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叔叔的礼物！
“宝宝别怕。”
贺成抬手，托住叶栖羽的下巴。
拇指缓缓擦去叶栖羽，嘴角的牙膏渍。
镜子里，贺成平静无波的脸。
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此刻正透过镜子。
牢牢锁住身前的少年。
那目光像一张细密的网，将叶栖羽钉在原地。
动弹不得。
贺成垂眸。
看了眼洗手池里，那支横躺着的牙刷。
白色的刷柄，牙刷刷头是柔软的细毛——
那是贺成特意为他挑的。
说小孩牙龈嫩，不能用太硬的。
叶栖羽还记得，当时自己撇着嘴说：“我才不是小孩！”
贺成只是揉揉他的头发，没说话。
后来，叶栖羽看到贺成用电动牙刷。
嗡嗡的声音，听起来很酷。
那黑色的牙刷柄，搭配贺成眉眼的冷冽。
微垂着眸子，在贺成唇边一闪而过。
叶栖羽只觉得喉结滚动。
当自己，是喜欢那股成男的性感。
他缠了贺成好几天，也要一根。
贺成当时只是看着他，说：“你用不惯。”
原来不是不买，是在等这个时候。
叶栖羽的视线无法控制地，追随着贺成的手。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进洗手池。
捡起那支沾满泡沫的牙刷。
贺成看都没看，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嗒”的一声轻响。
像是什么东西，被宣判了死刑。
贺成没再看叶栖羽惨白的脸。
他抬起胳膊，拉开置物柜的柜门。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浴巾，沐浴用品。
还有几个未拆封的盒子。
贺成的手，在其中略一停顿。
取出了一个扁长的，包装精致的礼盒。
叶栖羽从镜子里，看得清清楚楚。
盒子是浅蓝色的，上面系着银灰色的缎带。
打了一个扑簌簌的，像蝴蝶翅膀般的结。
一看就是送给他的——
贺成送他东西时，总喜欢这样郑重其事地包装。
以前收到礼物，叶栖羽会兴奋地扑上去拆。
从来不让贺成帮忙。
可是此刻，叶栖羽只觉得喉咙发干。
那股山雨欲来的低气压，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让他喘不过气。
好奇心，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小兽。
在胸腔里，徒劳地抓挠几下。
最终，被他死死咬碎在嘴唇间。
他甚至连吞咽的动作，都不太敢做。
怕发出一点声音。
贺成没有故弄玄虚。
他拿着盒子，放在两人面前。
叶栖羽能从镜子里，看到贺成修长的手指。
轻轻搭在缎带上，慢条斯理地解开那个结。
银灰色的缎带滑落，贺成揭开盒盖。
里面，铺着柔软的丝绒衬垫。
衬垫上，静静躺着一支电动牙刷。
粉色的。
比贺成用的那支，要短一些，细一些。
牙刷刷头小巧圆润，机身是嫩嫩的樱花粉。
很漂亮，甚至能让叶栖羽感受到。
这礼物里，裹了贺成对他的疼爱。
如果是平时收到。
叶栖羽大概会欢呼着，扑进贺成怀里。
小嘴噘起，嚷嚷着：“叔叔最好！”
可现在，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贺成从盒子里，取出那支粉色牙刷。
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他抬手，拧开了水龙头。
温水哗哗流出。
贺成将牙刷刷头放在水流下，冲了冲。
又关掉水。
接着，他伸手从置物架上。
取下一管牙膏。
也是新的，包装还没拆。
叶栖羽眼睁睁看着，贺成撕开塑封。
拧开盖子，挤出一截在粉色牙刷的牙刷刷头上。
膏体是淡淡的粉色，带着草莓的甜香——
是叶栖羽最喜欢的味道。
一切，都准备得这么齐全。
叶栖羽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胸口起伏着。
他想往后退。
可身前是洗手台的边缘，身后是贺成高大的身影。
退无可退。
贺成已经重新贴了上来，温热的胸膛紧挨着他的后背。
体温，透过两层薄薄的睡衣传过来。
却只让叶栖羽，猛然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贺成抬起没拿牙刷的那只手，手掌贴上叶栖羽的侧脸。
指腹干燥温热，轻轻摩挲着他颊边细腻的皮肤。
这个动作，本该是亲昵的。
此刻，却只让叶栖羽浑身僵硬。
“小宝宝。”
贺成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
低沉，平缓。
像在念一句，再寻常不过的问候。
“叔叔帮你刷牙。”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只摩挲着他脸颊的手。
