突然伸手把燕衡压到树上了，眸光沉沉地看他。
燕衡一怔，随即预想到什么，心脏怦怦地低下眉眼：“你要做——”
话没说全，便被明缨咬了唇一口，将他的话全堵回去了。
她还有点不好意思：“我刚刚好想亲你啊。”
“……我一直都想。”
燕衡眯了眯眼，见她就咬一下，便骤然垂下头，双手捧住她的脸吻上去：“我还想要。”
明缨猝不及防，本以为自己是猎手，没想到对方才是大狼狗。
两个菜鸡不得章法地互相啄了许久，最后还是气喘吁吁地分开了。
明缨嫌弃道：“还以为你多会呢，我腮帮子都酸了。”
燕衡的舌头也很酸，他委屈而无辜地看着她：“我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这么难。”
明缨眼睛一转，试探道：“再练练？”
话音未落，燕衡便又追上来。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两年过去，相旬由对燕衡的不满变成了两人怎么还不快些成婚。
“你们快点成婚吧，”相旬坐在厨房里的小板凳上，手里扒着大蒜，愁眉苦脸道，“这都两年了，那小子是不是在吊着你？”
明缨吃饭的动作一顿，这么一想也确实该成婚了，便道：“那你找燕叔叔商量商量吧。”
“我才不要，”相旬一甩袖子，“他不来找我，凭什么我去找他？”
她晃晃脚尖：“不啊，燕衡总是旁敲侧击地问我想成婚呢，是我不想太早才没有答应。”
相旬眼前一亮：“真的？”
“真的。”
燕以朝看不下去相旬扭捏的模样，直接隔着院墙喊：“亲家，咱啥时候结亲啊？”
相旬扑上去捂都没捂住。
隔壁一阵兵荒马乱，好像在收拾桌子，没一会有人来敲门。
燕衡一家子穿得很正式，站在门外浅笑。
*
一切按部就班地来到了下半年。
一大早，明缨便被阿娘拉起来穿上了大红色的婚服，喜婆婆给她上妆绾发。
相旬欣慰地看着女儿盛装打扮，心里想着的却是十几年前。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女儿刚生出来的时候皱巴巴、红彤彤、小小的一团，裹在襁褓里，连眼睛都睁不开。
时间过得飞快，现在都要嫁人了。
妆后的明缨粉面桃腮，她照了会镜子，却坐不住，发冠上的坠子不时摇摇晃晃，打着她的脸，她嫌弃地捏着坠子甩到脑后。
她抠着喜服上的绣金凤凰，扯出一根金丝线，接着被阿娘狠狠拍了手一下，警告似地瞪她一眼。
明缨老实了，端端正正地坐好等吉时到。
屋里人很多，都围着她，不时与燕以朝说话，不时夸夸新娘子。
外祖母也从中洲来了，在一旁坐着看着她笑。
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明缨如坐针毡，心里盼着燕衡快来接她。
外面劈里啪啦地放起炮竹，一团喜庆的祝福和撒红包之后，燕衡敲响了门。
明缨不由屏起呼吸，无意识地接住喜婆婆塞过来的团扇。
一片起哄声中，她趴到了熟悉的脊背上。
燕衡也穿着赤红的喜服，以往的高马尾用发冠束着，脱了少年稚气，看着倒是有点像翩翩公子。
明缨不忘用团扇遮着脸，另一只手闲不住地偷偷划拉他的脊梁骨，惹得他暗暗捏了捏她的大腿。
她悄悄地笑了。
两家离得很近，一出了大门便到了。
即使这样相旬还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嘴巴瘪了又瘪，最后被燕以朝掐了一把才把泪花收回去。
他暗想，这样不行，等明天就把两家的院墙给打通。
“一堂缔约，良缘永结，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两人按部就班地拜了天地父母，然后便是入洞房。
喜床上洒满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等，明缨一坐上去便觉得屁股硌得慌，燕衡看出她的窘迫，不动声色地给她扫了出去。
最后一个环节是喝交杯酒。
明缨放下团扇，戏谑地看着他端着酒杯。
她可忘不了他的酒量有多差。
在众人的哄闹声中，两人双臂交缠，将酒一饮而尽。
