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白予走在他旁边，面无表情，但离他远了半步。
黑月蹲在他肩膀上，用爪子捂住了眼睛。“本君不认识你。”
走到国家安全部门口，方脸男人正从里面出来，看见宫傲傲脚上那双一闪一闪的拖鞋，沉默了三秒。
“你脚上是什么？”
宫傲傲低头看了看。“发光拖鞋。好看吧？”
方脸男人深吸一口气。“进来。有新任务。”
宫傲傲跟着他走进去，拖鞋在走廊的大理石地板上一步一闪，整条走廊都在闪烁。路过的同事纷纷驻足观看。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宫傲傲冲镜头比了个耶。方脸男人的脸更黑了。
办公室里，方脸男人把一份文件推过来。“城北山区发现了一个魔兽巢穴，初步估计有十几只，等级在十级到十五级之间。军方不敢贸然进入，需要魔法师配合清理。”
宫傲傲看着文件上的数字——奖金，五万。他的眼睛亮了。
“本傲天去。”
方脸男人看着他。“你一个人？”
宫傲傲点头。“嗯。本傲天是二十三级魔法师，打十几只十几级的魔兽，跟玩似的。”
方脸男人沉默了一下。“安全第一。”
宫傲傲站起来，那撮呆毛翘得老高。“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不会死。”
他转身走了。
白予跟在后面。黑月蹲在他肩膀上，尾巴甩了甩。
“你刚才说，十几只十几级的魔兽，跟玩似的？”
宫傲傲点头。“嗯。”
“那你上次打那只十五级的，差点被熏晕。”
宫傲傲瞪了它一眼。“那是意外。本傲天没准备好。”
黑月没说话。
城北山区，山路崎岖，树木茂密。宫傲傲走在最前面，发光拖鞋早换掉了，穿那双鞋上山，还没到就被魔兽发现了。
他换了一双普通的运动鞋，女孩从网上给他买的，花了九十九块。
他一边走一边看手机地图，信号时有时无。
白予走在他后面，黑月走在他前面，黑色的身影在树丛中若隐若现。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黑月忽然停下来，尾巴竖得像旗杆。
“前面，有东西。”
宫傲傲收起手机，魔力在掌心凝聚。他放轻脚步，一点一点往前挪。
拨开一丛灌木，看见了一个山洞，洞口很大，里面传来嘶嘶的声音，还有一股腥臭味，和上次废弃工厂里的味道一模一样。洞口外面散落着动物的骨头，还有一些衣服的碎片。
宫傲傲看着那些衣服碎片，呆毛翘了一下。
“有人来过。”
白予点头。
“嗯。没出去。”
宫傲傲深吸一口气。“本傲天进去。你们在外面等着。”
白予看着他。
“一起。”
宫傲傲摇头。“洞口太小，你进不去。本傲天一个人行。”
白予看了一眼洞口确实小，他得弯腰才能进去。
宫傲傲把黑月从肩膀上拿下来，递给白予。
“抱着。本傲天很快出来。”
白予接过黑月，黑月挣扎了一下。
“本君可以自己走。”
宫傲傲没理它，弯腰钻进了山洞。
山洞里很暗，伸手不见五指。宫傲傲抬手，掌心亮起一团金光，照亮了前路。洞壁上全是爪痕，地上有干涸的血迹。他走得很慢，魔力在掌心凝聚，随时准备出手。走了大概百步，洞道忽然开阔起来。
他站在一个巨大的洞穴里，头顶很高，看不见顶。
洞穴里趴着十几只魔兽，和上次在废弃工厂里见到的一样，体型像狗，浑身鳞片，眼睛红色。
它们睡着了，呼吸很沉，肚皮一起一伏。
宫傲傲数了数，十五只。他放轻脚步，走到最近的那只旁边，伸手按在它头上。金光从掌心涌出，魔兽的身体软了，睡得更沉。
他又走到第二只旁边，同样操作。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他一只一只地催眠，像在点菜。
走到第八只的时候，他的脚踩到了一根骨头。咔嚓。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洞穴里像雷声。魔兽们同时睁开了眼睛。十五双红色的眼睛，盯着他。
宫傲傲的呆毛竖了起来。“本傲天只是路过而已，你们继续睡。”
魔兽们没理他，站起来，围过来。他叹了口气。
“行吧。那就打。”他脚下一道金光，整个人弹射出去，一拳砸在最前面那只魔兽头上。