忽然变了力道。
拇指和食指，精准地钳住叶栖羽两颊的软肉。
指腹深深陷进去。
力道不重，却足够让他无法合上嘴。
叶栖羽被强迫着抬起头。
在镜子里，对上自己惊慌失措的眼睛。
他看到自己脸颊，被捏得微微嘟起。
嘴巴被迫张开。
草莓味牙膏的甜香，飘进鼻腔。
混合着贺成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形成一种诡异，又亲密的氛围。
镜子里，贺成就站在他身后。
那么近。
近到叶栖羽，能看清他深黑瞳孔里。
自己的倒影——
狼狈的，眼泪汪汪的。
贺成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
可叶栖羽能看到他眼底深处，翻涌的某种东西。
暗沉沉的。
像暴风雨来临前，压境的黑云。
“叔叔，我自己可……”
叶栖羽睫毛颤抖着。
贺成另一只手，举了起来。
那支粉色的电动牙刷，悬在他唇边。
牙刷刷头上那点粉色膏体，像一小团柔软的云。
散发着甜腻的草莓香。
下一秒，贺成按下了牙刷侧腰的开关。
“嗡——”
最低档的震动声响起，很轻微。
牙刷刷头开始以极快的频率，小幅度震动。
带起一阵微弱的蜂鸣。
叶栖羽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蓄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承载不住重量。
顺着眼角滑下来。
他刚要挣扎——
贺成忽然歪了歪头。
这个动作很轻，甚至带着点温柔的错觉。
他俯身。
温热的唇，贴上叶栖羽湿漉漉的睫毛。
那是一个吻，很轻，很短暂。
像蝴蝶掠过花瓣。
“乖一点，好吗。”
贺成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可就在这个吻，落下的瞬间。
叶栖羽的眼泪，彻底决堤。
温热的水痕，顺着脸颊滚落。
滑过贺成，仍捏着他脸颊的手指。
贺成没有松开手。
只是看着镜子里，叶栖羽哭花的脸。
然后，那支嗡嗡震动着的粉色牙刷刷头。
抵上了叶栖羽的唇边。
牙刷刷头，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唇。
沾着草莓味牙膏的柔软刷毛，扫过唇瓣。
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张嘴，宝宝。”
贺成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
像情人间的低语。
“让牙膏进去。”
叶栖羽摇头，很小幅度地。
眼泪掉得更凶了。
镜子里，他看到贺成的眼神暗了暗。
那深黑的瞳孔，像两潭不见底的寒水。
倒映着他此刻的窘迫。
贺成的呼吸依然平稳，可叶栖羽能感觉到——
透过紧贴的后背，能感觉到贺成胸腔轻微的起伏。
那起伏的节奏，比平时稍微快了一点。
贺成没再重复。
捏着他脸颊的手指，微微加了力。
叶栖羽吃痛，嘴唇不受控制地。
张开了一条更大的缝隙。
就是这一瞬间，那支震动着的粉色牙刷。
探了进来。
草莓味的甜腻，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牙刷刷头首先碰到的，是门牙。
细密的刷毛，以极高的频率震动着。
扫过牙面。
这是叶栖羽第一次用电动牙刷，那感觉很奇怪——
不痛，甚至可以说很轻柔。
可是那种被外来物，强行侵入。
在嘴里，嗡嗡作响的感觉。
让叶栖羽从脊椎，窜起一阵战栗。
他想合上嘴，可贺成的手指像铁钳。
他想往后退，可身后是贺成。
他只能僵在原地。
任由那支粉色牙刷，在他嘴里缓慢移动。
贺成的动作很仔细。
牙刷刷头移过门牙，滑向侧边的犬齿。
震动带着细小的泡沫，在牙齿和牙龈的缝隙里跳跃。
叶栖羽的呼吸乱了。
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
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混合着草莓味的牙膏。
顺着嘴角，溢出来一点。
“不要吃进去。”
“做得到吗，宝宝。”
镜子里，贺成的表情依然平静。
可叶栖羽能看到，他额角细微的汗意。
能看到他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那双深黑的眸子，紧紧盯着镜子。
盯着叶栖羽，被迫张开的嘴。
盯着那支粉色牙刷，在他口腔里进出的动作。
贺成的呼吸声，渐渐重了。
虽然很轻微。
但在这寂静的浴室里，叶栖羽听得清清楚楚。
贺成另一只手，扶住了他的后脑。
不让他乱动。
这个姿势，让叶栖羽完全暴露在镜子前。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