明缨正诧异他这次怎么一点不咳嗽的时候，燕清寒哈哈笑着揭穿燕衡：“这小子从订婚起就天天练酒量了！”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被揭了底，燕衡也不恼，淡定自如地放下酒杯，随着人们出去敬酒。
门关上，明缨闲得无聊，便从身后摸了红枣花生，咯吱咯吱地吃，等着等着有些困了，她将床上的东西都扫下去，自己爬上床，没一会便睡着了。
她是被满口酒气熏醒的，有人毫无章法地咬着她的耳垂，还有只手在身上胡乱游走。
迷迷糊糊地推他一把：“好大的酒气，洗干净了再来找我……”
那人一顿，旋即脚步声远去，她又重新陷入昏睡。
于一片昏沉暗红的夜里，一双手将她捞起来，给她慢慢剥去衣服，然后细细密密地亲吻她，几乎是从头到脚。
奇异的燥热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红烛光隔着帘子摇曳，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明缨推了推他，欲哭无泪：“你到底会不会啊？”
“我……我明明看过书了……”燕衡的眼里透出迷茫，呼吸急促，手不住地安抚她。
明缨眼前一亮，用力推他的肩想要坐起来：“哪儿呢？书在哪？快拿出来看看。”
燕衡动作一顿，从枕头下掏出一本小册子：“就是这本。”
他手一撑坐起身，顺便将明缨也揽进怀里，她缩在他胸前与他一起看那册子。
两人看得面红耳赤，终于找到了其中关窍。
再后面便得心应手许多，不过到底是两个新手，刚进去的时候都倒抽一口冷气。
平日娇蛮的明缨此刻化作了绕指柔，身体软绵绵的，眉目都仿佛含了春光。
“疼……”
燕衡手足无措地安抚她，没别的办法，只有一次次地去吻她……
*
第二日，两人不出所料地起晚了，所有见到这对新婚夫妻的人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相旬受不了养了十几年的大闺女成了别人家的媳妇，正式通知了一下隔壁后便拿着斧子将墙凿了个大洞。
他终于满意了，这下闺女还是自己家的。
明缨丝毫没有已为人妇的自觉，一起床便钻到自己家去了，还是燕衡亲自去抱回来的。
苏浅静无奈，安排燕清寒将整个墙都拆了，这下两家彻底变成了一家。
“我想吃上面的葡萄。”
明缨回去的路上看见葡萄藤，便指着架子朝燕衡撒娇。
燕衡耳边酥麻，连着身子也麻了一半，自然不置可否。
他背着她去够架子上的葡萄，她伸手摘了一个，擦了擦笑眯眯地塞进他口中：“甜不甜？”
他毫不犹豫地道：“甜。”
明缨随即放下心来，自己摘了一个入口，酸得她面目扭曲，刚要打他便听门外传来敲门声。
“笃笃笃”
燕衡背着明缨去开门，外面站着一对青年男女，男子生得风流倜傥，女子生得如高岭之花，看他们的亲密程度，大概是夫妻。
男子笑眯眯地送上贺礼：“我们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昨日看了你们的婚礼，却没送贺礼，今日去买了些，特来补上。”
明缨好奇地盯着他们，一手接过：“两位客气了。”
“我叫明缨，”她指着自己，又介绍燕衡，“他是燕衡。”
男子亲昵地牵着女子的手笑着点头：“我名唤十二遥，此为内子，热罗。”
风吹树梢，一片影动，四人互相对视，露出笑来。
她娘与她爹完全相反，明明白白地表示希望她能跟燕衡多多走动。
为此, 她爹气得险些流泪。
明缨百思不得其解, 照旧与燕衡一起上下学, 但每每看见她爹在门口就差咬着手帕的委屈模样便觉得可怜。
但她没多想。
距离燕衡表白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明缨过得无比惬意，他总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她的一切几乎都由他包揽, 虽然以前他也包揽了不少, 但不会再同她吵嘴了。
今日是难得的休假，两人约好了去河边放纸鹞。
他们从幼时便经常放鹞子，对这个很熟悉, 随便跑一跑鹞子便乘风而起。
黑色的纸燕子在半空飞翔，燕衡拉着它, 春日的风吹起他高高扎起的马尾，显得少年青春意气。
该死，燕衡怎么越来越俊俏了？
明缨在一边蹲着, 双手捧腮纳闷地看着他。
她看着看着，脸愈来愈红。
