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叔叔的时间！
夜深了，雨声渐歇。
贺成抱着笔记本电脑，从书房出来。
主卧的门虚掩着，暖黄的光从门缝漏出来。
在地毯上，铺开一道狭长的光带。
他推开门，看见叶栖羽已经洗过澡。
穿着那套蜡笔小新睡衣，靠在床头。
头发还半湿着，松散地披在肩上。
手里捧着那本交规书，但眼睛没在字上。
而是从书页上方抬起来，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
见贺成进来，叶栖羽眼睛亮了一下。
又迅速垂下去，假装专注在书上。
只是那微微翘起的嘴角，暴露了心思。
贺成轻笑一声。
走到床边，把电脑搁在床头柜上。
叶栖羽的视线，跟着他转。
看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看他从衣柜里，拿出睡衣。
看他把换下来的衣服，搭在椅背上。
每一个动作都很平常。
叶栖羽却看得目不转睛。
等贺成从浴室出来，换上睡衣擦着头发。
叶栖羽终于放下了那本，根本没翻几页的书。
他跪坐起来，膝盖蹭着床单挪到床沿。
仰着脸，看贺成。
“叔叔！”
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真的搬回来了？”
贺成擦头发的手，顿了顿。
毛巾搭在脖子上。
他低头看着叶栖羽。
少年仰起的脸，显得格外柔软。
眼睛亮晶晶的，睫毛上还挂着湿气。
“嗯。”
贺成应了一声。
伸手，揉了揉叶栖羽还半湿的头发。
“怎么不吹干？”
“等你帮我嘛，哼哼。”
叶栖羽说得理所当然地。
顺势用脸颊，蹭了蹭贺成的手心。
贺成指节并拢，捏了捏他的脸颊软肉。
叶栖羽吃痛，躲开了。
贺成这才眼里带笑，转身去拿吹风机。
叶栖羽就盘腿坐在床沿，背对着他。
任由暖风拂过头皮。
贺成的手指插进发丝，一下下梳理。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填满了房间。
叶栖羽闭着眼，感受着贺成指尖的温度。
和暖风扫过后颈的酥麻。
他舒服得。几乎要哼出声、
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
直到后背，贴上贺成的腿。
贺成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
直到叶栖羽的长发，彻底干透。
柔顺地披在肩上，他才关掉吹风机。
叶栖羽转过身，手臂立刻环上贺成的腰。
小脸埋在他紧致的腹部。
“叔叔……”
叶栖羽闷闷地，叫了一声。
声音透过布料传出来，有些含糊。
“我睡不着。”
贺成把吹风机，放到床头柜上。
掀开被子上床。
叶栖羽立刻像只八爪鱼似的，缠上来。
手臂环着贺成的腰，腿也搭上来。
“那就数羊。”贺成说。
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低沉。
“数了的……”
叶栖羽把脸埋在他肩窝，呼吸喷在皮肤上。
“数到九百九十九只，还是睡不着。”
贺成没说话，只是抬手关了灯。
房间里陷入黑暗。
叶栖羽安静了几秒，手指卷着贺成的衣角玩。
“叔叔，我换个数法，行不行？”
贺成呼吸重了些。
抬手，捏住叶栖羽的手腕。
叶栖羽就当他默许了。
他从贺成怀里抬起头，在黑暗里眨眨眼。
清了清嗓子，开始数。
每个数字，都拖长了尾音：
“一……”
数“一”的时候，他凑上去。
在贺成下巴上，亲了一下。
很轻，一触即分。
贺成没动。
叶栖羽等了两秒，继续数：
“二……”
这次是嘴角。
他仰着脸，嘴唇碰到贺成嘴角。
停留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点点。
贺成的呼吸，顿了一下。
叶栖羽在黑暗里，弯起眼睛。
继续：
“三……”
这次是喉结。
他凑得很近，嘴唇贴上那块凸起的软骨。
能感觉到贺成吞咽时，喉结滚动的触感。
贺成放在身侧的手，很轻微地蜷了一下。
叶栖羽看见了。
或者说，他感觉到了。
他嘴角翘得更高，继续数：
“四……”
这次是锁骨。
他低下头，嘴唇隔着薄薄的睡衣。
贴在贺成锁骨上。
那里皮肤很薄，能感觉到底下骨头的形状。
他故意数得很慢。
每个数字之间，都隔着几秒钟的沉默。
那沉默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交错在黑暗里。
“五……”
数到五的时候，他往上挪了挪。
亲在贺成下巴上。
和第一次的位置，几乎一样。
但这次，他没立刻离开。
而是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像小猫磨牙。
贺成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手，握住叶栖羽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别闹。”他说，声音有点哑。
