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白予看着他。“那你想干什么？”
宫傲傲坐起来，那撮呆毛翘了起来。“本傲天要探索这片大陆。来了这么久，连这城市都没出去过。”
白予沉默了一下。“你是国家安全部的人。出去要报备。”
宫傲傲点头。“嗯。本傲天去报备。”
方脸男人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见宫傲傲推门进来，手里的茶杯停了一下。“你又没钱了？”
宫傲傲摇头。“本傲天有钱。上次任务奖金还没花完。”
方脸男人松了口气。“那你要干什么？”宫傲傲站在桌前，那撮呆毛翘得老高。
“本傲天要探索无极大陆。把这片大陆的结构搞清楚。”
方脸男人看着他。“你知道无极大陆有多大吗？”
宫傲傲摇头。方脸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
“无极大陆，面积约八百万平方公里，分为十二个省、两个直辖市、一个特别行政区。”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个区域，“你现在在中央省，药都市。往北是北山省，往南是南海省，往西是西山省，往东是东海省。”宫傲傲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地图，呆毛翘了一下。
“本傲天要去北山省。听说那边有魔兽。”
方脸男人点头。“北山省确实有魔兽残留区，但等级不高。你去可以，但要报备行程，每天汇报位置。”
宫傲傲点头。“行。本傲天每天汇报。”
方脸男人拿出一张表格，让他填。宫傲傲拿起笔，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
方脸男人看着“宫傲傲”三个字——还是有两个错别字……这小子故意的是吧！沉默了一下，把表格收好。
“注意安全。别惹事。”
宫傲傲点头。“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不惹事。”但事情会找本傲天！
方脸男人看着他。“你上次在医院，差点引起骚乱。”
宫傲傲想了想。“那是意外。”
方脸男人没说话。
出发那天，天气很好。宫傲傲背着一个大包，里面塞满了网购的东西——自热米饭、压缩饼干、充电宝、数据线、自拍杆、小型无人机。
白予看着他往包里塞东西。
“你带无人机干什么？”
宫傲傲头也不抬。
“航拍。记录本傲天的探索历程。”
白予沉默了一下。“你会用吗？”
宫傲傲想了想。“看说明书。”
他从包里掏出说明书，翻了几页，又塞回去了。“到了再说。”
黑月蹲在他肩膀上，尾巴甩了一下。“本君觉得，你会把它炸了。”
宫傲傲瞪了它一眼。“本傲天炸的是丹炉，不是无人机。”
黑月没说话。大鸟蹲在门口，歪着头看着他们。
宫傲傲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暗羽，你留在家里。帮本傲天看家。”
大鸟叫了一声，声音很尖，像是在抗议。宫傲傲摇头。
“你太大了。坐不了车。”大鸟蹲下来，把头缩进翅膀里，不理他了。
宫傲傲叹了口气。“行吧。你跟着。但要变小。”
大鸟抬头看他，眨了眨眼睛。然后它开始缩小，翅膀收拢，骨架收缩，羽毛变短。
最后，它变成了一只黑色的麻雀，蹲在地上，歪着头看宫傲傲。
宫傲傲愣住了。“你还能变这么小？”大鸟叫了一声，跳到黑月旁边，比黑月还小一圈。
黑月低头看着这只比它小的鸟，尾巴甩了一下。“你终于比本君小了。”大鸟啄了一下黑月的尾巴。
黑月的尾巴竖了起来。“你又啄！”
宫傲傲把大鸟捡起来，放在肩膀上，左边黑月，右边暗羽。他满意地点头。“走，出发。”
车票是方脸男人帮忙买的，高铁，一等座。
宫傲傲坐在靠窗的位置，白予坐他旁边，黑月蹲在他腿上，暗羽蹲在他肩膀上。列车开动了，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宫傲傲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窗外的照片，发了个朋友圈——“本傲天去北山省探索大陆了。第一站，北山省。”
刚发出去，女孩就评论了：“你那个自拍杆带了吗？”
宫傲傲回复：“带了。”
女孩又评论：“记得拍合影。”
宫傲傲回复：“嗯。”
白予看着他发朋友圈，没说话。黑月低头看着他的手机屏幕。
“你什么时候加的好友？”
宫傲傲想了想。“女孩帮本傲天注册的。本傲天不会用。”
黑月沉默了一下。“那你刚才怎么发的？”
宫傲傲指了指手机屏幕。“点一下，打字，发送。本傲天会。”
黑月没说话。