好奇怪, 以前只知道他好看，但从来没吸引过她, 但从他表白开始，她的眼睛就总是不自觉地跟着他走。
“怎么了？”
燕衡将纸鹞放得高高的, 刚想将它转给明缨, 一低头, 看见她脸埋在膝里，蹲坐着模样像只小兔子。
明缨哼哼唧唧地不肯抬头。
燕衡猜测：“不想放了？我们回家？”
“不行, ”明缨慢慢抬头，脸色薄红，“你接着放。”
燕衡一惊，去摸她的额头：“发烧了？”
“没有……”明缨抓着他的手站起来，同他贴得很近，悄悄地，“要不我们先别放了吧？”
燕衡不置可否，把纸鹞收起来，什么都依她：“你想去哪？”
“去……”她拉着他的手，环顾四周之后，指着密集的小树林，“那里还没去过，去那里瞧瞧。”
她说完，也不等他反应便拉着他走，走得很急，好像在赶时间似的。
燕衡不明所以，一直跟着她进了小树林深处。
密密的树叶挡了光，此处略微昏暗，能听见淙淙流水和沙沙树叶声。
明缨左看看右看看没看见人，突然伸手把燕衡压到树上了，眸光沉沉地看他。
燕衡一怔，随即预想到什么，心脏怦怦地低下眉眼：“你要做——”
话没说全，便被明缨咬了唇一口，将他的话全堵回去了。
她还有点不好意思：“我刚刚好想亲你啊。”
“……我一直都想。”
燕衡眯了眯眼，见她就咬一下，便骤然垂下头，双手捧住她的脸吻上去：“我还想要。”
明缨猝不及防，本以为自己是猎手，没想到对方才是大狼狗。
两个菜鸡不得章法地互相啄了许久，最后还是气喘吁吁地分开了。
明缨嫌弃道：“还以为你多会呢，我腮帮子都酸了。”
燕衡的舌头也很酸，他委屈而无辜地看着她：“我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这么难。”
明缨眼睛一转，试探道：“再练练？”
话音未落，燕衡便又追上来。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两年过去，相旬由对燕衡的不满变成了两人怎么还不快些成婚。
“你们快点成婚吧，”相旬坐在厨房里的小板凳上，手里扒着大蒜，愁眉苦脸道，“这都两年了，那小子是不是在吊着你？”
明缨吃饭的动作一顿，这么一想也确实该成婚了，便道：“那你找燕叔叔商量商量吧。”
“我才不要，”相旬一甩袖子，“他不来找我，凭什么我去找他？”
她晃晃脚尖：“不啊，燕衡总是旁敲侧击地问我想成婚呢，是我不想太早才没有答应。”
相旬眼前一亮：“真的？”
“真的。”
燕以朝看不下去相旬扭捏的模样，直接隔着院墙喊：“亲家，咱啥时候结亲啊？”
相旬扑上去捂都没捂住。
隔壁一阵兵荒马乱，好像在收拾桌子，没一会有人来敲门。
燕衡一家子穿得很正式，站在门外浅笑。
*
一切按部就班地来到了下半年。
一大早，明缨便被阿娘拉起来穿上了大红色的婚服，喜婆婆给她上妆绾发。
相旬欣慰地看着女儿盛装打扮，心里想着的却是十几年前。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女儿刚生出来的时候皱巴巴、红彤彤、小小的一团，裹在襁褓里，连眼睛都睁不开。
时间过得飞快，现在都要嫁人了。
妆后的明缨粉面桃腮，她照了会镜子，却坐不住，发冠上的坠子不时摇摇晃晃，打着她的脸，她嫌弃地捏着坠子甩到脑后。
她抠着喜服上的绣金凤凰，扯出一根金丝线，接着被阿娘狠狠拍了手一下，警告似地瞪她一眼。
明缨老实了，端端正正地坐好等吉时到。
屋里人很多，都围着她，不时与燕以朝说话，不时夸夸新娘子。
外祖母也从中洲来了，在一旁坐着看着她笑。
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明缨如坐针毡，心里盼着燕衡快来接她。
外面劈里啪啦地放起炮竹，一团喜庆的祝福和撒红包之后，燕衡敲响了门。
明缨不由屏起呼吸，无意识地接住喜婆婆塞过来的团扇。
一片起哄声中，她趴到了熟悉的脊背上。
燕衡也穿着赤红的喜服，以往的高马尾用发冠束着，脱了少年稚气，看着倒是有点像翩翩公子。
明缨不忘用团扇遮着脸，另一只手闲不住地偷偷划拉他的脊梁骨，惹得他暗暗捏了捏她的大腿。
她悄悄地笑了。
两家离得很近，一出了大门便到了。
即使这样相旬还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嘴巴瘪了又瘪，最后被燕以朝掐了一把才把泪花收回去。