叶栖羽不动了。
就维持着那个姿势，嘴唇还贴在贺成下巴上。
过了一会儿。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刚才咬过的地方。
“六……”他数，声音黏糊糊的。
这次他往上，亲了亲贺成的嘴角。
然后顺着唇角，一点点往中间挪。
很慢，很磨人。
贺成握着他肩膀的手，缓缓收紧。
叶栖羽感觉到那力道。
不但没退，反而更往前凑了凑。
他整个人，几乎压在贺成身上。
手臂环着贺成的脖子，嘴唇贴着贺成的唇。
用气声说：
“叔叔……”
他没数七。
贺成也没让他数。
几乎在他开口的瞬间。
贺成的手，就扣住了他的后颈。
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腰。
一个翻身，把他制住了。
贺成的漆盖，顶在他褪间。
长发在深色床单上铺开，像泼开的墨。
黑暗中，贺成的眼睛深得望不见底。
他盯着叶栖羽，看了几秒。
忽然抬手，捂住了叶栖羽的眼睛。
“睡觉。”他说。
声音贴着叶栖羽的耳朵，带着某种压抑的。
危险的温柔。
叶栖羽故意眨了眨眼，睫毛扫过贺成掌心。
他伸手去拉贺成的手，没拉动。
“叔叔……”
他声音闷在贺成掌心下，带着点委屈。
“我还没数完呢……”
贺成没理他，只是捂着他眼睛的手，又紧了些。
另一只手，还撑在他头侧。
身体的重量压下来，让叶栖羽动弹不得。
叶栖羽挣了挣，没挣动。
他安静了几秒，忽然又开口。
声音里带着点狡黠：
“那我不数羊了，叔叔放开我。”
贺成还是没动。
叶栖羽等了一会儿，忽然抬起腿。
漆盖不轻不重地，顶了顶贺成的大褪。
是个带着试探的动作，像玩闹，也像挑衅。
“叔叔。”他说。
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蛊惑。
“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贺成的手顿了顿。
叶栖羽感觉到那细微的停顿，嘴角翘起来。
他继续。
漆盖又顶了一下，这次力道重了些：
“你怎么，还用管孩子的方式来管我。”
他说这话时，手上忽然发力。
像之前贺成教他时，那种带着玩闹性质的压制。
他想试试，试试看如果自己认真一点。
能不能从贺成申下，挣出来！
但贺成的反应，比他快得多。
几乎在他发力的瞬间，贺成就动了。
叶栖羽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觉得手腕一紧，一阵天旋地转。
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翻了过去。
脸埋在枕头里。
手臂被反拧到背后。
贺成的漆盖，顶在他后要上，压得他动弹不得。
“贺成……！”
叶栖羽闷哼一声，试图挣扎。
但贺成压得很实，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让他疼，但不至于真的受伤。
长发散开，铺了满背。
有几缕，滑到叶栖羽脸颊旁。
黏在汗湿的皮肤上。
贺成的手指，顺着那些发丝往下。
一点点梳理。
动作很慢，慢得近乎折磨。
叶栖羽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能感觉到贺成的指尖，划过他的头皮。
划过他的后颈，划过他的肩胛骨。
那种触感很轻，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像羽毛，又像带着电流。
“叔叔……”
他刚开口，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贺成低下头，嘴唇贴上了他的发顶。
嘴唇沿着他散开的长发，一寸寸往下。
从发顶，到耳后，再到颈侧。
呼吸的热气喷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贺成松开了他的手腕。
但没等叶栖羽反应过来。
就滑到了他身前——
解开了他睡衣的扣子。
丝质面料滑开，露出大片背脊。
叶栖羽下意识想蜷缩。
但贺成订在他后要，让他动弹不得。
吻还在往下。
从颈侧落到肩胛，又沿着脊椎一路往下。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
手指灵活地，握住了叶栖羽睡裤的裤绳。
“小叶子。”
“这里，怎么濕了。”
库绳带着弹性，被贺成卷在手指上。
叶栖羽猛地睁大眼睛！
“贺成……！”
他下意识叫了全名。
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贺成停了一瞬。
他抬起头。
看着叶栖羽侧过来的，泛着红的侧脸。
和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然后，他低下头。
在叶栖羽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宝宝……”
贺成声音低哑，带着近乎叹息的无奈。