魔兽飞出去，撞在洞壁上，滑下来，不动了。
第二只扑过来，他一脚踹飞。第三只从侧面扑，他侧身躲开，一肘砸在背上。
第四只、第五只一起扑，他跳起来，踩在它们头上，借力飞到半空，金光在掌心凝聚成一把剑，朝下面劈下去。
金光炸开，剩下的魔兽全部被震飞，撞在洞壁上，滑下来，不动了。宫傲傲落在地上，拍拍手上的灰。
“十五只。几分钟。”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那些魔兽，都死了。他满意地点头，站起来，往洞穴深处走去。
洞穴最深处，还有一只。是一只很大的鸟，浑身黑色的羽毛，翅膀展开有五六米宽。
它蹲在一个石台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宫傲傲走近，它忽然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竖瞳，和之前那只巨兽一样。它看着宫傲傲，歪了一下头。
宫傲傲看着它，也歪了一下头。“你多少级？”
大鸟没回答，站起来，展开翅膀。翅膀很大，把整个洞穴都遮住了。它张嘴，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震得宫傲傲耳朵疼。他捂住耳朵。
“别叫了！本傲天不是来杀你的！”大鸟停下来，歪着头看他。
宫傲傲从怀里掏出一颗回血丹。最后那颗完美的，他一直没舍得卖。
他把丹药放在掌心，伸过去。“给你。吃了就不疼了。”
大鸟低头，看着那颗金色的丹药，啄了一下。丹药被它吞下去了。它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和黑月被顺毛时一模一样。
过了一会儿，它睁开眼睛，翅膀收起来了，蹲在石台上，低头蹭了蹭宫傲傲的手。
宫傲傲摸了摸它的头。“乖。你是从哪儿来的？”
大鸟当然不会说话。它只是蹭他的手，像一只巨大的鸡。
宫傲傲叹了口气。“行吧。本傲天带你出去。”
他转身往外走。大鸟变小后跟在后面，翅膀收着，一摇一摆的，像一只鸭子。
白予站在洞口，黑月蹲在他肩膀上。
看见宫傲傲出来，黑月的尾巴竖了一下。“后面那只，是什么？”
宫傲傲回头看了一眼。“本傲天的新小弟。它没地方去了。”
黑鸟重新变大骄傲的挺直胸膛。
白予看着那只比他还高的大鸟，脸黑了。
“它太大了。”
宫傲傲想了想。“可以变小后养在阳台上。”
白予的脸更黑了。
黑月从白予肩膀上跳下来，蹲在大鸟面前，仰头看着它。“你会飞吗？”
大鸟低头看着这只小黑猫，歪了一下头。
黑月的尾巴甩了一下。“问你呢。会不会飞？”
大鸟张开翅膀，扇了一下。风很大，把黑月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黑月爬起来，浑身是土，脸更黑了。“本君知道了。”
它转身走了。大鸟跟上去，一摇一摆的。
黑月走快，它走快。黑月走慢，它走慢。黑月停下来，它蹲下来。
黑月回头瞪它。“别跟着本猫。”
大鸟歪着头看它。黑月转身就走，大鸟又跟上来了。
宫傲傲看着这一幕，笑了。“本傲天给它起个名字。叫黑月二号。”
黑月的尾巴竖了起来。“不行。”宫傲傲想了想。
“那叫暗羽。”
黑月沉默了一下。
“暗羽。”
大鸟叫了一声，声音很尖。
黑月的脸黑了。白予的嘴角翘了一下。
回到国家安全部，方脸男人看着宫傲傲身后那只大鸟，沉默了。
“这是什么？”宫傲傲摸了摸大鸟的头。“本傲天的新小弟。它没地方去了。”
方脸男人深吸一口气。“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宫傲傲摇头。
方脸男人拿出一本图鉴，翻到其中一页，递给他。上面画着一只大鸟，黑色的羽毛，金色的眼睛，和身后这只一模一样。“暗夜玄鸟，上古神兽后裔。
他看着宫傲傲，“你确定它跟着你？”
宫傲傲点头。“嗯。本傲天给它吃了颗丹药，它就跟着了。”
方脸男人沉默了。“你给它吃了什么？”宫傲傲想了想。“回魔丹。完美的。”
方脸男人的脸抽了一下。“那颗丹药，值多少钱？”
宫傲傲掰着手指头算。“在圣魔大陆，两万金币一颗。换算成这里的钱……”