脸颊被捏得微微变形，嘴巴张着。
一支粉色的牙刷，在嘴里进进出出。
嘴角，挂着一点粉白色的泡沫。
眼泪糊了满脸
而贺成就在他身后，那么近。
近到叶栖羽能从镜子里，看到他微微眯起的眼睛。
看到他紧抿的唇线。
突然翘起来一角。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牙刷开始清洁后槽牙。
牙刷刷头在口腔深处移动。
震动感通过牙床传到颧骨，带来一阵轻微的麻。
叶栖羽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有点想吐。
可是贺成捏着他脸颊的手很稳。
让他连干呕的余地都没有。
“刷干净。”
贺成声音平静，可叶栖羽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特别是里面，容易藏东西。”
叶栖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在说什么？！
是字面意义上的刷牙，还是……
草莓味的泡沫，在嘴里越积越多。
甜得发腻。
牙刷刷头扫过舌侧，叶栖羽浑身一颤。
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舌头。
贺成却像是早有预料，牙刷刷头追了上去。
轻轻压在舌面上。
叶栖羽想闭上嘴，牙齿不小心磕到了刷柄。
发出轻微的“咔”声。
贺成停顿了一下。
牙刷刷头退出来一点，垂眸看他。
镜子里，叶栖羽看到贺成的眼神变了。
那深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什么。
快得抓不住，但绝不是愉悦。
“别咬。”
声音依旧很平，可叶栖羽听出了一丝警告。
他不敢再动。
任由牙刷牙刷刷头，重新探入口腔深处。
贺成开始清洁上颚。
震动贴着口腔顶部，带来一阵更奇怪的触感。
叶栖羽的腿有点软，他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什么。
手指碰到冰凉的洗手台边缘，又缩了回来。
时间变得很慢。
慢到叶栖羽，能数清牙刷刷头震动的频率。
能分辨草莓味里，那一点点薄荷的凉。
能感觉到每一颗牙齿，被刷毛拂过的细微差别。
贺成很有耐心。
从左边刷到右边，从上排刷到下排。
那支粉色的电动牙刷，像一支精密仪器。
在他嘴里缓慢地，彻底地移动。
镜子里，贺成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虽然依然克制，但叶栖羽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
那双深黑的眼睛，死死盯着镜子。
终于，牙刷刷头退了出来。
叶栖羽以为结束了，可贺成没有松手。
他把牙刷，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
又挤上一点，新的草莓味牙膏。
粉色的膏体在牙刷刷头上，堆出一个小小的尖。
“再来一次。”贺成说。
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刷干净点。”
叶栖羽的眼泪，彻底止不住了。
他摇头，很小幅度地。
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可是贺成的手稳稳的。
牙刷刷头，再次抵上他的唇。
这一次，叶栖羽没有抵抗。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支粉色牙刷再次侵入。
草莓味比刚才更浓，泡沫多得从他嘴角溢出来。
顺着下巴滑下去，滴在睡衣领口。
贺成用拇指指腹，擦掉那些泡沫。
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可是钳制着叶栖羽脸颊的手，一点没松。
第二遍，比第一遍更长。
贺成刷得很仔细，每一颗牙齿，每一处牙龈缝。
震动声持续在浴室里回荡，嗡嗡的。
像某种催眠的音波。
叶栖羽的腿，彻底软了。
他几乎要站不住。
全靠贺成捏着他脸颊的手，和扶着他后脑的手，支撑着。
不知过了多久。
震动声停了。
贺成终于松开了钳制他脸颊的手。
叶栖羽的下巴上，留下了清晰的指印。
红红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他腿一软，差点滑下去。
却被贺成稳稳接住。
贺成将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叶栖羽的嘴唇，被刷得微微红肿。
嘴角还沾着粉白色的泡沫。