“叔叔忍得很辛苦。”
“可是宝宝……”
贺成的唇贴着他的耳廓，每个字都带着热气钻进耳道。
“宝宝却觉得，叔叔不爱宝宝吗？”
“如果这样，能让你更快乐。”
贺成的受，复了上来。
隔着那根发绳，动作很轻。
“叔叔不介意，帮帮你。”
叶栖羽想说什么。
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气音。
他想挣扎，可贺成压着他。
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以为今晚，会是他主导。
是他试探。
是他一点点，突破贺成的防线。
可现在，他被反剪着手臂，压在床上。
长发散乱，睡衣敞开。
最虚弱的地图，被贺成亲手绑住。
又被他亲手，划下了范围……
叶栖羽咬住下唇。
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可细碎的声音，还是漏了出来。
“叔叔……”
他带着哭腔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贺成……停……”
贺成没停。
他甚至更重了些。
吻落在叶栖羽肩胛骨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齿痕。
“停……”
叶栖羽已经带了哀求。
不受控制地弓起，又被贺成按回去。
下一秒，所有的声音，都哽在了喉咙里。
而贺成，将他紧紧搂进怀里……！
咬住了他的耳垂。
叶栖羽此刻，软得不像话。
长发湿漉漉地，粘在脸颊。
凌乱不堪。
贺成松开了他。
叶栖羽感觉到贺成起身，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
很快，贺成拿着条温热的湿毛巾回来。
把他翻过来，一点一点擦拭。
叶栖羽闭着眼，任由贺成动作。
等贺成擦完，把毛巾丢到一边。
重新躺回他身边时。
他才慢吞吞地，有气无力地。
往贺成怀里蹭了蹭。
“叔叔坏死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黏腻和嗔怪。
“我刚刚那么大声，让你停下来……”
“你就是不停……”
贺成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叶栖羽把脸埋在他颈窝，呼吸间全是贺成的气息。
过了几秒，他感觉到贺成低下头。
在他唇角，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因为坏孩子……”
贺成的声音，贴着皮肤传来。
“不需要手下留情。”
叶栖羽睁开眼！
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
却带着某种终于得逞，心满意足的甜。
“那……”
叶栖羽凑上去，在贺成唇上很轻地啄了一下。
声音又软又黏。
“我下次再坏一点，叔叔是不是……”
“就更不留情了？”
贺成轻笑一声，抬手覆上叶栖羽的后颈。
把人按进自己怀里。
“睡觉。”他说。
叶栖羽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缓缓闭上了眼睛。
窗外，
雨不知何时，又下起来了。
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
像某种温柔又固执的节奏。
叶栖羽的呼吸渐渐平缓，像是睡着了。
可环在贺成腰上的手，却收得很紧。
紧得像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
刘阿姨把煎蛋和吐司，端上桌。
贺成和叶栖羽，已经坐在餐厅了。
叶栖羽今天穿着校服，长发难得地扎了个高马尾。
露出白皙的脖颈。
他正捧着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
眼睛却一直，往贺成那边瞟。
贺成在看早报，手边搁着杯黑咖啡。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T恤。
整个人显得又冷又硬。
“叔叔，我把你那份吃掉咯。”
叶栖羽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贺成从报纸后，抬起眼。
看了眼自己面前的早餐。
又看了眼叶栖羽，带着坏笑的眼睛。
“故意的？”
贺成问，语气很淡。
叶栖羽眨眨眼。
用叉子，戳了戳那颗蛋。
“再不吃，就真的给你吃掉咯。”
刘阿姨正在厨房里收拾，闻言探头出来。
笑着摆手：“小羽最近，食量见长了。”
贺成放下报纸，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叶栖羽趁机把自己的盘子，往贺成那边推了推。
叉起那颗焦黄的煎蛋，递到贺成嘴边。
“叔叔不吃，”他眼睛弯成月牙，“我就喂你。”
贺成看了他两秒，低头把那块煎蛋吃了。
叶栖羽笑得更开心了。
收回叉子时，歪头亲了亲贺成。