高铁开了三个小时，到了北山省省会，北山市。
宫傲傲走出车站，抬头看着天空——灰蒙蒙的，不像药都那么蓝。空气里有一股煤烟味，呛得他咳嗽了一声。白予皱了皱眉。黑月用爪子捂住了鼻子。
“这什么味？”宫傲傲掏出手机，查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查了一下，空气质量指数，重度污染。
他的呆毛耷拉下来。“本傲天想回药都。”
黑月蹲在他肩膀上，用爪子捂着鼻子。“是你自己要来的。”
大鸟蹲在他另一边肩膀上，歪着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叫了一声，声音很尖，像是在抗议。
白予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离他近了半步。
宫傲傲打开地图，戳了戳屏幕。“北山省魔兽残留区，在北边的山里。打车过去要两个小时。”
他叫了一辆车，司机是个中年人，皮肤黝黑，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
“你们去山里干什么？旅游？那边没什么好玩的，就几座荒山。”
宫傲傲想了想。“本傲天去探险。”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头发乱糟糟的，肩膀上蹲着一只黑猫和一只黑鸟，旁边坐着一个银白色长发的好看男人。
他沉默了一下。“你们是搞直播的？”
宫傲傲愣了一下。“什么是直播？”
司机没回答，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开动了。
车开了两个小时，山路颠簸，宫傲傲被晃得东倒西歪。黑月蹲在他腿上，爪子抓着他的裤子，尾巴竖得像旗杆。
大鸟蹲在他肩膀上，翅膀张开保持平衡，像一只黑色的风筝。
白予坐得很稳，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车子终于停了，司机指了指前面的山路。“往前走大概五公里。你们小心点，那边有野猪。”
宫傲傲下车，背起包，那撮呆毛翘了起来。“本傲天不怕野猪。”
司机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踩了一脚油门，车子掉头走了。
宫傲傲站在山路上，掏出手机，打开地图。
信号一格，时有时无。他戳了戳屏幕，地图加载不出来。
他又戳了戳，还是加载不出来。他皱眉。“本傲天的手机没信号了。”
黑月蹲在他肩膀上，尾巴甩了一下。“你不是说带了无人机吗？飞上去看看。”
宫傲傲眼睛亮了。“对。无人机。”
他从包里掏出无人机，拆开包装，组装，开机。
无人机嗡嗡地飞起来，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他盯着手机屏幕，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山，树，石头，还是山，还是树，还是石头。
他操控无人机往前飞，飞过一座山头，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山谷。山谷里有一个村子，房子很旧，像是很久没人住了。
他操控无人机飞近一点，看见村子中央有一棵大树，树下坐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低着头，看不清脸。
宫傲傲皱眉。“有人在村子里。”他操控无人机再飞近一点，信号忽然断了，屏幕一片雪花。
他愣住了。“本傲天的无人机呢？”
黑月看着他。“掉了吧。”
宫傲傲抬头看天，看不见无人机的影子。他沉默了一下。“本傲天去找。”
他大步往前走，白予跟在后面，黑月蹲在他肩膀上，大鸟蹲在他另一边肩膀上。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他们找到了那个村子。房子很旧，墙上有裂缝，屋顶长满了草。村子中央有一棵大树，树下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黑色的衣服，低着头，一动不动。
宫傲傲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人。“喂，你没事吧？”
那人抬起头，是一张苍老的脸，满脸皱纹，眼睛浑浊。他看着宫傲傲，嘴唇动了动。“你……你是外面来的？”
宫傲傲点头。“嗯。本傲天来找无人机。你看见了吗？”
老人摇摇头，又点点头，又摇摇头。
宫傲傲皱眉。“你到底看见了没有？”
“你说啥？”
