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故意接近
某场行业峰会，沈墨谦受邀做主题发言。
陆燃坐在台下，看着他站在台上。
深灰色西装，银边眼镜，袖口的扣子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讲的是医疗健康赛道的趋势，声音不大，但全场安静。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看手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陆燃嘴角弯了一下——台上台下，都是最好的。
发言结束，掌声响起。沈墨谦下台，往陆燃这边走。
不断有人拦住他，递名片、寒暄、套近乎。
沈墨谦礼貌点头，不多说一个字，脚步却没停，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陆燃身上。
陆燃站在不远处，等他。
然后谢渊走了过去。
陆燃的笑容淡了。谢渊。华泰掌门人。陆燃挖了他的人，他不会善罢甘休。
谢渊穿过人群，步伐不急不缓，目光始终落在沈墨谦身上。
那眼神很轻，像是不经意的扫过——但陆燃看到了。
礼貌得体的外壳下，藏着猎手盯上猎物时才有的专注。
只是一瞬，然后收回，变得平和、无懈可击。
他走到沈墨谦面前，伸出手。
“沈总，讲得不错。”
周围的人安静下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
华泰和沈氏是竞争对手，谢渊被挖了人、被分了蛋糕，现在却主动来握手？有人交换眼神，有人屏住呼吸。
谢渊的手停在半空，等着沈墨谦握住。
沈墨谦正要伸手——
另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握住了谢渊的。
谢渊转头，对上陆燃的眼睛。
“谢总。”陆燃握着谢渊的手，力度不大，但没有松开的意思，“久仰。”
谢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陆总，这么热情？”
“谢总过来打招呼，我总不能让你冷场。”
陆燃松开手，站到沈墨谦旁边，肩膀挨着肩膀。
谢渊看了看陆燃，又看了看沈墨谦。
谢渊收回目光，笑了笑。“改天再约”
然后转身走了。
陆燃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才松开攥紧的拳头。
沈墨谦没有说话，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拉过来，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交握。
“走吧，回家。”
陆燃笑了。“好。”
两人并肩往外走。
身后，谢渊站在角落里，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目光沉了沉。
他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号码。
“华泰新能源项目的资料准备一下。另外，约一下沈氏集团沈总。”
挂了电话，他嘴角勾了一下。护得这么紧？有意思。
---
傍晚七点半，沈墨谦加班结束，开车回家。
车流缓慢，红灯一个接一个。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脑子里还在过今天的会议内容。
下一个路口，红灯。
他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旁边车道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窗降下来，露出谢渊的脸。
“沈总。”谢渊朝他点了点头，语气很淡，像在会议室里打招呼一样自然：
“这么晚才下班？”
沈墨谦看了他一眼。“谢总也是。”
“刚开完会。”谢渊的手搭在车窗上，没有多余的动作。
“对了，有个新能源项目，回头跟沈总聊聊。”
“好。”沈墨谦有些意外。沈氏和华泰一向合作不多，谢渊主动找上门，还是新能源领域——华泰的技术加上沈氏的渠道，确实有想象空间。
红灯变绿。谢渊没有急着走，等沈墨谦先踩油门，才慢慢跟上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汇入车流。
下一个路口，谢渊的车拐进了另一条路。
沈墨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
第二天上午十点，沈墨谦接到谢渊的电话。
“沈总，新能源项目的方案，有几个细节需要当面确认。我去沈氏找你，方便吗？”
沈墨谦看了一眼日程。“下午两点。”
“好。准时到。”
下午两点，谢渊准时出现在沈氏大厦楼下。
黑色西装，比上次更正式，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走在走廊里，脚步不急不缓，目光扫过墙上的沈氏发展历程。
走到沈墨谦的照片前，他停了一秒——照片里的人很年轻，眼神清冷。
然后他继续走。
沈墨谦在办公室里等他。
谢渊推门进去，在对面坐下，打开公文包，拿出文件。
“沈总，这是修改后的方案。核心条款调整了三条，你看看。”
沈墨谦接过来，没有立刻翻。他看着谢渊。
“谢总，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谢渊靠在椅背上。“沈总请说。”
“星火投资挖了林远舟，华泰医疗板块的市场份额也被星火分走了一部分。”沈墨谦的语气很平静，“你不生气？”
谢渊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客套的笑，是那种被问到点子上之后的、坦诚的笑。
“生气。当然生气。”谢渊的语气坦然，像是在说一件早已过去的事。
沈墨谦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林远舟跟了我三年，是我一手挖来的。他被挖走，我脸上挂不住。医疗板块的市场份额被分走，我也不舒服。”
“那你为什么还来谈合作？还让利两个点？”
谢渊看着沈墨谦的眼睛。“沈总，新能源项目，沈氏是最好的合作机会。渠道、客户、落地能力——这些东西，华泰没有，沈氏有。我是个生意人，谁会浪费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呢？”
沈墨谦没有说话。
“至于医疗板块——”谢渊的语气很平静，“市场份额被分走，我确实不舒服。但生意就是这样，有人进来，就有人出去。况且——”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沈墨谦看了他几秒，然后翻开文件。翻到第三页，停了一下。
“第三条的利润分配，华泰让了两个点？”
“嗯。”谢渊说，“这个项目，华泰更看重长期合作。短期利润，可以让。”
沈墨谦合上文件。“那按这个方案推进。”
谢渊点点头，站起来。“沈总，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沈墨谦握了一下。很快，很轻。
谢渊收回手，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沈总，这个项目华泰很重视。后续对接，我希望直接和你沟通。这样更快，也更稳妥。”
沈墨谦点了点头。
谢渊推门出去，嘴角弯了一下。第一步，走完了。
陆燃坐在台下，看着他站在台上。