贺成没什么反应，只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刘阿姨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
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她在叶家，做了十几年保姆。
看着叶栖羽从婴儿长成少年。
也看着叶栖羽，从那个瘦瘦小小的孩子。
长成现在这副，漂亮模样。
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最近明显不一样了。
虽然说不清，具体哪里不一样。
但就是……
更亲近了。
像是隔在中间的那层玻璃，终于被轻轻敲碎了一个角。
吃完早餐，贺成起身去拿车钥匙。
叶栖羽跟在他身后，书包单肩背着。
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
就在这时，叶凛尘出现在门外。
他视线划过叶栖羽，直接落在贺成身上。
“你们要出门？”叶凛尘问。
叶栖羽翻了个白眼。
小声嘟囔着：“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我们要出门……”
他刚要去挽贺成的手臂，叶凛尘却走进去了。
而贺成，垂眸看向叶栖羽。
叶栖羽瘪瘪嘴，手掌朝上。
“那我今天打车去吧。”
“叔叔我要一百块……！”
贺成捏了捏他的脸颊，被叶栖羽哼哼唧唧的躲开。
拿着贺成给他的五百块钱，叶栖羽瞪了叶凛尘一眼。
叶凛尘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
姿态很随意，但动作透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他怎么走了。”
“上学。”
贺成在他对面坐下，示意刘阿姨去倒茶。
叶凛尘笑了笑，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你还真把他，当儿子养了？”
贺成没接话，只是看着叶凛尘。
两人对视了几秒，叶凛尘先移开视线。
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扔在茶几上。
“看看这个。”他说。
叶栖羽站在路边等车。
早晨的阳光很好，空气里有淡淡的桂花香。
他单肩背着书包，手里拿着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一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
叶栖羽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学校地址。
然后靠进座椅里，闭上眼睛。
车开得很稳。
早高峰的车流，有些拥堵。
司机师傅，是个话多的中年男人。
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路上的见闻。
叶栖羽没应声。
只是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快到学校那个路口时，车堵住了。
司机师傅探头，看了一眼。
啧了一声：“前面好像有人打架。”
叶栖羽睁开眼，看向车窗外。
路口的人行道上，确实有两个人在扭打。
准确地说，是一个人在打，另一个人在躲。
打人的那个，动作很凶。
每一拳，都往对方脸上招呼。
躲的那个抱着头，被按在墙上。
毫无还手之力。
叶栖羽眯了眯眼。
他认出来了。
打人的是赵子轩，被打的是程澈。
赵子轩今天没穿校服，穿了件黑色的连帽衫。
帽子扣在头上，看不清脸。
但叶栖羽认得那身形，那动作。
程澈则穿着整齐的校服。
书包掉在地上，课本散了一地。
周围，已经围了些人。
但没人敢上去拉。
有学生，举着手机在拍。
有路人匆匆走过，假装没看见。
叶栖羽看了一会儿，漠然的收回视线。
对司机说：“师傅，换个目的地。”
司机愣了一下：“啊？可是这都到了……”
“没关系。”叶栖羽说，声音很平静，“我加钱。”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没再多说，打了方向盘。
叶栖羽重新靠回座椅里，闭上眼睛。
车窗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在车窗，完全合上的前一秒。
他听见程澈，一声压抑的怒吼。
叶栖羽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彻底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他忽然对两点一线的生活，感觉到无趣。
反正今天叔叔顾不上他的。
索性，允许自己。
当一天的“坏孩子”。
（喜欢类似题材的，可以看一看我的新书《直播掉马，榜一成了我债主》，每章也很厚）
