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店员拿起来咬了咬，眼睛亮了。“够！太够了！”
他拿出一部手机，黑色的，巴掌大，屏幕亮晶晶的。“这个，最新款，八核处理器，一亿像素，五千毫安电池……”
宫傲傲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没有魔力波动，没有符文，什么都没有。他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屏幕亮了。
上面显示着时间、日期、信号——一格都没有。他戳了戳屏幕，没反应。“怎么用？”
店员拿过来，给他示范。“这样，划一下。这个是电话，这个是短信，这个是相机。”
宫傲傲看着那个相机图标，点了一下。屏幕里出现他自己的脸——脏兮兮的，那撮呆毛翘着。
他笑了一下，拍了一张。照片存下来了，清清楚楚的，和圣罗兰用魔力拍的一模一样，但不需要充能。
宫傲傲点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一个数字键盘。他输入蓝桥的号码——他记得，倒着都能背出来。
按下去，屏幕显示“是空号”。他又输入君慕渊的号码。还是“是空号”。他又输入霍决的号码。还是“是空号”。
宫傲傲沉默了一下，把手机收好，那撮呆毛翘了起来。“走，挣钱去。本傲天要变强。”
他们继续往城里走。路过一面巨大的玻璃墙，宫傲傲停下来，看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全是疤，头发乱糟糟的，那撮呆毛卷成一团，像一根被烧过的弹簧。
他摸了摸脸上的疤。“本傲天以前不是这样的。”
白予看着他。“嗯。”宫傲傲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瓶恢复药剂，拧开盖子，灌下去。这是他之前炼的，一直没舍得用。药剂入口，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喉咙蔓延到全身。
脸上的疤开始脱落，露出下面白嫩的皮肤。手上的茧子开始软化，指节变得纤细。头发上的焦痕开始消退，那撮卷毛慢慢地、慢慢地变直，头顶的弹簧变成一根翘得高高的呆毛。
他站在玻璃墙前面，看着里面的自己——白嫩的脸，大大的眼睛，翘得老高的呆毛，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不像打过魔兽、炸过丹炉、被鲸鱼吞过的人。
一个女孩路过，看见他，愣住了。她掏出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
宫傲傲回头看她。女孩的脸红了。“你好可爱啊！能合个影吗？”
宫傲傲的呆毛翘了一下。“本傲天不是可爱。本傲天是龙傲天。”
女孩没听清，已经凑过来举起手机。屏幕里，她比了个耶，他呆毛翘着，一脸懵。
咔嚓。
女孩看着照片，尖叫起来。“太可爱了！再来一张！”又咔嚓一张。又咔嚓一张。又咔嚓一张。
旁边又围过来几个女孩。
“哇！好可爱！”
“这是什么品种的小可爱！”
“能摸摸你的头发吗？”宫傲傲被围在中间，呆毛乱翘。
“本傲天不是宠物！”女孩们笑着，有人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呆毛，呆毛弹了一下，翘得更高了。
“还会弹！太可爱了！”宫傲傲的耳朵红了。
白予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几个女孩注意到他，愣住了。
“哇……好帅……”一个女孩鼓起勇气，走过去。
“能合个影吗？”
白予看了她一眼。“不能。”
女孩被他的眼神吓退了。另一个女孩不死心。
“就一张……”
白予没说话，转身走了。女孩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好凶……”
“但好帅……”
“还是那个可爱的更好接近……”
宫傲傲被女孩们拉着拍了十几张照片，好不容易挣脱出来，追上白予。
“你怎么不跟她们合影？”白予头也不回。
“不想。”
宫傲傲歪着头。“她们觉得你帅。”
白予没说话。
宫傲傲想了想。“本傲天也帅。”
白予的脚步顿了一下。“嗯。帅。”
宫傲傲笑了，那撮呆毛翘得老高。黑月蹲在他肩膀上，尾巴甩了甩。
“你刚才被摸头的时候，耳朵红了。”宫傲傲瞪它。
“没有。”黑月舔了舔爪子。
“有。”
白予回头看了黑月一眼。
黑月的尾巴甩了一下。
“看我干嘛？我说的是实话。”白予收回目光。
黑月趴在宫傲傲肩膀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一个女孩追上来，气喘吁吁的。“等一下！等一下！”
宫傲傲停下来。女孩递过来一张纸条，脸红红的。
“这……这是我家的餐厅。在附近。想请你们吃饭。不要钱。”