他算不出来。
方脸男人替他算了。“大概两百万。”
宫傲傲愣住了。“两百万？”
方脸男人点头。“你给一只鸟，吃了两百万。”
宫傲傲低头看着大鸟。大鸟歪着头看他。
宫傲傲的呆毛耷拉下来。“本傲天不知道它这么贵。”
方脸男人叹了口气。“行了。任务奖金，五万。扣掉你预支的部分，还剩——”
他按了几下计算器，“三千二百块。”
宫傲傲接过钱，数了数。三千二百块，够买一个智能电饭煲。
他看了看大鸟，又看了看手里的钱。“本傲天不买电饭煲了。买猫粮。鸟粮。”
大鸟叫了一声。
黑月蹲在窗台上，尾巴甩了一下。“本君不吃猫粮。”
宫傲傲没理它，打开购物软件，搜了一下“大型鸟类饲料”。
白予站在旁边，看着他一页一页地翻。“你真要养它？”
宫傲傲点头。“嗯。它是本傲天的小弟。”
白予看着那只比他还高的大鸟，没说话。
大鸟蹲在角落里，翅膀收着，头缩在羽毛里，像一只巨大的鸡。
白予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它的羽毛。大鸟抬头看他，金色的眼睛眨了眨。白予收回手。
“还行。”黑月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大鸟旁边，仰头看着它。“你以后别跟着本猫。”
大鸟歪着头看它。黑月转身走了。大鸟跟上去。
宫傲傲看着这一幕，笑了。“它们处得挺好。”
白予看着黑月被大鸟追得满屋子跑，没说话。
晚上，宫傲傲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撮呆毛翘着。
大鸟蹲在阳台上，头缩在翅膀里，睡着了。
黑月趴在宫傲傲胸口上，尾巴卷在他手腕上。
白予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撮呆毛。
“白予。”宫傲傲忽然开口。
“嗯。”
“你说本傲天是不是太容易相信人了？”
白予想了想。“是。”
宫傲傲翻了个身。“本傲天给那只鸟吃了一颗两百万的丹药。它要是飞走了怎么办？”
白予沉默了一下。“不会。”
“为什么？”
白予本想说你太诱人了，他舍不得走，但是想了想……他还是说“它吃了你的丹药。你是它的主人。”
宫傲傲想了想。“也对。”他翻回来，盯着天花板。“本傲天明天给它买个窝。不能让它睡阳台。冷。”
黑月的尾巴甩了一下。“本君也冷。”宫傲傲摸了摸它的头。
“你睡本傲天胸口。不冷。”
黑月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白予看着那只猫，伸手把它拎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黑月抬头看他。“干嘛？”
白予没说话。黑月从他腿上跳下来，又趴回宫傲傲胸口上。
宫傲傲没看见，他闭上眼睛，睡着了。那撮呆毛在月光下翘着。
大鸟在阳台上翻了个身，翅膀展开，又收回去。
黑月趴在他胸口上，尾巴卷在他手腕上。
白予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撮呆毛，很久很久。
远处，快递员骑着电动车停在楼下，看了看手里的包裹，又看了看楼上亮着的窗户，拿起手机拨号。
“宫傲傲，快递。”
宫傲傲没醒。白予站起来，下楼。快递员把包裹递给他。
白予签了字，上楼，拆开——是一个能发光的猫项圈。
他看了看黑月。黑月闭着眼睛，没看见。
白予把项圈放回盒子里，塞进抽屉。他坐回椅子上，看着那撮呆毛。
月光下，呆毛翘着，像一根永远不会倒的小棒棒。
安稳的日子过了半个月。宫傲傲每天早上给大鸟喂食，白天刷手机网购，晚上躺床上盯着天花板。
那撮呆毛从翘着变成耷拉着，又从耷拉着变成翘着，循环往复。
白予坐在椅子上看着他，黑月趴在他胸口上看着他，大鸟蹲在阳台上看着他。他翻了个身。
“本傲天无聊了。”
黑月的尾巴甩了一下。“你不是每天都有快递吗？”
宫傲傲想了想。“快递拆完了。没什么好买的了。”
他打开购物软件，刷了几页，又刷了几页，又刷了几页，把手机扔到一边。
“全是广告。本傲天不想买了。”