贺成抱着笔记本电脑，从书房出来。
主卧的门虚掩着，暖黄的光从门缝漏出来。
在地毯上，铺开一道狭长的光带。
他推开门，看见叶栖羽已经洗过澡。
穿着那套蜡笔小新睡衣，靠在床头。
头发还半湿着，松散地披在肩上。
手里捧着那本交规书，但眼睛没在字上。
而是从书页上方抬起来，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
见贺成进来，叶栖羽眼睛亮了一下。
又迅速垂下去，假装专注在书上。
只是那微微翘起的嘴角，暴露了心思。
贺成轻笑一声。
走到床边，把电脑搁在床头柜上。
叶栖羽的视线，跟着他转。
看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看他从衣柜里，拿出睡衣。
看他把换下来的衣服，搭在椅背上。
每一个动作都很平常。
叶栖羽却看得目不转睛。
等贺成从浴室出来，换上睡衣擦着头发。
叶栖羽终于放下了那本，根本没翻几页的书。
他跪坐起来，膝盖蹭着床单挪到床沿。
仰着脸，看贺成。
“叔叔！”
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真的搬回来了？”
贺成擦头发的手，顿了顿。
毛巾搭在脖子上。
他低头看着叶栖羽。
少年仰起的脸，显得格外柔软。
眼睛亮晶晶的，睫毛上还挂着湿气。
“嗯。”
贺成应了一声。
伸手，揉了揉叶栖羽还半湿的头发。
“怎么不吹干？”
“等你帮我嘛，哼哼。”
叶栖羽说得理所当然地。
顺势用脸颊，蹭了蹭贺成的手心。
贺成指节并拢，捏了捏他的脸颊软肉。
叶栖羽吃痛，躲开了。
贺成这才眼里带笑，转身去拿吹风机。
叶栖羽就盘腿坐在床沿，背对着他。
任由暖风拂过头皮。
贺成的手指插进发丝，一下下梳理。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填满了房间。
叶栖羽闭着眼，感受着贺成指尖的温度。
和暖风扫过后颈的酥麻。
他舒服得。几乎要哼出声、
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
直到后背，贴上贺成的腿。
贺成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
直到叶栖羽的长发，彻底干透。
柔顺地披在肩上，他才关掉吹风机。
叶栖羽转过身，手臂立刻环上贺成的腰。
小脸埋在他紧致的腹部。
“叔叔……”
叶栖羽闷闷地，叫了一声。
声音透过布料传出来，有些含糊。
“我睡不着。”
贺成把吹风机，放到床头柜上。
掀开被子上床。
叶栖羽立刻像只八爪鱼似的，缠上来。
手臂环着贺成的腰，腿也搭上来。
“那就数羊。”贺成说。
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低沉。
“数了的……”
叶栖羽把脸埋在他肩窝，呼吸喷在皮肤上。
“数到九百九十九只，还是睡不着。”
贺成没说话，只是抬手关了灯。
房间里陷入黑暗。
叶栖羽安静了几秒，手指卷着贺成的衣角玩。
“叔叔，我换个数法，行不行？”
贺成呼吸重了些。
抬手，捏住叶栖羽的手腕。
叶栖羽就当他默许了。
他从贺成怀里抬起头，在黑暗里眨眨眼。
清了清嗓子，开始数。
每个数字，都拖长了尾音：
“一……”
数“一”的时候，他凑上去。
在贺成下巴上，亲了一下。
很轻，一触即分。
贺成没动。
叶栖羽等了两秒，继续数：
“二……”
这次是嘴角。
他仰着脸，嘴唇碰到贺成嘴角。
停留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点点。
贺成的呼吸，顿了一下。
叶栖羽在黑暗里，弯起眼睛。
继续：
“三……”
这次是喉结。
他凑得很近，嘴唇贴上那块凸起的软骨。
能感觉到贺成吞咽时，喉结滚动的触感。
贺成放在身侧的手，很轻微地蜷了一下。
叶栖羽看见了。
或者说，他感觉到了。
他嘴角翘得更高，继续数：
“四……”
这次是锁骨。
他低下头，嘴唇隔着薄薄的睡衣。
贴在贺成锁骨上。
那里皮肤很薄，能感觉到底下骨头的形状。
他故意数得很慢。
每个数字之间，都隔着几秒钟的沉默。
那沉默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交错在黑暗里。
“五……”
数到五的时候，他往上挪了挪。
亲在贺成下巴上。
和第一次的位置，几乎一样。
但这次，他没立刻离开。
而是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像小猫磨牙。
贺成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手，握住叶栖羽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别闹。”他说，声音有点哑。
叶栖羽不动了。
就维持着那个姿势，嘴唇还贴在贺成下巴上。