宫傲傲的肚子又叫了一声。他看着那张纸条，又看了看女孩期待的眼神。“行。本傲天正好饿了。”
女孩高兴得跳起来。“太好了！走！我请客！”
她带着他们走进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是一家小餐厅，门口挂着灯笼，里面飘出食物的香味。
女孩推开门。“爸！我带客人来了！”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围着围裙，正在炒菜。
他回头看见宫傲傲，愣了一下。“这小孩长得真好看。”
宫傲傲的呆毛翘了一下。“本傲天不是小孩。”
老板笑了。“好好好，不是小孩。坐，想吃什么？”
宫傲傲看着墙上的菜单，一个字都不认识——不是圣魔大陆的文字，是另一种。他把菜单递给白予，白予摇头。
放黑月面前，黑月扭头。
女孩凑过来。
“我给你们点！我们家的招牌菜可好吃了！”
她报了一串菜名，老板应了一声，锅铲翻飞。
很快，菜端上来了——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一大碗汤，还有一盆白米饭。宫傲傲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甜酸的味道在舌尖炸开，他愣了一下。又夹了一块，又一块。白予看着他吃，自己也夹了一块。
黑月蹲在桌上，面前放着一小碟鱼肉，低头吃得很优雅。
女孩坐在对面，托着腮，看着他们吃。“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吧？”
宫傲傲嘴里含着排骨，含糊不清地点头。
“嗯。很远的地方。”
“怪不得。你们穿的衣服好奇怪。像古装。”
宫傲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魔法袍。“这是圣罗兰的校服。”
“圣罗兰？没听说过。是哪个省的？”
宫傲傲想了想。“圣魔大陆。”女孩愣住了。
“大陆？”宫傲傲点头。“隔着一片海。”女孩笑了。
“你真会开玩笑。海那边是东洲省，哪来的什么大陆。”宫傲傲没说话，继续吃排骨。
女孩看着他吃，忽然说：“你好可爱啊。你叫什么名字？”
宫傲傲咽下排骨。“宫傲傲。”
女孩歪着头。“宫傲傲？好可爱的名字。你爸妈取的？”
宫傲傲点头。“嗯。本傲天是龙傲天。”
女孩笑了。“龙傲天？哈哈哈哈——你太有意思了！”
宫傲傲的呆毛翘了一下。“本傲天说的是真的。”
女孩笑得更厉害了。
白予看了她一眼，女孩不笑了。
吃完饭，宫傲傲站起来。“谢谢。本傲天会还你的。”
女孩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在无极大陆有地方住吗？”
宫傲傲摇头。女孩想了想。“我家楼上有个空房间，本来是要出租的。你们先住着，不用钱。”（天使投资人）
宫傲傲的呆毛翘了一下。“本傲天不白住。”
他想了想，掏出一瓶回血剂，递给她。“这个给你。关键时刻能救命。”
女孩接过瓶子，看着里面淡红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
“回血剂。受伤了喝一口，能止血。”女孩愣住了。
“你是医生？”宫傲傲想了想。“差不多。”
女孩把瓶子收好，带他们上楼。房间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扇窗户，能看到外面的街。
宫傲傲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和人流。路灯亮了，把街道照得通明。不是魔法灯，是电灯，和圣罗兰的一样亮，但不需要魔力。
他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看着刚才拍的照片。屏幕上，他的脸白白的，眼睛大大的，那撮呆毛翘得老高。他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
然后把手机收好，躺在床上。白予坐在椅子上，黑月趴在窗台上。
“白予。”
“嗯。”
“你说蓝桥他们在干什么？”
白予想了想。“想你。”
宫傲傲翻了个身。“本傲天也想他们。”
黑月的尾巴甩了一下。“想谁？”
宫傲傲没回答。他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像一条发光的河。
“本傲天会回去的。”他闭上眼睛，那撮呆毛在枕头上翘着，像一根弹簧。白予看着他，伸手把窗帘拉上。月光被挡在外面，房间里暗了下来。
黑月从窗台上跳下来，趴在宫傲傲脚边，尾巴卷在他脚踝上。白予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撮在黑暗中微微翘着的呆毛，没有动。
