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谢覆衾当然不会管他们,不把他们放走,该怎么顺藤摸瓜呢?

波德斯塔挣扎着说:“主人,他们要跑了。”

谢覆衾说:“让他们跑,我们回去。”

波德斯塔不再言语,刚要迈开四蹄,却忽地哀鸣一声,前蹄一软,跌跪到了地上。

与此同时,红涨的性器在一瞬间被勒紧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勒痕上下竟然出现了窄窄的白印,是短时间内血流不畅的体现——在本应最充血的地方。

最敏感脆弱的地方被施以这样的刑罚,就连波德斯塔也忍受不住,再次起身的时候后腿仍在止不住地痉挛。

在同一时刻的远方,神殿中的第四个方块,聂洗刚刚被施以“抢救”。

波德斯塔忍着痛,循着来时的路往回疾行,因为这一侧的崖下树林过于茂密不适合奔行,特意多绕了片刻的路,想从另一侧的“电梯”上去。

路程才刚到一半,谢覆衾转移的注意力就又回来了。触须自动松开,深入马眼的触须也往外抽出,堵了一路的性器陡然重获自由,却只勉强憋出几滴前液,随着奔跑的起落甩在地上和马腹上。

谢覆衾叼着不知哪里折下来的草茎,嘴里轻声哼起了词曲含糊的小调。

波德斯塔想,他愿意和主人这样一直走下去,走到时间的尽头。

但是,但是……

一向最稳重端肃的波德斯塔忽然润湿了眼眶,泪水倏地从脸颊滚落下去。

谢覆衾挠了挠他的下巴,用拇指抹去他眼角的泪痕,咬着草茎说话时草茎的尾端一抖一抖的:“哭什么?”

*

塞尔皮恩特挣扎得力尽了,只能躺在原地稍微歇息一会儿。

鳞衣紧紧地包裹着他的全身,坚韧得不给他一点撕裂的机会。

上一次蜕皮时,他拼命在坚硬的巨岩上扭动拍打着自己的身躯,直到蛇蜕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他再顺着裂隙让它逐步扩大,直到能容他整个钻出去。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主人。噢,当然,不是那棵树,而是他侍奉的神明,把他捡回来,孵化,抚养他长大的神明。

他追求主人施予的一切,痛苦和快乐被放在一架天平两端称量,天平摇摇晃晃,痛苦酝酿出等量的快乐,于是天平倾斜。

他感到自己无法呼吸。

错觉。

他感觉自己被持续勒紧。

错觉。

他感觉喉中的触须正在蠕动。

错……这个不是错觉。

主人在关注他。

塞尔皮恩特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筋疲力尽的身体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仿佛悬浮在半空,但是主人的目光将他牢牢钉在了原地,给轻飘飘的灵魂赋予了重量。

窒闷的鳞衣紧紧包裹着他,任何一个轻微的动作都沉重无比,如同置身泥淖,每一步都只会向更深处沉沦。手臂无法抬起,双腿就连合拢分开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塞尔皮恩特被喉咙里的触须勾了勾舌头,刚伸出舌头讨好地舔了舔,就被触须嫌弃地驱逐开来,他不甘示弱地继续追逐上去,没讨到什么好处,反而感知到自己下身有什么东西慢慢硬了起来,正在往外顶。

塞尔皮恩特:等一下,不是这个。

奈何一些反应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鳞衣的下半身鼓出来了一个不甚明显的包,里面的东西显然很有精神,还在一跳一跳地自行挪动。

蜕皮之前,他人形的下半身还和绝大部分人类一样,只有一根阴茎,但这次人形的蜕皮,不知道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进化结束之后,塞尔皮恩特就发现,人形的阴茎旁边,竟然又长出来一根形容狰狞的蛇茎,前半段上还长着模样骇人的肉刺,张扬地向外鼓张着,反而把那根普通又娇弱的人类阴茎磨得有些痒疼。

鳞衣的前身是他身上长出来的鳞片,内部自然也有鳞片的纹理与层次,下半身蛇茎抬起头的时候,龟头恰好顶在上面,在鳞衣内部磨得很疼。

但塞尔皮恩特享受这个,蛇茎前端竟冒出些精水来,把下半身弄得一篇湿泞滑漉。

一根触须随手在他下半身一压一按,那根东西就抽搐着射了,把会阴弄得一片狼藉,液体顺着股沟往后流去,另一根阴茎反倒硬得更加厉害。

新生的性器瞧着可怕,实际上敏感得很,一点刺激都经受不起。

塞尔皮恩特裹在鳞衣里,像一具任劳任怨的娃娃,被猛地翻了个身压在了地上。他一直微微弓着腰,鳞衣的延展性很差,在蜕皮期长高了的他只能勉强维持着这个姿势,既挣不脱也舒展不开。