过了一会儿。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刚才咬过的地方。
“六……”他数，声音黏糊糊的。
这次他往上，亲了亲贺成的嘴角。
然后顺着唇角，一点点往中间挪。
很慢，很磨人。
贺成握着他肩膀的手，缓缓收紧。
叶栖羽感觉到那力道。
不但没退，反而更往前凑了凑。
他整个人，几乎压在贺成身上。
手臂环着贺成的脖子，嘴唇贴着贺成的唇。
用气声说：
“叔叔……”
他没数七。
贺成也没让他数。
几乎在他开口的瞬间。
贺成的手，就扣住了他的后颈。
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腰。
一个翻身，把他制住了。
贺成的漆盖，顶在他褪间。
长发在深色床单上铺开，像泼开的墨。
黑暗中，贺成的眼睛深得望不见底。
他盯着叶栖羽，看了几秒。
忽然抬手，捂住了叶栖羽的眼睛。
“睡觉。”他说。
声音贴着叶栖羽的耳朵，带着某种压抑的。
危险的温柔。
叶栖羽故意眨了眨眼，睫毛扫过贺成掌心。
他伸手去拉贺成的手，没拉动。
“叔叔……”
他声音闷在贺成掌心下，带着点委屈。
“我还没数完呢……”
贺成没理他，只是捂着他眼睛的手，又紧了些。
另一只手，还撑在他头侧。
身体的重量压下来，让叶栖羽动弹不得。
叶栖羽挣了挣，没挣动。
他安静了几秒，忽然又开口。
声音里带着点狡黠：
“那我不数羊了，叔叔放开我。”
贺成还是没动。
叶栖羽等了一会儿，忽然抬起腿。
漆盖不轻不重地，顶了顶贺成的大褪。
是个带着试探的动作，像玩闹，也像挑衅。
“叔叔。”他说。
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蛊惑。
“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贺成的手顿了顿。
叶栖羽感觉到那细微的停顿，嘴角翘起来。
他继续。
漆盖又顶了一下，这次力道重了些：
“你怎么，还用管孩子的方式来管我。”
他说这话时，手上忽然发力。
像之前贺成教他时，那种带着玩闹性质的压制。
他想试试，试试看如果自己认真一点。
能不能从贺成申下，挣出来！
但贺成的反应，比他快得多。
几乎在他发力的瞬间，贺成就动了。
叶栖羽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觉得手腕一紧，一阵天旋地转。
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翻了过去。
脸埋在枕头里。
手臂被反拧到背后。
贺成的漆盖，顶在他后要上，压得他动弹不得。
“贺成……！”
叶栖羽闷哼一声，试图挣扎。
但贺成压得很实，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让他疼，但不至于真的受伤。
长发散开，铺了满背。
有几缕，滑到叶栖羽脸颊旁。
黏在汗湿的皮肤上。
贺成的手指，顺着那些发丝往下。
一点点梳理。
动作很慢，慢得近乎折磨。
叶栖羽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能感觉到贺成的指尖，划过他的头皮。
划过他的后颈，划过他的肩胛骨。
那种触感很轻，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像羽毛，又像带着电流。
“叔叔……”
他刚开口，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贺成低下头，嘴唇贴上了他的发顶。
嘴唇沿着他散开的长发，一寸寸往下。
从发顶，到耳后，再到颈侧。
呼吸的热气喷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贺成松开了他的手腕。
但没等叶栖羽反应过来。
就滑到了他身前——
解开了他睡衣的扣子。
丝质面料滑开，露出大片背脊。
叶栖羽下意识想蜷缩。
但贺成订在他后要，让他动弹不得。
吻还在往下。
从颈侧落到肩胛，又沿着脊椎一路往下。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
手指灵活地，握住了叶栖羽睡裤的裤绳。
“小叶子。”
“这里，怎么濕了。”
库绳带着弹性，被贺成卷在手指上。
叶栖羽猛地睁大眼睛！
“贺成……！”
他下意识叫了全名。
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贺成停了一瞬。
他抬起头。
看着叶栖羽侧过来的，泛着红的侧脸。
和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然后，他低下头。
在叶栖羽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宝宝……”
贺成声音低哑，带着近乎叹息的无奈。
“叔叔忍得很辛苦。”
“可是宝宝……”
贺成的唇贴着他的耳廓，每个字都带着热气钻进耳道。
“宝宝却觉得，叔叔不爱宝宝吗？”