楼下，女孩坐在柜台后面，拿出那瓶回血剂，对着灯光看了看。淡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她拧开盖子，闻了闻——淡淡的草药香，和中药不一样，更清，更纯。她拧上盖子，收好，笑了。
“宫傲傲……龙傲天……有意思。”她关了灯，上楼睡觉去了。
宫傲傲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趴在床上，那撮呆毛翘得像天线。
手机在枕头旁边嗡嗡地震，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条消息——
“欢迎您来到无极大陆！您的号码已激活，当前余额：0.00元。请及时充值，以免影响使用。”
宫傲傲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本傲天没钱了。一分都没有。”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继续睡。手机又震了。
又一条消息——“您有一条本地推送。点击查看。”
宫傲傲没理。手机又震了。又一条。又震。又一条。
他抓起来，解锁屏幕，看见推送的标题——“震惊！无极大陆惊现银发美少年，疑似外星生物！”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一个人站在码头，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是白予。
宫傲傲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拍得真丑。本傲天拍的那张好看。”他翻到相册里自己拍的那张——白予站在玻璃墙前面，银白色的长发泛着光，淡金色的眼睛看着镜头，面无表情。好看。
他爬起来，那撮呆毛翘着，走到窗前。外面天已经亮了，街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
他推开窗户，一股热浪涌进来，带着油条和豆浆的味道。
肚子叫了一声。“本傲天饿了。”
白予坐在椅子上，一夜没睡。
“嗯。”
黑月趴在窗台上，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本猫也饿了。”
宫傲傲翻了翻储物戒指。空的。连颗魔晶都没有。
他想了想，把那颗完美回魔丹拿出来，放在掌心。
金色，光滑，魔力波动稳定。“这个能卖钱吗？”
白予看着他。“能。但你只有一颗了。”
宫傲傲看着那颗丹药，沉默了一下，又收起来了。“不卖。这是本傲天炼的最好的。留着纪念。”
黑月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他面前。“你不是会炼药吗？买药材，炼药，卖钱。”
宫傲傲的呆毛翘了一下。“没钱买药材。”
“打工。”
“本傲天是炼药师，不打工。”黑月的尾巴甩了一下。“那你饿着。”
宫傲傲饿了一上午。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撮呆毛耷拉着。
白予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着他。黑月趴在窗台上，舔爪子。
楼下传来炒菜的香味，宫傲傲的肚子叫了一声。又一声。又一声。
他翻身坐起来。“本傲天受不了了！”他冲下楼，站在餐厅门口。
女孩正在擦桌子，看见他，笑了。“饿了吧？我给你们留了早饭。”她端出豆浆、油条、小笼包，摆在桌上。
宫傲傲坐下，抓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烫的，他龇了龇牙，咽下去了。
女孩看着他吃，托着腮。“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宫傲傲咽下第三个包子。“本傲天会还你的。”
女孩笑了。“不用还。你昨天给的那个药水，我给我爸试了。他切菜切到手，流了好多血。倒了一点药水，血马上就止了。比云南白药还管用。”
宫傲傲的呆毛翘了一下。“那当然。本傲天炼的，能差吗？”
女孩的眼睛亮了。“你是制药的？药厂的？还是自己开工作室？”
宫傲傲想了想。“炼药师。”
女孩愣了一下。“炼药师？那是什么？”
宫傲傲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是……做药的。”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你很厉害啊。现在的药厂都用机器，人工做的药很少了。”
宫傲傲没说话，继续吃包子。女孩看着他吃，忽然说：“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合作？”
宫傲傲抬头。“什么合作？”
他拿出一部手机，黑色的，巴掌大，屏幕亮晶晶的。“这个，最新款，八核处理器，一亿像素，五千毫安电池……”