他暗想，这样不行，等明天就把两家的院墙给打通。
“一堂缔约，良缘永结，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两人按部就班地拜了天地父母，然后便是入洞房。
喜床上洒满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等，明缨一坐上去便觉得屁股硌得慌，燕衡看出她的窘迫，不动声色地给她扫了出去。
最后一个环节是喝交杯酒。
明缨放下团扇，戏谑地看着他端着酒杯。
她可忘不了他的酒量有多差。
在众人的哄闹声中，两人双臂交缠，将酒一饮而尽。
明缨正诧异他这次怎么一点不咳嗽的时候，燕清寒哈哈笑着揭穿燕衡：“这小子从订婚起就天天练酒量了！”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被揭了底，燕衡也不恼，淡定自如地放下酒杯，随着人们出去敬酒。
门关上，明缨闲得无聊，便从身后摸了红枣花生，咯吱咯吱地吃，等着等着有些困了，她将床上的东西都扫下去，自己爬上床，没一会便睡着了。
她是被满口酒气熏醒的，有人毫无章法地咬着她的耳垂，还有只手在身上胡乱游走。
迷迷糊糊地推他一把：“好大的酒气，洗干净了再来找我……”
那人一顿，旋即脚步声远去，她又重新陷入昏睡。
于一片昏沉暗红的夜里，一双手将她捞起来，给她慢慢剥去衣服，然后细细密密地亲吻她，几乎是从头到脚。
奇异的燥热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红烛光隔着帘子摇曳，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明缨推了推他，欲哭无泪：“你到底会不会啊？”
“我……我明明看过书了……”燕衡的眼里透出迷茫，呼吸急促，手不住地安抚她。
明缨眼前一亮，用力推他的肩想要坐起来：“哪儿呢？书在哪？快拿出来看看。”
燕衡动作一顿，从枕头下掏出一本小册子：“就是这本。”
他手一撑坐起身，顺便将明缨也揽进怀里，她缩在他胸前与他一起看那册子。
两人看得面红耳赤，终于找到了其中关窍。
再后面便得心应手许多，不过到底是两个新手，刚进去的时候都倒抽一口冷气。
平日娇蛮的明缨此刻化作了绕指柔，身体软绵绵的，眉目都仿佛含了春光。
“疼……”
燕衡手足无措地安抚她，没别的办法，只有一次次地去吻她……
*
第二日，两人不出所料地起晚了，所有见到这对新婚夫妻的人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相旬受不了养了十几年的大闺女成了别人家的媳妇，正式通知了一下隔壁后便拿着斧子将墙凿了个大洞。
他终于满意了，这下闺女还是自己家的。
明缨丝毫没有已为人妇的自觉，一起床便钻到自己家去了，还是燕衡亲自去抱回来的。
苏浅静无奈，安排燕清寒将整个墙都拆了，这下两家彻底变成了一家。
“我想吃上面的葡萄。”
明缨回去的路上看见葡萄藤，便指着架子朝燕衡撒娇。
燕衡耳边酥麻，连着身子也麻了一半，自然不置可否。
他背着她去够架子上的葡萄，她伸手摘了一个，擦了擦笑眯眯地塞进他口中：“甜不甜？”
他毫不犹豫地道：“甜。”
明缨随即放下心来，自己摘了一个入口，酸得她面目扭曲，刚要打他便听门外传来敲门声。
“笃笃笃”
燕衡背着明缨去开门，外面站着一对青年男女，男子生得风流倜傥，女子生得如高岭之花，看他们的亲密程度，大概是夫妻。
男子笑眯眯地送上贺礼：“我们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昨日看了你们的婚礼，却没送贺礼，今日去买了些，特来补上。”
明缨好奇地盯着他们，一手接过：“两位客气了。”
“我叫明缨，”她指着自己，又介绍燕衡，“他是燕衡。”
男子亲昵地牵着女子的手笑着点头：“我名唤十二遥，此为内子，热罗。”
风吹树梢，一片影动，四人互相对视，露出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