“如果这样，能让你更快乐。”
贺成的受，复了上来。
隔着那根发绳，动作很轻。
“叔叔不介意，帮帮你。”
叶栖羽想说什么。
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气音。
他想挣扎，可贺成压着他。
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以为今晚，会是他主导。
是他试探。
是他一点点，突破贺成的防线。
可现在，他被反剪着手臂，压在床上。
长发散乱，睡衣敞开。
最虚弱的地图，被贺成亲手绑住。
又被他亲手，划下了范围……
叶栖羽咬住下唇。
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可细碎的声音，还是漏了出来。
“叔叔……”
他带着哭腔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贺成……停……”
贺成没停。
他甚至更重了些。
吻落在叶栖羽肩胛骨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齿痕。
“停……”
叶栖羽已经带了哀求。
不受控制地弓起，又被贺成按回去。
下一秒，所有的声音，都哽在了喉咙里。
而贺成，将他紧紧搂进怀里……！
咬住了他的耳垂。
叶栖羽此刻，软得不像话。
长发湿漉漉地，粘在脸颊。
凌乱不堪。
贺成松开了他。
叶栖羽感觉到贺成起身，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
很快，贺成拿着条温热的湿毛巾回来。
把他翻过来，一点一点擦拭。
叶栖羽闭着眼，任由贺成动作。
等贺成擦完，把毛巾丢到一边。
重新躺回他身边时。
他才慢吞吞地，有气无力地。
往贺成怀里蹭了蹭。
“叔叔坏死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黏腻和嗔怪。
“我刚刚那么大声，让你停下来……”
“你就是不停……”
贺成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叶栖羽把脸埋在他颈窝，呼吸间全是贺成的气息。
过了几秒，他感觉到贺成低下头。
在他唇角，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因为坏孩子……”
贺成的声音，贴着皮肤传来。
“不需要手下留情。”
叶栖羽睁开眼！
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
却带着某种终于得逞，心满意足的甜。
“那……”
叶栖羽凑上去，在贺成唇上很轻地啄了一下。
声音又软又黏。
“我下次再坏一点，叔叔是不是……”
“就更不留情了？”
贺成轻笑一声，抬手覆上叶栖羽的后颈。
把人按进自己怀里。
“睡觉。”他说。
叶栖羽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缓缓闭上了眼睛。
窗外，
雨不知何时，又下起来了。
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
像某种温柔又固执的节奏。
叶栖羽的呼吸渐渐平缓，像是睡着了。
可环在贺成腰上的手，却收得很紧。
紧得像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
刘阿姨把煎蛋和吐司，端上桌。
贺成和叶栖羽，已经坐在餐厅了。
叶栖羽今天穿着校服，长发难得地扎了个高马尾。
露出白皙的脖颈。
他正捧着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
眼睛却一直，往贺成那边瞟。
贺成在看早报，手边搁着杯黑咖啡。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T恤。
整个人显得又冷又硬。
“叔叔，我把你那份吃掉咯。”
叶栖羽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贺成从报纸后，抬起眼。
看了眼自己面前的早餐。
又看了眼叶栖羽，带着坏笑的眼睛。
“故意的？”
贺成问，语气很淡。
叶栖羽眨眨眼。
用叉子，戳了戳那颗蛋。
“再不吃，就真的给你吃掉咯。”
刘阿姨正在厨房里收拾，闻言探头出来。
笑着摆手：“小羽最近，食量见长了。”
贺成放下报纸，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叶栖羽趁机把自己的盘子，往贺成那边推了推。
叉起那颗焦黄的煎蛋，递到贺成嘴边。
“叔叔不吃，”他眼睛弯成月牙，“我就喂你。”
贺成看了他两秒，低头把那块煎蛋吃了。
叶栖羽笑得更开心了。
收回叉子时，歪头亲了亲贺成。