“你见我的无人机了吗？”
“啥意思？”
宫傲傲:……
宫傲傲站起来，看着那座山，很陡，树很密。“本傲天去找。”
老人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别去。山里有东西。”
宫傲傲愣了一下。“什么东西？”老人的手在发抖。“吃人的东西。来了好几年了。村子里的人，都跑了。就剩下我一个。”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我走不动了。等死。”
宫傲傲看着他，那撮呆毛翘了一下。“本傲天去看看。顺便帮你把那个东西解决了。”
老人的眼睛瞪大了。“你？你一个小孩子，能打过它？”
宫傲傲从怀里掏出国家安全部的证件，在老人面前晃了晃。
“本傲天是国家的人。专门处理这种东西。”老人看着那个证件，沉默了一下。“你小心。”
宫傲傲点头，转身往山里走。
山很陡，路很难走。宫傲傲抓着树枝往上爬，白予跟在他后面，黑月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走在最前面，大鸟飞在他头顶，帮他看着路。
爬了大概半个小时，到了山顶。宫傲傲站在山顶上，往下看，山谷里有一个山洞，洞口很大，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黑月蹲在洞口，尾巴竖了起来。
“里面有东西。很臭。”
宫傲傲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弯腰钻进去。山洞里很暗，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前面一小块地方。
洞壁上全是爪痕，地上有干涸的血迹，还有动物的骨头。他走得很慢，魔力在掌心凝聚。走了大概百步，洞道忽然开阔起来。他站在一个巨大的洞穴里，头顶很高，看不见顶。
洞穴中央趴着一只巨大的魔兽，浑身黑色的鳞甲，背上长着骨刺，尾巴很长，上面有倒刺。它闭着眼睛，呼吸很沉，肚皮一起一伏
很大，大概十五级。他放轻脚步，走到它旁边，伸手按在它头上。金光从掌心涌出，魔兽的身体软了一下，然后又硬了。它睁开眼睛，金色的竖瞳盯着他，张嘴，喷出一口气，腥臭的，像腐烂的鱼。
宫傲傲被熏得后退了一步。“二十级。还行。”他脚下一道金光，整个人弹射出去，一拳砸在魔兽头上。魔兽的头歪了一下，没受伤。
它甩尾巴，宫傲傲跳起来躲开。尾巴扫过洞壁，碎石哗啦啦地掉。宫傲傲落在地上，又冲上去，这次更快，一拳砸在魔兽的肚子上。
魔兽退了两步，又扑上来。宫傲傲没躲，伸手抓住了魔兽的爪子，掌心金光一闪。魔兽的爪子碎了，它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宫傲傲追上去，一脚踹在它后腿上。魔兽摔倒了，在地上滑出去老远，撞在洞壁上，洞震了一下。
它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后腿断了，站不起来。宫傲傲走过去，低头看着它。“认输不？”
魔兽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它低下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宫傲傲伸手按在它头上。“睡吧。”金光从掌心涌出，魔兽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宫傲傲回到村子，老人还坐在树下，看见他出来，愣住了。“你……你没事？”宫傲傲点头。
“嗯。那个东西，本傲天解决了。它以后不会吃人了。”
老人的眼泪掉下来了。“谢谢……谢谢你……”他跪下来磕头。
宫傲傲把他拉起来。“别跪。”
老人擦着眼泪。“你……你要什么？我没什么能给你的……”宫傲傲想了想。
“你看见本傲天的无人机了吗？”老人愣了一下。
“什么鸡？”
宫傲傲比划了一下。“就是……一个会飞的东西。黑色的。四个翅膀。”
老人想了想。“飞过去了。往山那边飞了。”
他指着村子后面那座山。
宫傲傲叹了口气，打开手机地图，信号还是没有。他收起手机，那撮呆毛翘了一下。“本傲天去找。”
白予看着他。“你还要找？”
宫傲傲点头。“嗯。那个无人机，花了好几千。不能丢。”
他转身往山里走。白予跟在后面。黑月蹲在他肩膀上，尾巴甩了一下。
“你刚才打那只魔兽的时候，无人机可能已经被它踩碎了。”
宫傲傲摇头。“不会。没看到。它没踩。”
黑月没说话。
他们在山里找了整整一天。宫傲傲爬了三座山，穿过了四条溪，摔了五跤，衣服破了，脸上又添了一道红印子。
大鸟飞在他头顶，帮他看着路。黑月走在他前面，帮他探路。