黑月蹲在他肩膀上，用爪子捂住了眼睛。“本君不认识你。”
走到国家安全部门口，方脸男人正从里面出来，看见宫傲傲脚上那双一闪一闪的拖鞋，沉默了三秒。
“你脚上是什么？”
宫傲傲低头看了看。“发光拖鞋。好看吧？”
方脸男人深吸一口气。“进来。有新任务。”
宫傲傲跟着他走进去，拖鞋在走廊的大理石地板上一步一闪，整条走廊都在闪烁。路过的同事纷纷驻足观看。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宫傲傲冲镜头比了个耶。方脸男人的脸更黑了。
办公室里，方脸男人把一份文件推过来。“城北山区发现了一个魔兽巢穴，初步估计有十几只，等级在十级到十五级之间。军方不敢贸然进入，需要魔法师配合清理。”
宫傲傲看着文件上的数字——奖金，五万。他的眼睛亮了。
“本傲天去。”
方脸男人看着他。“你一个人？”
宫傲傲点头。“嗯。本傲天是二十三级魔法师，打十几只十几级的魔兽，跟玩似的。”
方脸男人沉默了一下。“安全第一。”
宫傲傲站起来，那撮呆毛翘得老高。“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不会死。”
他转身走了。
白予跟在后面。黑月蹲在他肩膀上，尾巴甩了甩。
“你刚才说，十几只十几级的魔兽，跟玩似的？”
宫傲傲点头。“嗯。”
“那你上次打那只十五级的，差点被熏晕。”
宫傲傲瞪了它一眼。“那是意外。本傲天没准备好。”
黑月没说话。
城北山区，山路崎岖，树木茂密。宫傲傲走在最前面，发光拖鞋早换掉了，穿那双鞋上山，还没到就被魔兽发现了。
他换了一双普通的运动鞋，女孩从网上给他买的，花了九十九块。
他一边走一边看手机地图，信号时有时无。
白予走在他后面，黑月走在他前面，黑色的身影在树丛中若隐若现。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黑月忽然停下来，尾巴竖得像旗杆。
“前面，有东西。”
宫傲傲收起手机，魔力在掌心凝聚。他放轻脚步，一点一点往前挪。
拨开一丛灌木，看见了一个山洞，洞口很大，里面传来嘶嘶的声音，还有一股腥臭味，和上次废弃工厂里的味道一模一样。洞口外面散落着动物的骨头，还有一些衣服的碎片。
宫傲傲看着那些衣服碎片，呆毛翘了一下。
“有人来过。”
白予点头。
“嗯。没出去。”
宫傲傲深吸一口气。“本傲天进去。你们在外面等着。”
白予看着他。
“一起。”
宫傲傲摇头。“洞口太小，你进不去。本傲天一个人行。”
白予看了一眼洞口确实小，他得弯腰才能进去。
宫傲傲把黑月从肩膀上拿下来，递给白予。
“抱着。本傲天很快出来。”
白予接过黑月，黑月挣扎了一下。
“本君可以自己走。”
宫傲傲没理它，弯腰钻进了山洞。
山洞里很暗，伸手不见五指。宫傲傲抬手，掌心亮起一团金光，照亮了前路。洞壁上全是爪痕，地上有干涸的血迹。他走得很慢，魔力在掌心凝聚，随时准备出手。走了大概百步，洞道忽然开阔起来。
他站在一个巨大的洞穴里，头顶很高，看不见顶。
洞穴里趴着十几只魔兽，和上次在废弃工厂里见到的一样，体型像狗，浑身鳞片，眼睛红色。
它们睡着了，呼吸很沉，肚皮一起一伏。
宫傲傲数了数，十五只。他放轻脚步，走到最近的那只旁边，伸手按在它头上。金光从掌心涌出，魔兽的身体软了，睡得更沉。
他又走到第二只旁边，同样操作。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他一只一只地催眠，像在点菜。
走到第八只的时候，他的脚踩到了一根骨头。咔嚓。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洞穴里像雷声。魔兽们同时睁开了眼睛。十五双红色的眼睛，盯着他。
宫傲傲的呆毛竖了起来。“本傲天只是路过而已，你们继续睡。”
魔兽们没理他，站起来，围过来。他叹了口气。
“行吧。那就打。”他脚下一道金光，整个人弹射出去，一拳砸在最前面那只魔兽头上。
魔兽飞出去，撞在洞壁上，滑下来，不动了。
第二只扑过来，他一脚踹飞。第三只从侧面扑，他侧身躲开，一肘砸在背上。
第四只、第五只一起扑，他跳起来，踩在它们头上，借力飞到半空，金光在掌心凝聚成一把剑，朝下面劈下去。