眼睛哭得通红，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
可怜得要命。
贺成抬手，用指腹擦掉他嘴角的泡沫。
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水杯，递到他唇边。
“漱口。”
叶栖羽机械地接过水杯，含了一大口水。
草莓味，混着薄荷的凉意，在嘴里冲荡。
他吐掉，贺成又递过来一杯。
如此重复了三次，嘴里的泡沫终于冲干净了。
只剩下淡淡的草莓甜香。
贺成拿过毛巾。
仔细擦掉叶栖羽脸上，所有的水渍和泪痕。
动作很温柔，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擦干净后，他端详着叶栖羽的脸。
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红红的指印。
“疼吗？”他问。
叶栖羽摇头，又点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眼泪又涌了上来。
贺成把他搂进怀里。
温热的掌心，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像在哄小孩子。
叶栖羽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耸一耸地。
无声地哭。
“宝宝的小肚子，是填不满吗？”
贺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
但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叶栖羽耳朵里。
“别人的东西，不要乱吃。”
叶栖羽在他怀里点头。
用力地，眼泪蹭湿了贺成的睡衣。
“想要什么，跟叔叔说。”
贺成继续拍着他的背，声音低缓。
“叔叔给你买。”
“最好的，最新的，都给你。”
叶栖羽又点头。
贺成松开他一点，垂眸看着他还挂着泪珠的脸。
伸手从洗手台上，拿起那支粉色的电动牙刷。
在水龙头下，仔细冲干净。
放进早就准备好的专用充电座里。
粉色的机身，立在白色的充电座上。
旁边，是贺成那支黑色的电动牙刷。
一大一小，一黑一粉。
并肩立着。
“以后用这个。”贺成说。
手指轻轻点了点，粉色牙刷的刷柄。
“每天早晚，我看着你刷。”
叶栖羽看着那两支牙刷，喉结动了动。
最终，只是很小声地“嗯”了一下。
贺成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低，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
可就是这声轻笑，让叶栖羽浑身一颤。
刚刚平复些的恐惧，瞬间又爬满了脊背。
下一秒，贺成的吻落了下来。
不是温柔的安抚，也不是惩罚性的侵略。
这个吻很重，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贺成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然后深深吻了下去。
叶栖羽尝到了自己嘴里，残留的草莓牙膏味。
也尝到了贺成唇间，淡淡的薄荷气息。
这个吻又深又长，长到叶栖羽几乎缺氧。
双腿发软，只能紧紧抓住贺成的衣襟。
贺成终于松开他时，两人都喘息着。
贺成的额头，抵着他的。
深黑的眸子，紧紧锁住他。
声音低哑:
“乖孩子。”
叶栖羽看着他，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委屈，羞耻。
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隐秘的依恋。
贺成弯腰，将他打横抱起来。
叶栖羽顺从地，搂住他的脖子。
把脸埋在他肩窝。
贺成抱着他走出浴室，走进卧室。
把他放在床上。
床单是干净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贺成拉过被子盖住他，自己也躺下来。
把他揽进怀里。
叶栖羽蜷缩着，脸贴着贺成的胸口。
能听见沉稳的心跳。
一下，一下。
“睡吧。”
贺成吻了吻他的发顶，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里，叶栖羽睁着眼睛。
嘴里，还残留着草莓牙膏的甜味。
脸颊上被捏过的地方，隐隐作痛。
他能感觉到脚踝上，那枚银环冰冷的触感。
也能感觉到身后，贺成平稳的呼吸。
他慢慢闭上眼睛。
在彻底沉入睡梦之前。
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明天，程澈问起曲奇好不好吃。