宫傲傲坐起来，那撮呆毛翘了起来。“本傲天要探索这片大陆。来了这么久，连这城市都没出去过。”
白予沉默了一下。“你是国家安全部的人。出去要报备。”
宫傲傲点头。“嗯。本傲天去报备。”
方脸男人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见宫傲傲推门进来，手里的茶杯停了一下。“你又没钱了？”
宫傲傲摇头。“本傲天有钱。上次任务奖金还没花完。”
方脸男人松了口气。“那你要干什么？”宫傲傲站在桌前，那撮呆毛翘得老高。
“本傲天要探索无极大陆。把这片大陆的结构搞清楚。”
方脸男人看着他。“你知道无极大陆有多大吗？”
宫傲傲摇头。方脸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
“无极大陆，面积约八百万平方公里，分为十二个省、两个直辖市、一个特别行政区。”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个区域，“你现在在中央省，药都市。往北是北山省，往南是南海省，往西是西山省，往东是东海省。”宫傲傲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地图，呆毛翘了一下。
“本傲天要去北山省。听说那边有魔兽。”
方脸男人点头。“北山省确实有魔兽残留区，但等级不高。你去可以，但要报备行程，每天汇报位置。”
宫傲傲点头。“行。本傲天每天汇报。”
方脸男人拿出一张表格，让他填。宫傲傲拿起笔，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
方脸男人看着“宫傲傲”三个字——还是有两个错别字……这小子故意的是吧！沉默了一下，把表格收好。
“注意安全。别惹事。”
宫傲傲点头。“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不惹事。”但事情会找本傲天！
方脸男人看着他。“你上次在医院，差点引起骚乱。”
宫傲傲想了想。“那是意外。”
方脸男人没说话。
出发那天，天气很好。宫傲傲背着一个大包，里面塞满了网购的东西——自热米饭、压缩饼干、充电宝、数据线、自拍杆、小型无人机。
白予看着他往包里塞东西。
“你带无人机干什么？”
宫傲傲头也不抬。
“航拍。记录本傲天的探索历程。”
白予沉默了一下。“你会用吗？”
宫傲傲想了想。“看说明书。”
他从包里掏出说明书，翻了几页，又塞回去了。“到了再说。”
黑月蹲在他肩膀上，尾巴甩了一下。“本君觉得，你会把它炸了。”
宫傲傲瞪了它一眼。“本傲天炸的是丹炉，不是无人机。”
黑月没说话。大鸟蹲在门口，歪着头看着他们。
宫傲傲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暗羽，你留在家里。帮本傲天看家。”
大鸟叫了一声，声音很尖，像是在抗议。宫傲傲摇头。
“你太大了。坐不了车。”大鸟蹲下来，把头缩进翅膀里，不理他了。
宫傲傲叹了口气。“行吧。你跟着。但要变小。”
大鸟抬头看他，眨了眨眼睛。然后它开始缩小，翅膀收拢，骨架收缩，羽毛变短。
最后，它变成了一只黑色的麻雀，蹲在地上，歪着头看宫傲傲。
宫傲傲愣住了。“你还能变这么小？”大鸟叫了一声，跳到黑月旁边，比黑月还小一圈。
黑月低头看着这只比它小的鸟，尾巴甩了一下。“你终于比本君小了。”大鸟啄了一下黑月的尾巴。
黑月的尾巴竖了起来。“你又啄！”
宫傲傲把大鸟捡起来，放在肩膀上，左边黑月，右边暗羽。他满意地点头。“走，出发。”
车票是方脸男人帮忙买的，高铁，一等座。
宫傲傲坐在靠窗的位置，白予坐他旁边，黑月蹲在他腿上，暗羽蹲在他肩膀上。列车开动了，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宫傲傲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窗外的照片，发了个朋友圈——“本傲天去北山省探索大陆了。第一站，北山省。”
刚发出去，女孩就评论了：“你那个自拍杆带了吗？”
宫傲傲回复：“带了。”
女孩又评论：“记得拍合影。”
宫傲傲回复：“嗯。”
白予看着他发朋友圈，没说话。黑月低头看着他的手机屏幕。
“你什么时候加的好友？”
宫傲傲想了想。“女孩帮本傲天注册的。本傲天不会用。”
黑月沉默了一下。“那你刚才怎么发的？”
宫傲傲指了指手机屏幕。“点一下，打字，发送。本傲天会。”
黑月没说话。
高铁开了三个小时，到了北山省省会，北山市。
宫傲傲走出车站，抬头看着天空——灰蒙蒙的，不像药都那么蓝。空气里有一股煤烟味，呛得他咳嗽了一声。白予皱了皱眉。黑月用爪子捂住了鼻子。