宫傲傲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没有魔力波动，没有符文，什么都没有。他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屏幕亮了。
上面显示着时间、日期、信号——一格都没有。他戳了戳屏幕，没反应。“怎么用？”
店员拿过来，给他示范。“这样，划一下。这个是电话，这个是短信，这个是相机。”
宫傲傲看着那个相机图标，点了一下。屏幕里出现他自己的脸——脏兮兮的，那撮呆毛翘着。
他笑了一下，拍了一张。照片存下来了，清清楚楚的，和圣罗兰用魔力拍的一模一样，但不需要充能。
宫傲傲点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一个数字键盘。他输入蓝桥的号码——他记得，倒着都能背出来。
按下去，屏幕显示“是空号”。他又输入君慕渊的号码。还是“是空号”。他又输入霍决的号码。还是“是空号”。
宫傲傲沉默了一下，把手机收好，那撮呆毛翘了起来。“走，挣钱去。本傲天要变强。”
他们继续往城里走。路过一面巨大的玻璃墙，宫傲傲停下来，看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全是疤，头发乱糟糟的，那撮呆毛卷成一团，像一根被烧过的弹簧。
他摸了摸脸上的疤。“本傲天以前不是这样的。”
白予看着他。“嗯。”宫傲傲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瓶恢复药剂，拧开盖子，灌下去。这是他之前炼的，一直没舍得用。药剂入口，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喉咙蔓延到全身。
脸上的疤开始脱落，露出下面白嫩的皮肤。手上的茧子开始软化，指节变得纤细。头发上的焦痕开始消退，那撮卷毛慢慢地、慢慢地变直，头顶的弹簧变成一根翘得高高的呆毛。
他站在玻璃墙前面，看着里面的自己——白嫩的脸，大大的眼睛，翘得老高的呆毛，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不像打过魔兽、炸过丹炉、被鲸鱼吞过的人。
一个女孩路过，看见他，愣住了。她掏出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
宫傲傲回头看她。女孩的脸红了。“你好可爱啊！能合个影吗？”
宫傲傲的呆毛翘了一下。“本傲天不是可爱。本傲天是龙傲天。”
女孩没听清，已经凑过来举起手机。屏幕里，她比了个耶，他呆毛翘着，一脸懵。
咔嚓。
女孩看着照片，尖叫起来。“太可爱了！再来一张！”又咔嚓一张。又咔嚓一张。又咔嚓一张。
旁边又围过来几个女孩。
“哇！好可爱！”
“这是什么品种的小可爱！”
“能摸摸你的头发吗？”宫傲傲被围在中间，呆毛乱翘。
“本傲天不是宠物！”女孩们笑着，有人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呆毛，呆毛弹了一下，翘得更高了。
“还会弹！太可爱了！”宫傲傲的耳朵红了。
白予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几个女孩注意到他，愣住了。
“哇……好帅……”一个女孩鼓起勇气，走过去。
“能合个影吗？”
白予看了她一眼。“不能。”
女孩被他的眼神吓退了。另一个女孩不死心。
“就一张……”
白予没说话，转身走了。女孩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好凶……”
“但好帅……”
“还是那个可爱的更好接近……”
宫傲傲被女孩们拉着拍了十几张照片，好不容易挣脱出来，追上白予。
“你怎么不跟她们合影？”白予头也不回。
“不想。”
宫傲傲歪着头。“她们觉得你帅。”
白予没说话。
宫傲傲想了想。“本傲天也帅。”
白予的脚步顿了一下。“嗯。帅。”
宫傲傲笑了，那撮呆毛翘得老高。黑月蹲在他肩膀上，尾巴甩了甩。
“你刚才被摸头的时候，耳朵红了。”宫傲傲瞪它。
“没有。”黑月舔了舔爪子。
“有。”
白予回头看了黑月一眼。
黑月的尾巴甩了一下。
“看我干嘛？我说的是实话。”白予收回目光。
黑月趴在宫傲傲肩膀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一个女孩追上来，气喘吁吁的。“等一下！等一下！”
宫傲傲停下来。女孩递过来一张纸条，脸红红的。
“这……这是我家的餐厅。在附近。想请你们吃饭。不要钱。”
宫傲傲的肚子又叫了一声。他看着那张纸条，又看了看女孩期待的眼神。“行。本傲天正好饿了。”
女孩高兴得跳起来。“太好了！走！我请客！”