金光炸开，剩下的魔兽全部被震飞，撞在洞壁上，滑下来，不动了。宫傲傲落在地上，拍拍手上的灰。
“十五只。几分钟。”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那些魔兽，都死了。他满意地点头，站起来，往洞穴深处走去。
洞穴最深处，还有一只。是一只很大的鸟，浑身黑色的羽毛，翅膀展开有五六米宽。
它蹲在一个石台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宫傲傲走近，它忽然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竖瞳，和之前那只巨兽一样。它看着宫傲傲，歪了一下头。
宫傲傲看着它，也歪了一下头。“你多少级？”
大鸟没回答，站起来，展开翅膀。翅膀很大，把整个洞穴都遮住了。它张嘴，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震得宫傲傲耳朵疼。他捂住耳朵。
“别叫了！本傲天不是来杀你的！”大鸟停下来，歪着头看他。
宫傲傲从怀里掏出一颗回血丹。最后那颗完美的，他一直没舍得卖。
他把丹药放在掌心，伸过去。“给你。吃了就不疼了。”
大鸟低头，看着那颗金色的丹药，啄了一下。丹药被它吞下去了。它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和黑月被顺毛时一模一样。
过了一会儿，它睁开眼睛，翅膀收起来了，蹲在石台上，低头蹭了蹭宫傲傲的手。
宫傲傲摸了摸它的头。“乖。你是从哪儿来的？”
大鸟当然不会说话。它只是蹭他的手，像一只巨大的鸡。
宫傲傲叹了口气。“行吧。本傲天带你出去。”
他转身往外走。大鸟变小后跟在后面，翅膀收着，一摇一摆的，像一只鸭子。
白予站在洞口，黑月蹲在他肩膀上。
看见宫傲傲出来，黑月的尾巴竖了一下。“后面那只，是什么？”
宫傲傲回头看了一眼。“本傲天的新小弟。它没地方去了。”
黑鸟重新变大骄傲的挺直胸膛。
白予看着那只比他还高的大鸟，脸黑了。
“它太大了。”
宫傲傲想了想。“可以变小后养在阳台上。”
白予的脸更黑了。
黑月从白予肩膀上跳下来，蹲在大鸟面前，仰头看着它。“你会飞吗？”
大鸟低头看着这只小黑猫，歪了一下头。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黑月的尾巴甩了一下。“问你呢。会不会飞？”
大鸟张开翅膀，扇了一下。风很大，把黑月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黑月爬起来，浑身是土，脸更黑了。“本君知道了。”
它转身走了。大鸟跟上去，一摇一摆的。
黑月走快，它走快。黑月走慢，它走慢。黑月停下来，它蹲下来。
黑月回头瞪它。“别跟着本猫。”
大鸟歪着头看它。黑月转身就走，大鸟又跟上来了。
宫傲傲看着这一幕，笑了。“本傲天给它起个名字。叫黑月二号。”
黑月的尾巴竖了起来。“不行。”宫傲傲想了想。
“那叫暗羽。”
黑月沉默了一下。
“暗羽。”
大鸟叫了一声，声音很尖。
黑月的脸黑了。白予的嘴角翘了一下。
回到国家安全部，方脸男人看着宫傲傲身后那只大鸟，沉默了。
“这是什么？”宫傲傲摸了摸大鸟的头。“本傲天的新小弟。它没地方去了。”
方脸男人深吸一口气。“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宫傲傲摇头。
方脸男人拿出一本图鉴，翻到其中一页，递给他。上面画着一只大鸟，黑色的羽毛，金色的眼睛，和身后这只一模一样。“暗夜玄鸟，上古神兽后裔。
他看着宫傲傲，“你确定它跟着你？”
宫傲傲点头。“嗯。本傲天给它吃了颗丹药，它就跟着了。”
方脸男人沉默了。“你给它吃了什么？”宫傲傲想了想。“回魔丹。完美的。”
方脸男人的脸抽了一下。“那颗丹药，值多少钱？”
宫傲傲掰着手指头算。“在圣魔大陆，两万金币一颗。换算成这里的钱……”
他算不出来。
方脸男人替他算了。“大概两百万。”