他该怎么回答？
贺成抬手，托住叶栖羽的下巴。
拇指缓缓擦去叶栖羽，嘴角的牙膏渍。
镜子里，贺成平静无波的脸。
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此刻正透过镜子。
牢牢锁住身前的少年。
那目光像一张细密的网，将叶栖羽钉在原地。
动弹不得。
贺成垂眸。
看了眼洗手池里，那支横躺着的牙刷。
白色的刷柄，牙刷刷头是柔软的细毛——
那是贺成特意为他挑的。
说小孩牙龈嫩，不能用太硬的。
叶栖羽还记得，当时自己撇着嘴说：“我才不是小孩！”
贺成只是揉揉他的头发，没说话。
后来，叶栖羽看到贺成用电动牙刷。
嗡嗡的声音，听起来很酷。
那黑色的牙刷柄，搭配贺成眉眼的冷冽。
微垂着眸子，在贺成唇边一闪而过。
叶栖羽只觉得喉结滚动。
当自己，是喜欢那股成男的性感。
他缠了贺成好几天，也要一根。
贺成当时只是看着他，说：“你用不惯。”
原来不是不买，是在等这个时候。
叶栖羽的视线无法控制地，追随着贺成的手。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进洗手池。
捡起那支沾满泡沫的牙刷。
贺成看都没看，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嗒”的一声轻响。
像是什么东西，被宣判了死刑。
贺成没再看叶栖羽惨白的脸。
他抬起胳膊，拉开置物柜的柜门。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浴巾，沐浴用品。
还有几个未拆封的盒子。
贺成的手，在其中略一停顿。
取出了一个扁长的，包装精致的礼盒。
叶栖羽从镜子里，看得清清楚楚。
盒子是浅蓝色的，上面系着银灰色的缎带。
打了一个扑簌簌的，像蝴蝶翅膀般的结。
一看就是送给他的——
贺成送他东西时，总喜欢这样郑重其事地包装。
以前收到礼物，叶栖羽会兴奋地扑上去拆。
从来不让贺成帮忙。
可是此刻，叶栖羽只觉得喉咙发干。
那股山雨欲来的低气压，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让他喘不过气。
好奇心，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小兽。
在胸腔里，徒劳地抓挠几下。
最终，被他死死咬碎在嘴唇间。
他甚至连吞咽的动作，都不太敢做。
怕发出一点声音。
贺成没有故弄玄虚。
他拿着盒子，放在两人面前。
叶栖羽能从镜子里，看到贺成修长的手指。
轻轻搭在缎带上，慢条斯理地解开那个结。
银灰色的缎带滑落，贺成揭开盒盖。
里面，铺着柔软的丝绒衬垫。
衬垫上，静静躺着一支电动牙刷。
粉色的。
比贺成用的那支，要短一些，细一些。
牙刷刷头小巧圆润，机身是嫩嫩的樱花粉。
很漂亮，甚至能让叶栖羽感受到。
这礼物里，裹了贺成对他的疼爱。
如果是平时收到。
叶栖羽大概会欢呼着，扑进贺成怀里。
小嘴噘起，嚷嚷着：“叔叔最好！”
可现在，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贺成从盒子里，取出那支粉色牙刷。
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他抬手，拧开了水龙头。
温水哗哗流出。
贺成将牙刷刷头放在水流下，冲了冲。
又关掉水。
接着，他伸手从置物架上。
取下一管牙膏。
也是新的，包装还没拆。
叶栖羽眼睁睁看着，贺成撕开塑封。
拧开盖子，挤出一截在粉色牙刷的牙刷刷头上。
膏体是淡淡的粉色，带着草莓的甜香——
是叶栖羽最喜欢的味道。
一切，都准备得这么齐全。
叶栖羽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胸口起伏着。
他想往后退。
可身前是洗手台的边缘，身后是贺成高大的身影。
退无可退。
贺成已经重新贴了上来，温热的胸膛紧挨着他的后背。
体温，透过两层薄薄的睡衣传过来。
却只让叶栖羽，猛然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贺成抬起没拿牙刷的那只手，手掌贴上叶栖羽的侧脸。
指腹干燥温热，轻轻摩挲着他颊边细腻的皮肤。
这个动作，本该是亲昵的。
此刻，却只让叶栖羽浑身僵硬。
“小宝宝。”
贺成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
低沉，平缓。
像在念一句，再寻常不过的问候。
“叔叔帮你刷牙。”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只摩挲着他脸颊的手。
忽然变了力道。
拇指和食指，精准地钳住叶栖羽两颊的软肉。