她带着他们走进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是一家小餐厅，门口挂着灯笼，里面飘出食物的香味。
女孩推开门。“爸！我带客人来了！”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围着围裙，正在炒菜。
他回头看见宫傲傲，愣了一下。“这小孩长得真好看。”
宫傲傲的呆毛翘了一下。“本傲天不是小孩。”
老板笑了。“好好好，不是小孩。坐，想吃什么？”
宫傲傲看着墙上的菜单，一个字都不认识——不是圣魔大陆的文字，是另一种。他把菜单递给白予，白予摇头。
放黑月面前，黑月扭头。
女孩凑过来。
“我给你们点！我们家的招牌菜可好吃了！”
她报了一串菜名，老板应了一声，锅铲翻飞。
很快，菜端上来了——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一大碗汤，还有一盆白米饭。宫傲傲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甜酸的味道在舌尖炸开，他愣了一下。又夹了一块，又一块。白予看着他吃，自己也夹了一块。
黑月蹲在桌上，面前放着一小碟鱼肉，低头吃得很优雅。
女孩坐在对面，托着腮，看着他们吃。“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吧？”
宫傲傲嘴里含着排骨，含糊不清地点头。
“嗯。很远的地方。”
“怪不得。你们穿的衣服好奇怪。像古装。”
宫傲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魔法袍。“这是圣罗兰的校服。”
“圣罗兰？没听说过。是哪个省的？”
宫傲傲想了想。“圣魔大陆。”女孩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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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看着他吃，忽然说：“你好可爱啊。你叫什么名字？”
宫傲傲咽下排骨。“宫傲傲。”
女孩歪着头。“宫傲傲？好可爱的名字。你爸妈取的？”
宫傲傲点头。“嗯。本傲天是龙傲天。”
女孩笑了。“龙傲天？哈哈哈哈——你太有意思了！”
宫傲傲的呆毛翘了一下。“本傲天说的是真的。”
女孩笑得更厉害了。
白予看了她一眼，女孩不笑了。
吃完饭，宫傲傲站起来。“谢谢。本傲天会还你的。”
女孩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在无极大陆有地方住吗？”
宫傲傲摇头。女孩想了想。“我家楼上有个空房间，本来是要出租的。你们先住着，不用钱。”（天使投资人）
宫傲傲的呆毛翘了一下。“本傲天不白住。”
他想了想，掏出一瓶回血剂，递给她。“这个给你。关键时刻能救命。”
女孩接过瓶子，看着里面淡红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
“回血剂。受伤了喝一口，能止血。”女孩愣住了。
“你是医生？”宫傲傲想了想。“差不多。”
女孩把瓶子收好，带他们上楼。房间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扇窗户，能看到外面的街。
宫傲傲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和人流。路灯亮了，把街道照得通明。不是魔法灯，是电灯，和圣罗兰的一样亮，但不需要魔力。
他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看着刚才拍的照片。屏幕上，他的脸白白的，眼睛大大的，那撮呆毛翘得老高。他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
然后把手机收好，躺在床上。白予坐在椅子上，黑月趴在窗台上。
“白予。”
“嗯。”
“你说蓝桥他们在干什么？”
白予想了想。“想你。”
宫傲傲翻了个身。“本傲天也想他们。”
黑月的尾巴甩了一下。“想谁？”
宫傲傲没回答。他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像一条发光的河。
“本傲天会回去的。”他闭上眼睛，那撮呆毛在枕头上翘着，像一根弹簧。白予看着他，伸手把窗帘拉上。月光被挡在外面，房间里暗了下来。
黑月从窗台上跳下来，趴在宫傲傲脚边，尾巴卷在他脚踝上。白予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撮在黑暗中微微翘着的呆毛，没有动。