贺成没什么反应，只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刘阿姨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
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她在叶家，做了十几年保姆。
看着叶栖羽从婴儿长成少年。
也看着叶栖羽，从那个瘦瘦小小的孩子。
长成现在这副，漂亮模样。
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最近明显不一样了。
虽然说不清，具体哪里不一样。
但就是……
更亲近了。
像是隔在中间的那层玻璃，终于被轻轻敲碎了一个角。
吃完早餐，贺成起身去拿车钥匙。
叶栖羽跟在他身后，书包单肩背着。
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
就在这时，叶凛尘出现在门外。
他视线划过叶栖羽，直接落在贺成身上。
“你们要出门？”叶凛尘问。
叶栖羽翻了个白眼。
小声嘟囔着：“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我们要出门……”
他刚要去挽贺成的手臂，叶凛尘却走进去了。
而贺成，垂眸看向叶栖羽。
叶栖羽瘪瘪嘴，手掌朝上。
“那我今天打车去吧。”
“叔叔我要一百块……！”
贺成捏了捏他的脸颊，被叶栖羽哼哼唧唧的躲开。
拿着贺成给他的五百块钱，叶栖羽瞪了叶凛尘一眼。
叶凛尘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
姿态很随意，但动作透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他怎么走了。”
“上学。”
贺成在他对面坐下，示意刘阿姨去倒茶。
叶凛尘笑了笑，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你还真把他，当儿子养了？”
贺成没接话，只是看着叶凛尘。
两人对视了几秒，叶凛尘先移开视线。
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扔在茶几上。
“看看这个。”他说。
叶栖羽站在路边等车。
早晨的阳光很好，空气里有淡淡的桂花香。
他单肩背着书包，手里拿着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一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
叶栖羽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学校地址。
然后靠进座椅里，闭上眼睛。
车开得很稳。
早高峰的车流，有些拥堵。
司机师傅，是个话多的中年男人。
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路上的见闻。
叶栖羽没应声。
只是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快到学校那个路口时，车堵住了。
司机师傅探头，看了一眼。
啧了一声：“前面好像有人打架。”
叶栖羽睁开眼，看向车窗外。
路口的人行道上，确实有两个人在扭打。
准确地说，是一个人在打，另一个人在躲。
打人的那个，动作很凶。
每一拳，都往对方脸上招呼。
躲的那个抱着头，被按在墙上。
毫无还手之力。
叶栖羽眯了眯眼。
他认出来了。
打人的是赵子轩，被打的是程澈。
赵子轩今天没穿校服，穿了件黑色的连帽衫。
帽子扣在头上，看不清脸。
但叶栖羽认得那身形，那动作。
程澈则穿着整齐的校服。
书包掉在地上，课本散了一地。
周围，已经围了些人。
但没人敢上去拉。
有学生，举着手机在拍。
有路人匆匆走过，假装没看见。
叶栖羽看了一会儿，漠然的收回视线。
对司机说：“师傅，换个目的地。”
司机愣了一下：“啊？可是这都到了……”
“没关系。”叶栖羽说，声音很平静，“我加钱。”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没再多说，打了方向盘。
叶栖羽重新靠回座椅里，闭上眼睛。
车窗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在车窗，完全合上的前一秒。
他听见程澈，一声压抑的怒吼。
叶栖羽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彻底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他忽然对两点一线的生活，感觉到无趣。
反正今天叔叔顾不上他的。
索性，允许自己。
当一天的“坏孩子”。
（喜欢类似题材的，可以看一看我的新书《直播掉马，榜一成了我债主》，每章也很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