指腹深深陷进去。
力道不重，却足够让他无法合上嘴。
叶栖羽被强迫着抬起头。
在镜子里，对上自己惊慌失措的眼睛。
他看到自己脸颊，被捏得微微嘟起。
嘴巴被迫张开。
草莓味牙膏的甜香，飘进鼻腔。
混合着贺成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形成一种诡异，又亲密的氛围。
镜子里，贺成就站在他身后。
那么近。
近到叶栖羽，能看清他深黑瞳孔里。
自己的倒影——
狼狈的，眼泪汪汪的。
贺成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
可叶栖羽能看到他眼底深处，翻涌的某种东西。
暗沉沉的。
像暴风雨来临前，压境的黑云。
“叔叔，我自己可……”
叶栖羽睫毛颤抖着。
贺成另一只手，举了起来。
那支粉色的电动牙刷，悬在他唇边。
牙刷刷头上那点粉色膏体，像一小团柔软的云。
散发着甜腻的草莓香。
下一秒，贺成按下了牙刷侧腰的开关。
“嗡——”
最低档的震动声响起，很轻微。
牙刷刷头开始以极快的频率，小幅度震动。
带起一阵微弱的蜂鸣。
叶栖羽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蓄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承载不住重量。
顺着眼角滑下来。
他刚要挣扎——
贺成忽然歪了歪头。
这个动作很轻，甚至带着点温柔的错觉。
他俯身。
温热的唇，贴上叶栖羽湿漉漉的睫毛。
那是一个吻，很轻，很短暂。
像蝴蝶掠过花瓣。
“乖一点，好吗。”
贺成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可就在这个吻，落下的瞬间。
叶栖羽的眼泪，彻底决堤。
温热的水痕，顺着脸颊滚落。
滑过贺成，仍捏着他脸颊的手指。
贺成没有松开手。
只是看着镜子里，叶栖羽哭花的脸。
然后，那支嗡嗡震动着的粉色牙刷刷头。
抵上了叶栖羽的唇边。
牙刷刷头，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唇。
沾着草莓味牙膏的柔软刷毛，扫过唇瓣。
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张嘴，宝宝。”
贺成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
像情人间的低语。
“让牙膏进去。”
叶栖羽摇头，很小幅度地。
眼泪掉得更凶了。
镜子里，他看到贺成的眼神暗了暗。
那深黑的瞳孔，像两潭不见底的寒水。
倒映着他此刻的窘迫。
贺成的呼吸依然平稳，可叶栖羽能感觉到——
透过紧贴的后背，能感觉到贺成胸腔轻微的起伏。
那起伏的节奏，比平时稍微快了一点。
贺成没再重复。
捏着他脸颊的手指，微微加了力。
叶栖羽吃痛，嘴唇不受控制地。
张开了一条更大的缝隙。
就是这一瞬间，那支震动着的粉色牙刷。
探了进来。
草莓味的甜腻，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牙刷刷头首先碰到的，是门牙。
细密的刷毛，以极高的频率震动着。
扫过牙面。
这是叶栖羽第一次用电动牙刷，那感觉很奇怪——
不痛，甚至可以说很轻柔。
可是那种被外来物，强行侵入。
在嘴里，嗡嗡作响的感觉。
让叶栖羽从脊椎，窜起一阵战栗。
他想合上嘴，可贺成的手指像铁钳。
他想往后退，可身后是贺成。
他只能僵在原地。
任由那支粉色牙刷，在他嘴里缓慢移动。
贺成的动作很仔细。
牙刷刷头移过门牙，滑向侧边的犬齿。
震动带着细小的泡沫，在牙齿和牙龈的缝隙里跳跃。
叶栖羽的呼吸乱了。
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
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混合着草莓味的牙膏。
顺着嘴角，溢出来一点。
“不要吃进去。”
“做得到吗，宝宝。”
镜子里，贺成的表情依然平静。
可叶栖羽能看到，他额角细微的汗意。
能看到他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那双深黑的眸子，紧紧盯着镜子。
盯着叶栖羽，被迫张开的嘴。
盯着那支粉色牙刷，在他口腔里进出的动作。
贺成的呼吸声，渐渐重了。
虽然很轻微。
但在这寂静的浴室里，叶栖羽听得清清楚楚。
贺成另一只手，扶住了他的后脑。
不让他乱动。
这个姿势，让叶栖羽完全暴露在镜子前。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
脸颊被捏得微微变形，嘴巴张着。