宫傲傲愣住了。“两百万？”
方脸男人点头。“你给一只鸟，吃了两百万。”
宫傲傲低头看着大鸟。大鸟歪着头看他。
宫傲傲的呆毛耷拉下来。“本傲天不知道它这么贵。”
方脸男人叹了口气。“行了。任务奖金，五万。扣掉你预支的部分，还剩——”
他按了几下计算器，“三千二百块。”
宫傲傲接过钱，数了数。三千二百块，够买一个智能电饭煲。
他看了看大鸟，又看了看手里的钱。“本傲天不买电饭煲了。买猫粮。鸟粮。”
大鸟叫了一声。
黑月蹲在窗台上，尾巴甩了一下。“本君不吃猫粮。”
宫傲傲没理它，打开购物软件，搜了一下“大型鸟类饲料”。
白予站在旁边，看着他一页一页地翻。“你真要养它？”
宫傲傲点头。“嗯。它是本傲天的小弟。”
白予看着那只比他还高的大鸟，没说话。
大鸟蹲在角落里，翅膀收着，头缩在羽毛里，像一只巨大的鸡。
白予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它的羽毛。大鸟抬头看他，金色的眼睛眨了眨。白予收回手。
“还行。”黑月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大鸟旁边，仰头看着它。“你以后别跟着本猫。”
大鸟歪着头看它。黑月转身走了。大鸟跟上去。
宫傲傲看着这一幕，笑了。“它们处得挺好。”
白予看着黑月被大鸟追得满屋子跑，没说话。
晚上，宫傲傲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撮呆毛翘着。
大鸟蹲在阳台上，头缩在翅膀里，睡着了。
黑月趴在宫傲傲胸口上，尾巴卷在他手腕上。
白予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撮呆毛。
“白予。”宫傲傲忽然开口。
“嗯。”
“你说本傲天是不是太容易相信人了？”
白予想了想。“是。”
宫傲傲翻了个身。“本傲天给那只鸟吃了一颗两百万的丹药。它要是飞走了怎么办？”
白予沉默了一下。“不会。”
“为什么？”
白予本想说你太诱人了，他舍不得走，但是想了想……他还是说“它吃了你的丹药。你是它的主人。”
宫傲傲想了想。“也对。”他翻回来，盯着天花板。“本傲天明天给它买个窝。不能让它睡阳台。冷。”
黑月的尾巴甩了一下。“本君也冷。”宫傲傲摸了摸它的头。
“你睡本傲天胸口。不冷。”
黑月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白予看着那只猫，伸手把它拎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黑月抬头看他。“干嘛？”
白予没说话。黑月从他腿上跳下来，又趴回宫傲傲胸口上。
宫傲傲没看见，他闭上眼睛，睡着了。那撮呆毛在月光下翘着。
大鸟在阳台上翻了个身，翅膀展开，又收回去。
黑月趴在他胸口上，尾巴卷在他手腕上。
白予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撮呆毛，很久很久。
远处，快递员骑着电动车停在楼下，看了看手里的包裹，又看了看楼上亮着的窗户，拿起手机拨号。
“宫傲傲，快递。”
宫傲傲没醒。白予站起来，下楼。快递员把包裹递给他。
白予签了字，上楼，拆开——是一个能发光的猫项圈。
他看了看黑月。黑月闭着眼睛，没看见。
白予把项圈放回盒子里，塞进抽屉。他坐回椅子上，看着那撮呆毛。
月光下，呆毛翘着，像一根永远不会倒的小棒棒。
安稳的日子过了半个月。宫傲傲每天早上给大鸟喂食，白天刷手机网购，晚上躺床上盯着天花板。
那撮呆毛从翘着变成耷拉着，又从耷拉着变成翘着，循环往复。
白予坐在椅子上看着他，黑月趴在他胸口上看着他，大鸟蹲在阳台上看着他。他翻了个身。
“本傲天无聊了。”
黑月的尾巴甩了一下。“你不是每天都有快递吗？”
宫傲傲想了想。“快递拆完了。没什么好买的了。”
他打开购物软件，刷了几页，又刷了几页，又刷了几页，把手机扔到一边。
“全是广告。本傲天不想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