塞尔皮恩特很小声地从地面和触须的缝隙里挤出了半句呻吟。

后臀忽然一凉。

股缝的位置被开了个洞,大约只有巴掌大,一根粗硕饱满的触须拟态成蛇茎——也就是长满倒钩状肉刺——的形态陡然往里捅去。

塞尔皮恩特的身子被强大的冲击力掼得往前一俯,僵硬的身体无法做出任何自救的举动,自然无法双手撑地,或是跪趴在地承欢,只能保持着怎么一个咸鱼般趴在地上的姿势。

于是身体和地面受力最大的支撑点理所应当变成了不知何时又硬了起来的蛇茎。

性器应该已经磨破了吧,但是谁管它,细微的刺痛是最好的助兴药品。

嘴里的触须抽了出来,从鳞衣和身体间极细微的缝隙往里钻探抚触,动作粗暴而随意,塞尔皮恩特的身体却无可救药地愈发兴奋。

肠道深处的敏感点被狠狠顶撞,与前列腺一线之隔的地方也被分岔的触须碾按,快感像炸起的电流,塞尔皮恩特的腿都在哆嗦,眼冒金星,嘴里胡乱地呻吟着,不知何时又射了一次。不仅是两腿之间,面庞上也湿了一片,生理性的泪水和汗水全都混搅在一块儿。

明明是他最喜欢的方式,明明很快乐,但……

“为什么不专心?”

*

“我害怕主人离开我,害怕下次我就认不出主人了。”

“主人这次离开,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主人要离开的话,请带上我吧,作为装饰品也行,宠物也行,遗体上取一点纪念品也行,再和您分开一次,我会疯的。”

“这一次我还是会去找您的,请让我和您一起改变,或者您离开之前杀死我,您随时可以反悔。”

“不要否认,主人,除了魏瑟,就是我待在你能身边的时间最长了……我不需要告别的礼物,用您喜欢的方式对待我吧。”

“主人这次太温柔了,温柔得我都有点不习惯。贯穿我,操我,杀死我,挖掘出我每一寸的内脏和肌骨,让我像一朵花一样盛开在您的掌心,这才是我想要的礼物。”

谢覆衾聆听着。

他抚摸着魏瑟柔软的翅膀,知晓它随时可以如钢刀一般坚硬。他描摹着波德斯塔轮廓分明的面孔,知晓遮面的盔甲是为了他而摘下。他按压着塞尔皮恩特在鳞衣下挣扎的肉体,知晓羽蛇蜕皮的历程本不该这么辛苦。

他们说:“希望您能从我们身上得到您想要的。”

谢覆衾原本不想这么早告诉他们自己将要离去的未来,但很显然,他的从属官们一个个都敏锐得过分,仅仅是一个温柔的告别礼物,他们就察觉到了不久后将要发生的离别。

“我给的,你们就接着。你们要的,也只能等我主动施予。”谢覆衾说:“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串通起来向我提要求了?”

波德斯塔轻声说:“主人,我们不想再被抛下了。”

魏瑟伏在他膝上,梦呓般说:“在这之前,我们从未被主人抛下过,这么长的岁月,主人一直是主人,所以才会生了贪恋,希望往后的日子里,主人也一直是主人。”

谢覆衾没有说话。

一边的系统战战兢兢察言观色,混在聂洗的系统堆里,悄悄摸摸从后背推聂洗:“你看我们都是一起过了两个世界的老朋友了,能不能帮我个忙?”

聂洗不动声色,通过小A向它传讯:“说来听听。”

系统赶紧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个干净:“宿主是观测者,现在已经有人接到和他有关的任务了,任务要求宿主必须在规定时间到达规定位置,时限就在一个小时后!”

它又悄悄摸摸地偷看了一眼谢覆衾和魏瑟之间的互动,就见刚刚愈合不久的羽翼上撕裂了两道恐怖的破口,血流河一样淌下来,在地面上蜿蜒。

魏瑟疼得哆嗦,仍在压抑地控制自己身形,扮演主人乖巧的小鸟。

系统打了个哆嗦:“你,你帮我提醒一下宿主,他肯定舍不得杀你,但我就不一定了。”

他的宿主杀系统比吃炒豆还顺手,一口一个嘎嘣脆,它还不想英年早逝,成为np分局三号部门见识最广以及最早返厂的一个。

聂洗测完流到脚边的血液污染指数,对应着小B存储里的污染指数公式,代入自己的抗污染等级,算了一会儿当下污染浓度他不被浸染的最长时间,结果出来的时候还特地看了一眼单位,发现本来就惨不忍睹的数字后面跟着的单位竟然是秒。