深灰色西装，银边眼镜，袖口的扣子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讲的是医疗健康赛道的趋势，声音不大，但全场安静。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看手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陆燃嘴角弯了一下——台上台下，都是最好的。
发言结束，掌声响起。沈墨谦下台，往陆燃这边走。
不断有人拦住他，递名片、寒暄、套近乎。
沈墨谦礼貌点头，不多说一个字，脚步却没停，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陆燃身上。
陆燃站在不远处，等他。
然后谢渊走了过去。
陆燃的笑容淡了。谢渊。华泰掌门人。陆燃挖了他的人，他不会善罢甘休。
谢渊穿过人群，步伐不急不缓，目光始终落在沈墨谦身上。
那眼神很轻，像是不经意的扫过——但陆燃看到了。
礼貌得体的外壳下，藏着猎手盯上猎物时才有的专注。
只是一瞬，然后收回，变得平和、无懈可击。
他走到沈墨谦面前，伸出手。
“沈总，讲得不错。”
周围的人安静下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
华泰和沈氏是竞争对手，谢渊被挖了人、被分了蛋糕，现在却主动来握手？有人交换眼神，有人屏住呼吸。
谢渊的手停在半空，等着沈墨谦握住。
沈墨谦正要伸手——
另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握住了谢渊的。
谢渊转头，对上陆燃的眼睛。
“谢总。”陆燃握着谢渊的手，力度不大，但没有松开的意思，“久仰。”
谢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陆总，这么热情？”
“谢总过来打招呼，我总不能让你冷场。”
陆燃松开手，站到沈墨谦旁边，肩膀挨着肩膀。
谢渊看了看陆燃，又看了看沈墨谦。
谢渊收回目光，笑了笑。“改天再约”
然后转身走了。
陆燃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才松开攥紧的拳头。
沈墨谦没有说话，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拉过来，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交握。
“走吧，回家。”
陆燃笑了。“好。”
两人并肩往外走。
身后，谢渊站在角落里，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目光沉了沉。
他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号码。
“华泰新能源项目的资料准备一下。另外，约一下沈氏集团沈总。”
挂了电话，他嘴角勾了一下。护得这么紧？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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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七点半，沈墨谦加班结束，开车回家。
车流缓慢，红灯一个接一个。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脑子里还在过今天的会议内容。
下一个路口，红灯。
他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旁边车道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窗降下来，露出谢渊的脸。
“沈总。”谢渊朝他点了点头，语气很淡，像在会议室里打招呼一样自然：
“这么晚才下班？”
沈墨谦看了他一眼。“谢总也是。”
“刚开完会。”谢渊的手搭在车窗上，没有多余的动作。
“对了，有个新能源项目，回头跟沈总聊聊。”
“好。”沈墨谦有些意外。沈氏和华泰一向合作不多，谢渊主动找上门，还是新能源领域——华泰的技术加上沈氏的渠道，确实有想象空间。
红灯变绿。谢渊没有急着走，等沈墨谦先踩油门，才慢慢跟上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汇入车流。
下一个路口，谢渊的车拐进了另一条路。
沈墨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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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沈墨谦接到谢渊的电话。
“沈总，新能源项目的方案，有几个细节需要当面确认。我去沈氏找你，方便吗？”
沈墨谦看了一眼日程。“下午两点。”
“好。准时到。”
下午两点，谢渊准时出现在沈氏大厦楼下。
黑色西装，比上次更正式，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走在走廊里，脚步不急不缓，目光扫过墙上的沈氏发展历程。
走到沈墨谦的照片前，他停了一秒——照片里的人很年轻，眼神清冷。
然后他继续走。
沈墨谦在办公室里等他。
谢渊推门进去，在对面坐下，打开公文包，拿出文件。
“沈总，这是修改后的方案。核心条款调整了三条，你看看。”
沈墨谦接过来，没有立刻翻。他看着谢渊。
“谢总，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谢渊靠在椅背上。“沈总请说。”
“星火投资挖了林远舟，华泰医疗板块的市场份额也被星火分走了一部分。”沈墨谦的语气很平静，“你不生气？”
谢渊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客套的笑，是那种被问到点子上之后的、坦诚的笑。
“生气。当然生气。”谢渊的语气坦然，像是在说一件早已过去的事。
沈墨谦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林远舟跟了我三年，是我一手挖来的。他被挖走，我脸上挂不住。医疗板块的市场份额被分走，我也不舒服。”
“那你为什么还来谈合作？还让利两个点？”
谢渊看着沈墨谦的眼睛。“沈总，新能源项目，沈氏是最好的合作机会。渠道、客户、落地能力——这些东西，华泰没有，沈氏有。我是个生意人，谁会浪费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呢？”
沈墨谦没有说话。
“至于医疗板块——”谢渊的语气很平静，“市场份额被分走，我确实不舒服。但生意就是这样，有人进来，就有人出去。况且——”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沈墨谦看了他几秒，然后翻开文件。翻到第三页，停了一下。
“第三条的利润分配，华泰让了两个点？”
“嗯。”谢渊说，“这个项目，华泰更看重长期合作。短期利润，可以让。”
沈墨谦合上文件。“那按这个方案推进。”
谢渊点点头，站起来。“沈总，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沈墨谦握了一下。很快，很轻。
谢渊收回手，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沈总，这个项目华泰很重视。后续对接，我希望直接和你沟通。这样更快，也更稳妥。”
沈墨谦点了点头。
谢渊推门出去，嘴角弯了一下。第一步，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