楼下，女孩坐在柜台后面，拿出那瓶回血剂，对着灯光看了看。淡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她拧开盖子，闻了闻——淡淡的草药香，和中药不一样，更清，更纯。她拧上盖子，收好，笑了。
“宫傲傲……龙傲天……有意思。”她关了灯，上楼睡觉去了。
宫傲傲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趴在床上，那撮呆毛翘得像天线。
手机在枕头旁边嗡嗡地震，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条消息——
“欢迎您来到无极大陆！您的号码已激活，当前余额：0.00元。请及时充值，以免影响使用。”
宫傲傲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本傲天没钱了。一分都没有。”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继续睡。手机又震了。
又一条消息——“您有一条本地推送。点击查看。”
宫傲傲没理。手机又震了。又一条。又震。又一条。
他抓起来，解锁屏幕，看见推送的标题——“震惊！无极大陆惊现银发美少年，疑似外星生物！”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一个人站在码头，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是白予。
宫傲傲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拍得真丑。本傲天拍的那张好看。”他翻到相册里自己拍的那张——白予站在玻璃墙前面，银白色的长发泛着光，淡金色的眼睛看着镜头，面无表情。好看。
他爬起来，那撮呆毛翘着，走到窗前。外面天已经亮了，街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
他推开窗户，一股热浪涌进来，带着油条和豆浆的味道。
肚子叫了一声。“本傲天饿了。”
白予坐在椅子上，一夜没睡。
“嗯。”
黑月趴在窗台上，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本猫也饿了。”
宫傲傲翻了翻储物戒指。空的。连颗魔晶都没有。
他想了想，把那颗完美回魔丹拿出来，放在掌心。
金色，光滑，魔力波动稳定。“这个能卖钱吗？”
白予看着他。“能。但你只有一颗了。”
宫傲傲看着那颗丹药，沉默了一下，又收起来了。“不卖。这是本傲天炼的最好的。留着纪念。”
黑月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他面前。“你不是会炼药吗？买药材，炼药，卖钱。”
宫傲傲的呆毛翘了一下。“没钱买药材。”
“打工。”
“本傲天是炼药师，不打工。”黑月的尾巴甩了一下。“那你饿着。”
宫傲傲饿了一上午。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撮呆毛耷拉着。
白予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着他。黑月趴在窗台上，舔爪子。
楼下传来炒菜的香味，宫傲傲的肚子叫了一声。又一声。又一声。
他翻身坐起来。“本傲天受不了了！”他冲下楼，站在餐厅门口。
女孩正在擦桌子，看见他，笑了。“饿了吧？我给你们留了早饭。”她端出豆浆、油条、小笼包，摆在桌上。
宫傲傲坐下，抓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烫的，他龇了龇牙，咽下去了。
女孩看着他吃，托着腮。“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宫傲傲咽下第三个包子。“本傲天会还你的。”
女孩笑了。“不用还。你昨天给的那个药水，我给我爸试了。他切菜切到手，流了好多血。倒了一点药水，血马上就止了。比云南白药还管用。”
宫傲傲的呆毛翘了一下。“那当然。本傲天炼的，能差吗？”
女孩的眼睛亮了。“你是制药的？药厂的？还是自己开工作室？”
宫傲傲想了想。“炼药师。”
女孩愣了一下。“炼药师？那是什么？”
宫傲傲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是……做药的。”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你很厉害啊。现在的药厂都用机器，人工做的药很少了。”
宫傲傲没说话，继续吃包子。女孩看着他吃，忽然说：“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合作？”
宫傲傲抬头。“什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