小B提醒他:“宿主使用的抗污染等级滞后了,这是来这个世界之前的数值。”

聂洗于是谨慎地把数值提高了一档,算出来的结果依然不容乐观。

小E凉凉道:“再被污染一次,就要绑60000个系统了。”

聂洗的衣着大概是这里最整齐的一个了,他避开魏瑟的血迹往前走,对谢覆衾说:“你的系统委托我提醒你,还有一个小时,你需要到达任务指定地点完成任务。”

谢覆衾曼声道:“知道了,我的见证者。”

骑士长的长枪从后颈贯穿,自张开的口腔吐出粗略雕琢的枪尖,另一头被人轻描淡写地握住,举重若轻地往下压。

绞碎他吧,让这张冷静宽和的面孔彻底陷入疯狂和迷乱,让他以极度扭曲而破损的姿态蜷缩成最不设防的模样,用磨盘把他每一寸骨血都舂成碎末,这时,是否还能用曾经构成名为“波德斯塔”的物质,重新为他塑一尊纪念雕像?

即便被绞碎他也一直是活着的,清晰感受到主人的手插入骨与肉混合的糊团中,挑逗内脏藏得最深的角落。

什么是里?什么是外?

血肉织成的身体也有内外之分吗?肉体为什么不能如同玫瑰花一般绽放开来,裸露出芬芳的内里呢?

金发的骑士长随着枪尖上挑的幅度仰起头,嘴角涌出血沫,实际上伤得不算严重,只是呼吸一瞬间加快了许多。

他的主人,正从另一个维度将手探进他心脏最粗的那根血管,堵住了血流泵送循环的渠道。尽管他不需要血肉,甚至不需要身体依然能够存活,但他还是为主人这个动作背后蕴含的意味而呼吸困难。

这根血管被扯断了,波德斯塔摇摇晃晃地支撑了十几秒,终于再也无法站立,弯折了前腿跪坐到了地上。心脏能在两分钟内经过全身的血流,短短十几秒,他的胸腔中已经溢满了积血,并且一路往空荡荡的腹腔中漏过去。

天啊,他全身一半以上的血液是不是都化为积血了?

马腹饱胀垂坠得像是怀胎八月,波德斯塔毫不怀疑,只要稍微戳出个洞来,里面的鲜血就会像喷泉一样涌溅出来。

就在这样的情境下,主人笑了,然后握住了他的阴茎。

波德斯塔就这么没出息地射了,腥膻的液体喷泉一样涌溅了出来,比鲜血更快地弄脏了神殿光洁的地面。

无孔不入的触须钻入每一片鳞片的缝隙,钻、撬、挖是它们的拿手绝活,塞尔皮恩特试图展现出具有诱惑力的体态,终于在一根从眼窝钻入颅骨的触须下失去了控制身体的力气,涎水从唇角流了下来。

密集而尖锐的各种感触瞬间布满了他整个大脑皮层,占据了所有对外界的感知,他同时感觉自己在尖叫、狂笑、舞蹈和歌唱,丰富的声音和舞动的抽象图画闪烁在视网膜上,可他事实上什么也没做。

钻进鳞衣的触须越来越多,直到这件能扛住核弹的蛇蜕被撑开一道不堪重负的缝隙,里面蜜色的肉体像终于挖开的山竹肉一样敞露开来。

与此同时,神殿里构成四座方块的触须如冰消雪融一般解体,尤斯塔斯“啪叽”一声掉到地上,摔得龇牙咧嘴,悄悄揉了揉自己的脊背和下半身,然后自言自语地问:“结束了么?”

塞尔皮恩特甩着胯下一大一小的两根,在眼前层出不穷的幻觉中凉凉道:“还没开始呢。”

波德斯塔微微眯起眼睛。

魏瑟直接问了出来:“你是谁?”

塞尔皮恩特笑眯眯地说:“不认识我了?真教人伤心。”

他话说得阴阳怪气,魏瑟却顾不上生气,而是微微仰头打量着他。

是的没错,原本人形身高仅有一米七的塞尔皮恩特,终于猛地窜升一截,险些直追半人马。

而他那张娃娃脸,也摇身一变,摆脱了那股隐约的少年气,勾勒出成熟的轮廓来,变得俊美又冷厉。他眼尾上挑,唇角也微弯,于是看人的时候总带着股似笑非笑的味道。

如果不是身上还没褪干净的蛇鳞和从眼窝钻进去的熟悉触须,魏瑟还真有些不敢认。

海浪一般广阔的触须从地面倏然往上涌起,唯独避开了聂洗。一根触须温柔不失礼貌地领着这位脆弱的人类,把他赶羊似的带到了那座雕像底下,然后就撤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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