一支粉色的牙刷，在嘴里进进出出。
嘴角，挂着一点粉白色的泡沫。
眼泪糊了满脸
而贺成就在他身后，那么近。
近到叶栖羽能从镜子里，看到他微微眯起的眼睛。
看到他紧抿的唇线。
突然翘起来一角。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牙刷开始清洁后槽牙。
牙刷刷头在口腔深处移动。
震动感通过牙床传到颧骨，带来一阵轻微的麻。
叶栖羽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有点想吐。
可是贺成捏着他脸颊的手很稳。
让他连干呕的余地都没有。
“刷干净。”
贺成声音平静，可叶栖羽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特别是里面，容易藏东西。”
叶栖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在说什么？！
是字面意义上的刷牙，还是……
草莓味的泡沫，在嘴里越积越多。
甜得发腻。
牙刷刷头扫过舌侧，叶栖羽浑身一颤。
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舌头。
贺成却像是早有预料，牙刷刷头追了上去。
轻轻压在舌面上。
叶栖羽想闭上嘴，牙齿不小心磕到了刷柄。
发出轻微的“咔”声。
贺成停顿了一下。
牙刷刷头退出来一点，垂眸看他。
镜子里，叶栖羽看到贺成的眼神变了。
那深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什么。
快得抓不住，但绝不是愉悦。
“别咬。”
声音依旧很平，可叶栖羽听出了一丝警告。
他不敢再动。
任由牙刷牙刷刷头，重新探入口腔深处。
贺成开始清洁上颚。
震动贴着口腔顶部，带来一阵更奇怪的触感。
叶栖羽的腿有点软，他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什么。
手指碰到冰凉的洗手台边缘，又缩了回来。
时间变得很慢。
慢到叶栖羽，能数清牙刷刷头震动的频率。
能分辨草莓味里，那一点点薄荷的凉。
能感觉到每一颗牙齿，被刷毛拂过的细微差别。
贺成很有耐心。
从左边刷到右边，从上排刷到下排。
那支粉色的电动牙刷，像一支精密仪器。
在他嘴里缓慢地，彻底地移动。
镜子里，贺成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虽然依然克制，但叶栖羽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
那双深黑的眼睛，死死盯着镜子。
终于，牙刷刷头退了出来。
叶栖羽以为结束了，可贺成没有松手。
他把牙刷，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
又挤上一点，新的草莓味牙膏。
粉色的膏体在牙刷刷头上，堆出一个小小的尖。
“再来一次。”贺成说。
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刷干净点。”
叶栖羽的眼泪，彻底止不住了。
他摇头，很小幅度地。
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可是贺成的手稳稳的。
牙刷刷头，再次抵上他的唇。
这一次，叶栖羽没有抵抗。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支粉色牙刷再次侵入。
草莓味比刚才更浓，泡沫多得从他嘴角溢出来。
顺着下巴滑下去，滴在睡衣领口。
贺成用拇指指腹，擦掉那些泡沫。
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可是钳制着叶栖羽脸颊的手，一点没松。
第二遍，比第一遍更长。
贺成刷得很仔细，每一颗牙齿，每一处牙龈缝。
震动声持续在浴室里回荡，嗡嗡的。
像某种催眠的音波。
叶栖羽的腿，彻底软了。
他几乎要站不住。
全靠贺成捏着他脸颊的手，和扶着他后脑的手，支撑着。
不知过了多久。
震动声停了。
贺成终于松开了钳制他脸颊的手。
叶栖羽的下巴上，留下了清晰的指印。
红红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他腿一软，差点滑下去。
却被贺成稳稳接住。
贺成将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叶栖羽的嘴唇，被刷得微微红肿。
嘴角还沾着粉白色的泡沫。
眼睛哭得通红，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