“这什么味？”宫傲傲掏出手机，查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查了一下，空气质量指数，重度污染。
他的呆毛耷拉下来。“本傲天想回药都。”
黑月蹲在他肩膀上，用爪子捂着鼻子。“是你自己要来的。”
大鸟蹲在他另一边肩膀上，歪着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叫了一声，声音很尖，像是在抗议。
白予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离他近了半步。
宫傲傲打开地图，戳了戳屏幕。“北山省魔兽残留区，在北边的山里。打车过去要两个小时。”
他叫了一辆车，司机是个中年人，皮肤黝黑，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
“你们去山里干什么？旅游？那边没什么好玩的，就几座荒山。”
宫傲傲想了想。“本傲天去探险。”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头发乱糟糟的，肩膀上蹲着一只黑猫和一只黑鸟，旁边坐着一个银白色长发的好看男人。
他沉默了一下。“你们是搞直播的？”
宫傲傲愣了一下。“什么是直播？”
司机没回答，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开动了。
车开了两个小时，山路颠簸，宫傲傲被晃得东倒西歪。黑月蹲在他腿上，爪子抓着他的裤子，尾巴竖得像旗杆。
大鸟蹲在他肩膀上，翅膀张开保持平衡，像一只黑色的风筝。
白予坐得很稳，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车子终于停了，司机指了指前面的山路。“往前走大概五公里。你们小心点，那边有野猪。”
宫傲傲下车，背起包，那撮呆毛翘了起来。“本傲天不怕野猪。”
司机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踩了一脚油门，车子掉头走了。
宫傲傲站在山路上，掏出手机，打开地图。
信号一格，时有时无。他戳了戳屏幕，地图加载不出来。
他又戳了戳，还是加载不出来。他皱眉。“本傲天的手机没信号了。”
黑月蹲在他肩膀上，尾巴甩了一下。“你不是说带了无人机吗？飞上去看看。”
宫傲傲眼睛亮了。“对。无人机。”
他从包里掏出无人机，拆开包装，组装，开机。
无人机嗡嗡地飞起来，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他盯着手机屏幕，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山，树，石头，还是山，还是树，还是石头。
他操控无人机往前飞，飞过一座山头，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山谷。山谷里有一个村子，房子很旧，像是很久没人住了。
他操控无人机飞近一点，看见村子中央有一棵大树，树下坐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低着头，看不清脸。
宫傲傲皱眉。“有人在村子里。”他操控无人机再飞近一点，信号忽然断了，屏幕一片雪花。
他愣住了。“本傲天的无人机呢？”
黑月看着他。“掉了吧。”
宫傲傲抬头看天，看不见无人机的影子。他沉默了一下。“本傲天去找。”
他大步往前走，白予跟在后面，黑月蹲在他肩膀上，大鸟蹲在他另一边肩膀上。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他们找到了那个村子。房子很旧，墙上有裂缝，屋顶长满了草。村子中央有一棵大树，树下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黑色的衣服，低着头，一动不动。
宫傲傲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人。“喂，你没事吧？”
那人抬起头，是一张苍老的脸，满脸皱纹，眼睛浑浊。他看着宫傲傲，嘴唇动了动。“你……你是外面来的？”
宫傲傲点头。“嗯。本傲天来找无人机。你看见了吗？”
老人摇摇头，又点点头，又摇摇头。
宫傲傲皱眉。“你到底看见了没有？”
“你说啥？”
“你见我的无人机了吗？”
“啥意思？”
宫傲傲:……
宫傲傲站起来，看着那座山，很陡，树很密。“本傲天去找。”