可怜得要命。
贺成抬手，用指腹擦掉他嘴角的泡沫。
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水杯，递到他唇边。
“漱口。”
叶栖羽机械地接过水杯，含了一大口水。
草莓味，混着薄荷的凉意，在嘴里冲荡。
他吐掉，贺成又递过来一杯。
如此重复了三次，嘴里的泡沫终于冲干净了。
只剩下淡淡的草莓甜香。
贺成拿过毛巾。
仔细擦掉叶栖羽脸上，所有的水渍和泪痕。
动作很温柔，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擦干净后，他端详着叶栖羽的脸。
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红红的指印。
“疼吗？”他问。
叶栖羽摇头，又点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眼泪又涌了上来。
贺成把他搂进怀里。
温热的掌心，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像在哄小孩子。
叶栖羽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耸一耸地。
无声地哭。
“宝宝的小肚子，是填不满吗？”
贺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
但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叶栖羽耳朵里。
“别人的东西，不要乱吃。”
叶栖羽在他怀里点头。
用力地，眼泪蹭湿了贺成的睡衣。
“想要什么，跟叔叔说。”
贺成继续拍着他的背，声音低缓。
“叔叔给你买。”
“最好的，最新的，都给你。”
叶栖羽又点头。
贺成松开他一点，垂眸看着他还挂着泪珠的脸。
伸手从洗手台上，拿起那支粉色的电动牙刷。
在水龙头下，仔细冲干净。
放进早就准备好的专用充电座里。
粉色的机身，立在白色的充电座上。
旁边，是贺成那支黑色的电动牙刷。
一大一小，一黑一粉。
并肩立着。
“以后用这个。”贺成说。
手指轻轻点了点，粉色牙刷的刷柄。
“每天早晚，我看着你刷。”
叶栖羽看着那两支牙刷，喉结动了动。
最终，只是很小声地“嗯”了一下。
贺成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低，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
可就是这声轻笑，让叶栖羽浑身一颤。
刚刚平复些的恐惧，瞬间又爬满了脊背。
下一秒，贺成的吻落了下来。
不是温柔的安抚，也不是惩罚性的侵略。
这个吻很重，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贺成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然后深深吻了下去。
叶栖羽尝到了自己嘴里，残留的草莓牙膏味。
也尝到了贺成唇间，淡淡的薄荷气息。
这个吻又深又长，长到叶栖羽几乎缺氧。
双腿发软，只能紧紧抓住贺成的衣襟。
贺成终于松开他时，两人都喘息着。
贺成的额头，抵着他的。
深黑的眸子，紧紧锁住他。
声音低哑:
“乖孩子。”
叶栖羽看着他，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委屈，羞耻。
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隐秘的依恋。
贺成弯腰，将他打横抱起来。
叶栖羽顺从地，搂住他的脖子。
把脸埋在他肩窝。
贺成抱着他走出浴室，走进卧室。
把他放在床上。
床单是干净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贺成拉过被子盖住他，自己也躺下来。
把他揽进怀里。
叶栖羽蜷缩着，脸贴着贺成的胸口。
能听见沉稳的心跳。
一下，一下。
“睡吧。”
贺成吻了吻他的发顶，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里，叶栖羽睁着眼睛。
嘴里，还残留着草莓牙膏的甜味。
脸颊上被捏过的地方，隐隐作痛。
他能感觉到脚踝上，那枚银环冰冷的触感。
也能感觉到身后，贺成平稳的呼吸。
他慢慢闭上眼睛。
在彻底沉入睡梦之前。
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明天，程澈问起曲奇好不好吃。
他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