老人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别去。山里有东西。”
宫傲傲愣了一下。“什么东西？”老人的手在发抖。“吃人的东西。来了好几年了。村子里的人，都跑了。就剩下我一个。”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我走不动了。等死。”
宫傲傲看着他，那撮呆毛翘了一下。“本傲天去看看。顺便帮你把那个东西解决了。”
老人的眼睛瞪大了。“你？你一个小孩子，能打过它？”
宫傲傲从怀里掏出国家安全部的证件，在老人面前晃了晃。
“本傲天是国家的人。专门处理这种东西。”老人看着那个证件，沉默了一下。“你小心。”
宫傲傲点头，转身往山里走。
山很陡，路很难走。宫傲傲抓着树枝往上爬，白予跟在他后面，黑月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走在最前面，大鸟飞在他头顶，帮他看着路。
爬了大概半个小时，到了山顶。宫傲傲站在山顶上，往下看，山谷里有一个山洞，洞口很大，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黑月蹲在洞口，尾巴竖了起来。
“里面有东西。很臭。”
宫傲傲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弯腰钻进去。山洞里很暗，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前面一小块地方。
洞壁上全是爪痕，地上有干涸的血迹，还有动物的骨头。他走得很慢，魔力在掌心凝聚。走了大概百步，洞道忽然开阔起来。他站在一个巨大的洞穴里，头顶很高，看不见顶。
洞穴中央趴着一只巨大的魔兽，浑身黑色的鳞甲，背上长着骨刺，尾巴很长，上面有倒刺。它闭着眼睛，呼吸很沉，肚皮一起一伏
很大，大概十五级。他放轻脚步，走到它旁边，伸手按在它头上。金光从掌心涌出，魔兽的身体软了一下，然后又硬了。它睁开眼睛，金色的竖瞳盯着他，张嘴，喷出一口气，腥臭的，像腐烂的鱼。
宫傲傲被熏得后退了一步。“二十级。还行。”他脚下一道金光，整个人弹射出去，一拳砸在魔兽头上。魔兽的头歪了一下，没受伤。
它甩尾巴，宫傲傲跳起来躲开。尾巴扫过洞壁，碎石哗啦啦地掉。宫傲傲落在地上，又冲上去，这次更快，一拳砸在魔兽的肚子上。
魔兽退了两步，又扑上来。宫傲傲没躲，伸手抓住了魔兽的爪子，掌心金光一闪。魔兽的爪子碎了，它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宫傲傲追上去，一脚踹在它后腿上。魔兽摔倒了，在地上滑出去老远，撞在洞壁上，洞震了一下。
它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后腿断了，站不起来。宫傲傲走过去，低头看着它。“认输不？”
魔兽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它低下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宫傲傲伸手按在它头上。“睡吧。”金光从掌心涌出，魔兽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宫傲傲回到村子，老人还坐在树下，看见他出来，愣住了。“你……你没事？”宫傲傲点头。
“嗯。那个东西，本傲天解决了。它以后不会吃人了。”
老人的眼泪掉下来了。“谢谢……谢谢你……”他跪下来磕头。
宫傲傲把他拉起来。“别跪。”
老人擦着眼泪。“你……你要什么？我没什么能给你的……”宫傲傲想了想。
“你看见本傲天的无人机了吗？”老人愣了一下。
“什么鸡？”
宫傲傲比划了一下。“就是……一个会飞的东西。黑色的。四个翅膀。”
老人想了想。“飞过去了。往山那边飞了。”
他指着村子后面那座山。
宫傲傲叹了口气，打开手机地图，信号还是没有。他收起手机，那撮呆毛翘了一下。“本傲天去找。”
白予看着他。“你还要找？”
宫傲傲点头。“嗯。那个无人机，花了好几千。不能丢。”
他转身往山里走。白予跟在后面。黑月蹲在他肩膀上，尾巴甩了一下。
“你刚才打那只魔兽的时候，无人机可能已经被它踩碎了。”
宫傲傲摇头。“不会。没看到。它没踩。”
黑月没说话。
他们在山里找了整整一天。宫傲傲爬了三座山，穿过了四条溪，摔了五跤，衣服破了，脸上又添了一道红印子。
大鸟飞在他头顶，帮他看着路。黑月走在他前面，帮他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